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楼之溶为玉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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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文这才将眼光从宝琴身上移开,讷讷的出门而去。
宝琴这才舒了一口气,招呼着小丫头准备些饭菜,自己可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的,紧张死了,但方才见了梅子文,自己的一颗心方落了地,“原来,果如传言般,儒雅之极呢。”
转眼到了宝琴的回九之期,却是硬吵着要来看贾母,薛姨妈没有办法,只好允了,带了她至贾母处。
贾母素喜宝琴,如今见了,自是心肝肉的搂着乱叫一通。
“老祖宗,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贾母摸着宝琴好看的脸颊,“我的儿,说,旦凡是你要的,天上的月亮我都摘下来给你。”
“我想要林姐姐、探丫头、四妹妹她们三个去陪陪我。”似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宝玉,“如果二哥哥舍得的话,我还希望宝姐姐也去陪陪我。”
“怎么了,新姑爷对我们琴儿不好么?冷落了你?”贾母沉声问道。
“不是的。”宝琴脸颊泛娇羞,“近日朝中繁忙,天子都没有准子文的朝假,子文终是探花,忙于朝中的应酬,我一人在家,就无聊了些,所以,想着让姐姐们过去陪陪我。”
王夫人闻言,有些不放心的,“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在梅府,若碰上外男的……”
“什么外男不外男的?”贾母看了王夫人一眼,这才又含笑看着宝琴,“梅府与我贾府如今也是亲戚了,都是一家人了,新姑爷也不会见外。”
王夫人闻言,知道这贾母疼宝琴较之黛玉和宝玉更甚,自是不好说什么,王熙凤见状,笑着上前,“老祖宗说的是,都是一家人了,多走动走动、热闹热闹。”
薛姨妈笑着来到贾母的面前,“若老祖宗真舍得放林姐儿几个去陪她,可是我们琴丫头的福气了。”
贾母依旧笑看着宝琴,“打算要林姐儿她们陪你几天?”
“老祖宗舍不舍得让她们天天陪着我?”宝琴娇笑着,见贾母故作生气的样子,‘噗哧’一笑,“好啦,我知道老祖宗舍不得林姐姐她们,就每个月去陪我二、三天吧。”
“你这个丫头!”薛姨妈笑着刮着宝琴的鼻子,“也只有你,狮子大开口的,你宝姐姐和探丫头还要打理贾府的内务事呢,能天天陪你疯么?”
宝琴娇俏的做了个鬼脸,更引来一屋子的人疼。于是,在贾母的授意下,当天,就派了轿子送了黛玉、探春、惜春、宝钗去了梅府,说是陪宝琴玩二天。
梅子文回来得相当晚,宝琴已是熟睡了,见新婚妻子已是睡下,梅子文也不忍打扰,只是小心翼翼的躺下,只到翌日一早,宝琴一觉醒来,发觉梅子文没有一如既往的上朝去,正在房中梳洗,一袭青衣是平常府中时有的长衫,甚是奇怪,“今天休息么?”
闻言,梅子文急忙回首,“北王爷水溶、武状元甄宝玉、西宁王爷莫丹枫他们三人今日要来府中做客。”
“今天?”宝琴大吃一惊,这么巧。
“怎么了?”
“我的几个姐妹昨儿个来的,还说今天要游园呢,这么巧,游不成了。”宝琴语气中有一丝遗憾。
“是么?”梅子文昨晚回来得太晚,竟是不知,“这样,你们在后园中,我们在前园中,彼此影响不了谁。”
“嗯,也只好如此。”宝琴叹着,继而对外说道:“去个人去贾府,将宝二爷请来。”
梅子文笑了起来,“怎么想到接宝玉来?”
