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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花凝满楼香-第24章

小说: 花凝满楼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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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剑客忽然道:“我见过西门吹雪,但我却看不出他是个好管闲事的人。”

花满楼道:“他管的并不是闲事。”

司空摘星立刻接着说:“他自己虽然很少交朋友,却最恨出卖朋友的人。所以这几个人才会死在他的剑下。”

当死空摘星说出这番话后,木道人的表情更加沉重了:“现在又有个犯了和他们同样致命的错误,而且错得更严重。”

“哦?”潇湘剑客很是好奇。

“他不但出卖了朋友,而且出卖的就是西门吹雪本人。”木道人的神情是痛惜加惋惜。

“这个人是谁?他犯了什么罪名?”

"陆小凤。夺人未婚妻。"

潇湘剑客耸然动容,道:“有证据?”

木道人沉痛的点着头:“有。”

潇湘剑客又问:“什么证据?”

“他亲眼看见他们在床上的。”

潇湘剑客忽然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司空摘星喝得比他更快。

唯一还能保持镇静的是花满楼,酒杯是满的,他却只浅浅啜了一口:“陆小凤绝不是那种人,这件事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内情。”

司空摘星立刻同意:“也许他喝醉了,也许他中了迷药,也许他们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做什么事。”
无论如何司空摘星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朋友是这样一个人,所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只是,他口中所说的理由似乎太过牵强了,连他自己都不太满意,所以他又喝了一杯。

下结论的人通常都是最少开口的人。

“我不认得陆小凤,可是我知道他对唐家有恩。”唐二先生下了结论:

“不管这件事是否别有内情,我们都要找他们当面问清楚。”

木道人却在摇头。

司空摘星有些火大:“你不想去找?”

木道人摇头:“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

这件事一发生,陆小凤就已逃亡,谁也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木道人无法,只好找来众人商量,而这几天都为了这件事而商议着。

往日只要看着这鲜花盛开的小楼,寒凝儿就会不由自主的笑眯了双眼。而今日,不管这花开得多好,多灿烂,寒凝儿却依旧愁眉不展。花满楼从身后搂住了寒凝儿,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别操心,总会解决的。"

寒凝儿把脸颊使劲在花满楼的颈脖间蹭了蹭:"我知道,只要有你在你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花满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把我当神仙了吗?"

"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神仙般的存在啊。"寒凝儿玩弄着花满楼胸前的头发,慢慢开口。

"就算我是神仙,可依旧不是个好神仙。你瞧,我这不是为你动凡心了吗?"花满楼故作油嘴的说道。

"讨厌。"寒凝儿轻捶花满楼的胸口,她明白花满楼的意思,两边都是朋友,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她不会给他压力的,况且她也不相信陆小凤会是那样的人:"他们今天是怎么说的?"

花满楼牵着寒凝儿的手来到旁边他亲手为她搭建的秋千架边,坐下。开始讲述起,今天讨论的事情:

作为组织者的木道人再次主动开了口:“你们都是陆小凤的老朋友,都很了解他的脾气,你们想他会选择哪条路?”

没有人能回答。谁也不敢认为自己的判断绝对正确。

花满楼缓缓开了口:“他绝不会到海上去,也不会入沙漠。”

没有人问他怎么能确定这一点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有种奇异的本能和触觉。

“既然他不会到海上去,也入沙漠,那么他不是混迹在闹市中,就是流窜在穷山恶水间。”这范围已缩小:“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世上的闹市有多少?山不有多少?”

唐二先生忽然站起来,走出去。

司空摘星引杯在手,大声问:“你想走?”

唐二先生冷冷道:“我不是来喝酒的。”

“这件事难道你不想管?”

唐二先生道:“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古松居士忽然也长长叹息了一声,喃喃道:“的确管不了。”

苦瓜和尚立刻点头,道:“的确的确的确。。”他说到第三个“的确”时,他们三个都已走了出去。

潇湘剑客走得也并不比他们慢。

司空摘星看了看杯中的酒,忽然重重的放下酒杯,大声道:“我也不是来喝酒的,哪个孙子王八蛋才是来喝酒的。”他居然也大步走了出去。

屋子里忽然只剩下两个人,还能保持镇静的却只有花满楼一个。

“波”的一声响,木道人手里的酒杯已粉碎。花满楼却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木道人冷冷的说:“鬼知道。”口气里带着些许怨气。

花满楼淡淡的开了口:“我知道。”他还在微笑:“我不是鬼,但是我知道。”

木道人忍不住问:“你说他们到哪里去了?”

