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走失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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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哦?”叶右自然听得出他是觉得师兄有些太较真,因此才会把这事拿出来说了一遍,便含笑看着他,“小柔姑娘是这样对你说的?”
杨公子道:“难道不是?”
叶右道:“倒也没说错,但你知道具体经过么?”
魏江柔的脸色微变。
那件事发生后,二哥就不怎么喜欢她了,她真的很害怕这个人也讨厌自己。
她不禁拉拉杨公子的衣袖,低声道:“哥,我们回去吧。”
杨公子听到这里若还听不出另有隐情就是傻子了。
但他们到底是一家人,他倒不会当众审问小柔,只是对小妹竟然没对他说实话而觉得有点不是滋味,点点头,带着她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叶右没有追过去细说的兴趣,扫见桃姑娘站起了身,问道:“感觉怎么样?”
桃姑娘道:“还好。”
叶右刚要让她多休息一阵,只见她将琴一横,重新与远处那点可怜的笛音厮杀起来,顿时无奈,暗道这人还是那么要强。
不过琴音的效果是明显的。
那几位吹笛人原本就被双极门、无望宫和魔教的人纠缠着,笛音总是被打断,如今琴音一响更是雪上加霜,很快溃不成军。
村长则被白长老打了一掌,这时脸色发白,神色阴沉不已。
他狼狈地跑出一段距离,见还是摆脱不掉他们,知道可能要交代在这里,厉声道:“开笼子!”
手下吓了一跳:“什么?”
村长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开笼子!”
那人不敢违背,扭头就向不远的地方跑去。
刀疤男听得清楚,深深地觉得没好事,立刻摆脱队伍追过去,同时告诉同伴拦住那个人。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村长也可能是看见到达了附近才会吼那一声的,因为那人没跑几步便扑向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偏房。
下一刻,只听铮然之声源源不断地传来,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众人不由得一停,惊疑不定地看着脚下。
很快有人叫道:“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只见平淡无奇的小路向上掀起一块,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紧接着便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根本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刀疤男首当其冲,急忙往后撤,余光扫见刚刚进屋的人跑出来,二话不说闪过去把人一抓,然后点住穴道当胸一踹,直接踹向了洞口。
“不——”那人顿时惊恐地叫出声,半声“救命”尚未发出,便被里面闪出一个黑影抓住,刹那间撕成了两半。血肉混着内脏“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掉得到处都是。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定睛一看,只见出来的竟是个人。
这人的脸上和衣服上都蒙着灰,已经看不出具体的模样了。
他撕完人完全不做停留,看着近处的人,冲过去继续撕。那是一个药人,正拼命攻击面前的白道,突然被抓住还不知怎么回事,但很快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简直是不分敌我!
白道一众心头一震,尚未想出对策,便见洞口又出现两个人,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片刻的工夫就出来二十多个,下面还不知有多少。
他们和之前的人一样,基本是见人就撕,不仅力大无穷没有理智,还没有痛觉,辣手的很,很快又有几个人遭了秧。
丁喜来看得吓死了:“这这这是什么?”
叶右道:“可能是以前的失败品。”
丁喜来道:“什么?”
叶右道:“成品制成前,肯定有一部分人试药,那些药人虽然内力暴涨,但却不受控制,最后便被关了起来,也有一种可能是在成品制成后,白子有意养一批这样的药人。”
丁喜来叫道:“但他们也控制不了这些人,留着有什么用,和人同归于尽么?”
叶右道:“不一定,这些人还活得好好的,证明每天都有人送饭。”
丁喜来道:“所以呢?”
“所以,也许他们会听喂饭人的”叶右的话说到一半,只听口哨声突然响起。
那批正要撕人的药人齐刷刷停住,望向声源。
村长嘴角带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顶上,他身后则是追来的白长老,招也已经出了,但他就像是没有看到似的,根本不躲,拼着一口气直直指向叶右所在的屋顶。
下一刻,白长老一掌拍上村长,后者狂喷出一口血,栽倒下去不知死活。
药人们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杀气腾腾地冲向前方屋顶。
叶右继续道:“因为没理智,所以他们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命令,并且会绝对执行,不把人弄死,大概不会收手。”
丁喜来小脸煞白:“冲冲冲过来了,咱们怎怎怎么办?”/
第九十三章()
叶右的脑中刹那间闪过了灭口的念头。
但紧接着他便把这凶残的想法按了下去。
他知道任少天武功高;摸不准这人有没有听见他与梅长老的对话;或是有没有察觉到刚才那里有人;便暂时没有开口。
任少天打量他:“晓公子你没事吧?”
