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凝满楼香-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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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笑着摇摇头:“你找西门吹雪干嘛?”
“我想看看他在干嘛?是不是真的会焚香、沐浴,斋戒三天?”
“花公子。”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喜声,打断了花满楼和寒凝儿的对话。
寒凝儿转过头去,面露不善的盯着来人,他们似乎和这人不是很熟吧。
“石姑娘。”花满楼对着来人点点头。
石秀云掩饰不住一脸的惊喜:“花公子也是来看比试的?”
“是的,姑娘也是为此而来。”花满楼道。
花满楼温润的声音让石秀云有些激动,自从山西一别,他们似乎快有一年没见过了。她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只是因为师父的事,二师兄猜测她们几人中出了叛徒,所以耽误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遇上。
没一会儿孙秀青和马秀真就跟了上来,对着花满楼点头示意了一下“花公子”,而对于寒凝儿她们同石秀云一样选择了忽视。
寒凝儿冷笑了一下:“花满楼,我们走吧。”
“好。我们还有事要先行一步,告辞。”
“额,再会。”虽然万般不舍,石秀云还是说不出挽留的话。毕竟他对那个妖女的好,她是看在眼里。恨只恨他们的相遇太晚了。
“等等,花公子。秀青想和你打听一个事。”看到花满楼即将离开,孙秀青出声阻挠。
花满楼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苏姑娘请说。”
“大战即将在即,不知西门吹雪去了哪里?当真是躲了起来吗?”这些日子以来,孙秀青很是留意西门吹雪的动静。可自八月十五之后,西门吹雪就失踪了,没办法,她也只好像花满楼打听。
“在下也不清楚,比试将至,也许西门吹雪有他宁外的想法吧。”
不等孙秀青继续发问,寒凝儿果断的拉着花满楼离开现场。只余下神色各异的峨眉四秀。
随意找了一间茶楼坐下,花满楼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寒凝儿面前的杯子斟满了茶:“凝儿今日的做法很没有礼貌。”
“我知道。”寒凝儿这话说得很是坦然:“可让我面对那个对你心怀叵测的女人,我做不来以礼相待。”
听出寒凝儿语气中的酸味,花满楼无奈的摇着头:“我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呀,可我还是吃醋嫉妒怎么办?这样的我,花满楼你还愿意要吗?”这是花满楼和寒凝儿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后,寒凝儿第一次这么直呼花满楼的名字,语气中透着认真。
花满楼也收回了连上的笑意,认真的问道:“凝儿,你似乎很是没有安全感,为什么?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的依靠?”
寒凝儿不再说话,她知道她这样不好,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害怕花满楼对她的好都只是昙花一现,开过即逝。
感受到从寒凝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低靡气氛,花满楼于心不忍,可他今天必然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为什么从他们彼此知晓对方的信以后,寒凝儿总是在不断索取承诺?也不是说他花满楼不愿意给予承诺。只是他发现,从寒凝儿身上总会不自觉的传递出一种缺乏信任的表现。他不愿意她讳疾忌医,所以今天他一定要从寒凝儿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呆愣了半天的寒凝儿突然抬起头来:“我们换个地方吧。”
花满楼点头同意,他知道寒凝儿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了。而这里显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寒凝儿带着花满楼直往城外走去,一路上的美丽风景却引不来寒凝儿丝毫的驻足欣赏,她只是一个劲儿的走着、走着······
花满楼也不催促,就那么跟在寒凝儿的身后,默默的等着她开口的那一刻。
终于下定好决心的寒凝儿背对着花满楼开始了诉说:“也许我说的话你会得很不可思议,但是这确确实实是真的。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确切的说我是来自距离这里六百多年后的人。在一个机缘巧合下我来到了这里。”
“在我们那里,我是一个出自书香世家的二女儿。上面有个一貌美如花的大姐,不但天生丽质还是琴棋书画洋洋精通;下面有个一娇俏可人的小妹,很会哄父母开心;而位于中间,长相平凡的我注定了不受这个家里的喜欢。多少次为了得到父母的一句赞赏,我熬夜苦读,就是想让他们夸夸我;只是这终究是我的奢望,即使我再努力也比不上姐姐和妹妹,久而久之我便习惯了被人忽视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我的母亲突然敲开了我的房门,说要带我出去买衣服。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的惊喜吗?从小到大,母亲敲开我房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还是要带我去买衣服呢。我高兴得不能自已,以为在多年后,母亲终于记起了我,我也算是苦尽甘来。”
