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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醉红楼之溶为玉狂-第104章

小说: 醉红楼之溶为玉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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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说来就来。”
“这下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停?”
“只怕,还要下雪的。”
“雨夹雪,半个月霭!”
“……”
水溶临窗看着外面的狂风骤雨,看着阴暗的天空,他似乎越来越怕了,怕走到那山神庙,怕见到那一堆白骨,他不想去啊,不想证实,可现实,残酷的迫得他,必须去,必须承认,他的王妃去世了,他最爱的人去世了,而且,去世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而且,她没有原谅他!
“你怕冷啊,最怕冷了,可如今,我将你丢了,一丢就是五年,整整五年,让你一个人在外面飘荡。”
“你不原谅我是对的,是对的……”
看了眼早已入睡的天钰。小孩子,似乎永远没有忧愁,睡得很是香甜,水溶坐在床缘边,俯下了身子,亲吻了天钰红扑扑的脸颊,“如果,如果看到你的母妃的一堆白骨,天钰,你会不会恨父王?会不会?”
眼中似乎又有泪要流下,水溶起了身,步出房间,小心的关上房门,往回廊处走去,只因这样的雨夜,他会想起她,一如在二十四桥的那一夜,也下着雨。一如他们新婚的时候,他也总是喜欢抱着她,一起看雨,看雨打芭蕉。
站在回廊处,连绵的雨扑面而来,清凉的感觉湿润着他的心,终是睁开眼,取出背负的长箫,一曲《梅花三弄》破云而来,在这有雨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凄凉!
似断人肠、似费思量、似风云起!
听着这箫声,黛玉的心亦是不能平静,她知道,是他的箫声,只是如今,这箫声中,满是忧伤和思念,密密浓浓,滚滚而来!
终是起身,悄悄的推开窗户,果然,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远处的回廊下,一如她初见他时般的,一袭白衣,翻飞雨中。
只是,如今,已是初冬的,他穿得如此稀薄,又故意淋着雨的,就不怕生病么?想到这里,黛玉有些生气了,他的属下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怎么能任着他们的主子妄为?
可是,是的,水溶的属下没有一个接近他的,都远远的站着看着,就是不敢走近!因为他们明白,此时的主子,心情极度的不好,不好的时候,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水溶一曲吹毕,轻叹一声,将箫拿在手中,轻轻的扣着,继而,坐了下来,背靠着廊柱,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朝香阁,那时候,虽看不清她,但她的风采,盖过一众男子,是她手下二、三十个掌柜的对她唯唯诺诺!这股气势,如王者,如他一般!
第二次看到她,是在梅府的梅园,只远远的一瞥,“其形也,翩若惊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从此,这一抹身影常驻心间。
第三次看到她,又在朝香阁中,那时候,仍看不清她,如兰似馨,说话掷地有声,一众男子都对她毕恭毕敬!风采盖过当时微服出访的天子,引得天子都妒忌了!
第四次看到她,是贾府门前远远的一瞥,如凌波、似洛神,那股傲然,亦如他般,从此,他决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大婚那天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患得患失、举手无措,显得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娶过亲的人似的,那是因为,他紧张。
她逃婚了,他以为她被劫,那时候,不是因了爱,而是因了紧张,紧张柔弱的她会被人伤害,而这种伤害是因了他而造成的,如果她真的出事,他不惜捣毁一切!
可后面的发展,打了个他始料不及!
他的沦陷让他震惊不已的同时也喜爱不已,他喜爱着她的一切,同时也接受着她的一切,直到她离去。他的心被带走,无心的他,留下的是一身的疼痛,这股疼痛,只能靠思念减轻,只能靠赎罪减轻,所以,他按着她的要求,做着她曾经希望他做的一切,可是,她仍旧不原谅他,仍旧不回头。
“为什么,总是要在失去的时候,方后悔莫及?”
“如果,是你失去了我,你……会不会也有悔意?”
言及此,水溶将眼睁开,欣喜的发现,天空中,居然飘下雪花,纷纷扬扬,起身,接到手中,“我想,你是爱我的,如果你爱着我,有我爱你之深,那么我先你而去,你应该也会后悔,后悔不该弃我而去,后悔不给我时间!你总是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措手不及啊!”
“如今,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人世后悔,只留下我一人。”
“也好,我宁肯我独自后悔的生活在这个人世间,也不想你独自后悔的生活在这个人世间,要痛,独留我一人痛吧!我再也不拉上你,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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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zhibeiwang、honghouyeyu的钻钻!
