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有泪之歧路情缘-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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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顿时便来了精神,眼睛中浓烈的睡意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取代之的,是欣喜,是激动我急忙从君漠的怀中一个鲤鱼打挺似的挺直了身子坐了起来,可这一挺直不打紧,脑袋直接狠狠地撞向了君漠那棱角分明的下巴
抛却俗世中的幸福,我人生中的三大乐事,无外乎三件——捉弄君漠!狠狠地捉弄君漠!!狠狠地往死里捉弄君漠!!!
望着君漠那副捂着下巴吃痛的样子,我虽然打内心深处窃喜不已,但还是做足了样子,强迫自己摆出了一张赔笑的脸,可君漠那混蛋却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无妨,只是区区小事而已,权当是被猪给拱了一下,他不会计较,更不会放在心上
这听起来,真的是好生豁达,豁达得让我忍不住想要暴揍他
君漠掐了一个决,与我一同隐去了身形,然后我俩大喇喇地在府内四处乱转,刚好赶上厨房在做饭,于是乎我便走了进去,毫无顾忌地给那些大厨裹乱,又是扯弄他们身上的衣服,又是往他们的脸上狂吹白面,简直就将他们弄得是人仰马翻
我刚捏起一块橙色的闪着诱人光芒的萝卜糕,还没有来得及往嘴里送,这时,君漠突然冷冷地打掉了我的手,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吃吧,加了特浓白骨疴的糕点,那滋味,一定不错!!!”这混蛋还扯着唇不怀好意地笑着,一副等着瞧我好戏的神情
这混蛋,还能再更无耻一点吗???
我一个没拿稳,手中的萝卜糕直接骨碌骨碌地滚落到了地上我扯过君漠的衣服,将捏过萝卜糕的手指,在上面反复擦拭,直到君漠的整张脸垮塌下来,变得漆黑一片,我才满意地住了手
我与君漠进入了云颉的房间,刚巧,赫添也在,她一身玄裳,脸上只是略施着粉黛,就已经美艳得不可方物她看上去一副知书达理小家碧玉,还弱柳扶风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谓是我见犹怜啊她的眼睛,顾盼生姿,目光,自始至终只在云颉一人的身上反复流连,那里面,满是脉脉的深情
我不仅感慨起来——
抛却妖尊的架子,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如此卑微的境地,喜欢到整只妖低落到了尘埃里,喜欢到了执念千年不灭这得是有多死心眼的喜欢,才能够如此啊!!!
云颉与赫添还没吃几口东西,身体就开始被紫色的大火剧烈地焚烧起来,还周身还缠绕着滚滚紫黑色的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们便化为了紫色的光斑,飘飘洒洒得到处都是
再然后,我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暗整个儿吞噬,画面一转,我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房,半躺在君漠的怀里
一阵诡异感直冲心头,我立马从床上跳下,手忙脚乱地套了鞋,扯着君漠便往院子里跑,结果,又看到了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厨师,这幅情景,完全同先前一模一样,简直就是重现啊
紧接着,我们又慌忙潜入云颉的房间,只见云颉与赫添刚吃了几口东西,身体就又开始被紫色的大火剧烈地焚烧起来,还周身还缠绕着滚滚紫黑色的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们便又化为了紫色的光斑,飘飘洒洒得到处都是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幅景象,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暗整个儿吞噬,画面再一转,我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房,半躺在君漠的怀里
如此重复了好久好久,我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进入到了一个无限的死循环中
为了打破这个循环,进入厨房之后,我直接拎起一把菜刀,狠狠地向着那几位看起来肥头大脸却又极其无辜的大厨狂砍了过去,可任凭我砍得再凶再猛,只能在那几位大厨的背上割开一道闪着紫光的口子,并且那口子还眨眼之间便迅速愈合再然后,云颉与赫添,又又又又又又是吃下了食物,变作了紫色的光斑,而我,也是又又又又又又被一团黑漆漆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又又又又又又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地回到了君漠的怀里
君漠一脸凝重地道:“看来,想要唤醒赫添的痴心梦,杀了云颉没用,得从根本上解决赫添的心结”
“呜呜呜呜呜呜,现在该怎么办,不断地重复来又重复去,真的是好可怕啊”
“既然这是在一成不变地循环,只要我们打破其中的某一个环节,说不定就会回归正常”君漠自信满满地说着。
于是乎为了打破循环,我们一直窝在房间内,不肯踏出去一步。
没过多久,一股子漆黑浓重的黑暗再次向着我和君漠逼近,呜呜呜呜呜呜,不是已经打破了循环了吗
画面再一闪,直接跳到了昨晚,我和君漠出现在了那口井的旁边,君漠的手中,还捏着那个盛放着白骨疴的小瓷瓶
面面相觑了好一通之后,君漠还是收起了瓷瓶,然后,我俩再再再再再不知已经再了多少次被一团黑暗吞噬,画面再再再再再再不知再了多少次一闪,我们再度回到了厨房,我的手中,还捏着一块萝卜糕,我一派淡定地将萝卜糕摆回到了盘里
这次,我们又进了云颉的房,亲眼看着云颉与赫添吃下了好些东西,但死循环已经彻底打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那二人不仅没有化为点点紫色的光斑,反而还能说能笑
画面总算不用再闪来闪去,我们也不用被黑暗一次又一次地吞噬,我不仅长舒了一口气
第64章 用力表演()
既然不能直接采用简单粗暴的方法将云颉给活活弄死,那究竟要怎样才能狠狠地刺激到赫添,令她从自己酝酿的美梦中惊醒,清楚地认识到云颉已死这一悲凉的现实,所有的执念瓦解消失呢???这,是个问题!!!
