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帝女:魔君的盛世娇宠-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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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唯一能跟他说的了。
林迹似笑非笑:“你说的,莫非是精神这种东西吗?”
他在说,他的剑,其实没有灵魂,没有精神吗?
东云万肆没有回话。
林迹却说:“倘若,站在她身边的是我,也许,这一次的胜负,就要逆转过来了,在我看来,我唯一输的,只是输了一个她罢了。”
没有她,他去哪里,寻找所谓的精神呢?
独自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尽力了。
一次一次地承认失败。
归根究底,只是输了一个南靖兮罢了。
东云万肆沉默起来,没心情反驳他,或者说,他并不想反驳他这句话,如果她能成为他的力量的话,以他的天赋,绝不止是一个不算完美的天决剑身这么简单。
他将,以剑,破神。
林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与他说起了正事:“对了,她找你过去,是吩咐了什么?”
东云万肆说:“去送信。”
林迹蹙眉:“送信”
也是送信
她到底在打算什么?
对于他的疑惑与好奇,东云万肆比他想象中更淡然:“我相信她,因为是她,所以,只需要相信,就够了。”
林迹想起上次的事情,又笑了起来:“你对她的信任,的确超乎我的想象,你知道吗?其实我这次回来,真的有想过,再度与你争抢一次的,可是,当我领她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对她只有心疼,对我倒是十足的厌恶,哪怕我们共处一夜,她又狼狈不堪,你都没有因此而怀疑过她什么于是我就明白了,再来一次,我仍旧不是你的对手”
他爱她。
以靖兮最喜欢的方式爱她。
他可以为了她,将自己埋在尘埃里。
那天,他将她送回来的时候,她衣衫不整,狼狈至极。
而他,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东云万肆觉得有些奇怪:“说实话,如果是别人,我的确要想想,不要命的家伙,会不会做出乘人之危的事情,但是,这个人是你。”
林迹说:“你这么信任我?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多年未见了,你的信任,从何而来呢?”
东云万肆说:“你装的再清冷淡然,骗得了所有人,偏不了我,你眼中的光,几乎全部都在她身上了,不管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对小离的感情,无法作假,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你哪里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呢?”
他太了解那种眼神了。
每次看到他的眼睛,都会有一瞬间在照镜子的错觉。
他对她的感情,与他相似。
林迹并不喜欢这种被完全戳穿的感觉。
他拧着眉头,对东云万肆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个恶心的臭男人,最擅长的一招,就是扮猪吃虎了,几次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利用靖兮来打击他,对靖兮的软肋也捏得稳稳的。
他以为,他没有看到摆在床榻前的板子吗?
他根本没有跪多久,他就抓着时间拿着板子进去的!
这次的事情也一样,明明自己是个用剑高手,堪比剑圣的存在,却从来都不提这回事,真打起来了,他败的措手不及!
故意的,又是一次故意的。
看似没有几分狡诈,也没有多少阴险,甚至不是个智慧超群的人,可真仔细研究起来,他又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若非聪明,怎么能将靖兮拿捏得死死的?
