南北朝之诡道-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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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念道:
“先生,还有我家璝儿!我大哥也陷在敌阵之中!我的璝儿啊!我的大”
“刘大人又在说笑了,我令诸将据守大营,他们自当领受,可我若让其冲锋陷阵,谁会听我调遣,甘愿送了性命!”
“这个我自领军前去?”刘勃勃并没有真的想这样做,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江云平也看出他的意思,继续笑而不语,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风渐渐地有些大了,将空气中的血腥味冲散了好多。可惜处处可见的尸骸,还在宣扬着恐怖。
“这这”刘勃勃摘下佩剑,交于江云平手中,道:“这也不难,先生只需持我佩剑,若有不服将令者,你可当场斩杀。”
“军中无戏言?”
“当然作数!”
“善!”
嗜杀狂妄的刘勃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面前之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江云平昨天夜里。便已知晓魏军在此处埋伏了,而且他还帮了魏军一个忙,那十几只风筝,和风筝携带的火药,都是他暗中安排的。为的就是,让刘勃勃吃些苦头,继而对其展开控制。无数次推演和冒险的尝试,差不多达到了效果。下一步,就要看江云平如何救出,那几个被困的将领了。
“阿利罗!”
“在。”
“你引两千军士,由土山与叱以战阵中间穿过,直奔河东,若见魏军大队,便可回转至土山北侧。”
“军心也散,这不是白白送死吗?”阿利罗显然有着自己的见解。
“你不要管他人,只要你能活着回来便好!”
这是什么狗屁对策?阿利罗撇着嘴,他仗着自己是刘勃勃的弟弟,摆出了一副谁爱去谁去,我是不去的样子。
“不尊将令吗?”
“嗯”阿利罗还再迟疑,江云平抽出了佩剑。
“末将末将领命便是了。”
“恩。”江云平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安排:“若门,仇琼!”
“末将在。”
“你二人各引三百骑兵,埋伏于此,待魏军先锋追击阿利罗部,便由后掩杀。若见魏军大队,汇同阿利罗一同至土山。”
“末将领命。”
“叱于阿利”
“末将在。”
“你引本部人马,待魏军先锋回转,便去土山设伏。”
“末将领命。”
江云平笑了笑,招呼江云书和铁蛋来到身前,嘱咐道:“你二人也随他去,到时击退魏军便可,勿要追击。”
第255章 李代桃僵()
撤退的号角声,在秦军大阵中响起,本来乱做一团的兵士们,突然像是着了魔。他们神奇地恢复了秩序,还算整齐地向着己方大营方向而去。与此同时,阿里罗部两千人马,急冲冲地跨过了厮杀正酣的战场。他们身旁的两处战团,望着渐渐远去的旌旗,突然变得呆傻,连魏军的先锋也收住了杀意。只有叱以部还在努力地做着尝试,他们还想着再拼一下,解救出囹圄中的右地代。
一小股骑兵有附近山上下来,这是刚刚放完风筝的李吉、悟能等人,他们很快来到江云平的身边,并告知刘勃勃,“山上的魏军”已被清除。刘勃勃很高兴,夸奖江云平的同时,还赠给了李吉二人两匹宝马算是奖励。
阿里罗部的旁若无人,与撤退有序的秦军表现,终于让魏军先锋部队,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们舍弃了已经在手的功劳,却转身追着阿里罗猛打。看来一切都在向着,江云平预计的方向发展。
辰时三刻,右地代、叱以带着残兵回到大营。劫后余生的二人,并没有太多的惶恐,反而是对着刘勃勃展开了质问。这两将军人粗但心不粗,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便偃旗息鼓了。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乙斗也撤了回来。不过刘璝却留在了土山那边,和仇琼他们再次准备设伏了。
刚到卯时,阿里罗部一千余人退回到了土山。追击的魏军也许是本着,同一个弹坑不可能出现相同的炮弹的原则,莽撞地冲进了再次准备好的口袋。不到半个时辰的疯狂屠杀,追击魏军无一生还,尸体、盔甲、兵器,散落地四野皆是。
午时,魏军也偃旗息鼓收兵还营,只有少量的双方斥候,还在各地频频接触,继续收拢掉队的已方兵士。战后统计,秦军刘勃勃部,共计损失近四千余人,战马八百匹,箭矢消耗近十万,土山存留的滚木礌石也已告罄。魏军大约损失不到三千人马,双方初战算是杀的旗鼓相当。
