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无痕-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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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溜,“远看像‘要饭’的,近看像‘逃难’的,一打听才知道是咱们‘活寡村’大院子的。”
“不知是谁家的媳妇今晚又要开洋荤了,嘻嘻嘻嘻。”一个女人飞着媚眼嘻嘻道。
“啧啧,啊呀,还用等到晚上,两人憋的像恶狼似的,说不定一会就……”一个女人挑着媚稍笑道。
“哈哈……”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的。
邵乔一边哼着“万水千山总是情”的曲调,一边上着楼。那久别胜新婚的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他结婚有半年多了,可就是没小孩儿,开始因没有住房,媳妇采取了措施。后来公司分给了他们一套小插间,插间除了两间卧室外,中间的方厅和厨、卫共用。媳妇这才解除了措施,可每次邵乔回家时,偏偏又赶上了媳妇的安全期,气得邵乔总骂自己,“没根儿的命,点儿背。”
邵乔走到了自己的房门,他刚掏出了钥匙,见房门打开了,走出了插间里的邻居。
“啊呀,你回来啦。”插间里的老大爷和邵乔打着招呼,邵乔也笑呵呵地应和着。心想,有这么个邻居插间,家里会安全的,可是……
“嗯?你不是刚跟媳妇进……”身后的老大娘瞪着眼睛看着邵乔。
“嗨,快走吧,秧歌队都上来了,这么磨叽呢。”老大爷急忙把大娘的话茬给挡了回去,便拽着大娘下了楼。
邵乔进了屋,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放下了东西,便又掏出了小插间的钥匙,可就在这时,里边传出了令他难以置信的声音——“啊……啊……啊幺……”
什么声音?邵乔鄂然地站在那,那声音简直要刺破他的耳膜,拿着钥匙的手僵直着,一阵的颤抖之后,一张鄂然的脸立马显现愤怒起来,他后退了一步,打算一脚破门。
可就在此时,他又停止了动作,转身走向了厨房,“刷”地抓起了菜刀……
可是,邵乔又把紧握菜刀的手松开了,“……咱们长年在外,给家人的关照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采取极端态度……”他想起了王班长的话来,怒气立刻化为冷静,心里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邵乔强忍着静下心来,拿来两只碗并倒满了酒,放到了茶几上,一只碗放在了对面,端起了酒碗,“王班长啊,”邵乔泪流满面,颤抖的心在默念着,“我回来啦,活寡村的人欺负了我……”他一口喝干了碗,又倒进了一碗,端起来碰了一下王班长的酒碗,“王班长,来,喝一大口,喝个斤八的无所谓,我听你的,你死了我都听你的,来……”邵乔又干了一碗,擦了擦泪水。这时,插间的门打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邵乔头也没抬,两眼像捕捉到猎物一样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位长着文质彬彬瘦高挑儿个头的男人,这个瘦挑儿的男人见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先是一怔,随即便慌乱起来,他急忙改变了去卫生间的方向,走到了门口,想换上自己的鞋子离开这个让他一生都忘不了的是非之地。
可是,他的鞋子不见了。
“怎么了?宝贝。”邵夫人在插间的床上细声细气儿问道。
“哎,宝贝,你的鞋在这儿!”邵乔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双纯牛皮的“意大利”棕色皮鞋。
原来,邵乔早就把这双带着骚味的鞋子给经管起来。
瘦挑儿男人方寸大乱,尴尬之极,“这……”
“看来,你床上的功夫不错呀。”还没等那个瘦挑儿的男人反应过来,“砰!”,邵乔的右拳闪电般地直击瘦挑儿男人的面门。
“啊——”瘦挑儿男人应声倒地。
“哼!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邵乔甩了甩手腕哼道。
邵夫人感觉客厅里有些不妙,急忙往自己的关键部位套起一条**光着脚走了出来。她的肉体仅管神色慌张却仍不失性感、美丽,而此刻在邵乔的眼里那美丽已被眼前的耻辱覆盖得无影无踪。
“啊?”
看到此景差点让她昏了过去,她胡乱地扣着乳罩带,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瘦挑儿男人,“他,他怎么了?”邵夫人惊惶失措,满头的乱发,目光怯生生地投向了邵乔。
“他死不了,让他休息一会,你不觉得他刚才太累了吗?”邵乔又坐到了沙发上,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我,对吧?”
“你什么?……”
“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对吗?”
“你怎么?……”
“我怎么回来了是吧?”
“你不是?……”
“我不是在信中说要等到月末才能回来的是吧?”
“……”
“问完了没有?”邵乔目光喷火般地看着眼前这位曾让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他的拳头攥的咯嘣直响,他真想一拳下去抠倒这个荡妇。可是,他又慢慢松开了五指——
“要不是我的王班长,今天这里恐怕要有血光之灾了,”邵乔瞪着妻子,抬手指了指王班长的酒碗,“还不感谢我的班长?来,跪下!”