他太了解靖兮了,也太了解他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过就是这般了。
东云万肆无所谓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缓缓握住了九尊帝祸剑的剑柄,将剑拔了起来:“夜黑风高,冬日严寒,早些回去休息罢。”
他很久都没有好好使用这把剑了。
毕竟,没有什么厉害的对手值得他认真。
也难怪,没有人看出来他其实更擅长用剑。
林迹懒得理会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转瞬的功夫,东云万肆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第896章 孤寡宿命()
靖兮不知道他们比剑的事。
自然也不知道,林迹惨惨三招就输掉的事。
反正,在她的潜意识里,若是论剑,东云万肆并非林迹的对手。
她已经写好了两封信。
一封,送往晋玄皇朝。
一封,送往紫越城。
东云万肆的速度毋庸置疑。
而林迹的脚程,也不至于太慢。
只要能将信送到,后续应当不成问题。
两日后。
靖兮将装的严严实实的信封递给了东云万肆,在他出发之后不久,林迹也离开了。
而她自己,则在王宫之外数十里地的高峰上,阁楼之中弹琴煮茶,以雪鸟携带烟竹,散播消息,引朱起前来。
烟竹挂在雪鸟的腿上,一旦落地,便会很快留下特殊的气息,这信息,代表着方向,指引朱起过来。
自蝴蝶公子离开之后,夜雪阁这个情报机构,已经逐渐荒废了许多,而今在北鹿境内,看得懂这些的,更是寥寥无几。
朱起的脑子再简单,也必然知道,这种消息是谁散播出来的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是东云万肆的人并没有找到他罢了。
就算他们都站在了他面前,他也有办法,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所以,他直接找了过来了,并且是一个人过来的。
从始至终,并没有百里千戈的身影,更不见占孤鸣。
靖兮看到他孤身一人,还是微微有些意外。
“先生,好久不见。”
“帝姬言重了,并没有太久。”
“先生既然来了,便坐吧。”
她邀他坐下,亭子中央,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茶杯,茶杯另一边,正好是一个棋盘。
朱起露出一贯轻淡的笑,缓缓坐了下来。
“其实,帝姬若要见在下,不必如此麻烦,于此高峰之上设宴相待,恐着凉受寒,对你如今的身体,也不是一件好事,还是应当多考虑考虑胎儿。”
就好像多日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明知道如今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但是他还是保持了他以前的淡然冷静,很多时候,这种冷静,会令人感到害怕。
靖兮回想起,从她第一次遇见他开始,他好像就是这样,看似与世无争,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他似乎很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偏偏,引导占孤鸣一再去伤害她的人,也是他。
“先生将这次会面看成设宴相待,我倒是不好意思了,没有准备什么,只有清茶以备,先生请用。”
靖兮亲自给他倒茶,予以基本尊重,甚至称得上是敬重了,倘若朱起愿意好好做他的占星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的确是她要好好尊重他的那种。
朱起淡淡地问:“你将那位支开了么?怎么不见他身影?”
很显然,他说的是东云万肆。
反正,值得他在意的,也就一个东云万肆了。
他如果知道她单独见他的话,绝对不会同意,起码,得跟着她才行。
靖兮说:“我让他去办事了。”
朱起笑了笑,说:“帝姬不必如此,我也想,好好与他谈一谈呢”
靖兮无所谓地说:“先生可以当我是为了见先生,才特地支开他,也可以当做,他并不觉得先生算是一种威胁所以未曾放在眼里,甚至能够当做,如今摆在先生面前的都是虚无幻境,人生在世,千事十万态,诸多事情,并非只有一种解释。”
朱起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很擅长泡茶。
这一点,朱起是知道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大概就精通此道了。
茶香恰到好处,不管是水,还是茶叶,乃至茶器的挑选,火候,都在她掌控之中。
朱起说:“你说的很对,千人万面,千事至十万态,很多事情不是只有一种解释,今日,帝姬找我过来,也不只是为了请我喝茶的吧?”
靖兮说:“我只是想与先生下棋,顺便说说话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茶杯撤到一边去,将棋盘挪了过来。
亭子外面,还在下雪,狂风掠过,扫动她身上披着的绒毛披肩,偌大的雪峰之上,只剩下风雪相奏,人声淹没在风雪之中。
朱起很配合她。
她要下棋,他自然跟她下。
他看着面前的棋盘,缓缓说道:“赢熙帝也喜欢下棋,他平时,没有什么活动,如果没有人陪他的话,他就自己与自己下棋,你如今,越来越像他的,民间有话说,女儿随父,儿随母,看来,还真没错。”
靖兮不置可否:“先生,请。”
朱起随手抄起棋子,落在棋盘上。
而靖兮的动作很快,他落子后转瞬,她已经做出了应对。
不多时,棋盘局势已成。
“你长得很像他,很多爱好也跟他相似,你终究,还是踏上了一条与他相似的道路。”
“像不像,并不重要,人生之道,万变不离其宗,相似这个词,向来很容易被推翻。”
“那就要看,帝姬口中的相似,与我口中的相似,是否一样了。”
“不知道,先生说的哪一种?”
“登帝位,孤寡一生。”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指,我与父君,在这方面,很相似了?”
