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之诡道-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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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二人要殉情了吗?
不对,他们要跑,这是转移视线。段思嘉果然提着王然向身后浮冰跳去,而且她们的目的地那边居然有一段绳头。羊霖双脚提气不顾一切,这时,一道灰影向他俯冲而至。羊霖紧忙躲闪。刚避开那道灰影的利爪后,头上又出现了几道更大的影子,疾风骤雨般地压将过来。那种强大到无力抵抗的气势,让他不由心慌,再加上灰影的反复冲击,终于让羊霖脚下不稳踩进了水里。
几组巨大的石块,漫天而至,正向王然等人所在的冰面狠狠地砸了过来。几丈高的水柱、大浪霎时将一切淹没,冰海融裂。未沉到水中的燕军们,漫无目的地夺路而逃。静止的凝结被打破了,骤眼望去到处是杂乱无章。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人,分不清什么是欲望,什么是理想,但他们却忘记了自己只是个无名的过客,最美好的是你,最残忍的还是你。任何事物都将被更加强大的事物所吞噬,不留一丝一毫没有一点一滴。
大约半个时辰后,梁山上的抛石机不再运作了,一切仿佛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一声声鸣叫,还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刺骨的河水,激荡着涟漪。雄壮的灰鹰,翱翔在天地之间。
在一块浮冰的边缘处,羊霖渐渐地有了几分意识。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卡在浮冰上的裂缝里。他想爬到上面,可没在水中的部分早已麻木,根本不能支配身体。抬眼再看,浮冰的远处还有两个人,一名普通士卒和一个独眼什长。
抖着铁青的嘴唇,羊霖含糊地吐出了几个音阶来。独眼什长应该是听到了叫声,很快爬了过去。他摘下腰间的小斧子,想将羊霖捞了上来。可是浮冰来回起伏,根本无法受力。
“大人莫用力,会一起沉下去的。”
“呜呜呜。”
“哥,你看那里有根绳子。”兵士指着水面喊道。
“压住了。”独眼什长费力地将绳子缠到了羊霖身上,正准备拉拽呢。却不知为何,那根身子突然一紧,拖着羊霖向梁山的方向滑去。伴随着绞轮发生的响声,羊霖的身体在碎冰之间反复碰撞,最后碎成了一块块的,冰变红了,也让水变红了
梁山北岸,阵列中的贺赖卢,真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在刚刚他听到羊霖部的号角声后,还想着派些兵过去增援羊霖呢,可转瞬间的聚变,让他又不由得感谢那个阻止他的人。慕容麟也在吞咽着口水,他的喉结一直在动,浓浓地酒意也没压住心底的恐惧。虽然早有预料,可人类的力量在自然面前太渺小了。
“以赵王殿下所见,今日之事”
“天命焉,你我能在此际会亦是命也,不然,王兄怕是要陪着羊大人一同喂王八了,哈哈。”
“诚然不欺。”贺赖卢嘴上道是,可心里却不是滋味。毕竟他和羊霖还是有计划的,现如今却好像没了主心骨似的。而且这个慕容麟说话太难听,处处为大让他很是难受。
“依赵王看,你我该如何啊?”
“当然是你回你的济南、我回我的泰山咯!”
“可羊大人的密信里,说这个小贼拿着你我的把柄呢?”
“那王兄就不要再出济南了,否则性命堪忧啊。”
“这要躲到几时去?”
“王兄稍安勿躁,陛下已经时日无多了。”
“”
七日后的夜晚,一叶小舟破冰而至,慕辰带着慕容德的招降书来到了梁山上,还附带了一封密函。隔天,王然、欧阳锋等人去了济南。远在半崖山的牛二也在段思嘉的接应下,分批次地将那笔巨款悄悄地押解回了梁山。
敌战计顺手牵羊:微隙在所必乘,微利在所必得,少阳,少阴。
第233章 李代桃僵()
公元403年的龙城,仿佛是聚集着一切活力的源泉。这里有着很多有意思的事物,也有着任何可能的机会。它们介于幻想与现实之间,又有着不为人觉察的另一面。你可以说这里是功名利禄的温床,也是罪恶腐朽的深渊。
市贩云集,叫卖喧嚣,脏污满地,到处洋溢着臭鱼烂虾的腥气,和猪狗鸡鸭的臭味。百花楼的废墟还在诉说的那段不同寻常的往事,但街道上如今已经无人再去多看它一眼了。青石板道上,四名道士有些行色匆匆,他们押着一名少年有些慌不择路,好像遇到了恶鬼索命一般,几人无意间便躲进了残垣断壁的百花楼。
“不是冤家不聚头,常言笑,没想到你我还能在这苦寒之地再次相逢啊?”一身明教道袍打扮的杨熙晟,从废墟内走了出来截住了道士,他笑呵呵地继续道:“你们乔装潜入能不能认真点,你看看你们穿的这是什么?不伦不类的,我们明教是这样的打扮吗?”