“可是奢望终究是奢望,原来她对我的好居然是因为一个世家公子看中了我,所以她才对我好的。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亲情,不是那个什么世家公子,可为了能让他们时刻关注我,我还是和世家公子有着来往。而交往到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世家公子利用不起眼的小妹吸引美丽耀人的大姐的戏码。事情的真相揭开后,我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爹不疼,娘不爱,姐妹不和谐。这种日子一直过到来到这里的前夕。”
仿佛如同在讲别人的事情一般,寒凝儿连上带着默然:“花满楼,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以前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一件属于自己的人或者物,而你是第一个我可以拥有的,所以我总是害怕,害怕这只是我太孤独后,所幻想出来的。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于是我总是向你寻求承诺,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让人讨厌,可是我真的控制了自己,花满楼我该怎么办?”话音说到最后,寒凝儿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许的颤抖。
花满楼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拥住了寒凝儿,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里,用自身的体温温暖着这个已经浑身发冷的女子,想让自己的温度从表面流淌至她的心里。
寒凝儿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在花满楼的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抓住花满楼的衣襟,抬头仰望他:“花满楼,你不要放弃我,我会对你很好的,你也一直对我好,好不好。”
“傻瓜。”花满楼的声音里透着心痛与怜惜,将寒凝儿的头压入自己的胸膛,“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所以也请你相信我,我花满楼这辈子唯有你寒凝儿一人,这辈子我都是属于你寒凝儿个人的,不离不弃;你以前的经历我无能为力,可是我敢保证在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觉得比前一天过得更幸福。”
寒凝儿在花满楼怀里用力点点头:“花满楼,你刚刚说我的那些我都会改的。”
“慢慢来,不着急。”
“嗯。”
☆、第 31 章
敞开心扉和花满楼好好谈了一次的寒凝儿,终于放下内心的包袱,二人之间的感情又再深了一步。
一路上寒凝儿故意使劲的摇晃着彼此交握的双手,显示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花满楼则宠溺的任由寒凝儿的作为,他喜欢这样充满阳光的寒凝儿,能看到她走出自己内心的阴霾,他很为她感到开心;这种开心是无法用精准的语言来形容的。他只知道他愿意为了凝儿的开心付出所有。
走着走着寒凝儿就停下了脚步:“路凤凰?他在干什么?埋人?”
“埋人?”花满楼也显然很是诧异。陆小凤埋人?埋的是谁?
寒凝儿拉着花满楼跑了过去:“路凤凰你在干嘛?”
话音刚落,寒凝儿就瞧见陆小凤刚刚竖起的墓碑上写着‘龟孙子大老爷之墓’:“孙老爷子死了?”
“嗯。”对于一个刚刚失去朋友的人来说,此刻的心情是肯定不会好的,陆小凤也是人,所以他的心情和大多数人一样,现在正处于心情低落期,从他简单的回答中变可以看出。
花满楼走到陆小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怎么死的?”寒凝儿转而问向站在一边的薛冰。
“被蛇咬死的,刚才······”
一个长着满头银丝般白发,身上却穿着条破道袍的道人:"刚才我们正在向大智大通询问一些关于九月十五比试的问题。突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竹哨声,等我们闯进山洞时他,他就已经死了。"
寒凝儿看了看眼前这位已年近古稀,却还是满面红光,精神抖擞,而且游戏风尘,脱略形迹的老者和他身边站着,那个面容清瘦,修饰整洁的人,问道:"还为请教二位是?"
"这两位是木道人和古松居士。"花满楼走过来,给他们彼此作着介绍:"二位大师怎么会和陆小凤走在一起?"
"我们是今早在古董店门口遇见的。"这次开口的是古松居士。
陆小凤和薛冰刚从古董店出来,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陆小凤回身一看,居然是老熟人,也笑道:“我也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木道人大笑着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这一战我当然不愿错过,我就算真的已老得走不动了,爬也要爬来。”
陆小凤坏笑着说:“你是不是想看看他们剑法中有什么破绽,再找他们斗一斗!”
木道人也不生气,叹息着道:“我已老了,既不想再找人斗剑,也不想再跟人拚酒,若有人要找我下棋,我倒愿意奉陪。”
古松居士忽然插嘴:“其实我们正在找你!”
陆小凤挑了挑眉毛:“找我?找我干什么?”
“我们约好了一个人下午见面,正想找你一起去!”
