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心里有一个微小的我-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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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安若文的刻意疏离,所以两个人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的状态,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现在木容忽然间这样问,安若文其实是难过的,因为他没有办法告诉她其实他现在就是单纯的关心木子,毕竟三年没有出现了,作为一个朋友,也会关心的。
而他现在心里的那个位置也已经被木容占据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也曾一度有过犹豫和挣扎,毕竟他自诩是个长情的人,木子是他生命力很重要的一个女人。
但是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他需要尊崇自己的内心,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他希望木子幸福,同时也不想辜负了木容这样一个好姑娘。
只是,他很清楚自己当前的状态,一贫如洗,还是个双目失明的残疾。现在的自己连维持基本的生活都艰难,又有什么资格谈感情?如果给不了一个女人安稳的生活,给不了她应该有的幸福,就不要轻易地接近她,给她承诺和希望。
他知道木容的心里有多难过,他曾经深深的体会过,他也知道自己心里有多难过有多疼。爱的女人就坐在对面,她轻轻地试探自己的心思,她为自己伤神,自己却不能给予她分毫的回应和温暖。
天,他的心要疼碎了,他快要疯掉了!
他手掌在身后紧握成拳。眉头不可察觉的蹙了蹙,随即恢复常态,嘴唇微抿,索性不说话,不解释,不承诺。
他这个样子,让木容更是摸不准他的心的。
木容在三年前就已经知道安若文心里的那个女人是姐姐,但是她知道姐姐心里那个人不是他,他为姐姐做了那么多,姐姐也只能当他是朋友,可以尊敬他,但是不爱他。
她很心疼他,她想要拥护他,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走近他,企图用自己的关怀和陪伴,一点一点感化他。
这三年她不计付出与回报,只要他过的平静,她就心满意足了,她能给他她的整颗心,给他她所有的爱恋。可整整三年过去了,她依然没能改变他分毫,郎心如磐石,却不是为她木容而坚定。
她又不能生气嫉妒,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姐,她心里最最美好的女人。
木容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谁让她此生就认定了这个男人呢,谁让这个男人心里有那么美好的女人呢?她就陪着他吧,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只要他还允许自己在他身边仰望着他,她就谢天谢地了!
木容百般思绪在心头飘过。重新恢复的往日的宁静与豁达,为了缓解自己刚才的带来的尴尬,语气故作轻松的感叹道:“想就想了嘛,我也很想她啊!”
“木容,我不是想她,而是她刚刚真的来过了,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安若文说得很笃定。
想与不想是一码事,现在他很清醒,他确定木子是真的回来了,那个人是木子!
木容看着安若文的样子,不像是在追忆往昔,那毋庸置疑的语气更是让木容警醒起来。
握在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语气都有些发抖:“你说的是真的?”
三年里,易冬辰为了找木子差点寻遍了万水千山,而木家也从没放弃过任何希望。
时间是最残忍的的刻刀,木远两鬓已经染上白霜。面上皱纹多了好几条,铁打的汉子,经常在无人处落泪,视力越发查了,看电视要带上老花镜,看上去清苍老了太多。
如今身体更是越来越差,有时午夜梦回,仿佛就看到自己的大女儿还是幼年时的模样,扎着两条羊角辫,只长出两个小门牙,嘴角留着口水,挥着胖嘟嘟的小拳头,咿咿呀呀叫爸爸。
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看到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儿们过的平安康健。最好有个能陪伴一生的伴侣,上天若是能再眷顾一点,那就赐一个可爱的小宝宝,能承欢膝下,让他垂垂暮年,也能如寻常人家的老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
不光是木远清,木容,木子的小妹妹,从小就把自己的姐姐当做榜样的小妹妹,也在日夜思念着木子。
她时长想起姐姐给她穿上漂亮的裙子,带着她去公园荡秋千,想起作业写得太差,姐姐小大人一样教训她的模样。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姐妹两个长大了,姐姐开始为了家里的事愁眉不展,姐姐嫁了一个不爱她的丈夫,她的丈夫让她吃尽这人世间所有的苦痛。
她的姐姐在哪里。让她知道可以吗?哪怕只有那么一条消息,告诉她,她的姐姐还活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安稳度日!