“杨兄,听说你高升了,小弟特来道贺!”常言笑抱拳。
“少整这些没用的,你能从濮阳来到这里,难道是又想刺杀我们教主了?”
“唉,这是哪里话,虽然我和杨兄以前势同水火,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今日小弟前来确有要事,还请杨兄行个方便。”
“呦呵,几个月不见,你常言笑也文绉绉的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哪里哪里,那杨兄自便,小弟这就先告辞了。”
“哼!我说让你走了吗?”杨熙晟一拍巴掌,瞬间常言笑等人的周围,便冒出二三十个明教教众。
而常言笑却很蔑视地扫了一眼,道:“恐怕杨兄想留下我,也未必做的到。”
“他是不行,可我呢?”话音刚落,人群分开两旁,一名女子款款而来。这女子也就二十出头,长的既白又美,尤其是双眼闪亮着晶莹的神采,不过那眼皮却有些人工雕琢的痕迹了。
“这位可是明教白教主?”常言笑上前施礼。
“本教虽与拂晓社尚有一笔旧账未算,可今日我也不想再造杀孽。”白富美柳眉一竖,指着常言笑身边的少年道:“常先生你走吧,但此子你必须留下,他是我家公爷的子侄,我等是断然不会让你这般将他掳走的。”
“白教主说笑了,你家公爷不是姓钱吗?怎么会有高姓的子侄!”常言笑一拍脑门:“哦,对了,看看我的记性,那夕阳公是复姓慕容的。”
“找死!”
这是拐弯抹角地骂钱宝是三姓家奴啊,常言笑的调笑,让杨熙晟非常地愤怒,只见他甩着道袍宽袖抢先发难。此时常言笑身边也闪出一人,他几步便和杨熙晟战到了一起。拳来拳往,二人打的好不热闹,可一旁的白富美却看得是哈欠连连。刚刚也不知道常言笑那来的勇气,这出战之人和杨熙晟几乎就比庄稼把式,厉害那么一点点而已,十几个回合下来,二人拼斗地就差要抡起王八拳了。
白富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她气得一跺脚转身欲走。常言笑还以为对方认输了,正要放浪呢,可谁成想,那群明教之人却蜂拥而上。他想抽刀去劫持高姓少年,但却被人按在地上好一顿胖揍。群殴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常言笑和他的几个手下,终于变成了猪头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富美的脸色还是很冷,她一指高姓少年道:“高推,你不好好温书,为何总往市集里边跑?今日就算公爷不罚你,老娘也要赏你一顿板子。”
“婶娘,此事莫要说与公爷知道,孩儿知错了,以后不敢了。”叫高推的少年,笑嘻嘻地拽着白富美的衣袖撒起娇来。
“你们兄弟三人,就属你最皮,你看看你兄长高允,两点一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识字,那会像你这般调皮捣蛋。今日若不是教众发现的及时,你早被人贩子给卖了。剁手剁脚,把你便成小乞丐,还让你一辈子不能洗澡,找媳妇!”白富美故意吓唬着高推,少年也是瞠目结舌地直往她身后藏。
“白教主,常某不是人贩子啊!”
“还嘴硬,给我打他那张破嘴。”
“我是,我是还不成嘛,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常言笑惨兮兮地告饶。
白富美让人带走了高推,轻盈地来到常言笑的面前,含笑道:“常先生,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女人可没什么耐心烦。”
“我说,我说。”
常言笑终于和盘托出了此行的目的,事情有些乱,但也不是太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因为白富美当了明教教主后,便将拂晓社的势力赶出了幽冀二州,这让拂晓社的社长与长老们很不爽。根据历史进程推算,辽东公慕容熙很快便要篡位了,所以拂晓社的人想给他送两个美女借以渗透后燕。(符训英姐妹)
慕容详在中山称帝的时候,暴虐无道很喜欢杀人,更是因爱成恨把苻家满门抄斩。从此苻氏姐妹不知所踪,拂晓社也开始四处搜寻。但是为何派常言笑这个废柴来龙城呢,也是因为拂晓社现在遇到了几个难缠的对手,所以高手们全都被分派去重要的地方了。就连叶孤城在青州搞出那么大的乱子,拂晓社都无心理会,便能看出人手严重不足了。
历经波折的常言笑来到了辽西,他没有寻到符训英姐妹,但却在集市中发现了高推。常言笑知道高允以后会是北魏的大官,所以想把这哥三一起劫走。可怎奈这高家三兄弟是高湛的族人,自然得到了钱宝细心的照顾了。所以这计划刚开始实施,便被白富美给覆灭了。