这样惨烈的杀戮之下,双方的将军们却一脸得意,纷纷上书报捷,都有把战功夸到没边的意思。营地中弥漫着两股不同的情绪,双方多数士兵都很沮丧、颓废,尤其是伤兵们那一声声惨嚎,更是让明天变成了奢望。
“今日旗开得胜,全赖先生出手相助,刘某铭感五内,还请先生满饮此杯。”
江云平也不多话,含笑举杯,对着账内诸将还礼后,一饮而尽。
“哇哈哈,好,好酒量。”刘勃勃再次将酒斟满,“这第二杯,还敬先生,刘谋感谢先生阵前救命之恩。”
铁蛋很细心地看着江云平的举动,这种情况下要是换了自己,指定会以强敌未退等等理由推辞,还要叨逼叨几句什么饮酒误事的道理。可江云平二话不说,又是豪饮见底。刘勃勃见此笑得更是开怀,他现在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个书生模样的人。营帐内的诸将,却有不少脸色难看的,断断续续地冷哼,虽然很轻,但也极其刺耳。
江云平依旧含笑充耳不闻,刘勃勃更是敬佩的不行。不过喜欢归喜欢,你要想让人家辅佐,那就要拿出点东西来。只见刘勃勃并未按敬酒三杯的规矩来,反而一声招呼,一名蓬头垢面的秦军军官,被人押进了大帐。
“刘某做事一向公允,有赏必然有罚。此人探查不利,险些害我大军功亏一篑。”刘勃勃故意顿了顿,扫视一下诸将。按理说这个时候就该有人求情了,江云平再借机收买一下人心。可是事情偏偏不是这样发展的,江云平招呼铁蛋小声地嘱咐着什么,根本没再正眼看一下下跪之人。
刘勃勃暗暗点头,突然抽出佩剑。“苍啷啷”一声龙吟,下跪之人的人头落地,血雾喷洒地到处都是。帐中众人无不胆寒,瞠目结舌无以为对,只有江云平继续风轻云淡微笑低语。
“哇哈哈,好,好,好!”刘勃勃再次拿起酒坛,又为江云平满上,继续道:“先生满饮这第三杯之前,还请答应刘某一个不情之请。”
“江某未醉,怎么刘大人却不胜酒力。沙场事沙场说,不用这般婆妈!”
“先生快人快语,刘某敬佩之。烦请先生入幕辅佐,助我荡平强敌,不知刘某是否有些不自量力?”
“嗯,今日帐中亦无外人,江某不妨与将军开诚布公。”
“请讲。”
“同昨日所言无二,将军若是不甘久居人下,江某自当追随,若将军只想割据一方,做个太平郡守,那江某自会另谋高就。”江云平毕竟有着自己的目的,来此的意义也在于此。扶植一个充满野心的人上位不难,难就难在,让他如何信任你。也许刘勃勃日后会有什么动作,但江云平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心中的想法的。
“先生一语中的,说中我心,来!我等一起敬先生一杯!”刘勃勃举杯高呼。
“江先生请!”
“请!”
“”众将官纷纷离席上前。
当夜,江云平便献李代桃僵之计,刘勃勃大喜。并与之密谋,占据河东之后,攻取平阳、晋阳等事宜。虽说事在人为,可成败在天,二人绞尽脑汁算计别人的同时,却不知道几月之后,随着几位重要人物的登场,加上王然、钱宝出兵冀州,一场惨烈的柴壁之战,也在悄悄地拉开了帷幕。
历史上的柴壁之战,发生在402年五月,当时是以后秦惨败告终。此战秦军死伤无数,降兵多达两万余人,光是被俘、投降的将领,就有四十多人。
巨轮不会倒退,但江云平、王然等人的介入,会带来畸变吗?现在没有人知道答案,只有时间会慢慢告诉我们一切。既然有新锐脱颖而出,自然就有人黯然离世。还那句老话: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仇琼,又要辛苦你了。”江云平笑道。
“江先生说得哪里话。”
“好,此事办妥,我便向刘勃勃给你讨个差事。”
“谢,先生。”
“恩。”江云平倒背双手,遥望着仇琼等人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样的夜晚无月无风,只有野兽啃食的声音不绝于耳。
第256章 李代桃僵()
次日清晨,魏军先锋再次发起攻击,不过队伍行至土山附近,便无故停了下来。也许是昨天被打怕了,魏军摆出三辆抛石机轮番对土山展开了猛击。不到一个时辰,土山东面便已经坑坑洼洼、草木皆碎。江云平调右地代率部迎击,一千骑兵声势浩大地杀出营门。也许是为了一雪前耻,右地代所部异常彪悍奋勇。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右地代便将魏军击退,并将其部抛石机全数缴获。
辰时,刘勃勃按照江云平的计划,率全军而出,在河东郡西门外十里,与魏军大队相遇。双方排开阵势,准备在此展开一场决战。
可能是急于进攻,也许是时间有限,双方都摆出了普通的长蛇阵。得到命令的叱以,率先脱离了大队,双方前部在鼓号声的助威下慢慢接近。同样都是千人方阵,但魏军的装备和斗志明显要高出许多。
“杀!”