聪明睿智的老祖宗曾有言——“解铃还须系铃人”!!!赫添之所以会执着于那个和尚,归根究底,还是得追溯到璃陌那里去君漠思来想去了好久好久,最终还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那便是——让我假扮璃陌,他假扮君玄,让梦中的赫添亲眼看看,就算是这一厢情愿的喜欢,终于是有了结果,终于是终成眷属,终于是得偿所愿,璃陌被君玄虐得,究竟会有多惨多惨多惨,以此,来杀鸡儆猴,打破赫添关于爱情的所有信仰
君漠说,既然,璃陌是赫添唯一的一个朋友,当初,又是被赫添间接性害死,想必赫添对于璃陌这个故人,定然是印象深刻,心存愧疚得紧
君漠还信誓旦旦地说——
这二人曾经一样是性情中人,一样是做事潇洒,一样是不畏世俗,还一样是一度爱而不得,一样是一度痴心不改同是天涯沦落人,也只有发生在璃陌身上的事,才能令赫添感同身受,石破天惊般深刻地受到触动
为了顺利结交到云颉,君漠先是佯装成一个大商人,雇了一大批长相说得过去的手下,买下了云颉府邸附近的一处宅院,然后投云颉所好,极其神秘地派人送给了云颉一大串泛着粉色光芒的极品珍珠,再然后便充分使用欲擒故纵的谋略,面对云颉的亲自登门拜访,他特高冷地选择了闭门不见,命手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君漠说,也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云颉心中的防备,让他认为自己真的就只是一个为求谋利,并且还日夜奔波操劳的商人,接近他,别无他意,只是为了交结他这个朋友,多条康庄大道以便于好走而现在,君漠要做的,是藏好自己的尾巴,耐足性子,放长线钓大鱼
此后,云颉又来君漠那个所谓的“君府”好多次,那态度,那架势,简直就比当初三顾茅庐的刘皇叔还要虔诚,可次次都毫无例外地被以各种理由给挡回去
估摸着该收线的时机到了,于是,一大早,君漠便带着我这个名义上的“君夫人”,以及君府内的大批婢女侍卫,浩浩荡荡地向着云颉的府邸走去,美其名曰“拜访”
只见君漠那混蛋,身着一袭银袍,浑身上下皆是一片银光闪闪,本来就长得妖孽,还打扮得无比妖孽,举手投足之间皆透露出一副逼人的贵气,大冬天还嘚嘚瑟瑟挥着羊脂白玉做就扇骨,扇面上用千年墨龙飞凤舞写着“风华”,还恬不知耻大喇喇题着他名字的折扇他在前面淡然悠闲地走着,侍女贴心地为他撑着伞,但那些白得耀眼的雪,却像是有灵性一般,直接跃过伞面的阻隔,洋洋洒洒地落在他漆黑如墨的头发上,这,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是更加地魅惑这混蛋,明显就是故意的
大街的两侧站了好些无论旁人怎样拉都拉不走的痴女,她们色眯眯地盯着君漠,又吼又叫,还张着胳膊硬生生往上扑,就跟苍蝇看到了极品便便似的,一个个看起来粗鄙异常,简直就跟山里来的村夫别无二致她们对着阻拦她们的侍卫又捶又打,还将人家的脸,用长指甲给生生地挠花
若非是那些尽责的侍卫们极力守护,将得了狂犬病似的痴女们远远地挡在一旁,照她们如今这幅疯狂的样子看来,君漠铁定会被他们给扑成肉饼无疑的
我不禁感慨起来,明明穿得招摇过市招蜂引蝶的,是君漠,可被痴女们残忍对待,最终付出惨烈代价的,却是那些可怜的侍卫啧啧啧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公平何在,天理何在啊
侍卫们穿着海蓝色的绸布衣服,身上还佩戴着刀柄上镶满宝石的刀,婢女们穿着粉蓝色的绸布衣服,衣角和束发的丝带上还缀有大颗大颗圆润饱满的珍珠他们这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名门大户人家出来的,要怎么体面就怎么体面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君夫人,穿得却是粗制滥造打满补丁,摸起来就像是海边的沙粒一样粗糙,看起来还布满油污,多年没洗似的灰蓝色粗布衣裳,更关键的是,这衣服还一点点点点都不合身,肥肥大大的,罩遍了我整个瘦削的身体,就像是从别人那里捡来的一样我的头发上束着一根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桃木簪,实在是怎么看怎么寒酸啊凭借这身装扮,我若是再往脸上抹点锅灰,捧个破碗,拄根拐棍,就完完全全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乞丐无疑了