说到符训英姐妹,白富美再熟悉不过了,她来此之前看过一套电视剧,便是介绍慕容熙与符训英的狗血爱情的。当时白富美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说什么这是中国版的人鬼情未了。尤其是有一句台词,更是让她记忆犹新:“我一定要当上皇帝,就算背叛全天下,被世代唾骂,也要满足你们的一切要求!”这可能就是女人一生的追求吧。
生活中总是会遇到不如意,白富美的眼圈有些红,她想起了杨伟强,这个该死的臭道士,到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只留下年纪轻轻的白富美,就这么日日独守空闺。不能逛街、不能购物、没有美食、没有旅行、没有朋友圈。若不是钱宝安排她继承了明教,她怕是会在这个时代郁郁而终了。
第234章 李代桃僵()
辽西战局稳定后,龙城也恢复了生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除了燕帝慕容盛的身体以外。和集市上的热闹不同,夕阳公府的大门紧闭,外表看着很平静,偶尔有琴音传出来,也是那么的哀怨凄婉,好像一切都是那么死气沉沉的。钱宝自从平定库莫奚班师回朝后,便再次交出了兵权,赋闲在家很少出门,这也使得他尽量地远离了权利的漩涡。
夕阳公府后花园,石亭中一名冷艳绝美的女子,正在香炉旁勾勒着一副山水。女人画山水怪石是比较少见,也许是胸中那股气势不够,难以呈现那种大开大和的精神。但她却画的很认真,就连一墙之隔的私塾中传出的读书声,也未曾打扰到她的兴致。
“姐姐好雅兴啊!不过这画来画去都是石头,看着怪怪地,太硬了,”白富美轻轻地走进石亭,向冷艳女子施礼:“姐姐多画些花花草草,是否更妙些?”
“白教主。”冷艳女子并没有太多的热情寒暄,她仅仅回了一礼后,便继续泼墨了。这样的举动也没引得白富美的不满,虽然女人之间互相比较,妒忌成风。可在“慈爱”的白富美心里,这冷艳女子可是个不幸的人。知道了她的“悲惨”遭遇后,是没有任何女人会产生妒忌心的,更多的是心酸。
这女人是谁啊,户部尚书谢广之女谢金笛,也是钱宝的妻子。可她真的很不幸福,尤其是嫁个了钱宝这个工作狂后更是不幸,二人结婚这几个月来,据说同房都不超过十次。女人都爱那种潘驴邓小闲的货,钱宝这样的,连白富美这种现代女性看来,都是要翻白眼骂娘的,那有这般不顾家,成天把工作挂嘴边
这样压抑的气氛,没有让白富美不适应,她反而款款走到一张古琴前坐了下来。玉手在琴弦上轻轻抚弄,一曲悠扬的旋律在花园之中荡漾。
听到琴音的谢金笛,脸色缓和了许多,刚刚那股认真劲也消散了。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主要是因为钱宝太不争气,虽然大家都明白这是明哲保身,但谢广还是会在自己女儿面前埋怨这个女婿。
尤其是现在,谢广几乎每天都借着探望爱女的名义登门拜访,钱宝只要不见他,他便会跑到谢金笛处唠叨个没完没了。谢广虽然没什么野心,但在这样的情势下,他也想多个臂助。可他的这个傻女婿,就是不理解老人的良苦用心。
“白教主,孩子们还在温书呢。”
“姐姐,可还是为了公爷交出兵权的事情生气?”
“白教主说的哪里话。”
“姐姐的发丝都白了,还说不是?”
“真的!?”谢金笛很紧张地用手去抚,还环顾着几名婢女寻求答案。不过一旁的巧儿,却只是很无奈地撇了撇嘴。
“逗你呢,哈哈,”白富美一拍谢金笛的香肩,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姐姐,这是我命人调配的香粉,你拿去试试,保证让咱公爷对你爱不释手,还会将你含在口里,哈哈哈。”
“你个死妮子”
二女正在笑闹间,却见张韬带着几名大汉,行迹诡异地从后花园穿过,那一个个紧张的样子,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的。谢金笛还好只是收住了笑容,继续保持着冷艳清高的姿态,可白富美的凤目却闪着一丝丝地隐忧。
最近的龙城可不像是表面那么平静,尤其是慕容熙与慕容奇把持朝政之后,更是有些诡异了。朝中官员罢免了不少,接替他们的官员们也算勤政,把龙城搞的风生水起的,百姓们无不歌功颂德。可这繁荣之下,却掩盖不住慕容熙的野心。随着慕容盛的身体每况愈下,慕容熙也在一步步地接近自己的人生目标。
“卑职见过夫人,白教主。”张韬也来到了石亭边。
谢金笛只是回礼并未答话,反而是白富美笑盈盈地说道:“张大人,寻找苻家姐妹的事情可要抓紧了,拂晓社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
“白教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