陆小凤感到奇怪:“你们约好的人,为什么要我去?”
木道人神秘的一笑:“因为这个人你一定也想见见的!”
陆小凤忍不住问:“这人是谁?”
木道人笑得更神秘:“你既然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陆小凤止不住好奇心的跟了上去。他本就一向是个禁不起诱惑的人,而且比谁都好奇。
他们约会的地方很怪,竟是在城外一个久已荒废的窑场里,一个个积满了灰尘的窑洞,看来就像是一座座荒坟。
陆小凤皱眉闹不懂这是闹的哪一出:“城里有那么多好去处,你们为什么偏偏要约人到这里来见面?”
古松居士道:“因为我们约的是个怪人!”
木道人补充着:“严格说来,应该是三个怪人一个一辈子没做过一天正经事的无赖,两个比我还怪的老头子!”
“但这两个老头子却不是等闲人,据说世上从来也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更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古松居士给出了明显的提示。
木道人看着陆小凤,笑道:“现在你想必已知道我们约的是谁了!”
陆小凤当然已知道。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就在这时,已有个又瘦又矮,头大如斗的怪人,骑着匹骡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人还没有到,远远就嗅到一股酒气,这人竟好像永远也没有清醒的时候。陆小凤笑了。每次他看见龟孙子大老爷的时候,都忍不住要笑。
“这次阁下居然没有等着人去赎你出来,倒真是件怪事!”每一次陆小凤见到龟孙子大老爷时,总忍不住要调侃他。
孙老爷斜着眼睛白了他一眼:“你也来了,我??????”
陆小凤笑着戳穿了大老爷的话':“你早就知道我会来的,对不对?”
孙老爷叹了口气,喃喃道:“不该来的人全来了,该来的反而没有来??????”他抬起腿,从骡子上跳下来,两条腿好像还是软的,几乎就摔了个大跟头。
木道人也忍不住笑了:“说老实话,你有没有完全清醒过一天?”
孙老爷的回答很干脆:“没有。”
木道人笑道:“这人有个好处,他有时简直比老实和尚还老实。”
孙老爷喃喃道:“醉乡路稳宜常至,他处不堪行。。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我为什么要清醒?”
木道人大笑:“你实在是个有福气的人,比我们都有福气。”
孙老爷道:“因为我比你们都聪明!”
木道人感到不解:“哦?”
孙老爷说:“我至少不会花五十两银子,去问些根本不必问的事!”
古松居士没有笑,他一向不是个喜欢说笑的人,板着脸道:“大通和大智两位老先生呢?”
孙老爷道:“我既然约你们在这里见面,他们当然就在这里!等着。”
古松居士道:“在哪里?”
孙老爷随手向前面一指:“就在那里!”他指的是个窑洞。
孙老爷说完就朝着面前的窑洞走去。窑洞低矮而阴暗,即使像孙老爷这么瘦小的人,也得弯下腰才能钻得进去一开始时陆小凤甚至在担心他的头比洞大。可是他终于钻了进去,就像是个死人钻进了坟墓,显得又滑稽,又恐怖。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开始!”
第一个问话的人是木道人,这次约会显然就是他安排的。他还没有问的时候,陆小凤就已经猜出他要问的是什么了。
“九月十五的那一战,你看究竟是西门吹雪能胜?还是叶孤城?”这本就是人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若是真的能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一定有很多人情愿花比五十两银子多五十倍的代价。
“你只花五十两,就想知道这答案,未免太便宜了些。”回答这问题的是大智,陆小凤听见过他的声音。
“但我却还是不妨告诉你!”大智接着道:“这一战他们两个人都不会胜!”
“为什么?”这已是第二个问题,木道人第二次抛入了五十两银子。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句话虽古老,却并不正确。”大智接着回答:“两虎相争的结果,通常是两条老虎都要受伤,真正能得胜的,只有那些等在旁边看的猎人。”
陆小凤静静的听着,眼睛里已露出赞许之意。他觉得“大智”的确不愧是“大智”,只有真正具有大智大慧的人,才懂得用如此聪明的方法来回答问题。
“西门吹雪是不是也已到了京城?”木道人再问。
“是。”
“他的人在哪里?”
“在一个别人很难找到的地方,因为在九月十五之前,他不想见人。”
这也是个很聪明巧妙的回答,却没有人能说这回答不正确。木道人叹了口气,仿佛觉得自己这二百两银子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