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姝荣-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庭钧想了想,道:“不多,也就五个。”
“那是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当然赢了。”黄庭钧吹嘘罢,又试着将撄宁推到浪口上,“卓校尉在仪鸾司,极受长信李司教爱重,功夫造诣定然在我之上,想必这同时与十人较量,应该不成问题吧?”
“黄校尉太高看我了。”撄宁作笑表谦逊之态,随后认真道:“独木易折,百木成钢。不如这样,黄校尉与我一起,与十五人比试如何?不然,我是有可能被他们打趴在地的,回头不好树威不是?自打我来到中垒营,黄校尉就对我照顾有加,今次,定也不会置我于不顾吧?”
黄庭钧听了这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总觉得要被她绕进去了,却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干笑一声,道:“其实,不过是单纯地较量较量罢了,卓校尉不必有这许多顾虑。”
“黄校尉,就当是帮帮我吧!我们俩合力,可输不得。”撄宁煞有介事,态度坚决。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黄庭钧想了想,也便答应了。
临场之前,十五位队正早已商量好,虚打黄庭钧,实打卓撄宁。为此,比试场上,拳脚无眼,打在黄庭钧身上的是绵绵拳,打在撄宁身上的,则是金刚锥。
撄宁早就猜到,他们会使这样的伎俩。周旋片刻,她便靠近黄庭钧,时而紧拽他一只手臂将其抛出去击打对手,时而以他为盾抵挡对手的狠重袭击。
他一声紧接一声凄厉的嗷叫响彻操练场的上空,惹得多少看热闹的士兵忍不住暗自发出一阵阵哄。
而撄宁这么做,使得十五名队正皆不知如何出拳了。下手利落些,怕打在黄庭钧身上他会秋后算账,下手瑟缩些,他们又根本够不着撄宁分毫。
恰在他们束手束脚,不知如何应对之时,撄宁化被动为主动,终于转守为攻,招招狠厉,直击“敌人”痛处,一个紧接一个将他们打翻在地。谁敢爬起来,她便再补上一记拳脚,终究没叫人看了她的笑话。
“黄校尉,我们赢了。”她抓着黄庭钧,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十五名队正,一脸是笑。
而此时的黄庭钧,已是鼻青脸肿、头脑发昏,除了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哼哼声,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此事却不知如何惊动了中垒中尉付辛。就在操练场一片狼狈不堪之时,他来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他当即震怒了,沉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撄宁忙松开黄庭钧,意欲解释一句。谁知她一松手,黄庭钧便往地上瘫软了去,如同一滩烂泥。
这时,一名队正回了付辛的话道:“中尉大人,卓校尉与我等比试拳脚,是我等无用!”
付辛一听这话,立时对撄宁生出不满,并严肃地看向她,问:“黄校尉也是被你打的?”
“不是,”撄宁否定道,“是他们打的。”
“若非卓校尉用黄校尉的身体作为挡箭牌,我等的拳脚,岂会把黄校尉伤成这样?”另有一名队正道。
“说好只是切磋比试的,谁让你们下手这么重了?”撄宁一脸无辜,反问一句,随后看向付辛,不无愧疚道:“属下不知黄校尉这么不经打,确实属下也有责任。”
第168章:伤痕()
大底是怎么一回事,付辛已能猜出个八九分。他知道,是黄庭钧唆使中垒营这些老人们,在欺撄宁这个新来的,到头来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他觉得黄庭钧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对撄宁使的这些手段和伎俩,他也并不喜欢。
他终归是沉了脸,对撄宁道:“卓校尉,你随我来!”
官高一级压死人。撄宁心知不妙,却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温吞地随了他的脚步,一直来到他的住处。
果不其然,等待她的,的确是好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
她没有一句辩驳,任由他骂,端的是一副受教的样子。这倒让付辛感到意外,骂着骂着,也就骂得索然无味了。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转了话题,问:“玉伏堂之事,可有些眉目?”
撄宁立时来了精神,忙是作答,“有是有一些,但也没这么快的。待会我打算去一趟军巡院,与右军巡使崔大人碰个面,好好计较计较玉伏堂之事。”
“右军巡使崔渊?”付辛面露惊异之色,怀疑道,“他会与你合计玉伏堂一事?”