邵夫人看着邵乔那满脸的杀气,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菜刀,她嗵地跪到了邵乔的面前,脸上一副任其处置的样子。
邵乔狠狠地在她的脸上抽了一掌,“啪”,左脸顿时红了起来,当他再举起手时,只见邵夫人头一扬,一缕长发刷地披到了肩后,脸上露出了不屈的表情,“来,打吧!”泪水流了出来。
邵乔收起了手,随即便捂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两人经过一番的“谈判”,邵夫人主动提出分手,她自己净身出户,插间里的一切都让给了邵乔。
当邵乔从沙发上醒来时,发现茶几上有两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邵乔:你打的好,这样能让我心里好受些。其实,就算没有昨晚那一幕我也要等你回来提出分手的,只是昨天的事,分手的事提前了些……你是个有着尊严的好男人,在你的眼里,爱是可以简单,但爱是不能随便的。我虽然耐不住寂寞,可我也不至随便到了“公共侧所”的程度,我只想有个安稳的家,我的枕边不能没有依靠……有时看到你那疲惫不堪的样子,我真的好心疼你,可是……嗨,只是我俩没有缘分,你照顾好自己吧,你会幸福的。少喝点酒……
邵乔的泪水已经滴到了纸条上。其实,像邵夫人这样离开“活寡村”的何止她一人。
“嗨!也罢。”邵乔站起身,擦干了眼泪,他下楼直奔马路对面的“预售车、船、机票”的地方走去。
“报告经理,我回来了。”在周经理的办公室里,邵乔笑着向周经理销了假。
“好小子,回来的挺快呀,家里都挺好的?”周经理拍着邵乔的肩。
“都挺好的,事情办的非常地利索。”邵乔苦笑道。
“那就好,从今天起,你担任咱们大桥项目的电焊班班长,准备好上任吧。”周经理吩咐道。
“是!谢谢经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邵乔忍受着从家带回的“伤痛”,向周经理敬个礼便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出去。
第十九章 误会
好事不出门,孬事传千里。邵乔离婚的事很快在“活寡村”里传开了。
“活寡村”院子里,几个娘们嘻嘻着照旧又聚在了一起,有的嗑着瓜子,有的织着毛衣,有的干脆一屁股压在自个儿带着小木櫈上,抢听着“头版新闻”,有的还借题发挥地报着那水份不知道有多少的小道儿消息。
“哎,你没听说美子进医院了吗?”一个娘们扯开了话题。
“哪个美子?是六楼插间那家的吗?昨天早上我还看她拎着皮箱出来呢,看样子不像是出远门,头发还乱着哪。”问话的娘们好像知道的更多。
“你们没听说吗?美子有个‘铁子’,都处好几年了。”说话的女人一脸的神秘。
“嗨,你说点儿背不?她俩在床上正你抱我啃地那个呢,就被她老公进屋堵个正着,你还没看呢,那家伙给打的呢,都动菜刀啦。”说话的女人媚睛瞪的溜圆。
“她老公是谁呀?”一个娘们又抢了话茬。
“嗨,就是咱们看到背包罗伞进院的那个。”一个娘们边说边打着手势。
“医院大夫说,他被打成了脑震荡,美子守在身旁伺候他呢。哎,你们知道那个‘铁子’是谁吗?”
说话的娘们突然停住了嘴,她把目光移到了一个刚刚从小卖店走过来的女人身上,这个女人领个孩子,那孩子手里还抱着一瓶酱油。她把嘴朝孩子走的方向努了努。
“哎?那不是咱们公司的清扫工小魏吗?”一个娘们一眼便认出,她刚想和小魏打声招呼,却又止住了手。
“嘘——”
“进医院的那个‘铁子’就是她老公。”说话的女人又白了一下眼儿。
“啊?”几个娘们异口同声,眼睛同时向那个小魏的女人望去。
人生就像一口压力锅。压力大的时候也许自己就慢慢地熟了。
邵乔自从上任班长以来,天天的被褥家什收拾的干干净净,除非特别场合,平时滴酒不沾,屋里的酒瓶酒碗也进行了彻底地“清算”,他想甩掉那个“斤八不畏”的绰号。
连续几个月起早贪晚的苦战,邵乔带领的电焊班提前完成了计划,乐的周经理拍着邵乔肩膀笑道,“你小子真行,我总算没有看走眼,你的成绩大大的!”
“嗨,也多亏技术部门的指导,否则,我们恐怕要陷入难堪。”邵乔清楚这个大桥结构的复杂程度,每次操作前,不知要和技术部门研究多少遍的图纸。于是,他谦卑地说道。
技术部办公室。
吕坚和胖丫在拆着纸箱,又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着东西。
“这是什么机器呀?”胖丫边把那机器放在桌子上边问道。
“好像是什么计算机。”吕坚大概地说道。
“S、H、A……PC是什么意思呀?”胖丫单个念着几个英文字母。
“呵呵,我是学日语的,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也许是商品名儿吧。”吕坚看了看,他用拚音的方式拚了半天也没拼出个名堂来。
“是‘夏普’。”我走了进来,看着崭新的计算机,我又高兴地拍了下手,“呵!吕坚,咱们以后可有帮手了。”
“嗯?它能怎么帮我们,这东西我都没见过。”吕坚之所以如此问道,是因为他在校时没有接触过微机,更谈不上电算语言了。
“嗯,用‘背思克’语言来指挥它,英文写法是‘BASIC’。”我边说边用笔在纸上写着。
“它能给我们处理大量的数据,不仅如此,它还能搞简单的图形制作。”我看着吕坚,“咱们每天要计算多少组数据?”
