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的事,就是放开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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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榕,我真的没事,你赶紧去上班吧。”
“今天不忙,产科里没几个病人,我去了也派不上用场,来,啊……”
苏瑶无奈地张口,吃下送到嘴边的苹果,“真甜。”
“那是,也不看看谁削的。”付榕微笑,“要不要告诉阿远你生病的事?”
“不要,我不想让他担心。”
付榕撇了撇嘴,心想不告诉阿远,才会让他担心呢。
忽然病房门开了,一个护士走进来。
“苏小姐,麻烦您赶紧收拾一下,重新给你安排了一个病房。”
第二十章 好,我让()
苏瑶一愣,付榕却已经站起来,“为什么?这里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换?”
“这是医院安排的,新病房在四楼,请跟我下去吧。”
“四楼?”付榕皱起了眉,“四楼都都普通病房,哪里有高级病房?”
护士好笑地看着她,“谁告诉你是高级病房,就是换到普通病房,这间病房有人要用。”
付榕的小暴脾气压制不住了,“凭什么?为什么要我们换?我们又不是不付钱?”
“是医院安排的,付医生,您可别为难我们这些小角色了。”
“医院谁安排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小榕……”
苏瑶刚想劝劝,就听见病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我安排的,就必须换。”
熟悉到骨髓的声音,让苏瑶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寒彻骨。
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在他的身边,朱婷小鸟依人地依偎着,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缝隙。
“盛泽天?你神经病啊!没看到瑶瑶生病了?你还是不是人?”
“我只是想要这间病房,她只不过是小病而已,普通病房不是一样?”
苏瑶心如刀绞,盛泽天冷酷的话语,如同最锐利的箭矢,将她的心戳满了窟窿。
盛泽天看到女人苍白的脸颊,心里一阵剧痛,声音却越发的冷寒。
“没听见吗?你们医院都是怎么做事的?耽误了时间谁来负责?”
“小天,还是算了吧?普通病房,孩子也不是不能住的,这是苏小姐先来的,我们怎么能……”
朱婷凄婉地拉了拉盛泽天,又转头去看苏瑶,“苏小姐,真的对不起,小天也是担心孩子,都是我不好,你别怪他,好吗?”
盛泽天把朱婷往怀里带了带,冷笑道:“婷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苏瑶,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让出这间病房。”
苏瑶眼神空洞,看着这一对依偎的璧人,心像是被生生撕碎,血淋淋。
为什么一定要在她的面前这样做?是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就不会心痛了?
缓缓地闭上眼睛,苏瑶摇摇欲坠,却咬着牙从床上下来,“好,我让。”
短短的三个字,却似乎耗尽了苏瑶全部的力气。
她的脸惨白如纸,如同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一步一步,目不斜视地往病房外走去。
“盛泽天你会遭天打雷劈的!祝你们这对狗男女赶紧在一起吧,别再出来祸害别人。”
付榕气得要爆炸,赶过去急忙扶住苏瑶,“瑶瑶,我们走!”
苏瑶在与盛泽天擦身而过的时候,脚下微微一个趔趄,付榕赶紧抓紧她的手,两人缓缓离开。
没人知道,在苏瑶身子晃动的时候,盛泽天生生将自己的掌心掐出了深深的伤口,痛入骨髓的感受,一直传到他的心脏……
“小天,都是我不好,我去给苏小姐道歉,我去求得她的原谅。”
“婷婷……”
盛泽天没来得及拉住,朱婷已经满脸泪痕地追了过去。
他的眼光忽然落到一个人的身上,盛俊,靠在走廊的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
“哥你可真狠心,你就这么爱朱婷?我都心疼嫂子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倒没有。”
盛俊笑起来,“就是觉得,没有了挑战而已……”
一句话,盛泽天瞳孔猛缩,脸上爆裂出骇人的神色。
盛俊见好就收,挑了挑眉,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那里。
……
第二十一章 谁演的好()
“瑶瑶,要不我们换一家医院吧?中心医院也不算是最好的。”
周围的人一脸茫然,这个穿着本院制服的医生,一脸焦急地在抹黑医院?
苏瑶没有任何反应,只静静地看着地面,慢慢地走着。
“瑶瑶……”
“苏瑶,你站住!”