 
   
109——110章 破绽
109章一剂药方知端底
雨夹着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水溶仍站在回廊处闭目沉思,良久,只觉得浑身凉透,这方睁开眼睛,回房而去。
眼见着水溶终于回房而去,不再作践他的身子,黛玉方放下心来,关上窗子,默默的坐回床缘。心中的痛却是升了起来,他的孤寂、无奈、痛苦,原来她都能感受得到。
秀娘从梦中惊醒,看着流泪的黛玉,“大人!”
黛玉急忙回神,“没事!”
“何苦呢?”
“藕官,我错了么?”
秀娘轻叹了一声,“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不管如何,凭心而论,姑娘认为错就是错了,姑娘认为对就是对的,对对错错,谁能分得那般清楚?”
看着黛玉闭目流泪,秀娘继续说道:“我知道,定是天钰少爷日间的话令你痛心了。姑娘担心,他又另娶她人,是么?”
黛玉苦笑着摇了摇头,仍是没有睁开眼睛。
秀娘继续叹了声,“想原来,在园子中的时候,我曾对那些姐妹们说过‘男子丧了妻,或有必当续弦者,也必要续弦为是。便只是不把死的丢过不提,便是情深意重了。若一味因死的不续,孤守一世,防了大节,也不是理,死者反不安了’的话,如今看来,未见得对,毕竟这几年来,依我看王爷对姑娘之情,比我那番话中又情深不知去了多少分了。”
看了黛玉一眼,见她仍未睁开眼睛的,秀娘继续说道:“可如今,太妃薨了,王爷若真要对得起太妃的在天之灵,就必要续弦方是,否则,他只能永远痛苦的存活在对太妃的罪孽之中。可若选择了对太妃赎罪,对姑娘你……唉,想原来,戏中也没有如此复杂的,如今倒教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我痛心的,不是他有可能会另娶她人。”黛玉睁开眼,抹去眼泪,“睡吧,明天还要赶早上路呢。”
“你真的忍心,让他看见那一坛骨灰?”
闻言,黛玉咬了咬唇,没有作声,她一生,有二次死遁,一次是在西番,那是他为她准备的骨灰坛。这一次,却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因为,她不可能准备一具尸骨啊!
可是,事情已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当初她是抱着报仇的心回京,担心他认出她而准备好了一切,那,现在的发展却是她始料不及的,她真的没有想到,狸猫案会牵扯上北静王府,更没有想到天钰的‘林’姓会那般的刺激北静太妃。
如今,她不得不死啊!如果他知道她活着,他不会原谅她的,永远不会原谅她的。
他不原谅她,她会害怕,怕他不再爱她。
如果他不再爱她,也许,她在这异世活下去的勇气也会没有了。
毕竟,在她独自摸爬滚打的这些年,她时有听到他的消息,知道他为了她,安排了他所有的美姬,而且都安排得很好。
她知道,她离开他后,他有二条路可走,要么继续左拥右抱、风采耀人的过着他骄傲的王爷的生活。要么,选择思念她,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
他不但选择了思念她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而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他善待了他其她的美姬,至于莫子桐,她知道,是因为有那个小世子的原因。
明知道小世子不是他的孩子,她不想去捅破,她明白,他爱她之深,北静王府不会再有后,继如此,她成全莫子桐,成全北静王府,不去揭穿此事,可偏偏的,始料不及、始料不及啊!
事情没有如她预料般的,她可以完成这些事后潇潇洒洒的离去,却偏偏的,多生事端!
而这份事端,让她担心他,让她不想离开他!
那么,事已至此,只好吞下苦果,一如他当初也是吞下苦果般的。她决定,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看他一眼也好,只要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就好!直到他娶妻生子,彻底的忘了她,彻底的从她带给他的不溶于此世的思想消失怠尽,不再为她痛心后,她将离开他!带着对他的思念和爱远离这个地方!
可是,真的远离得了么?真的能做到这般潇洒么?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再另娶她人么?心是乱的,苦笑一声,“原来,我拿得起却是放不下啊!”
“不管怎么说,只要知道你活着就好!”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她活着,否则,以他的骄傲自尊,他会恨她的,那时候,只怕,让她看他一眼的权力,他都不会给的,不会给的!
“你吞过苦果,那么,这一次,让我来吞苦果吧!”
竖日,大雪纷飞,一如那年预备出京捕她归案般的,一如那年携着她回京般的,水溶抬头看着天上的大雪,是命运么,这一次,这般的大雪,却是去迎她的尸骨的。
“父王,要不,让爹爹妈咪上我们的马车吧,爹爹妈咪的身子不好,怕冷。”
“怕冷?”水溶微蹩眉,揭起车帘,“太阴。”
“爷!”
“下一个镇子,多准备几个暖炉到林大人的马车上。”语毕,水溶愣了神,这话,为何这么熟悉?
