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误食了自家攻-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醋鐾病!�
“当初的案子本来就定案模糊,谁也不能保证再来一次会审,就能洗刷他们的冤情。再者单凭一个字条就能判定为是李易谋反的证据,这样的话好像也太草率了一些吧。”
沈觉下意识便要顶回去,但是对方的目光打过来,他便立刻发怂了。一直到了后半句,连尾音都越来越弱。
“我们此举确实是威胁无疑,但也证明足够有用。”
清冷的声音打背后传来,沈觉甚至是想要给对方鼓个掌,他回过头去,看见的便是沈御。他坐在饭桌边来回逗猫,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毋庸置疑。
屋内的温度好像一瞬间便高了起来。
看来指望沈御道长能好好说话一时间也算是难事,不过歹徒如果很怂的话确实也很奇怪。沈觉挺了挺腰杆,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爹爹,你不用听他们的,不要因为顾及我就受他们的威胁。”
小沈觉在众人中间蹦跶,一双嘴上又是满是油光。
“拿来。”
沈御不过是在他面前伸出了手,便见他三口并作两口,再看他手上的鸡腿时,发现已经是干巴巴的骨头一根,连肉屑什么的东西,也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
“你胡说什么,安静待在那里便是。”
“爹爹你不用听他们的话,这些都是坏人。”
父子俩就这样泰然自若地对话,视屋内的一干歹徒为无物,夹杂着还有喵喵的猫叫沈觉只觉得折腾了一个大早上,无异于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把鸡腿吃完,林淼甚至是能感觉到整个肚子朝他发着抗议。这个时候沈觉的胳膊正好搭了过来,林淼便索性用两个前爪搭住,咪咪叫着朝他舔嘴巴。
被这么一折腾,先前端上来的鸡丝粥已经凉透根本无法下口,更何况现在多了一对父子,他也不可能直接变回人形。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沈觉甚至在想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够缓解当下的尴尬,便感觉到两个肉垫打在自己胳膊上,咪咪叫着,长长的尾巴在后面乱晃。
唔
看来即便是道士养的猫,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沈觉从食盒中拎了一个鸡腿出来,放进旁边干净的盘子里面。
一时间,屋内尽数是“喵喵喵”的满足猫叫。
严肃的劫持事件到了现在发展成喂食大会,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难言的尴尬。林淼正吃得美滋滋,一回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便愣在了当场。
有鸡肉的碎屑挂在旁边的小胡子上,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我们我们还是先谈一下李家的案子吧。不知道接下来的三司会审,会查出什么新的证据,来证明李家无罪。”
沈御把话题强行带回了原本的轨道,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急急地打断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确定李家是无罪的。”
好吧,他们确实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听了那说书人的片面之词才有这样的判断。而且时隔十五年,当年的小孩子记忆是否有了误差也无从考究。
沈御就这样被打断了言辞,一时间屋内再次陷入了静默。
这时候,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笃笃的几声,在安静的房内很是明显。
第18章 李家幼子()
林淼的一双猫耳朵直立起来,眼睛也跟着到了门口的位置。
只见沈御起身开门,进来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人。
咦?这不是那日在刑场碰见李家的两位么?昨天确实跟着他们来了客栈,大概一直都躲在门外偷听吧,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及时过来。
客栈的房间并不小,那是对于两个人日常活动来说,现在足足有七个人外加一只猫。刚才便已经拥挤的屋子现在愈发地逼兀起来。
“这是我家的少爷,我是夫人身边的侍女。听说大理寺卿沈大人在此,故来诉说冤情,希望可以让老爷他们得以平安出来。”
说话的是先前的那个女孩子,虽然神态有些怯怯,但总体上还是可以赞一句不卑不亢。
她说着话,把身边的小孩儿推到沈爹爹面前,这当下的示意,便再也明显不过。
不得不说,在场的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如此以这种姿态看见李家的幼子。
沈觉摸了一下脖颈的位置,颇有些愤愤。如果不是这说书的从中作梗的话,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幻境中。
但是眼看着面前的小孩子眼睛里面已经续了泪水,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好吧,就当是看着你长相可爱是了。
沈觉从食盒中翻出一块绿豆糕递过去,下一刻便遭到对方的婉言拒绝。
“谢谢公子帮我,但是现在父母和其他长辈全数身陷牢狱,我早已经寝食难安。如果不能救出他们的话,那我也不知道身为人子该如何自处。”
小孩儿的话一落地,屋内便出现了片刻的静默。倒是小沈觉抢过了糕点大声咋呼。
“嘿,我们年纪应该一样大小吧,你怎么说起话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啊。”
他眨巴着眼睛看对方,末了又把孤疑的神色对上了身边的爹爹。
“他不过是与你一般大小,只不过是眼下家中横生了变数,所以才会这样的。觉儿你听话一些,就在旁边坐着,不要捣乱了。”
他这是出于正义的帮忙,怎么能够称之为捣乱?