身后的娇喝声,让苏瑶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朱婷一脸胜利者的笑容,慢慢走到她的面前。
“早让你退出你不听,现在自取其辱,可真是活该。”
苏瑶木然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一旁的付榕可就不客气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人家都结婚了你还缠着男的阴魂不散,你是不是这辈子没见过男人?”
付榕性子泼辣干练,说话又脆又响,瞬间引得不少人围观。
朱婷眼眶里立刻落下泪来,声音楚楚可怜,“我没有,只是睿睿不能没有爸爸,苏小姐,你就行行好,把睿睿的爸爸还给他好不好?”
苏瑶目光清澈,直视着她,苍白的容颜平静淡漠,然而隐在身后的手已紧握成拳,指甲深陷入掌心皮肉之中。
“朱婷,请你不要再演戏了,我看着恶心。”
朱婷稍稍倾身向前,唇贴在苏瑶耳侧,暧昧道:“你不知道,小天他最喜欢我演戏了,在床上,他说我演得比你投入。”
苏瑶死死咬着牙关,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盛泽天,你真的好残忍,残忍到连最后一点自尊,都吝啬给我。
这样就受不了吗?
朱婷心中冷笑,美目一转,一边流泪,一边哀声道:“苏瑶,我没有演戏,我只求你可怜可怜睿睿,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女人娇弱哭泣的样子,让周围的人无不心生怜意,同情地为她说话。
“孩子是无辜的,哎,也是作孽。”
“破坏人家还抢走孩子的爸爸?这种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苏瑶缓缓抬头,周围的指责和厌弃,让她喘不上气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她都被说成是破坏者、第三者,抢孩子的爸爸,罪无可恕。
可又有谁知道,不肯放手的人,是他!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不想再这么痛苦了,外公,她受不了了,她真的,忍受不了了……
苏瑶的眼里,静静地滑落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垂落到地上。
付榕七窍生烟,“你们同情她?她才是小三!她和那个男人是奸夫淫妇!结婚了还在外面鬼混,还有了孩子,这种人值得同情?”
朱婷眼中厉光一闪,哀戚着想要辩解,然而付榕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你们好好儿看看,谁同情她,我就祝谁以后天天遇到这种事情!老公出轨,老婆给你带绿帽子!”
付榕噼里啪啦地说完,再不去看朱婷令人恶心的模样,扶着苏瑶就走。
围观的人看向朱婷的目光,渐渐地变了。
朱婷慢慢地站起来,脸上仍然凄美,只是在心里早已将付榕给碎尸万段。
这个泼妇!
丝毫不要脸皮,她才不跟她一般见识!
不管她们再怎么说,只要小天是站在她身边,她就是最大的赢家。
……
第二十二章 请你放了她()
“我不想回家。”
那个家冰冷,无情,窒息,她再呆下去,会疯的。
苏瑶用手背狠狠抹掉了眼上的泪珠,唇角怒力上场道:“小榕,你能收留我几日吗?”
“没问题,住多久都行。”
“谢谢你!”
“别和老娘谈谢,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娘不认你这个朋友。”
苏瑶笑靥极苦,“就算你不认我这个朋友,我也要说声谢,那顿骂,太解气。”
“败给你了,快上车,别又着凉了。”付榕无奈笑笑。
付榕的家,就在医院附近,不大,却布置的很温馨。
苏瑶进门,便支撑不住,“小榕,我很睡一会。”
付榕摸摸她的额头,更烫了,赶紧把人扶上头。
苏瑶一躺到床上,就钻进了被窝,身体蜷缩成团,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颗心被人掏空了,只有一种解决的方法,让自己沉沉睡去,这样,心口就不痛了。
付榕见她缩成小小一团,无比心疼,悄悄关上了门,拿出手机。
“……阿远,你是不知道那两个贱人有多可恶!我真恨不得……”
“瑶瑶呢?现在在你那里。”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去。”
“等我。”
……
沈之远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苏瑶沉静的睡颜,如同对待珍宝一样,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
关上房门,沈之远面色森冷如铁。
“阿远,瑶瑶不能让人就这么给欺负了,他们欺人太甚!”
