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有泪之歧路情缘-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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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跳气不喘,一本正经地说着。
一时之间,场面静得只能听到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着实是有些尴尬。
我刚想要转移一下话题,给自己和他们找一个台阶下时,爷爷用手攥成拳,然后放在嘴巴前大力地咳嗽了两声,“呃,乖孙啊,方才你说,这次,是君公子生生地替你挨了一棍???”
“是啊,爷爷不知道,父亲下手,那是又快又准又猛又狠,君漠那混蛋挺身挡在了孙儿的面前,后脑勺都被父亲给打出血来了呢”我紧皱着眉头,一脸郑重地说着。
幸亏那混蛋皮厚抗打,倘若是那根棍棒,就那样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血肉之躯上,那我肯定会脑浆迸溅,当场小命不保啊一想到这里,我的背后嗖嗖嗖直窜冷风,整个身子忍不住一阵疯狂战栗,汗毛也情不自禁地根根直立。
“这么说来,君公子对乖孙你,可谓是有情有义至极了人家君公子都这样了,乖孙以后也应该收起对君公子的偏见,感念一下人家的恩德,稍微收敛一下,口下留点情面,别动不动就张口那混蛋,闭口这混蛋地称呼人家,毕竟,我们周府也是要脸面的名门望族,乖孙这样对待对自己有恩之人,传出去,难免会被旁人笑话”爷爷语重心长地说着。
“爷爷,那混蛋并没有你们所想象的那么良善,对于那混蛋的德行,孙儿可是清楚得不能够再清楚,明白得不能够再明白了,称他为混蛋都算是抬举他了,他就是”
还没等我来得及说完,爷爷连忙就出口制止我,“乖孙,我们周家,祖祖辈辈可是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既然你这么知恩不肯去报,索性,这恩,便让你的姐姐们去代你报了吧!!!”
“爷爷该不会是真的想要让姐姐们对那混蛋以身相许吧!!!”我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险些狠狠地扣在地上。
“这又有何不可???”末了,爷爷还不忘郑重其事地又加上了一句,“君公子一次又一次地救乖孙的性命于危难之间,爷爷可不想让乖孙生生地亏欠君公子那么大的人情”
还没等我来得及从深深的震惊之中缓过神,稍微平复一下心情,控制一下抽风似的一个劲儿疯狂抽搐的嘴角时,张叔立马拍着巴掌拍马屁,笑得一脸狗腿地道:“自古以来,救命之恩便当要以身相许为报,既然小少爷为男儿身,许不得,那便让小姐们代为相许,如此瞧来,甚好,甚好老太爷真是高明啊,如此以来,一能偿清小少爷亏欠下来的人情,二能为我们周府招来如此乘龙快婿,三还能堵住悠悠众口,只要君公子娶了小姐,那便与我们周家是一家人,那小少爷断袖还意图勾搭他的流言,自然就能够不攻自破这实在是一石三鸟一箭三雕一举三得之良策呐可惜在下就没有这份聪明才智,想不到如此周全的法子,在睿智的老太爷面前,在下真的是惭愧,惭愧啊”张叔一面说着,一面摆出了一副羞愧到无语泪双流的架势。
都跟着爷爷那么多年,整个人又是那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能够将马屁拍得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应当,我都忍不住替张叔深深地感到羞愧,于是乎我一脸鄙夷地瞧着他。
“爷爷,虽说姐姐们平日里是出手阔绰,败家了些,可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孙女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怎么能够眼睁睁地将她们往虎口里面推啊”我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老和尚附体一般,冲着爷爷喋喋不休地说着。
熟料,爷爷非但没有半点打消念头,反而将姐姐们嫁给那混蛋的心,是更加地强烈了,这让我忍不住立马急了,“爷爷,那混蛋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谁嫁谁倒霉,他说不定他还命硬克妻呢姐姐们正值大好年华,万万不能因为区区一个他,就白白地糟蹋年华蹉跎岁月,就此搭上自己的一生啊”
我一面急切地说着,一面扯着爷爷的胳膊一通猛烈摇晃。
“乖孙,万事都可以依你,唯独这桩事不成!!!明日里,爷爷便差人找个媒婆,去给君公子同你的那些姐姐们做媒!!!”爷爷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笑得格外灿烂。
“爷爷,真的不能够将姐姐们嫁给那混蛋啊,一个都不能”我一脸的焦灼。
“好了,乖孙,爷爷好不容易才逢到这么一桩能够得以抒怀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刚吃完药,爷爷就先休息一下,你先去你母亲那里吧”爷爷一面说着,一面装模作样地打着哈欠。
“爷爷,我再说一遍,绝对不能将姐姐们嫁给那混蛋!!!”
