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嫁-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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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见穆清副保护模样的神情和动作,心中的嫉恨怒火交织在起,让她看向沈霓裳的眸光更加厌恨。
莫看木宝珠言行莽撞,但在这种大家族长大,又有秦夫人这样个母亲,木宝珠其实并非那等头脑简单的骄纵之辈。
当着屋子人给沈霓裳母女没脸,似是连着穆清起也轻慢了,但这恰好正是木宝珠的目的。
木宝珠高高在上惯了。
在她看来,木家便是这天底下等的家族。
就连皇室的公主嫁进来,看着风光实际不也低着头做人,她从未向姬氏行礼请安,整个木家不也没人说句么?
她爹数月不进姬氏的屋子回,皇室不也没敢吭声么?
在木宝珠眼里,姬氏虽是皇族,却是还惧她木家三分。
而对于穆清,木宝珠也是分析了番的。
她虽是看中穆清的皮囊,但心底对穆清还是有轻视的。
好男不上门,上门低三分。
便是平民之中,稍稍有些骨气的男子,哪个肯做上门女婿?
穆清这般人才竟然做了钱家的上门女婿,在木宝珠看来无非是两个可能性。
其,钱家在她眼中自然不算什么,但有车夫有小厮丫鬟伺候,恐怕在那山野之地还算是殷实人家。在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粗鄙之人眼中,自然觉着在钱家当上门女婿还算是个前程。
由此可见,这石锦春原本的家境恐怕更不如。
其二,虽然木宝珠很不想承认,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钱妙音长得还颇有几分“狐狸精”相,“石锦春”只怕是被她这副相貌所迷惑。
有了这样两点判断之后,木宝珠此举便是对症下药。
论相貌,她自认不逊于“钱妙音”,但论家世,她却胜过这山野村姑千万倍!
木宝珠就是要当着“石锦春”给这母女俩难堪,好让他知晓,在他眼中的大户钱家,同她木家相比,不过是个破落户儿!
只要他认清钱家真貌,稍后她抛橄榄枝,这“石锦春”还不弃暗投明?
木宝珠打了好手如意算盘!
不得不说,若是真正的石锦春在此,她这算盘还真有可能心想事成。
当然,前提是木宝珠也真看上了那真正的石锦春。
可剧本却没朝木宝珠预计的走,木宝珠不蠢,她能看出此刻挡在沈霓裳身前的穆清脸上的冷意和眼中的不屑及不善!
而且她也知晓,这冷意及不屑不善是针对她的!
木宝珠瞬间觉得被打脸,这番各自的心思复杂说是长,其实不过几息之间,见屋中女眷皆看向这边,再看穆清的表情,木宝珠只觉这些人都在心里看她的笑话,愈觉得难看兼恼恨了!
眼刀只“嗖嗖”都朝沈霓裳身上射去,蓦地迈前步:“怎么不说话?心虚——”
“宝珠小姐——”床尾角落里的司夫人挂着懒懒笑意迈步而出,说了句又掩口,口气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却半分不自在都无,“不好意思,表哥膝下充裕,我时也记不得那么多,不知晓宝珠小姐排行多少,就直接唤名字吧。”
司夫人自昨日进来直少有说话,神色也矜持似有些拘谨,出现人前也多数微微垂,副没见过大场面也没脾性的模样。
故而这帮子女眷,包括昨日就见过司夫人的秦夫人母女连着那两个侧室在内,虽然开始被司夫人的容貌所惊艳,但很快就被司夫人似乎局促拘谨的神情动作糊弄过去了,惊艳瞬过后,也不过轻视慢待。
就连方才分派座位,司夫人给个晚辈让座,那个媳妇也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
而此刻走出来气场全开的司夫人却叫众人眼前亮,心中惊!
司夫人袭丁香色长裙,身姿婀娜如少女,却比少女更多几分妩媚风情,步态优雅从容,下颌微抬,张美艳之极的面容鲜亮而鲜活的展现在众人面前,凤眸高高挑起,三分风流三分肆意更多的却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傲气!
