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混球-第6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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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尔泰决定先礼后兵,派人给薛思明带去一句话:“不要逼得太紧,否则卢象升就是你的下场!”
然后这位倒霉的军使的脑袋就被挂到旗杆上去了。谁叫他哪壶不好开哪壶?卢象升是大明军人心目中的战神,他因为种种原因兵败辽东,生死未卜,已经成了大明军人心中的一道伤口,莽古尔泰现在就戳到了这道伤,薛思明当然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看。
军使一斩,一切都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勃然大怒的莽古尔泰咆哮着下令大军压上去,不打爆薛思明军团他誓不为人!薛思明也不废话,整个军团几千步兵排成三行,迈着异常整齐的脚步迎了上去。河洛新军炮兵率先打响,85毫米榴弹炮朝清军发出恐怖的咆哮,90毫米雷击炮更是以一分钟八发的惊人射速猛砸,一炮过去血肉横飞,碎肢乱舞,把清军轰得死伤枕籍。
清军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他们不是清末绿营那帮世界第一烂的垃圾,他们的武器装备、士气、战术体系都处于这个时代的一流水平,这点炮火杀伤还不足以击溃他们。况且他们也不是一味的被动挨打,他们也有大大小小几十门大炮,同时开火,虽说有效射程没有河洛新军的榴弹炮那么远,但是几千步兵呈三行展开,那队形太长了,要打中并不是什么难事,铅球挟风呼啸而来,落入河洛新军中间,同样是裂肢乱飞,严密如墙的队形被打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缺口,压抑的惨叫声陆续传出。河洛新军对倒地的战友视而不见,大步前行,那些被炮弹轰出来的缺口转眼之间就被填满。
轰轰轰轰!
牛村农场那边,四门8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一排炮弹落在清军重骑兵中间,直炸得人仰马翻。清军重骑兵真是够冤的,他们都还没动呢,怎么就挨炮了?河洛新军炮兵表示打的就是你,埋头闷装猛打,炮弹一排接着一排朝清军重骑兵飞去,硬是把清军重骑兵窝囊得尸横遍地,莽古尔泰暴跳如雷,调来十二门重炮对着农场猛轰,我让你嚣张!
那边,两军步兵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百米左右,河洛新军三队变六队,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复杂的变队瞬间就完成了,前进的脚步毫不停滞。这时,疾疾马蹄声响起,成群身披皮甲的骑兵在战场的硝烟后面闪现,蜂拥而来,直冲河洛新军的队列。隔着老远,弓弦颤响便响起,利箭破空而来,薛思明发出一声无言的咒骂。是滑轮弓,这玩意儿的射程比蒙古角弓和清军的小梢弓要远得多,杀伤力也强劲得多,看来辽东一战清军真的是发大财了,连蒙古炮灰都装备了这么好的弓!
他的右手高高举了起来,骈指如刀。
河洛新军停止前进,扛在肩上的步枪平端着,枪托顶着肩胛,眼睛、准星、敌人三点成一线,等待射击命令。
轻骑兵不知死活似的疾冲过来,箭如雨发,虽说是百米外射来的乱箭,还是有好些新军士兵中箭倒地了,滑轮弓的射程就是远!转眼间,他们已经冲到离河洛新军的队列只有五六十米远的距离,这是弓骑兵发威的最佳射程,不能再近了,再近他们就有被步兵冲上去拖下马分尸的危险。这些优秀的弓骑兵控制着战马,放慢速度,手指间扣着一支箭开弓射出,同时战马准备调头,再不调头就要撞到步兵了!
薛思明大手狠狠劈落。
“放!”
“放!!”
“放!!!”
愤怒的吼声接连响起,紧接着,枪声连成一片,烟焰迸发,铅弹密如风沙,呼啸而来,在轻骑兵中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人与战马的哀号响彻云霄,不可一世的轻骑兵割麦子似的,一丛丛,一堆堆的倒下,一发子弹在击穿一名骑兵的躯体之后飞行十几米,还能再打穿一个,而中弹的下场不是四肢被打碎就是脑袋变成烂西瓜,或者胸腹开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肝肠横流,惨不忍睹。上千支步枪同时射击的爆响过后,世界清静了,几百名烦人的弓骑兵被拍苍蝇似的活知拍扁,十停去了九停,剩下一点也大多被溅了一身污血碎肉,人和马都神情呆滞,在碎尸的包围中瑟瑟发抖,他们方才对河洛新军造成的伤亡,河洛新军十倍回敬给他们了。
清军众将领齐齐打了个冷战,莽古尔泰倒抽一口凉气,喃喃说:“好好厉害的火器啊!好厉害的火枪啊!”
轰轰轰轰轰!