花满楼道:“现在我们若赶到西门山庄去,就一定可以找到他们,连一个都不会少。”
木道人有些不明白了。

花满楼解释着:“他们到那里去,只因他们都想知道一件事——”

——假如我是陆小凤,要从这里开始逃亡,我会走那条路。

“等他们想通了时,他们一定会朝那条路上追下去。”

木道人叹息着:“他们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们生怕自己判断错误,影响了别人。”

“你有把握确定?”

花满楼点点头,微笑着:“我有把握,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他的脸上在发光,他的微笑也在发着光,他热爱生命,对人性中善良的一面,他永远都充满了信心。

木道人终于长长叹息,道:“一个人能有陆小凤这么多朋友,实在真不错,只可惜他自己这一次却错了。”

他拍了拍花满楼的肩:“我们走,假如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找到陆小凤,那个人一定就是你。”

花满楼否定了:“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是他自己。”

一个人若已迷失了自己,那么除了他自己外,还有谁能找得到他呢?”

寒凝儿把头枕在花满楼的肩上:"所以,你们要去万眉山庄?"

"不是你们,是我们,你,我还有木道人。"花满楼明白寒凝儿的心事,宁紫是她的好姐妹,她不可能不关心,所以他得带着自己的妻子一道去。

"嗯。什么时候动身?"寒凝儿又问。

〃明天一早。"

"好。"






☆、第 40 章

夜深沉如墨,本是一轮圆月的天空,不知从哪里飘来一朵乌云盖了月亮的一半,就犹如此刻寒凝儿乌云密布的内心一般。

悄悄从花满楼的怀里退出,睁着无神的大眼,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花满楼微微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再次把那个娇小的身躯揽回怀里:"别想太多了,睡吧。"

寒凝儿不好意思的把头靠近花满楼的胸膛:"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你要不要和我说会儿话?"花满楼坐起身来,连带着把寒凝儿抱起来靠在床头。

"嗯。"寒凝儿的身影小如蚊蝇,但对于花满楼来说这声音已经足够清楚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怎么和宁紫成为朋友的?"

"没有,你们怎么认识的?"

花满楼永远都是这么贴心,他明白寒凝儿此刻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够听她诉说的人,所以主动问起,让寒凝儿能够顺其自然的讲述。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夜色也如今晚一般,我学习完玉箫后走在回家的路上,为了贪近而选择了一条人少的小路。接着就如所有英雄救美的桥段一般,我遇见了色狼,不同的是救我的不是英雄而是一个小女子,色狼被逼急了,从怀里掏出了刀子,而宁紫刚好挡在了我的身前。"

"其实在这之前我和宁紫是朋友,只是没有好到要过命,那时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两个都可以为彼此付出性命;后来,我问过宁紫为什么当时会做出那种选择?宁紫说,因为我是她的朋友,真正的朋友。而这件事后,宁紫就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这也是上次绣花大盗事件时,我拼了最后一口气,送她去那个山洞的原因。"

"你知道宁紫为什么会称呼我为真正的朋友吗?"

不等花满楼回答,寒凝儿又继续说道:"宁紫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所以从小她就期待自己能有一个真正的家人和朋友。家人,她觉得那是她长大后才能拥有的;而朋友,却是从小就可以寻觅的,所以一直一来她都用最为真诚的心去面对每一个人,也许那其中就有她的朋友。只是每当她孤儿的身份暴露后,那些所谓的朋友就渐渐离她而去。"

"只有我在听说她孤儿的身份时,轻轻说了一句话,一句让她一辈子都深记于心的话,就是那句话让她把我放进了她的内心。"说到这里,寒凝儿笑了笑:"其实她真是个傻丫头,我真的觉得那句话没什么,却不知她会记得那么深。"

"那句话是什么?"花满楼开口问道。

"孤儿也是人,也有交朋友的权利,而你宁紫就是我寒凝儿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说完这些话,寒凝儿猛地用力抱紧了花满楼:"七童,我害怕。如果那件事是真的,我该怎么办?虽然小紫从不承认她对西门吹雪动心,可是从她不时娇羞的表情,我看得出,她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可是,小紫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幸福,难道就要如泡沫般短暂吗?。"

花满楼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寒凝儿后背:"没事的,宁儿,你相信我。陆小凤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的品格,就算他在对女人方面有些花心,但是绝不会对朋友的心上人或妻子下手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陆小凤,陪着他一起找出布局的人。"