司夫人面说话面缓步而行,走到秦夫人母女身前停下,淡淡瞟了木宝珠眼,顿了下,然后轻轻勾唇:“我出门前便教我家女儿,王都大地方,木家是高门大户,我们虽也算是木家血脉,但终究离家多年,只怕去了给木家丢脸。可母亲生前直挂念外祖母,故而听得外祖母期颐之喜,虽是犹豫再三,但世间最恨不过子欲养而亲不在,我们身为后辈,想为母亲想为自个儿圆这场心愿,所以,我们来了。我教我家妙音,凡事要懂得礼数,要尊敬长辈,要心怀善念,要谦卑,母亲虽是离家多年,但却是老祖宗手教出来的。我用当年母亲教我的话来教我的女儿——”
司夫人顿住,目光从秦夫人面前移开,在屋中女眷面上扫了圈,复轻轻笑。
“——我今天却要问问秦小表嫂是怎么教女儿的?”司夫人将视线落回秦夫人面上,字顿问,尤其是那个“秦小表嫂”的“小”字,司夫人咬得更是字正腔圆。
“你以为你是谁——”
秦夫人还没出声,木宝珠已经脸色青,对司夫人怒目而视。
“我不同晚辈说。”司夫人看也不看木宝珠,司夫人身量高出秦夫人半个头,唇角噙笑缕淡淡,定定看着秦夫人如同俯视般,“秦小表嫂不说话,可是觉着宝珠小姐的意思便是小表嫂的意思?若是这般,我们家人即刻便可离开。若是思卿误会了,还请秦小表嫂给个说法?”
司夫人半笑不笑却句句尖刻如刀,让直没将司夫人放在眼中的秦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余老太君忽地拍掌三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这才是我余飞霞的外孙女!说得好!说得好!心怀善念……心怀善念!我的蝶儿啊,还记得娘教你的话啊!没忘,没忘……蝶儿过来——”
余老太君颤巍巍地伸出手,这回看着的方向却是司夫人。
司夫人不禁怔。
余老太君双手都颤颤前伸,,泪水模糊中的目光却充满了可怜巴巴的希翼和期盼。
司夫人慢慢行了过去。
余老太君拉着司夫人的手坐到床边,眸光霎不霎地盯着司夫人那张美艳的面孔,颤巍巍地手抖着抬起,挨近司夫人的面庞,最后落在了司夫人的眼角。
看着司夫人不说话,下刻,却泪落如雨。
“蝶儿……蝶儿……蝶儿……”
口中只反反复复念叨这个名字。
五官挤成团的白胖脸上,涕泪交错,糊了满脸。
司夫人眼眶红,蓦地背过脸去。
“好孩子走吧,过两日喝了寿酒就走……”余老太君的手落了空,轻轻放下,神情却变得无比慈爱温和,“王都是大地方却不是好地方,木家也不是好地方……见面就够了……走吧,再也莫要回来。她们说的对,你们姓周姓钱不姓木,走的远远地,同木家再无干系。明白么?”
“你们小两口也过来。”余老太君朝沈霓裳穆清看去。
秦夫人僵硬着脸,这回不待老太君撵人,便起身拉着脸愤愤的木宝珠离开了。
余下干人见状,也起身福身,告退了。
沈霓裳同穆清两人上前,司夫人揩了下眼角,起身让开位置。
余老太君手拉了沈霓裳,另手朝穆清伸出,穆清迟疑了下,伸手接住余老太君的手。
福慧上前替余老太君擦了下脸。
余老太君手拉人,露出满意笑意,不住点头:“他们都以为我老糊涂了,却不知我心里明白着呢!那些个算计那些个小心思,当我不知晓?我是懒得同他们计较!他们不听话,我也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沧海桑田皆有变,世上哪有常青树?你们乖,我只管你们——好好地啊,日后生了孩子也不必抱来给我看了,记住老祖宗句话,心正自不惧鬼神,心善自有天道!你们年纪还小,日后难免也有些不如意时候,人辈子哪儿能事事如意呢?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的,是好孩子,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人这儿——”
余老太君指了指自个儿胸口,又拉起沈霓裳的手:“只有心里头这点东西是真的,守住了,守好了,心就不慌,也不会乱,也晓得自个儿的腿该朝哪儿迈步,懂么?”
司夫人同沈霓裳穆清对望眼,皆默默点头。
“日后生了孩子我也不看了,”余老太君松开两人的手,有些费力的从脖子上扯出块小小的金镶玉的古朴玉佩,福慧见状忙上来帮忙取下,余老太君低头看了看,塞到沈霓裳手里,“这个玩意儿就当个念想吧!我就不给你们别的了,没得惹人寻事儿。”
沈霓裳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玉佩的形状有些古怪,指头长短,下小上大,似葫芦又似琵琶,质地看上去很古老,玉质并不通透,看上去并不如何名贵。
外头被黄澄澄地赤金包裹了圈,又托了底,将形状填补成了椭圆形。
沈霓裳还从未见过这样式样的玉佩,但诧异过后很快反应过来,将玉佩塞回到余老太君手中:“老祖宗,我们不能要。”
即便看上去不值钱,但他们也没资格接手这件东西。
“拿着!”余老太君却很坚持,将玉佩径直塞到沈霓裳袖袋中,“本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见沈霓裳还要推脱,余老太君却忽地挨近几分,用极小声的快语声:“……拿着!兴许有日用的着……”
沈霓裳顿。
余老太君很快坐直身子,依然是那副慈霭表情:“旁的不必说了。记住,要孝道,要存善念……记得么?”