一连好几枚雷击炮炮弹在空中炸开,弹片和钢珠倾泄而下,溅起片片血雨。又是雷击炮发射的空爆弹,这玩意儿在空中引爆的几率其实并不高,只有三成的样子,但是一旦空爆开来,杀伤力绝对惊人,只是几枚炮弹便将数十名清军士兵给钉入地面了。这通炮击告诉莽古尔泰,河洛新军不光火枪厉害,火炮更厉害!
莽古尔泰额头冒出冷汗来,怒吼:“火枪手出列,打垮他们!马科,带你的骑兵绕过去,打掉他们的大炮,快!”
清军已经无法再像刚才那样从容推进了,他们加快了脚步,几千名汉军和日本浪人组成的火枪手出列,硬着头皮迎着河洛新军那铜墙铁壁一般的队列走去。
薛思明狞笑:“想跟我对射?你够格么!给我打!”
第一排打光了枪弹的士兵已经退下,第二排补上,等清军推进到九十米之后举枪齐射,枪声震天动地!火棉发射药的一大好处就是发射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硝烟,薛思明清楚的看到在火枪齐射之下,那些有能力给河洛新军造成大量伤亡的火枪手多手诺骨排似的成片仆倒,甚至被打得向后直飞出去,他的笑容更为狠厉。
就该这样打!打到你们下辈子想起我们都要尿裤子为止!
遭到重击,清军的火枪手队列起了一阵混乱,不少人下意识的想向后缩,军官厉声斥喝,甚至挥起长刀用刀背照着这帮胆小鬼的肩膀猛砍,让他们冷静下来。队形无论如何也不能乱,队形一乱,军队就不再是军队,而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平民了,敌军乘势压上来,然后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场屠杀!不得不说,这些军官还是挺尽职尽责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了他们的声音,河洛新军根本就不给他们重整队列继续推进的机会,一排接着一排轮流开火,弹雨不停地倾泄过来,在清军火枪手队列中间凿出一个个窟窿,每一次齐射必然有大批火枪手双手一扬将手中的火枪甩出老远,然后仰面倒下。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屠杀!
马科的运气并没有比这些可怜的火枪手好多少,他率领一支骑兵朝河洛新军后方位于一个农庄中的炮兵阵地冲去,按说骑兵打炮兵,那是轻松加愉快的,然而
冲近了才发现炮兵阵地被一道土袋垒起来的胸墙围在了中间,胸墙后面探出一排排步枪,组成了一个空心方阵。他距离炮兵阵地还有上百米远呢,枪声就响了,不打人,专打马,只是一个齐射就将锋线上的几十名骑兵一扫而空,中弹的战马发狂似的一挣,然后栽倒在地,将猝不及防的骑兵狠狠甩落,没等摔得眼前金星乱舞的骑兵回过神来,碗口大的马蹄就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马科骇得肝胆俱裂,整个人都趴在马鞍上,屁股蹶起老高,试图逃过死神的邀约。可惜屁用都没有,他这一身副将的行头实在太过显眼了,至少有二十名火枪手盯上了他,二十多支火枪同时开火,他那匹枣红色辽东骏马瞬间被打成筛子,狠狠一头栽倒在地,连滚几滚,在地上甩出十几条长短不一的血线,马科被甩出十几米远,摔得筋断骨折,痛得他放声惨叫!一只马蹄重重踏落,将他冲到喉咙边的惨叫给踩回了肚子里,他浑身抽搐着,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喉咙格格作响,想哭,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又一只马蹄从他身上踩过去,这位副将大人就像实验室里被解剖的青蛙,只剩下抽抽的劲了。生平第一次,他恨自己的部队冲得太快,冲得太猛
发自内心的恨!
九十一 决战7()
马科这个倒霉催在战马的践踏之下变成了一团肉泥,估计就算把他妈找来也认不出那坨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东了。这是莽古尔泰在这场战役中折损的第一员大将,不过他并不寂寞,在他落马的几秒钟之后,一发子弹打穿了队的副手任超战马的马颈,然后带血带肉贯入这家伙的胸口,炸出碗口大一个窟窿,这哥们身体向后一仰,坠下马来,当场就挂了。
连敌人的毛都没啃到一根,主将和副将就挂了,冲锋的清军骑兵不禁有些胆寒。他们都是关宁军投降过去的,关宁军在有了剃头加成之后是猛了很多,但是欺软怕硬的本质没有变,花样炸营的本事也没有丢,肯迎着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冲锋已经是人品爆发了,现在看到自家被河洛新军割韭菜似的一丛丛地割倒,自己射出的箭居然还够不到人家,这些清军哪里还受得了?他们惊恐的叫着勒转马头,退潮似的退了回去。在他们背后,子弹刮风似的射来,炸起一蓬蓬血雾,中弹者的惨叫声和坠马落地的闷响让还活着的肝胆俱裂,退得就更快了。
莽古尔泰看得清清楚楚,他勃然大怒:“爹个鸟,这帮关宁军果然靠不住,才死了这么点人就垮下来了!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众清军将领神情各异,后金出身的将领一个个嘴角挂着冷笑,一脸不屑,而关宁军出身的将领那张脸忽青忽白,既愤怒又难堪。莽古尔泰身为满洲第一猛将,败在他手下的明军精锐不知道有多少,对这些投靠过来的关宁军,他是打心里看不起的,没少给脸色关宁军看,现在关宁军表现得如此脓包,他自然不会给好脸色他们看。关宁军对此自然一百二十个不爽,就连皇太极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你个莽夫,凭什么一天到晚给脸色我们看?可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们打仗的本事这么烂呢?