“呵,帝姬心中明白的,难道你不觉得,那个位置,就好像一种诅咒一样吗?几乎是从太祖皇帝开始,一旦站在了那个位置上,就注定要面临余生孤寡。不说太祖皇帝,就说赢泽帝开始,你们,一直都没有摆脱过这种宿命。”
“先生,宿命这个词,也是很容易被推翻的。”
她不信命,从来都不信所谓的宿命,她只知道,自己面前是什么,她应该走向何方。
的确,如同朱起所言。
从南泽开始,长赢帝脉,一直都是奇怪的孤寡状态。
比起曾祖父的滥情,祖父南泽可谓无情,一生只娶帝后一人,可在他眼里,女人似乎只是为了留下后代罢了,祖母成了最悲惨的帝后,寂寥地死在寒霜遍地的帝宫之中。
南逸骋他,似乎也拥有一样的宿命
朱起的意思,他是冲着东云万肆去的么?
第897章 诱惑与毒蛇()
靖兮一面落子,一面抬头看朱起,不知不觉间,将话锋转开:“先生,并非追求权势之人,甚至,不是个追求武力巅峰的人,我一直觉得,先生的眼睛,像是明亮的星光,纯粹,通透,同样,也遥不可及。”
朱起说:“早在多年前,权势便摆在了我面前,几乎唾手可得,至于武力,从来都不值得我追求,比起掌控武力,我更喜欢掌控拥有武力的人。这两者,都太简单了,有时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勾不起人的兴趣。”
他如果规规矩矩成为了长赢帝国的占星师,那么他在神君的帮助下,可以活很多很多年,他可以扶持靖兮,开创新的盛世,他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意操弄,多少站在武力巅峰的人,要听从他的安排呢?
对他来说,这种结果,太无聊了。
没有办法,让他痛快。
他需要,做一些,更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行。
靖兮问:“先生,为了你口中的兴趣,害死原本不该死的人,都无所谓吗?”
朱起反问:“什么是不该死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真的担当得起无辜之名呢?百里尘?他可不是什么不该死的人,诱惑本就与毒蛇并存,他如果内心坦然,又怎么会自己走进火坑呢?”
“你说的很对,诱惑与毒蛇并存,百里家的事情不说,那海边渔村之中,无辜惨死的渔民呢?他们又经受了什么诱惑吗?”
“帝姬,天玺无人境的事情,你得算在占孤鸣头上,我可没有命令他,让他杀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那占孤鸣呢?”
“这个少年,自己早有心魔,我不过稍加提点罢了,诚如那句话所言,他面临着力量的诱惑,他以为,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殊不知,这力量对他来说,也是毒蛇”
朱起说完话,正准备落子才发现,棋盘之上,已呈长生劫局势,黑子送吃,白子提,黑子提回,白子扑
继续下去,已经分不出胜负了。
棋子分先,本不该出现这种情况的。
白棋一百七十七子胜,黑棋一百八十四子半胜。
一旦分先,便不可能出现和局,哪怕是双方都达到胜者状态,也很难和局。
唯一能出现和局的,便是下出多劫循环。
长生劫,是多劫循环之中最复杂的一种。
靖兮抬眸看他,提醒说道:“先生,看来只能和棋了。”
多劫循环不属于和局,但影响胜负,与和局差不多。
朱起似笑非笑:“帝姬真是深藏不露。”
她说:“再来。”
既然和棋了,那便再下一局。
第二局,两个人换了棋子,先后手也换了。
他们看起来,都没有很认真的样子。
靖兮已经知道朱起的状况了,他没有预言的能力,至少,现在没有,这一点,从他下棋的时候就能清楚地看出来,这一次,也算是彻底肯定了这一点。
她下棋的速度很快,脑子转的比朱起快,一边与他说话,手中的动作丝毫不会停顿,甚至还能观察他的脸色,与她相比,朱起显得逊色许多。
朱起说:“时至今日,我倒是看出来了,帝姬身上,与赢熙帝不同的地方,那便是你,始终都能拥有最年轻活跃的模样,明面上如何,都改变不了,你内心深处所深藏的少女气息。”
她算不得年纪很大,真要说起来,大概是长赢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女帝了,可也不小。
但她真的,始终有种,深藏起来的少女气息。
灵动,机敏,聪慧,香气袭人。
这香气,堪称灵魂的香气。
靖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