安若文知道木家的人有多思念木子,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
木容了解安若文的性格,最是沉稳不过的,他既然这么有把握,那就一定是真的,她的姐姐还活着,她的姐姐出现了,来找她了!
她再也等不了:“安老师,我去一趟海城,会尽快回来!”
木容和安若文现在的山区离海城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木容她等不了了,她知道姐姐如果回来了,她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回去,找到易冬辰,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全力以赴将姐姐找回来!
就算不去找易冬辰,也一定会去看爸爸,告诉他姐姐回来了,爸爸一定很高兴,也许回高兴地多吃一碗饭,清瘦的身体多张一点肉,病情也会好转一些!
木容在心底谋划着,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激动地几乎要哭出来!
安若文摸索着拍拍她的头,给了她一个拥抱。这个小丫头真的长大了,瘦小的肩膀上扛起了更多的责任,小小的一颗心竟能将方方面面都想得这么周全。
易冬辰从公安局出来后,果然和白鸥预想的一样,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大了,她满意地喝光杯子中的美酒。
她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但现在,她必须要庆祝一下,庆祝自己的旗开得胜,庆祝自己终将在某一天,将她所有的苦难加倍返还与那个她曾经深爱入髓,而今恨进魂魄的男人!
现在白鸥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谜,一个关于木子的迷,在没有解开谜题之前,他不会轻易放弃。
这天易冬辰约了白鸥谈项目的事情,只是地点约在他和薄天擎经常会面的地方,那个极其隐秘的私人会所。
“易总裁,原来你签合同会选择在这个地方!”白鸥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声音魅惑。
易冬辰不置可否:“白小姐怎么这么确定我今天是来签合同的?”
“直觉!”白鸥眼睛直盯着易冬辰,易冬辰也不惧她,反而更加坚定的看着她,两个人在比一种内功,就看谁先破功。
最后两个人同时收回了目光,因为门外吵闹声不断,易冬辰不耐的喊了声:“老王!”
站在门口的老王立马进来:“总裁!”
“什么情况?”
“总裁,是木容小姐,一定要见您!”
木容?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的?
“白小姐,失陪!我去去就来!”易冬辰说,别人可以不见,木容不一样,再说木容从来没有找过他,这下突然找他,可定有什么大事,说不定还和木子有关。
白鸥被老王的一声木容小姐夺了心神,妹妹怎么来了?难道是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去看过他们了吗?
易冬辰见白鸥失神,又喊了声:“白小姐!”
白鸥这才回神。依旧是完美的笑容:“请便!”
易冬辰刚出来,木容就拉着易冬辰的手臂,很是急切的问他:“姐姐有没有来找过你?”
易冬辰拍了拍她的后背:“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姐夫,舅舅说姐姐今天去过学校了,但是我没看见,但是舅舅听见她的声音了,她难道没有来找你吗?”
白鸥在里间其实已经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了,平时和易冬辰讲话,她都是可以改变了一种声调,但是在安若文那里,是不小心的一声抽泣,是自己最原始的声音,没先到安若文就是听出来了。
易冬辰将木容带的远了点,脸上甚是严肃:“你讲情况具体的说一遍!”
木容就将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易冬辰的眉头皱的尤其深,他略微一思索:“木容,跟我来!”
木容跟着易冬辰来到了易冬辰和白鸥包间的门口,易冬辰说:“在这里等我一会!”
然后只见易冬辰走进去,走到白鸥身边,他俯身下去,脸和白鸥的脸贴的很近,白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准备起身让开,只听见木容有些微愤的声音:“姐夫,我在和你说姐姐的事情,你却让我看你和这个女人卿卿我我?姐姐还没回来,你就这么亟不可待的让别人取代她的位置?”
因为在木容这个位置看来,易冬辰和白鸥就是在接。吻的姿势,她当然气愤。
白鸥心里很难过,可怜的妹妹,任何时候都在为她打抱不平,就在她恍惚间,易冬辰突然起身,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抱歉,喝多了,唐突白小姐了!”
还没等白欧回答,易冬辰就又出去了,拉着木容走了一段路:“好妹妹,就别为你姐姐吃醋了,我事出有因!”
木容并不领会他的解释,易冬辰只好将手里拿到的一截白鸥的头发给了木容,叮嘱她:“将这根头发和你爸做个dna亲子鉴定,看看是不是父女关系,另外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自己亲自去办!”