万幸的是,战场的形势并没有给莽古尔泰更多骂人的时间,此时别说关宁军骑兵,就连那些汉军旗火枪部队都快撑不住了,莽古尔泰不得不暂时闭上那张贱嘴,将精力重新投回战场上。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枪手隔着几十米对射,基本上就是汉军旗射一轮,河洛新军射上三轮的节奏————采用火棉作发射药和次口径弹药的前装线膛燧发枪射速可比老式火绳枪快多了。挨了河洛新军三个排枪之后,汉军旗终于打出了一次齐射,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么多火枪同时开火,应枪倒下的河洛新军士兵却没多少,而河洛新军投入射击的火枪明明没有他们多,却可以将他们一排排的射倒!没有办法,前装滑膛枪的射程、精度跟前装线膛枪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发射药和击发机构更是天差地别,跟河洛新军对射本身就是很不公平的事情。唯一值得称道的一点就是,在被天雄军反复吊打之后,清军终于学会了三段轮射,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所有火枪同时开火,打完一枪然后所有人手忙脚乱的装弹,接着被敌军冲过来屠杀所以,尽管两者差距悬殊,但是这些火枪手还是给河洛新军造成了伤亡。
薛思明见状,一声令下,原本六队轮流射击的河洛新军果然变阵,两队同时开火,火力密度倍增!这下汉军旗可就惨了,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声和哭喊声震天动地,惨不忍睹。汉军旗再也撑不住了,尖叫着往后退,河洛新军乘势缓步压上,这下那些汉军旗火枪手退得更快了,直冲己方军阵!
迎接这些幸存的火枪手的,成暴雨一样射来的利箭。对于这些不管是死还是活都变成了血人的汉军旗将士,莽古尔泰当然不会手软,看到他们冲向自己的军阵,二话不说就下令弓箭手放箭,在他眼里,这些汉军旗将士都是炮灰,他当然不会冒着军阵被冲乱的危险去接纳这些炮灰。弓弦震颤间,清军箭如雨发,箭镞撕裂血肉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溃退下来的汉军旗火枪手通通给射成了刺猬,颓然仆倒在血泊中。有些身中数箭,尚未断气,在血泊中痛苦地蠕动着,声不似的,但无法得到哪怕一丝丝的怜悯,不管是清军还是河洛新军,都不会管他们死活的。
莽古尔泰怒吼:“正蓝旗,压上!”
正蓝旗上万将士齐声咆哮:“万胜!万胜!万胜!”战鼓狂雷,震天动地,上万骄兵悍将弓弩手在前,甲士在后,仿佛钢铁波涛一样向前河洛新军涌去,每三步就狂吼一声万胜,震得地面狠狠一颤!
薛思明冷笑:“舍得出动精锐了么?来吧,老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拿出一枚信号弹一拉火,一枚绿色流星笔直的冲上高空,十里之个皆可寻见。河洛新军炮兵冒着误伤友军的危险闷装猛打,炮火一下子变得空前猛列,炮弹几乎是擦着河洛新军的头皮飞过,落入清军队列之中,那大团冲腾而起的火球就像一盘盘肉碾子从清军队列中间辗过,吞噬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留下一地狼狼籍的血肉,碎肉和内脏甚至溅到了河洛新军身上!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清军不可避免的混乱起来,那股一以贯之的锐气狠狠一窒,再难恢复了。而这仅仅是灾难的开端,河洛新军步兵三排火枪手一起扣动板机,空前猛烈的火力狠狠扫过,不管是弓弩手还是身披重甲的索伦死兵,都是一丛丛,一堆堆的倒下,从残缺不全的躯体内喷涌而出的鲜血肆意流淌,汇成了一条条血河。两次齐射之后,清军的军阵已经像被刀子狠狠削过的萝卜一样变得单薄了许多,好几处被打得深深的凹了下去。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河洛新军吹响了牛角号,数千新军士兵同时拔出短剑状军刺装上,端着刺刀组成恐怖的刀墙,朝他们猛撞过来!
没有震天动地的怒吼,陕西冷娃不习惯用大吼大叫来宣泄自己的情绪,他们只是抿紧嘴唇,猫着腰,一路小跑着冲向敌军,整支军队都保持着令人生畏的沉黑,那海潮般的脚步声和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比魔鬼的咆哮还要恐怖,清军幸存的弓弩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