“宝玉一直很欣赏北王爷和你们几个,想多些时间与你们在一处,今儿个正好。”
梅子文闻言,对外摆了摆手,下人们自是按宝琴说的去请宝玉去了。
“来,好不容易今儿个我在府中,我来替你画眉。”
闻言,宝琴羞红了脸,虽成亲这么长的时间了,但……
梅子文见妻子羞态,更增美艳,心中一动,坐到床榻边,扶宝琴起来,披好衣物,“这段时间忙于朝务,冷落了你,今天,就当为夫的请罪,梳洗呀、画眉的,都由我来。”回头看向站在房中侍候的丫头们,“你们下去吧。”
众丫头闻言,低下头,一路出房而去。
040章 仿佛若轻云蔽月
梅府后园,花落缤纷,绿树成阴,因了菊花尚未完全调谢,姹紫嫣红的也别有一番美丽,沿途时现江南小桥流水的设计,让人倍觉舒适。
知道前园中有外男,用过早膳后,黛玉、宝钗等人在后园中游玩。
宝钗一袭桃粉装束,更衬了面相的甜美,显得稳重得体,一双似杏的眼睛,更显妖娆。
探春一袭紫衣装束,更显得顾盼生辉,一双天生的凤眼,显得神采飞扬。
惜春一袭青衣装束,显得娇小玲珑的,圆溜溜的眼睛显得小巧可爱。
林黛玉一袭白衣装束,与大红装束的宝琴走在一处,那一双似泣非泣,似怒非怒的双眸,只把宝琴看得啧啧称赞,只说这世间穿白色能穿出如仙味的人非黛玉莫属了。
梅府的花园中种满了梅树,虽是初冬时节,但因气温较冷,梅花有一些起了苞子,红的、白的、青绿的应有竟有。
“人说唯有暗香来,可是如此。”
“暗香浮动应该就是这个境界了。”
“辗作成泥化为土,唯有香如故。”
黛玉本喜梅花,但她知道,原来的黛玉更欣赏桃花,所以一直未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听着她们的一言一语。
“瞧瞧颦儿,平时数她话最多,唯恐落人之后,今儿个怎么这么的安静?”宝钗望着黛玉笑道。
探春走到黛玉面前,盯着瞧了半晌,“我看呀,是琴丫头出阁刺激的,想琴丫头比林姐姐还小呢。”
黛玉听闻探春打趣自己,唇线上扬,“你可不要说我,照你这么说,不要忘了,你比我还小呢,保不准下一个出阁的就是你。”
宝琴指着黛玉大笑起来,“真真是林姐姐,我们的女诸葛,谁的一张嘴能说过你,我就服了她。”
惜春心情突好的蹦上前来,“还不知未来的林姐夫受不受得了林姐姐这张嘴。”
宝钗亦是上前搂住黛玉的肩,“颦儿这张嘴,叫人爱都来不及呢,何谈受不了。”
黛玉闻言,也不懊恼,明白,这园子中的女孩子,常嘻笑惯了的,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你们都不累的么?”自己这身子,走会子就累极。
众人闻言又都笑了起来,探春四下看了看,“这园子好大,莫若我们再往里走一走,看看还有什么景致,回了我们的园子,若有要修改的,也好参照参照。”
黛玉闻言笑道:“终是当家的人呢,走到哪里,都不忘为‘家’着想的。”
宝琴笑着拉着黛玉的手,“你也一起去吧。”
见惜春等三人都要拉自己走,“你们去吧,四丫头要画园子也正好可以借鉴借鉴。”黛玉见她们露出遗憾的神情,笑了笑,“本来身子才好两天,刚才又大动了,现在身上懒懒的,我到那边的亭子坐会子,你们回来的时候叫上我就行了。”
宝钗等人闻言,知道黛玉所说是事实,估计她也是走不动了,只好和黛玉告辞,往园子深处走去。
不想青苔路滑,打打闹闹的惜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宝琴眼疾手快的扶着她,自己却是惊叫一声、不小心的摔了下去。
再说梅子文,正陪着水溶、莫丹枫、甄宝玉、贾宝玉等人在前园中琴棋诗画的,好不惬意,忽而听得有下人三三两两的从后园中走来,不时有人说道:
“那粉红的女子好看,稳重。”
“那紫衣的女子好看,有巾帼不让须眉的神采。”
“那青衣的女子好看,小巧玲珑。”
“我说那白衣的女子才好看,如一身雪衣飘飘的仙子来到凡间。”
“……”
人群中的话都一一传入水溶、甄宝玉等人的耳中,一时间有了兴趣,看向梅子文。
梅子文笑了笑,“是琴儿的几个手帕交,贾府的几个姑娘,外加……”看了宝玉一眼,“宝玉的夫人。”
见众人将眼光看向他,宝玉笑了笑,“是林妹妹、三妹妹、四妹妹她们几个,琴丫头说要她们来陪着的。”
闻言,甄宝玉心起波澜,不想,打小惦记的人儿就在这里,与自己咫尺之隔,心期待起来。
正在此时,一个下人急冲冲的跑来,“少爷、少爷,不好了,少奶奶脚崴了,在后园子呢。”
梅子文一听,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许多的,急忙往后园中跑去。
水溶与宝玉等人听了,也担心不已,跟随在梅子文的身后往后园而来。
“怎么样了?”梅子文见一身红衣的宝琴正坐在一石头上不停的揉搓着脚,倒没有注意旁边站着的几名女子。
“脚只怕是崴了的,疼得紧。”宝琴说着,已是瞥起了眉头。
梅子文一时间是没有了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我看不要紧,休息几天既好。”水溶沉稳的声音传来。
“子文,水溶长在军中的,这跌打损伤的,他有经验,他既如此说了,就会没事的。”莫丹枫亦是劝着。
梅子文这才发觉水溶等人已是来了,又见宝钗等人在场,一时说道:“适才紧急了些,失了礼仪,还请诸位莫怪。”
宝钗是见过水溶的,急忙行礼,只是不认识莫丹枫和甄宝玉,倒有些拘束的,梅子文见状,“都是一家人的,倒不要多礼的。”于是一一为众人介绍起来,众人一一还礼见过。
宝玉四处望着,宝钗会意的,“林妹妹身子刚好,才刚走了会子就觉累了,在梅林的亭子休息呢。”
“那怎么行,梅林寒气重。”
宝钗自是知道宝玉心思的,“如此,我和你去瞧瞧,替她送件大氅的好。”
闻言,宝玉感激的看着宝钗,自成婚以来,她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也好。”
二人说着,与众人告辞,往梅林方向而去。
甄宝玉眼睛一亮,终于有机会见到黛玉了呢,看着贾宝玉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再说黛玉,却是默默的行走在花间,一棵树一棵树的看着,行至梅林中间的一方亭子,见亭子中文房四宝俱全。
梅府中的文房四宝随处而设,想梅家终是书香世家,与扬州家中十分相似,忆起和林如海在一起的一年,对她是万般宠爱,不觉黯然神伤。
猛然想起刚才探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比自己小的都出阁了,自己呢,只怕也差不多了,那老太太为自己订的到底是谁?不过,不管是谁,自己只怕都不会认的。包括林如海为她订的甄宝玉,她也不会认的,只是,自己该想一个什么办法出了贾府一去不返的好,如果一个大活人从贾府失踪了,那雪雁呢、王妈妈呢,自己总该为她们找到出路,将她们安排好方是,最好,能将她们二人安排在扬州老家去。
望着梅林,定下主意,走至石桌旁,提笔写下《咏梅》,一气写完,只觉形神俱累,放下狼毫,轻咳二声,却听身后传来声音,“颦儿在这里呢,让我们好找。”
知是宝钗来了,回过头,猛地瞧见宝玉,“二哥哥不在前面作客,到这园子中来做什么?”