沈霓裳怔了怔,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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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的话:如果说士为知己者死的话,我的确可以去“死”“死”了……可是我不能死,我有七公七宝有亲人有我的责任,还有这么多这么好的书友,我要好好保重这条命好好写文给大家看~~话不多说,二更奉上~~晚上应该还能有更~~明天的存稿昨天就已经存了,今天写多少字多少字……爱你们~~ps:盟放心,俺不瞎来,会以保证身体为前提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东都木家(五)(z盟灵宠缘+1)()
余老太君呵呵笑,看向穆清:“小两口好好地过日子,啊?”
穆清眸光柔柔看沈霓裳一眼,而后乖巧点头:“好。。 ”
余老太君朝后一躺,脸上露出疲态,慢慢阖上眼皮,唇角露出欣慰笑容:“好,好,这就好。”
慢慢呼吸便均匀起来。
司夫人拉过被单替余老太君遮住肚腹,朝两人打了个眼色,三人悄无声息退下。
三人领着妙真回了司夫人的院子。
主人不在,院门便敞开,从门缝儿中看,花寻正在廊下假模假样的从书箱中拿书出来清晒。
他们所有的行头都是借用了钱周氏那一家三口的东西,石锦春本是个读书人,此番前来自然也带了一箱子书,但到底是真有学识还是装样,他们也不管了。
反正有道具就正好借用。
几人一进院子,妙真便折身过来将院门阖上。
一行五人进了主屋。
司夫人朝花寻点头,花寻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桌上:“这是欧阳才送进来的。”
“欧阳送进来的?”穆清疑惑,“他怎么进来的?”
花寻看了同样疑惑的沈霓裳一眼,语声无起伏:“他扮做仆妇进来的。”
扮作仆妇?
穆清噎了噎,一脸无语:“那他也在木家?”
花寻默默点头:“应是在的。”
沈霓裳已经上前去看那份地图,一眼浏览全貌,目光移到一处后停住,手指向这一处:“这一处在城外,上面这标记是何意?也是木家的地方?”
“这是木家祖坟。”花寻道。
“他把这处地方标记出来是何意?难不成木临风会把人藏进祖坟?”司夫人抬抬眉梢,瞥了一眼花寻的神情,“你也不知?”
花寻摇摇。
早前欧阳泽明来的时候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似在躲人的模样,也没多说,将图丢给他交待了一句便溜了。
“他只说还会来,别的都没说。”花寻道。
“这家伙早前死活要进木家,如今还真跑进来了……”穆清摸着下巴道。
沈霓裳同司夫人一道细细看地图。
木家占地果然广博。
王都东面这一片,木家几乎就占了三分之二还有多。
从地图上看,东都王都之中,第一醒目便是正北皇宫所在,这其次便是木家这蔚为壮观的一片宅院。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木氏这般招摇不知收敛,也难怪姬氏如鲠在喉,欲除之而后快。
但从布局图上,沈霓裳也看不出有何不对。
木家的宅子显然是一代一代扩建而成。
从余老太君院子的位置分析,最初木家的祖宅在最东边,靠近东边城门的位置。
而后渐渐朝北西南三个方向扩张,直至目前,扩建十倍有余。
木家有银子,庭院的扩建也并非胡乱施为,看得出每一代的扩建者皆是做好了规划。
所有的庭院错落有致,中轴线的移动也清晰,各处花园的位置也分配合理。
至少从这张图上,找不到有何处明面上的隐秘位置,要地禁地之类。
“若是有,看来也不在这地上。”司夫人抬眼看向几人。
穆清同沈霓裳对看一眼,沈霓裳点点头,穆清看了一眼已经站在门侧的花寻,将他们今日的现低声说了一遍。
穆清一顿口,花寻蓦地抬冷声:“我今晚去探探!”
“此事不可莽撞。”司夫人蹙眉摇,“先不说下头是否有密地,就算有,就算人在——你能如何?木家这内院看似轻松,可外头戒备森严,万一打草惊蛇,你待如何?”
花寻将唇抿得死紧。
道理都明白,可他却是按捺不住。
“我有个疑问。”沈霓裳忽地开口,见几人目光看来,“木家如今已是财富倾天,姬氏虎视眈眈在侧,为何木家还这般执着于蝉衣族之技艺?蝉衣族之技固然价值倾城,可如今这个当口,木家不应该将更多心思放在自保之策上么?即便求得蝉衣之技,甚至即便打听到蝉衣族如今的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