付榕眼里闪动着焦躁的光,恨不得那对狗男女现在就在这里,能让她狠狠地痛揍一顿。
“当然。”
沈之远的声音里,透着狠厉,倒是让付榕愣住。
“阿远,你打算……”
沈之远淡淡一笑,“他弃之若履的东西,别人珍之若宝,他不想要,正好!”
“……”
……
盛泽天在医院待了一个下午,虽然睿睿的情况不是很糟,朱婷却似乎撑不下去一样,他只能陪着。
然而他在病房的时候总是走神,苏瑶那张空洞悲哀的面容,时常占据他全部的心思。
她……,一定很伤心吧……
盛泽天掌心的伤口又开始发疼,隐隐的,却如影随形。
好不容易安抚住朱婷,盛泽天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赶回去,车轮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刹车印。
然而别墅里,却空无一人。
满室冷清,彰显着萧索和寂寞。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盛泽天焦躁着,想让人查一下苏瑶好友付榕的住处。
然而电话才打开,一个号码闪烁出来。
“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关于苏瑶。”
“沈之远!”
盛泽天一字一句地叫出名字,眼眸阴寒,“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谈瑶瑶的事情?”
“就凭我能让瑶瑶幸福,而你,不能!”
……
西郊的高尔夫球场。
冷风嗖嗖,草坪上空无一人。
盛泽天双手插兜,沉沉的眯了眯眼,“你把你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再重复一遍。”
沈之远抿着吲唇,冷哼一声,“盛泽天,我相信你已经听到。”
“少他妈的废话,我想听你亲口说,”盛泽天眼中闪过暴虐,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雄狮。
沈之远没有半分害怕,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对上那双冷酷无比的眼睛,“我说,既然你做不到让她幸福,那么请放了她。”
“她”字还没有出口,男人的拳头已经落在脸上。
盛泽天冷邪一笑,“这一拳,还上次酒店里的,下面一拳……”
出手。
如电。
快得根本看不出什么痕迹。
第二十三章 自取其辱吗()
沈之远被重重打倒在地,血流满面。
“这一拳,为你刚刚说的那句话。”盛泽天冷笑,“你给我记住了,苏瑶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除非我不要她,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
混蛋!
沈之远爬起来,跃起,挥拳。
盛泽天冷冷一笑,轻巧闪开,”沈之远,不要给你几分薄面,你就开了染房,事实上,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怎样?”沈之远怒吼一声,“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要警告你,离开苏瑶,给她一条生路,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
盛泽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你当真你有本事对抗我吗?只怕你连伤的本事都没有。”
“是吗,要不要试试?”沈之远根本不怕。
苏瑶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不了得陪光了所有的一切,从头再开始。
但苏瑶,只有一个,他这辈子陪不起。
“你喜欢她?”盛泽天不答反问,冷冽的目光像剑一样直直看过去。
“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里对她暗藏情谊。”
沈之远看回过去,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你错了,不止喜欢这么简单;我爱她。”
从很早很早之前,就爱了,爱了很多年,以后也会一直爱下去。
盛泽天对男人的坦白,很是恼火,唇角扬起嘲讽的笑,“一个连爱都不敢说的男人,还真是人怂货。”
沈之远冷笑,又上前一步,眼中的怒火似要把对面的男人灼伤,“没错,我不敢说,哪怕在她面前一点点都不敢露出来,她那样善良,那样单纯,我怕我的爱,玷污了兄妹之间的感情,但是,盛泽天……”
沈之远一把揪住他的胸前,“从前不敢,不代表现在不敢。我在她外公的坟上发过誓言,她要是幸福,这个秘密我带进棺材,她要是不幸福,那么我,不管对手是谁,我都要把她抢过来。”
“就凭你?”
盛泽天眼中掀起滔天怒意,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这个男人也一样。
“就凭我!”
沈之远松开手,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一字一句道:“盛泽天,你一手遮不了天,如果不想对上我,好好想想要怎么对她。”
……
苏瑶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却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身影。
“阿远。”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沈之远走过去,摸了摸她额头。
“好多了,付榕呢?”
“她刚给你拔了点滴,现在在厨房给你煮稀饭……”
苏瑶苦笑,目光的扫过沈之远的脸,突然笑容凝滞,“阿远,你的脸怎么了?”
沈之远摸了摸嘴角,“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