宝玉轻拾台阶而上,指了指身边的宝钗,“刚才在园中碰到了她们,她们说你在这梅林中呢,想着天寒,担心你身子才好受不得寒,所以叫人准备了一件狐裘披风送来。听听,果然又犯咳了吧。”说着,要亲手为黛玉将狐裘披风系上。
黛玉见宝钗低下了头,心中自是明了,“还是二哥哥关心妹妹,有劳了,只是狐裘么……”看向宝钗,“二嫂子穿得也比较单薄,还是给二嫂子穿的好。”语毕,将狐裘解了下来,不顾宝钗反对的,替宝钗系好。
宝玉无奈的笑了笑,明白,黛玉是避着他的,但……他确实不再有能力和权力去对她好了,想到此,更是心痛,走至石桌边,拿起石桌上的诗,“这是颦儿写的?真好!”
黛玉一见,抢过来撕了,“不过一些玩意儿,偷看真没意思。”这可是近代的吟梅诗,传出去,会扰乱历史的。
“你尽管撕,我已记下了。”语毕,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都记在这里了,你所有的诗,我都记在这里,一句都没有忘。”
黛玉闻言,背过宝玉,看向亭外。所有的诗么?那‘题帕三绝’只怕你没有看到吧,若看到了,我相信,你定不会成亲,定会将贾府闹个人仰马翻的。
宝钗看向亭外,见走来的三个人影,“咦,是北静王爷、西宁王爷和甄宝玉。”
黛眉微蹩,“甄宝玉!”倒真想看看他长得如何了呢。
仔细一瞧,见其中一人一袭白衣,另外二人却是一袭青衣,想着虽是王爷、状元的,但终是外男,而且自己现在不是处身于江湖,还是得顾及一下闺秀的礼仪,于是对宝玉二人说道:“我不方便与他们见面,先去琴丫头那里去了,如果探丫头她们来找我,你自告诉她们,我先回了。”语毕,径自从另一方出亭,往宝琴的房间而去。
再说水溶、莫丹枫和甄宝玉三人逛至梅林,远远的,见宝玉、宝钗与一袭白衣女子在梅林的亭中,似乎还撕毁了什么,甚觉有趣,于是就一齐往梅亭中走来。
只远观,已觉那白衣女子的身形似雪如玉般的,比刚才那几个女子不知强了多少,水溶的眼睛再也不能从白衣女子的身上移开,“其形也,翩若惊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看着黛玉远去的背影,莫丹枫微眯着眼,“仙袂乍飘兮,荷衣欲动,靥笑春桃兮,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兮,回风舞雪,出没花音兮,若飞若扬。”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休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甄宝玉亦不甘示弱。
直至黛玉的身影再也不见,三人甚觉惋惜。
“给二位王爷请安。”宝钗急忙下拜,又朝甄宝玉下拜,“请甄大人安!”。
三人示意宝钗不必多礼。
水溶含笑看着宝玉,“刚才那白衣女子,莫不是就是先前见你们说的‘林妹妹’?”
“正是!”宝玉点头。
“为什么见着我们就躲了?”莫丹枫带点遗憾的问着,毕竟,那白衣女子留给自己的映像很深,虽只初次见面,确切的说,还未见面。
宝玉闻言,急忙解释,“妹妹素喜清静,多不与外人接触,更不知二位是王爷,还望二位王爷莫怪。”
“这是哪里话。”水溶笑了起来,从诗中,他就明白那冰清玉洁的女子,不见外男,方是大家闺秀之根本,方是得体之举,“所谓不知者不为罪,再说今天在这里的都是客,哪有什么王爷之分的。”
宝玉闻言,心中放宽不少。
本想见一见故人,偏未见到,压下心中万般懊恼,甄宝玉看向贾宝玉,“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我看见你那林妹妹从你手中抢过什么撕了?”
“噢……”宝玉回神,“是妹妹写的一首《咏梅》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