花满楼抬起寒凝儿头,在她的额头上细细亲吻着:"相信我,陆小凤绝不是这样的,我相信我的朋友,也请你相信我,好不好?他们之间一定是清白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寒凝儿流着泪,摇着头:"其实,我不是怀疑陆小凤,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我只是生气,他怎么能这么大意,落入了人家的圈套。他自己是个男的倒还无所谓,可使他连累了宁紫就不应该了啊。"

"怎么,你也怀疑他被人陷害?"花满楼没想到寒凝儿居然会和自己猜测到一块儿去了。

寒凝儿擦掉泪珠:"当然了,你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西门吹雪一推门就看到小紫和陆小凤躺在床上。就算陆小凤要窃玉偷香,以他常年万花丛中过的人,哪会那么不小心呀,所以他一定是被人陷害。"

"既然如此,那你刚刚为什么落泪?"

"当然是为宁紫多舛的命运啦。我不管,如果西门吹雪因为这件事不要宁紫的话,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让陆小凤对宁紫负责。"寒凝儿满怀怨气的说。

"负责?你要让陆小凤娶宁紫?"花满楼吃惊的说。

没想到寒凝儿吃惊的声音比他还大:"你开什么玩笑?谁说负责就是娶小紫了?我是让陆小凤赔钱,黄金二百万两,必须保证小紫的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花满楼听到这个答案笑出声来:"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找他要帐好不好,现在天色以晚,明早还得赶路,我们先行歇息吧。"

"好。"
被寒凝儿和花满楼口中所议论的陆小凤,此时已经是一副叫花子的模样了。他的嘴唇已干裂,衣服已破碎,胸膛上的伤口已开始肿。

饥饿本是人类最大痛苦之一,可是和干渴比起来,饥饿就变成了一种比较容易忍受的事。

他在这连泉水都找不到的穷山恶谷间,逃亡已整整三天。现在就算是他的朋友看见他,未必能认得出他就是陆小凤。那个风流潇洒,总是让女孩子着迷的陆小凤。

丛林中一片黑暗,黑暗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危险,每一种都足以致命,若是在丛林中迷失了方向,饥渴就足以致命!

他是不是能走得出迷片丛林,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把握。他对自己的判断已失去了信心。可是他只有往前,既没有别的路让他选择,更不能退!

后退只有更危险,更可怕。因为西门吹雪就在他后面钉着他!

虽然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感觉到那种杀人的剑气。他随时随地,都会忽然无缘无故的觉得背脊发冷,这时他就知道西门吹雪已离他很近了。

逃亡本身就是种痛苦。饥渴、疲倦、恐惧、忧虑。。就像无数根鞭子,在不停的抽打着他。这已足够使他的身心崩溃,何况他还受了伤。

剑伤!每当伤口发疼时,他就会想到那快得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剑!

掌中本已“无剑”的西门吹雪,毕竟又拔出他的剑!

'我用那柄剑击败了叶孤城,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配让我再用那柄剑?'

'陆小凤,只有陆小凤!'

'为了你,我再用这柄剑,现在我的剑已拔出,不染上你的血,绝不入鞘!'

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锋芒和速度,没有人能想像,也没有人能闪避。如果大地间真有仙佛鬼神,也必定会因这一剑而失色动容。剑光一闪,鲜血溅出!

没有人能招架闪避这一剑,连陆小凤也不能,可是他并没有死!

能不死已是若迹!

天上地下,能在那剑的锋芒下逃生的,恐怕也只有陆小凤!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究竟潜伏着多少危险?

陆小凤连想都没有去想,若是多想想,他很可能就已崩溃,甚至会发疯。他一走入了这片黑暗的丛林,就等于野兽已落入陷阱,已完全身不由主。

还是没有水,没有食物。他折下一根树枝,摸索着一步步往前走,就像是个瞎子。这根树枝,就是他的明杖。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要倚赖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想到这一点,陆小凤就笑了。

一种充满了屈辱、悲哀、痛苦和讥诮的惨笑。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了瞎子的痛若,也真正了解了花满楼的伟大。一个瞎子还能活得那么平静,那么快乐,他的心里能有多少爱?

前面有树,一棵又高又大的树。陆小凤在这棵树下停下来,喘息着,现在也许已是唯一可以让他喘息的机会。

西门吹雪在追入这片丛林之前,也必定会考虑片刻的。可是他一定会追进来。

天上地下,几乎已没有任何事能阻止他,他已决心要陆小凤死在他的剑下!

暗中几乎完全没有声音,可是这绝对的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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