小沈觉想要再哼唧几声,看见父亲的面色严肃了几分便也识趣作罢了。
林淼看着两个小孩儿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时间也颇有几分的吃惊,毛嘴巴微微长大了一点,立时就被沈御摸了摸毛脑袋。
“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那便把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东西,一并说出来吧。”
“当日陛下应该是不知道看了谁的密报。一心认定李家谋反的事实,他责令大理寺三日内便要了解此案,加上确实在李易的书房中发现了证据,于是很快便就此定案。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或许这个案子再也没有回寰的余地了。”
这话说到了后来,便愈发地低了,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情绪。
沈觉看了一眼老爹的脸,一下子明白了之前的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原来是因为皇帝的旨意,怪不得一向谨慎的父亲,到了最后也选择了草草结案。
他自己现在也是朝廷的官员,虽然因为品级低被外放青宁,但是当日殿试上,他确实见过当今陛下一面。
那是一个很精干的老人,虽然岁月不饶人,但是在他的身上,却没有多少垂老的气息,反而是沉淀了诸多的威严。
那么在十五年前的今天,难不成是一个意气用事的昏君?怎么想想都觉得不大可能。
沈觉把自己在现实世界的那张脸思索了大半天,也不能说服自己就这样信了这个言论。
“爹爹他虽然是刑部尚书,但是一直温和有礼,做官也勤勉。我们一家人一直过的事平安和乐的日子。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不会有什么改变。”
沈觉还犹在愣神,这下子也被小孩儿打断了思绪。他看着对方抿了抿嘴,两滴眼泪在眼眶地打转,一副要掉不掉的样子。
紧接着那一双瞳仁都有往上移的趋势,很明显是在回忆着什么,众人均已放轻了呼吸。
这个案子到现在都没有突破口,或者是被人故意压着不办,那么眼下这个小孩所说的言辞,或许才是唯一的线索。
“他不过一个几岁的孩童,现在又受了惊吓,记起来的部分或许有很多的误差,这样可信吗?”
林淼下意识便急叫出声,等到听到了声音以后才意识到不过是一阵急急的喵叫声,一瞬间便感觉到了挫败的滋味。
沈御的手就在眼前,林淼用肉垫拍了拍对方,转而继续在桌案上来回蹦跶。
严肃的气氛好像就此瓦解,沈御不知道怎么的一时间玩心上来,便揪起了两只猫耳朵立起来。
紧接着好好的一只猫便伪装成了兔子,简称为兔猫。
猫的耳朵敏感,平日里一遇到声音就会竖起来,此时就这样被沈御来回揉捏着。
做者无心受者有意。
林淼感觉有些热气从爪子处传来,下意识地蹬了蹬四爪。
“喵。”
主奴二人在这边闹得欢快,一时间几乎要忘了正事。林淼被沈觉瞪了一眼,悻悻地用爪子捂住了嘴巴。
而另一边,小书生似乎停止了回忆,一双眼睛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失神。
“我只记得那日爹爹照例在傍晚时分归家,我拿了临好的大字给他看。当时母亲也在书房,我们一家人都在看我写的字,气氛很好。”
“然后大概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突然便有一队人马闯进来。不由分说便把我们全部都制住了。那些人在书房里翻了很久,最后在暗格里翻出了一封书信,言及我爹爹意图造反。”
“紧接着,所有的仆从都被遣散了,而家里所有成年的人,都立刻被抓走了。小棠姐是我母亲的侍女,也是她带我躲起来的。”
“我很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进行过任何的问话,也没有相关的询问,而是直接去翻找,就像是笃定了在家中一定能翻出什么东西来一般。”
这番话的重点自然在最后一句,那么照这小孩儿的意思,是认定了对方的目的就是栽赃陷害。
所以,他才记恨至十五年后吗?