木容不解:“这是谁的头发?为什么给我一根头发,姐姐人呢?”
易冬辰现在没办法和她解释:“木容。你先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易冬辰一直都在怀疑白鸥,现在木容又这么说,所以他觉得是时候好好查一查了,白鸥,如果你当真就是木子,你的脸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现在要做的又是什么?
木容虽然不了解内情,但是还是听话的拿着头发走了。
寒风刺骨,木容走在操场上裹紧大衣,同时裹着的还有安若文的早点,风吹在脸上,刀割般的疼痛,她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向办公室。刚打开门,风就趁机钻进屋内,办公桌上的书本“哗哗”一阵乱响。木容轻叹“清风本无力,何必乱翻书”。突然想起清朝文字狱时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还因为这句话而断送了性命。木容只觉好笑,然后迅速的关上门,阻止寒风的进一步侵入。
木容搓着手,发现今天比往常更安静,这种超常的宁静莫名的让人不安,突然她的心漏跳了一下,发现了问题的根源。以前的每天这个时候,安若文已经安静地坐着听录音了,而今天他的座椅上还是空空的。她心慌起来,从未有过的心烦气闷,在这种焦躁中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来,她开始坐立不安,最后终于“啪”的一下合上书,起身出去。由于她回了一趟海城,所以不知道安若文这里出了什么事!
安若文住在学校提供的单身教室宿舍,他在二楼,而木容在三楼,但木容从未去过他的房间,因为他不会欢迎,也因为她顾及他的自尊,不想窥视他茫然无助的生活。是的,一个盲人独自生活在黑暗中,没有亲人,没有依靠,而他又是那么的自尊自强,该要承受多少旁人无法承受的茫然和无助。
木容疾步走过长廊,转了个弯,上了二楼,来到安若文的房间,房门是紧闭的,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不重不轻的开始敲门,一下一下敲在门上,也敲在她的心上。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的一颗心一点一点,慢慢地往下沉。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里面传来了踏步的声音,有点乱,她静气凝神,不到一会儿,门开了。
里面的安若文面色苍白,嘴唇紧抿,显然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木容惊讶的张了张口;安若文站着越发不稳。木容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搀住他,轻轻地叫了声:“安老师。”她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心下一颤,他发烧了。
安若文微微皱了皱眉:“木容?”
“嗯,是我。”她极力的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安老师,你发烧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可是安若文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冷冰冰的说道:“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一句话让木容的脸涨的通红,她的眼中晕着一层雾气,尽是委屈。
她忍着哭腔:“安老师,你别这样,这样会出事的!”
安若文的口吻还是冷的可以结冰:“我是死是活,与卿何干?”
风还是呼呼的吹着,木容知道这样,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他的感冒加剧,她沉沉的叹了口气,不顾安若文的拒绝,固执的搀住他,坚定地说道:“安老师,你打发不了我的,我尊重你,不去医院,但也请你尊重我,让我扶你回房休息。”
安若文的嘴角动了动,但木容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径直扶住他往里走,让他躺好,给他盖好被子。她看到离床不远有个桌子。上面有杯子和水瓶,她就想给他倒杯热水,可是水瓶是空的,这也安就是安若文的生活吧,生病了一杯热水都变成一种奢侈,她的心里酸酸的,这样一个优秀骄傲的男子,却不得不接受生活如此无情的变迁。
她看到他床头放着的钥匙,一把抓过,对安若文说道:“安老师,你休息一下,我去打瓶开水,顺便给你请假。”
安若文闭着眼睛,没有说话,表情有点痛苦。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木容就又出现在安若文的房中,寒风凛凛,她的额上有细密的汗珠,都是她小跑的结果。她倒了一杯开水,剥下两粒刚刚买的退烧药,递给安若文,安若文摸了摸,便知道是什么,闭着眼睛,一口吞下,木容赶紧递上水,让他喝下,他说了声“谢谢”便又躺下了。
没多久,安若文便沉沉的睡着了。
乘着安若文睡着,木容开始打量起他的房间,一张床,床旁边是一张木桌和一把木椅。靠近门口有一个书架,架上放着的全是书,木容仔细看了一下,有古代文学,现代文学,外国文学,天文,地理,政法等等,也不知道是谁帮他整理的,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