是了是了,想起来了,也是那一年,去追捕她的那一年,她怕冷,所以,他命太阴在下一个镇子买暖炉,可是,买了暖炉也没有用,她还是病了。
他照顾着她,一路的照顾,一路上心也沦陷了。
如今这一路,却是令他心痛的一路,每天,离那个山神庙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就越来越恐惧、越来越惊慌。
越来越想不去!不去!
越来越想不看!不看!
只要不去,就可以认为她还活着!
只要不看,那么就总有那一抹如兰似馨的身影留在他的心间脑中!
至少他还有一份希望,至少他可以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至少他还可以等到她的归来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越是他不想的,越要发生。
在山神庙的后山,当林玉指挥着一众神捕挖出一个骨灰坛的时候,水溶的脸色苍白,身体若没有天空、地劫等人的搀扶,只怕要轰然倒下。
双手颤抖的接过太阴递过来的骨灰坛,水溶睁大着眼睛,半晌,没有声音。原以为会见到白骨,不想、不想……他的王妃连副棺裹都没有?
“呃,当时,事出紧急,这里又简陋,离镇子又远,微臣和秀娘只好草草的将王妃火化了,然后方到官府备案,所以……请王爷恕罪!”
林玉小声的解释着,也是啊,当时只为了圆谎,故意做了个假的骨灰坛子埋在这里,当时的她心有懊恼啊,想着水溶不也做过一次假么,那么,她也来弄一个。只是看现在眼前这男人的神情,她,似乎有些后悔了,可再怎么后悔,戏,总得演下去,她说了的,这一次的苦果,就由她来吞了。
林玉的话,水溶没有听到耳中,他仍处在震惊中,为什么,为什么对这个坛子没有感觉,“你好狠心、好狠心,到死都不原谅我,到死都恨着我,连带我对你的感觉,你都要一并带走!一并带走!”
语毕,水溶口吐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下了。
“王爷!王爷!”
“父王!父王!”
现场乱成一团,还是太阴眼明手快的将水溶手中落下的骨灰坛子接到手中,天空等人早已抱住水溶,直往马车上抬去。
黛玉伸出去的手终是缩回,拼命的咬着唇,捏着拳头,她不想的啊,她不想他这样的,可为什么,事情不是她控制的了?
“爹爹妈咪,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父王啊!”
在林天钰的叫喊声中,黛玉猛地清醒,急忙跑了过去,上了水溶的马车,一探水溶的脉搏,明白了大体,是这段时间日夜劳心,一时间又受了刺激所致,只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真的就这么差了么?他原来不是生龙活虎的么?为什么这么糟糕,为什么要这般遭践?
“爹爹妈咪呀,父王怎么样了?”
“噢,没事,没事。”黛玉急忙从腰间掏出银针,在水溶的几处大穴上扎了下去,继而,手伸到水溶的‘人中’处,用力的按压。
果然,一时后,水溶已是睁开眼睛,看了一众围在他身边的人,摆了摆手,“你们去罢,我想休息休息。”
太阴等人闻讯,都躬身下了马车。
“慢着,把……”水溶指了指太阴怀中的骨灰坛,“把那个,留下来。”
太阴呶了呶嘴,仍旧按水溶所说的,将骨灰坛放在马车内的茶几上。
“林大人,将银针取了罢。”
黛玉闻言,急忙将银针一根根的取了下来。
水溶再度摆了摆手,“天钰,你和你的爹爹妈咪也下去罢,父王想单独的呆会子。”
林天钰有丝担心的,“父王,你不会有事吧。”
水溶坐了起来,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头,“父王不会有事的。去罢!”看了黛玉一眼,“这几天,天钰就有劳林大人了。”
“是!”黛玉急忙躬身,“微臣告退!”
“父王,天钰想陪着你!”
水溶再次摸了摸天钰的头,“去罢,天钰乖,父王不会有事的。”
看着黛玉带着天钰下了马车,水溶蹩眉盯着骨灰坛,手有些颤抖的伸了过去,却终是停在半空,垂了下来。
“你在惩罚我、惩罚我,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你都不允许我有,不允许!”
“你现在带走了我对你的感觉,下一步,是不是要将我对你的思念也一并的带走,一点也不留下?”
“你真狠心,真狠心,不是说,我们可以采菊东篱下的么,不是说,你是仙子遇我而活的么,不是说我们的红线早就在月老那里牵好了的么,原来,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我再也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真感情。如果感情经不起一丝丝的磨难,那,要它何用?要它何用?”
“如果爱可以这般轻易的丢掉,这般轻易的抛弃,这般轻易的决离,那么,我宁肯不再有爱!”
“过往的一切,从现在起,本王尘封!”
一连几天,水溶几乎又是不吃不喝的,只是盯着那个骨灰坛子,任谁都看不出他的心事。林天钰总是转动着他的大眼睛,在黛玉的马车中看着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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