“小少爷,在下知道你一向最懂事最有孝心了,现在老太爷都已经累成这个样子了,你便先回去,不要再留在这里多加叨扰,让老太爷无法安歇了”张叔一面说着,一面扯着我的胳膊便试图将我往门外赶。
“爷爷,今儿我把话撂在这里了,这个家里,有我没那个混蛋,有那个混蛋没我,你要是敢把姐姐嫁给他,我就就离家出走!!!”我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在外面奔波了那么久,小少爷肯定是累了,都说起胡话来了,还是赶快回房间好生歇息一下吧”张叔一面冲着我疯狂地使眼色,一面更大力地去往门外推我。
“这不是什么胡话,我说得很郑重!!!”
“要是那个混蛋进了我们周家,那我就离家出走,这辈子都不再回来了!!!”
我一面扯着嗓子大喊着,一面因为张叔推力之故,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着身子,最终,还是成功地退出了门外。
我大力地扒着门缝,冲着张叔吼道,“绝对不能让那混蛋进我们周家!!!”
“好好好,不进,不进!!!”张叔一面努力掰扯着我的手指,一面大有敷衍意味地冲着我说着。
“那混蛋要是进入我们周家,我就绝食,活活地饿死自己!!!”我仍旧是贼心不死似的郑重强调。
“好好好,绝食,绝食!!!”话音刚一落下,房门就猝不及防地“咣当”一声重重地扣上,险些就生生地夹断我的手指。
我抚着胸口一个劲儿地深呼吸,努力去平复自己那颗惊魂未定的心,这时,母亲突然迈着莲花碎步,悠哉悠哉地现身了。
“君公子要娶我们府上的那些千金,我儿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母亲上来便冲着我问道。
“孩儿只是不想要让这混蛋进入我们周家!!!”我用手指扣着门缝,小声地嘟囔着。
“依照娘亲瞧来,我儿不想让君公子进入我们周家是假,不想让他另娶旁人,才是真呢!!!”母亲凑在我的耳边压低声音道,“都如此这般了,我儿还要一口咬定自己对君公子无意吗???倘若是再无意下去,君公子铁定就会被旁人给拐走了!!!”
“娘亲胡说什么呢,孩儿怎么可能会对那混蛋有意呢,他愿意被谁拐走,就尽管被谁拐走吧,孩儿只是不愿意让他勾搭孩儿身边的人”
“我儿可曾仔仔细细考虑过自己对君公子的心意???”
“我对他讨厌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有什么心意”
“我儿这时便不要冲着娘亲嘴硬了,免得日后等到君公子怀中有了佳人,再后悔莫及!!!”母亲一面无比郑重地说着,一面用手指不断地戳着我的脑袋。
“只要他不勾搭孩儿身边的人,乖乖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就算他左拥右抱沾花惹草处处留情,私生子一大堆,甚至还满天飞,也丝毫不干孩儿的事啊”
“好,我儿就嘴硬吧!!!”母亲无可奈何地冲着我笑着,手指戳我脑袋的力道不断地加大,疼得我惊呼出声。
“娘亲,孩儿问你一桩事,你可要如实回答”我神秘兮兮地冲着母亲道。
“我儿且说来听听!!!”
“娘亲,你说,君漠那个混蛋,到底会不会是断袖啊???”
听罢此言,母亲直接笑出了声,还直言这儿高人一等,那儿高人一等的君公子,又怎么可能会是断袖母亲还说,我之所以动不动就对着旁人说君漠那混蛋是断袖,将他的名声弄得像臭鸡蛋一样臭,铁定是因为吃不到葡萄就硬说葡萄酸,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要让旁人惦记
母亲长长地叹了又叹,摆出了一副大有惋惜的架势,“可怜君公子对我儿一片情深,我儿不知道领情,也倒是罢了,反而还一度造谣诋毁人家,为娘倒真是忍不住心疼君公子了可惜为娘膝下只有你这一个,倘若是再有一个女儿,为娘铁定会直接将女儿嫁给他”
“想要女儿,这还不好说”我扯着唇坏笑着,“娘亲再找父亲生一个,不就好了”说罢,我撒开腿便跑,完全不理会被我狠狠刺激到,冲着我的背影厉声斥责的母亲。
第230章 我见犹怜()
回到房间之后,我背倚着房门,慢慢地蹲坐在地上,用牙齿咬着手指,开始了一番深深的沉思。
沉思过来,沉思过去,最终我还是下定了决心——无论这混蛋是断袖也好,不是断袖也罢,处处留情也好,片叶不沾身也罢,总之,是一定要送走的
这混蛋是万万留不得的,毕竟,他不是凡人,身后还牵扯着一堆乱七八糟堪称惊悚的神妖鬼怪,说不定还会再度将我平白无故就扯入像不归城回梦境那样离奇古怪的地方,按着我的肉体和灵魂都一通往死里狂虐结合种种瞧来,这混蛋,还是越早送走越好
母亲方才说我不止一次地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对那混蛋的声名进行造谣诋毁,不止一次地当众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对那混蛋的声名进行造谣诋毁,甚至还不止一次地当着那混蛋的面当众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对那混蛋的声名进行造谣诋毁,严重侮辱了那混蛋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虽然打心底里笃定这不要皮不要脸还能不要得彻彻底底的混蛋,绝对毫无半分尊严可言,但是,为了能够让他乖乖地打道回南海,在这个目的成功达成之前,我也只好将自己的姿态摆放得低入尘埃里,委屈自己,去冲着他先是违心地表达一下根本就不该有歉意,然后再大肆讨好一番,将他哄得得意忘形忘乎所以,再然后也好趁机将这尊大神请回南海