叶右道:“嗯。”
任少天道:“少爷很担心你;回去吧。”
叶右点头;缓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看了看他:“没什么想问的?”
任少天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大抵是性格所趋,他无论怎么笑都带着一丝不正经的味道;说道:“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秘密,晓公子和白子那般不对付,秘密怕是更多;你若愿意说;在下自然洗耳恭听;不愿意就算了,在下也没什么立场逼问你。”
叶右不答;问道:“自从我上次回来;你对我便比较关注;为何?”
任少天道:“少爷对你很看重,你失踪的那几天他一直很难受;在下怕你再出事;所以偶尔会多留意一下。”
叶右道:“你说是,那便是。”
任少天沉默下来,陪他走了一会儿,忽然问:“晓公子想就这么走回去?”
“当然不是,”叶右笑道,按照他往常的形象,落水后怎么着也得昏迷半天才能显出他的弱不禁风,说道,“看来得劳驾你背着我了。”
任少天便蹲下来背对他,好像不担心他会偷袭似的。叶右看一眼,压下心里诸多的疑问趴上去,闭上眼道:“你可看见杨公子了?”
任少天把他背起来,反问道:“我应该看见他了?”
叶右笑了一声:“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他能顺流游出这么远,还能在短时间内到达树林深处,任少天显然知道其中有猫腻,哪怕没察觉到梅长老的存在,也能猜出他是故意落的水。而当时落水的除去他以外便只有杨公子了,很容易推断出他的目标是杨公子,所以才会反问他。
任少天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说?”
叶右道:“就说没看见。”
任少天说声好,便不再开口。
叶右想了想,坦白道:“杨公子被我派人送去少林了。”
任少天有些意外,但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你怀疑他体内有药?”
叶右道:“嗯。”
任少天眯起眼:“那这么说白子是”
叶右又“嗯”了一声,简单将他师父的事说了一遍,低声道:“侠客给我的纸条上写着魏庄主是山庄的主人,在抓人试药,我怀疑当初杀我师父的剑客便是被喂了药,后来被赶来的魏庄主灭了口,还连累了我师父,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绝对要为他报仇。”
任少天道:“你是黑子么?”
叶右道:“我是。”
任少天忍不住道:“你知道谁是白子,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若直接说出来”
叶右道:“口说无凭,我没证据,那张纸条早就被我毁了。”
任少天也是说到一半便意识到魏庄主的地位太高,要动他绝非易事。
如今白子连连失利,可白道仍旧一点证据都找不出,可见白子有多谨慎。而慈元方丈和玄阳掌门等人都是刚正不阿的性子,哪怕是与魏庄主素来不和的他家阁主,也不是会轻易冤枉好人的人,晓公子手里没证据,那些前辈是不会只听晓公子的一面之词的。
他问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叶右道:“看看能不能在渔村翻到证据,若还是不能,就只能另想别的法子。”
任少天道:“这事不如对我们阁主说说?”
叶右道:“他不会信的。”
任少天道:“但他了解魏庄主,兴许能找出魏庄主的破绽。”
叶右道:“丁阁主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装神弄鬼的事么?他先前就对黑子很反感,后来因为这事还耽搁了他为丁老夫人过寿,我若真的如实说了,他搞不好会直接挑明,带着人去搜丰贤庄。”
任少天笑道:“很有可能。”
叶右道:“到时丰贤庄和灵剑阁可就真的要打起来了。”
任少天表示赞同。
叶右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任少天提醒:“前面有人过来了。”
叶右仍闭着眼,说道:“这不耽误你回答。”
任少天静了一下,说道:“你刚刚落水我便跳下去了,我知道你身子不好,所以直接顺着水流往前游,想在前面截住你,也是运气不错,我突然发现岸边有水迹,就一路追过去了。”
叶右心思转得飞快,嘴上“嗯”了一声,没有再问别的。任少天顺着河岸往前走,片刻后便见前面的人跑了过来。
闻人恒一马当先,问道:“他怎么样?”