再加上这几日在那个所谓的君府,君漠半点好脸色都不肯给我,什么脏活累活不加考量,统统都率先交给我去做,这弄得全府上下对我这个挂名夫人议论纷纷,并且胆子还愈发地大了起来,甚至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像欺负下等奴才似的欺负我,平白无故的就给我一肚子窝囊气今日,君漠又让我穿成这样,可想而知,他们指不定在内心深处怎样腹诽我,回府之后,我只会变得更加地没有地位,他们又要按着我好一顿欺凌吧
我愈想愈气,于是便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君漠的袖子,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道:“你这混蛋,前几日让我倒夜香刷马桶,打扫马粪给猪喂泔水,给全府上下洗衣服,还让我和一只狗一起睡柴房,这些,也就罢了,今天你又给我穿这种破衣服,让我戴这种破簪子,摆明了就是嫌我这脸面丢得不够彻底啊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婢女,经常对着我冷嘲热讽,一个个还有着强烈的上进心,巴不得能够顶替我的位置,成为你这混蛋的枕边人!!!”我一面极尽勉强地笑着,一面伸出手狠狠地掐着君漠的胳膊。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成功地掩人耳目,给这回梦城中的人塑造出一副我对你厌恶至极的假象为了能在赫添的面前水到渠成地演一出苦情戏,也就只能暂且委屈你了一切,都是为了顾全大局”
“凭什么委屈的那个不该是你???”我刻意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谁说本君没受委屈了???本君让你这样蠢笨得登不上台面的女人做本君的夫人,本君就已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我去,这混蛋!!!
“凭借你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厚脸皮,演戏而已,本君相信,你完全是可以胜任的”
君漠这混蛋,前一秒还拍着我的手掌欠扁地扯着唇笑着,下一秒便突然猝不及防地旋了面目,他冷冷地大力摔开了我的手,怒吼道:“放肆,我君玄的胳膊,也是你这种贱人能挽的???”
我的嘴角忍不住一阵强烈地抽搐
好,既然是演戏,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为了大局,这混蛋,我忍,等到大局顾完了,我非得将自己所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地从君漠那混蛋身上加倍讨要回来不可
我跟在君漠的身后,开始假装哭哭啼啼,扯着嗓子干吼着,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还时不时地用袖子拭着脸上那根本就虚无的泪珠
毫不夸张地说,我表演得那么卖力,完全不输戏台上的戏子半分
第65章 被往死里诓骗()
这一路走来,虽然君漠完完全全地吸引了无数花痴女的目光,但我仍旧是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揪着游街示众似的,身上的这幅装扮,着实是令我彻彻底底地丢尽了颜面
我就像是做贼一般,用袖子小心翼翼地遮挡着自己的半张脸,生怕被别人瞧去容颜
到了云颉的府上之后,君漠那混蛋腆这一张脸,一改往日冷漠高傲的常态,话匣子突然大开,又是说说,又是笑笑,完全就跟变了一个鲛人似的,怎么看怎么是平易近人,对那云颉,要多热情便有多热情,还是那种炽热到难却的热情
那混蛋与云颉,相谈甚欢,从天文地理又扯到了易经八卦,听得我是云里雾里这二人,仿佛就是失散多年的至亲好友一般,一见如故,还有些伯牙子期惺惺相惜的意味,不仅彼此按着对方好一番吹捧,还旁若无人地手牵着手
望见他们这种情深意笃的样子,我禁不住皱紧了眉头,莫非,他二人,皆是断袖??!怪不得貌美又痴心一片的赫添,苦苦追求却只能是落得个爱而不得,原来,她这是输在了性别上啊!!!倘若她早先便化作一个彬彬的男儿,说不定那云颉便会主动以身相许了,又怎会忍心对她百般冷硬呢估计,关于这一点,赫添纵使是贵为妖尊,绝顶聪明,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
照眼前的这副架势发展下去,只要君漠肯牺牲自己的美色去勾引云颉,那云颉肯定会分分钟就从了的啊,到时候,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