“保持阵型!”
“顶住!”
“杀!”
“不要退!不要退!”
双方的游骑还在战场的外侧,进行着试探性的接触,可前部方阵顶着箭雨开始了短兵相接。一浪高过一浪地喊杀,一声惨过一声地哀嚎,汇同着金铁摩擦,肢体碰撞,谱写了一首凄美的挽歌。
阵型缠绕到了一起,兵士们互相搏杀,刀牌车好像公牛互相顶撞。长矛遇上了坚盾,环刀被斧钺砸弯了腰。碎裂声不止来自于衣甲,骨骼折断永远比一剑封喉更要可怕。地狱的大门缓缓打开,残暴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它呲着獠牙,吞噬着每一个怯懦之人的生命。
“咻咻咻”
大阵左侧,魏军操控着弩车,向秦军长阵输送着巨弩,那一排排的秦军大盾,顷刻间便被击穿,不少人好像糖葫芦一样,被钉死在阵前。面对敌人的疯狂,秦军马上调来抛石机、投石车予以还击。双方抛出的巨石,在天空中互来互往。每一次落下,不是带走弱小生命,便是留下深深的见证。
“先生?”刘勃勃策马来到江云平的身边,小声地询问。
“恩,再等等,再等等。”
双方前阵的惨叫声越来越多,但彼此却都没有后退一步的意思。脚下的土地逐渐变红,不少地段尸体都叠成了墙。所有的面孔都在扭曲,在鲜血的沐浴下模糊地看不出样子。魏军的弩车终于停了下来,一支长枪方阵慢慢地出现在视野中。
“击鼓!”江云平的脸虽然平静,但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是让刘勃勃放心不少。
“击鼓!全军突击!”
“前进,后退者死!”
“咚咚咚!”“咚咚咚!”
“杀!”在鼓号声响起的同时,秦军马步军倾巢而出,魏军也做出了反应。双方的骑兵很快在大阵两翼交织在了一起,他们谁也不想留给对方斜刺掠阵的机会,就这样互相对冲,彼此消耗。嘶鸣怒吼,人仰马翻。
鼓号声再响,秦军步兵分成了三大方阵,继续向前突击,后续跟进的弓弩手,则将一支支箭矢,击向远方。
眼看着双方大军便要接触到了一起,突然鼓声震天,秦军左右两侧的步兵,迅速与中路军拉开了距离,纷纷向左右而去,再以极快的速度继续向前突进。这简直和冲锋一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迂回包抄这是去送死,尤其是双方军力对等的情况下。前阵的叱以不知何时逃了回来,大气还没喘匀呢,便又暴躁起来。
“怎么会把汉人放在中路?送死吗?中军一溃,大事休矣!”
“住口!你懂什么!”刘勃勃呵斥道。
“我我”叱以一脸怨恨地盯着江云平看,可江云平却不理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中军,双眼一眨不眨,连笑容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两侧秦军很快与对方杀到了一起,但这次明显秦军的部队要更胜一筹。后续跟进地秦军弓弩手,也在向这两个方向靠拢,为自己的同伴提供火力掩护。相比之下,魏军的弓弩却完全集中到了中路。也许对方指挥,不想过多地消耗这一精细兵种,还是想一点突破,那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真的是迂回包抄?叱以有些目瞪口呆,他不相信魏军会被这样轻易地压缩到一起。与此同时,中路魏军长矛大阵,却展现出不一样的恐怖,一排排地秦军中军,整齐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左右两侧魏军也趁机支了出去,但是还是被秦军部队压制。
“父亲大人,”蓬头垢面地刘璝、刘昌出现在刘勃勃的身边,看来他俩的本部骑兵已经消耗殆尽了。
“父亲大人,不能再打下去了,咱们会拼光的。”
“是啊,请父亲大人三思。”
刘璝、刘昌二人的态度,又勾起了叱以的暴躁,他撇着大嘴走上前来:“现在把两翼的部队撤下来,犹时未晚,还请大人三思啊!”
“这”刘勃勃终于迟疑了。
一旁的江云平却笑道:“你等三人,未得将令便引军自回,如今还敢在此妄议言退,不知军法吗?”
“什么狗屁,这是我们铁弗部自己的事!”叱以提高了嗓门吼道。
“来呀,将此三人给我推出斩了!”江云平怒道。
铁蛋带着十几名兵士突然闪了出来,将三人纷纷制住。
“姓江的你不得好死,可怜我的族人被你祸害!”叱以继续吼道。
“父亲救我!”
“父亲大人救救我们!”刘勃勃的俩儿子,却少了些风骨。
“且慢,”刘勃勃叫住铁蛋等人,他策马上前,对着江云平施礼道:“江先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