“会的。”撄宁笑了一下,话语再是肯定不过。
付辛看着她,眼底流露的满是不可置信。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管等着瞧。他倒要看看,这个卓撄宁要如何做得到不被军巡院那个刺儿头拒之门外。
想当年,他这个中垒中尉亲自出面,没能说动崔渊不说,还被他狠狠地揶揄了一番……那口气,他至今都觉得咽不下。
“那你好自为之。自己受点委屈或许无妨,去了军巡院,可不能叫他们连着咱们中垒营都侮辱了。”如是提醒撄宁一句,便算是他作为上级对下级的爱护了。
“是,属下明白。”
“下去吧!”
撄宁退出付辛所住的院子,一直在外等候的樊鹏琨终于站了出来,告诉她道:“长信李司教来了,正在您屋里等您过去。”
“李司教来了?”这个时候,李为止不是该去溪峡谷,怎跑到她这里来了?撄宁颇感意外,不禁加快脚步。
“卓校尉,”樊鹏琨跟出几步,问,“您没事吧?”
撄宁回头,不解地看他。
“适才在操练长,我看您身上也挨了不少拳脚。”樊鹏琨道。
撄宁不禁笑了笑,道:“疼是难免的,但这不算什么。多谢关心!”
她这么客气,倒叫樊鹏琨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撄宁的住处,李为止已将她屋内一什一物看了个究竟。
叠得整齐的被褥、摆放工整的书案……东西不多,每一样都坐落有序,看起来简明又洁净,令人通身舒爽,怎么看怎么舒服。
不多时,撄宁便跑进屋来了。她唤了一声“李司教”,便疑惑问:“您来找我,有事?”
“嗯。”李为止绷起脸容,端出惯有的冷峻道:“我来告诉你,午后不用去仪鸾司,直接到北郊溪峡谷找我。”
“何事啊?”撄宁自然要问一句。
“去了便知。”李为止却是不解释。
“噢……”撄宁想了想,又问:“就这事儿?”
李为止轻点下颔。
“就这点事儿,您让奉迟兄跑一趟就是了。”撄宁噙笑道,“您这么忙,何须亲自跑一趟?”
“顺道。”
他从仪鸾司由北城门出,去溪峡谷,要来五兵营一趟,可一点也不顺道,撄宁不禁一刹愕然,不知说什么好。
李为止意识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却是说得不对了,也有些尴尬。默了片刻,他方才想到一句解释之词,“顺便我也来拜望拜望付中尉。”
“这样啊。”撄宁豁然开朗,忙道:“您快去吧!正好中尉大人今天在的。我马上要出门去一趟军巡院,就不陪您了。”
“去军巡院做甚?”李为止问。
“玉伏堂的事,我想去与右军巡使崔大人合计合计。”
“我听说,这位崔大人对你们中垒营的人,可不大友善。”李为止不禁为她担心。
“我知道。不过,山人自有妙计,我会让他友善待我的。”撄宁狡黠而笑,神情里满是自信。
她向来是个聪敏的,李为止也就不多操这份心了。只要不是危险的事,其他,就由她去好了。
他点了点,旋即便要离开。
撄宁跟出门外,向他鞠身送别。
却在朝阳的照耀下,李为止不经意看到她脖颈出一片红肿,不禁站定,仔细看了看,继而便是皱眉,问:“你那里怎么红了?”
顺着他的目光,撄宁忙拉了拉领口,道:“没……没什么。”
而就在她抬手的时候,露出的半截手臂,恰也有一片红肿,甚至隐隐有转青的迹象。
李为止看到了,更是抓了她这只手,将她的袖子掀起来看了又看,神情严肃道:“怎么回事?谁打了你不成?”
撄宁见不好隐瞒,于是承认道:“与将士们切磋武艺,挨了几下拳脚。”
“何人如此厉害?能伤着你?”李为止不信,中垒营还有这样的“高人”,能将他亲自悉心教导的司徒伤成这样!
“也没那么厉害……”撄宁支吾道,“我自然打回去了,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他们?”李为止更是嗅出几分古怪。想了想,他也不问了,想直接去找中垒中尉付辛问个究竟。
“李司教……”撄宁忙拉住他,急道:“您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我年纪少小,突然来到中垒营当校尉,下边的人不服也实属正常!”
李为止回看了她,脸色更是难看起来,“所以,你是被下边的人打了?他们以多欺少,是也不是?”