任少天心里清楚晓公子既然是故意落的水,之前在船上,闻人恒肯定也是故意装出不敌药人而撞的晓公子,但仍是回答道:“他晕过去了,应该没有大碍。”
他说话的工夫,闻人恒便把人接过来抱进了怀里,对任少天道声谢,开始抱着师弟往回走。他身后跟来的“苍穹”的人则问了问杨公子的下落,任少天说话算话,告诉他们没看见。
“苍穹”的人神色凝重,焦急地去找人了。
任少天道:“我们少爷呢?”
闻人恒道:“在丁阁主身边。”
任少天于是放心了。
不过多时,谢均明和百里长老也带着人赶了来。
闻人恒看看他们,目光越过他们见不远处站着不少白道的人,其中还有“月影”和“苍穹”的人,便知今天这事快要结束了。
谢均明道:“他没事吧?”
闻人恒道:“嗯,我得赶紧给他换件衣服。”
如今快要入冬,河水冷得刺骨,而晓公子身子虚弱,又没有内力护身,自然大意不得。众人得知了他的情况,赶紧在村里找到了一间不错的屋子。
闻人恒吩咐手下去熬姜糖水,把门一关,坐在床边开始脱师弟的衣服,见他勾起嘴角,便俯身吻了吻他,问道:“人送走了?”
叶右道:“嗯,任少天已经知道我是黑子了。”
闻人恒道:“他撞见你们了?”
叶右道:“我也不清楚他看没看见。”
他将过程简单叙述一遍,询问师兄的看法。
闻人恒抓住了重点:“你说他最近对你比较在意?”
叶右道:“我问他的时候他没反驳。”
闻人恒回想一番,完全没发现任少天有什么不对劲,暗道一声估计是太隐蔽了,也就师弟这般敏锐的人能觉出来,若换成旁人,怕是根本觉不出有问题。
他说道:“你刚一坠河,他就跳下去了。”
叶右听出他的言下之意,笑道:“你该不会说他是因为看上我了才这么紧张吧?”
闻人恒道:“这是最正常的一种解释。”
所谓“正常”,是因为他们对任少天的事一无所知,不清楚他是不是也是怀揣秘密的人,所以只能用常理推断。叶右附和道:“看来得查查他。”
闻人恒道:“嗯。”
叶右换了话题:“事情怎么样了?”
闻人恒道:“我光顾着找你,哪有心思干别的,你先睡一觉,我出去看看。”
他说话间将师弟的衣服全部脱掉,顺便在脱裤时撩了一把,听着这祸害勾…引似的地呻…吟一声,无奈地笑着在师弟的嘴角亲了一口,这才起身去了外面。
村长被白长老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那些吹笛人死了三个,被活捉两个,药人们则早已被白道的拍晕,如今密密麻麻地躺了一地。
至于失去理智的那一批药人,有一部分因为诱饵在屋顶跳来跳去而转移了注意力,被几位前辈趁机用铁链捆上了,另外一部分追着叶右他们到达河边,基本都跳了河,白道的人正组织人手打捞,目前捞上来的几个人有两个已经溺亡,剩余的则早已陷入昏迷,被白道的人用链子锁好,抬了回来。
这一战双方都有伤亡,地面上还有不少被药人们撕裂的碎肉,看着万分惨烈。
闻人恒出去的时候,白道们正在忙碌地清扫战场,同时将渔村搜一遍,看看是否有重要的信件或其他藏人的地方。魏江柔等人也已回到渔村,此刻见到他,魏江柔急忙跑过来:“恒哥,阿晓醒了么?”
闻人恒道:“没有。”
魏江柔哽咽道:“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我哥不会有事吧?”
她二哥被人绑走,尚且生死不明,如今又多了一个杨公子。那人自小在她家长大,和亲哥没什么区别,对她也一直照顾有加,她简直担忧得不行。
闻人恒没有安抚她,说道:“阿晓身子弱,掉下河基本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问他,他也不清楚杨公子的去向,不如去河边等着,他们不是正在找么?”
魏江柔暗道也是,问道:“你去哪儿?”
闻人恒道:“我去看看姜汤好了没有。”
魏江柔红着眼睛目送他走远,想了想,最终跑去了河边。
成功端了白子的药人,几位前辈短时间内不准备动身,打算将这地方查看完了再走。侠客们经过一场大战也累了,等忙得差不多便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休息,这时他们只见村口来了一个身着锦衣的娃娃脸少年,不由得警惕起来,起身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