只不过当时他人单力薄,所以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倒在屠刀下的吧。
第19章 年龄()
那个帝位最无上,也最孤独。
偏偏一旦得到了,就再也不能够放手,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而其他人,一旦有任何染指的意向。不管是一个眼神,还是一句言语。只要不经意间透露出来了,那么他将面临的,便是无底的深渊。
而这其中泛泛的例子,莫须有的也不在少数。
不知道怎么的,一向是活泼乐观的猫大爷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话本上看到了的这样的言语。
虽然有些矫情,但是也确实是事实无异。
一想到这些便要烦死了,林淼索性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耳朵背过身去,连尾巴耷拉在沈御的手背上也没有注意。
如果说李易一家真是以莫须有的罪名被下狱乃至杀害的话,那岂不是枉顾了一百余条性命。
他虽然开了灵智也有一百余年,人类世界的各地也大都触及,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情,林淼还是觉得脊背有些发寒。
大概是受害人提及的言语太过于沉重,一时间屋内出现了长久的沉默。就连是捣蛋鬼小沈觉,也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看向李家幼子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同情。
“爹爹,我一直以为这些人是张狂的书生,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妄议朝政,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而且这李家的小孩儿还这么小就没了父母的话,以后肯定会很艰难的吧。”
小人儿的嘴上还残了些绿豆糕的碎屑,但是一张眼睛却张得大大的,其中包含着孩童的天真和希冀。
“爹爹这么厉害,你出马的话这件事情一定可以圆满解决的。”
说着,小沈觉便去拉他爹的衣袖,这下好了,油渍、佐料和糖粉之类的东西,全数擦在了他的身上。
沈爹爹一瞬间便黑了脸。
“那既然案子还有冤情,我会亲自去李宅查看情况并禀告陛下,等有了结果的话,一定会及时通知到你们。”
有些时候还是需要使些流氓的手段,比如他们口舌废了大半天都没有任何的结果,把这小祖宗绑来,一下子便得到了对方打好的包票。
沈觉从得意中回过神来,便看见他爹爹已经在给小捣蛋鬼解身上的束缚了。
“哎等等。”因为猛地一下站起的缘故,沈觉甚至是还呛了一下,等对上他家老爹的神色时,便看见对方的脸上满是错愕的神色。
他还不知道,原来一向稳重的父亲还有装傻充愣的时候。
“沈大人可以自行离开,但是令郎却必须留下。毕竟这空口无凭的,若是您出了门就要反悔的话,那我们这些人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沈觉咋咋呼呼地叫着,一双手下意识地去够麻袋的边沿,下一刻便被对方冷冷地瞥了一眼。
咦!
好冷。
刚才这小破孩到底是说了几句公道话,沈觉深感欣慰,但是并不能作为他能被放走的理由。沈觉虽然错开头避开了和他老爹的对视,但是脖子却梗着。
“那我要如何确定觉儿的安全?”
沈觉梗着脖子打算硬扛到底,冷不丁地头顶就传来了这样的质问。
他捏着麻袋抿了抿嘴,期期艾艾了半天到底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
我自然不能杀了现在的我。
否则的话也没有以后的我。
关于人和时间的探知从战国时期便开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具体的论断。沈觉支支吾吾了半天,自认为自己好像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总之他现在发现自己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拿出来反驳的言语。
“我们不过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劫了令郎也实属无奈。绝对不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左右现在李家的幼子也在,两个孩子在一起也能有个玩伴。等这件事情有了了结的话,我们一定会把孩子送回府中的,这个沈大人请放心。”
沈觉的一张脸正憋得通红,期期艾艾地想其他的借口。哪知道背后有了友|军的支援,沈觉回过头来,看见的便是沈御的脸。
他在轻轻地撸猫,说出这样的弥天大谎也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而旁边的王善,更是一脸的无辜。
沈觉:“”
沈御自是不必多说,毕竟他袖中或许还藏着那虎妖的金丹。至于王善,更是突然进来这幻境。这两个人既然勾结在一起,那就必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沈觉拍了拍自己的脸使其看起来没有太过于僵硬,末了也只是朝着他老爹傻呵呵笑了几声。
几个虎视眈眈的人还有一个泫然欲泣的孩童,沈爹爹再一次感觉到了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