“不是您想的那样……”说来话长,撄宁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紧紧地拉着他,不让他去找付辛。
头前才被付辛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没有责罚她,已算他宽容了。李为止若去找他,为她抱不平,只怕依着付辛的性情,往后定然会加倍地看不起她。
李为止却是拂开她紧抓着自己的双手,执意要去为她讨还公道。
“就让我自己解决吧李司教?”撄宁几近用恳求的口吻高声道,“这本来就是我该学会的啊!当初在仪鸾司也是,入了南征军营也是,现在在中垒营,也是一样的。”
~~~~~~~~
后天5更。
第169章:线索()
李为止终于将撄宁的话听进去了,逐渐平复心中愤怒,转为不可言说的怜惜。
撄宁能有今日,的确是靠着自己一路摸爬滚打挣来的。他作为她的司教,从前若是遇到这种事,定然也只会冷漠地让她自己去解决,绝不插手。
她之所言半点没错,这本来就是她该学会的。
只不过,她是个女孩儿,原本可不必如此坚韧,过得轻松千倍万倍……他始终也想不明白,她究竟为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从撄宁处离开后,他迎面遇到了樊鹏琨。
樊鹏琨见了他,唤了一声“李司教”,欲言又止。
李为止觉出几分古怪,不禁问:“你就是卓校尉选的亲随?叫何名字?”
“小人樊鹏琨。”
“我问你,他们都是如何欺负卓校尉的?”
樊鹏琨一惊,很快便将早间的事和盘托出了,随即还担忧道:“依着黄校尉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定然没完!往后还不知会如何报复卓校尉。付中尉向来看不惯你们这些世家子,虽无意与卓校尉难堪,但难免被黄校尉利用……”
说罢他索性道出自己的请求,“李司教,您既然来了,何不去付中尉那儿说几句好话?付中尉原是贤王手下的兵,半生戎马,就服一个贤王。想必他看在贤王的面子,也会给您几分薄面,善待卓校尉的。”
李为止不禁深看他一眼。
他很高兴,这才短短数日,撄宁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是服她,敬重她,肯为她说句话的。
不过,他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只温声道:“我相信她,能应对那些乌合之众。”
樊鹏琨张了张嘴,不禁暗想:或许这个李司教,并没有他以为地那么关心卓校尉。
他闭了嘴,微蹙了眉,低眸不再言语。
李为止往前走了去,走出几步,却又回头,叮嘱道:“若生了什么她自己应对不了的事,麻烦知会我一声。”
樊鹏琨心中一喜,忙是答应。
才刚送走李为止,撄宁便从院内走了出来。
她见樊鹏琨在,立时喊了他,道:“你在正好,我要去一趟军巡院,你随我一道吧……”
话音未落,眸光不经意看见李为止远去的身影,她不禁问樊鹏琨,“李司教可是跟你问起什么了?”
“早间的事……他都知道了。”樊鹏琨莫名心虚。
“他没激动吧?可说了什么?”
“他说,您能处理好这些事,还让我,尔后有什么重大情况,一定要知会他一声。”
撄宁听了不禁发笑,心底里感到十分愉悦。
“走吧!”她重新迈开步子,往中垒营大门口的方向走了去。
院内,黄庭钧吃疼的嗷叫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伤得不轻,给他看治的大夫说,他须得静养月余,方能完全恢复。
他气得眼珠子几近瞪出来,又加上眼圈周围一片淤青,看起来尤为可怖。原本标志的三庭五眼,都变得扭曲了。
他对陪在身边的林队正道:“这个卓撄宁!我与他势不两立!”
“黄校尉您消消气,往后属下几个再慢慢替您收拾他!”林队正讨好相劝,“您先把伤养好了,千万别动气,别动气啊!您知道,在属下几个心里,中垒营永远只有您一个校尉的。”
“真的?”黄庭钧有些不信,“今晨一事卓撄宁害我颜面扫地,下边的人没有看我笑话的?”
“怎么会!?”林队正忙表忠心,“别人属下不敢保证,但属下敢对天发誓,今晨上场的十五位队正,都是拥护您的。”
“但愿如此。”黄庭钧说着又“哎哟”了一声,形容痛苦地躺下了。他道:“这些天我就打算这么躺着,卓撄宁那边,你帮我盯着些,别叫他太得意了!”
“是!属下明白,属下知道该如何做,黄校尉您放心吧!”林队正应承着,脑子里已生了一个又一个龌龊的主意。
军巡院,右军巡使崔渊初见撄宁,又震惊又不屑。
新上任的中垒校尉,竟是这么的年轻!年轻得几乎可以用少小而论。可就是这么个少小子,竟然掌握了有关玉伏堂的重要信息!却不知是真是假。
“你先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崔渊端着高傲的姿态,不可一世。
“玉伏堂多年来屹立不倒,恐怕不仅仅是得到了朝中未知势力的支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玉伏堂还掌握了许多朝臣不可告人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