“测量、试验还有工程技术计算,大概要处理上千组数据。”吕坚计算道。
“我们每天要和测量、试验人员计算多少时间?”我明知故问道。
“至少要五六个小时,有时晚上还要加班。”吕坚道。
“哈哈,看我的,有了这家伙,那些数据是小菜一碟儿。”我看了看吕坚,“重要的是,这家伙的计算结果根本不用审核,不仅速度快,还精准无误。”
“太好啦。”吕坚兴奋地拍打着胖丫。而胖丫却对此毫无反应地端起了大盆去了水房。
我才发现床单和早上脱下那堆衣服不见了,“咱们的胖丫真是起来越勤快了。”我夸着便和吕坚去了大桥现场,因为还有一些技术方案等待落实。
洗衣服和床单是我最犯愁的事,又费工时还洗不干净。每次穿上刚刚洗过的衣服,周经理就手指着我嘲笑道,“你看看你,自己糊弄自己,嗨,赶紧找个能料理你的人吧。”
于是,我为了感谢胖丫的洗衣功劳,就去了小买店。
“女孩子都喜欢吃些什么零嘴儿?”我问着工地小卖店里一个胖得喘气都能听到的中年女工。
“怎么又想起买零嘴吃了?是哪位大小姐这么有福气呀,敢劳你这个大工程师?”女工睁着一双似乎都要缩进肉里的小眼睛问道,知道我平时只买烟根本不吃什么零嘴。
“呵呵,暂时保密。”我顽笑道。
“虾条、薯片、果冻、杏肉、开心果……”女工介绍了一大堆,笑嘻嘻地看着我,“准是给你们那个胖丫买的吧?”
“呵呵,你可真有眼力。”我夸道,便抱着几包东西走了出去。
“哼,还不是看人家胖丫的爸爸是个局长嘛,瘦的跟平地儿似的,搂在怀里不嫌咯挺荒,真是的。”女工看着我的背影嘲笑着。
嗯,也难怪,这胖瘦极端的两个人要是凑在一块儿会是个什么样的心里反应呢?羡慕嫉妒恨?
胖丫吃着开心果,嘻嘻地笑着,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
“你这么吃也不长点份量,你到是胖呀!”吕坚嘻嘻着看着胖丫。
“去你的,看我不告诉辛姐收拾你的。”她抓起一把递给了吕坚,“嘻嘻,咱们头儿可真讲究,洗个破床单子就打赏这么多好吃的。”
吕坚从辛颖那听说了我和胖丫的事,尽管吕坚不十分相信,可辛颖从胖女工那得到的确切的信息,“陈主管只要和胖丫结合,不等明年,就能提拔个副科。”吕坚这才谎言大悟地说道,“怪不得我们头儿给胖丫买好吃的呢,还总夸她能干,原来如此。”
“以后你得对人家胖丫好点,别总埋汰人家,说不定哪句话就伤着人家,现在的人际关系有多复杂。”辛颖认真地劝道。
“嗨。没想到我们头儿会和她这么个……”
“这年头多实际呀,人家胖丫有根儿,不找个靠山,就你们头儿那不修边幅的样,像个民工似的,还不善恭维,这辈子就是累吐血也提不上半格。”辛颖的话有一半似乎也在暗示着吕坚。
听着辛颖如此断定的话语,吕坚的心里隐隐作痛,没想到一个天天都不舍得吃上一顿炒菜的工作狂,竟然被人如此的评论甚至是羞辱。吕坚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辛颖。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认为我说的话是带有偏见的吗?”辛颖也用目光审视着吕坚。
“啊不,”吕坚觉得谈话的气氛有些沉闷,便又想出个打破僵局的一招,“看来,明天我也找得个当官的女儿,这样多实际。”
“哈,你这个小白脸,又将了我一军。”
一沓被叠的版版正正的衣服放到我的床上,上面还压了双鞋垫。
“胖丫,你怎么还给我买什么鞋垫?”我问着趴在桌子上的胖丫。
“不是我买的,其实……”胖丫抬起头,几乎要哭的样子说道:“其实那衣服也不是我洗的。”
“啊?怎么了?”胖丫哭了,“以后别再给我买东西了,闲话都出来了。”胖丫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什么闲话?”我问道。
“人家说……咱俩都处上了……”胖丫说道,“都是那个小买店的死胖猪,她一天到晚净扯老婆舌头,没事瞎造谣。”胖丫有些委屈,说完擦掉了眼泪。
“哈哈……我当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