在心中,我开始暗暗地谋划起了周全的计策。
第二日,我特意起了一个大早,然后招呼上小德子小福子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瓜果菜蔬,打着要去向那混蛋负荆请罪的旗号,一干人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地往相国府赶。
很快,大街两侧便聚集了一大堆的父老乡亲,他们用手指止不住地冲着我们呃,是冲着我,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嘈嘈杂杂地在说些什么,听起来就跟是一锅沸腾的,在不断地破灭再聚合,聚合再破灭,在破灭与聚合之间轮番交替,此起彼伏地冒着巨泡的开水一般,弄得我的耳边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嗡嗡作响,大脑之中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了一千辆马车疾驰而过,尘土飞扬,响声震天的场面
虽然不能够切切实实明明白白地听到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不过,单凭他们那不友善的目光,便不难推测出,此刻,他们肯定是在往死里诋毁我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我真想完全抛却掉什么体统不体统,仪态不仪态,直接就扑到他们身边去,语重心长言辞恳切,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着他们郑重地声明——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到不知道到底会有多真不是什么断袖,也没想要勾搭他们那位放在心尖儿上的君公子啊
由于我们人马实在是众多,小德子小福子他们腰上还挂着佩刀,于是乎亲爱的父老乡亲们只敢远远地站在一旁瞧着,拼命地压抑着想要猛扑上来按着我一通狂贬的强烈念头,顺便交个头接个耳,周扒皮这儿如何如何,周扒皮那儿如何如何地高声议论着,说到动情之处,还忍不住往地面上狠狠地吐两口唾沫,一副对着我鄙夷至极,还恨不得捎带着揪出我的列祖列宗挨个鄙夷的架势
这种场面,结结实实地令我感到很是无语,真搞不懂,大家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也只是按照老规矩收个租,他们不多加照拂我,也倒是罢了,怎么还因为君漠那么一个外来客,就一个一个的愤恨我都愤恨到这种地步来了,难不成,是因为这世间但凡是个凡夫俗子都无法摆脱掉的万恶的仇富心理???由此瞧来,他们愤恨我,君漠那混蛋也只是他们用来堂而皇之宣泄对我的愤怒的一个幌子罢了哎,这要怪,也只能怪小爷我投胎投对了人家,投个世家大族,注定能少奋斗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呐,直接坐享其成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为自己只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动不动就出入青楼妓馆,来回酒馆赌坊,丝毫没有半点机会去下田劳作一番的奢靡生活,而感到深深的愧疚不已,同时,也渐渐释然了自己不能与父老乡亲和睦共处的事实,毕竟贫富差距赤裸裸地摆在那里,都怪小爷我太有钱,对此,我也好恨,好恨,也只能好恨,好恨
我沉浸在自己太有钱的悲伤之中无法自拔,装模作样地扯着自己的袖子去拭着脸上根本就虚无一片的泪珠,这时,整张脸彻彻底底地肿成猪头,脑袋上还被白绸带一圈圈又一圈圈地裹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和一张大嘴极尽无辜地露在外面,旧伤未好昨日里又因为我下令爆打而添新伤的小德子,突然凑上前来,冲着我贱兮兮地笑道:“爷,小的突然就想了起来,既然爷此去是为了向那个君混蛋负荆请罪,虽然这请罪只是为了装装样子,可这做戏,毕竟是要做全套的,负荆负荆,没有荆条怎成???”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袖子中泰然地取出了一把紧紧绑成一捆的荆条,得意洋洋地在我的眼前乱晃。
“呃呃呃呃呃呃,这”
我一脸的诧异,用手指指着那捆足有成年壮汉手腕骨粗细的荆条,久久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爷,唯有效仿廉颇大将军,脱光了衣服袒露上背,再背上这荆条,摆出一副愿意任那个君混蛋去打,任那个君混蛋去罚,绝对不反抗半分的架势,方能彰显爷你此去请罪的诚意”小德子一面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地说着,一面将荆条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