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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庸人还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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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从许长生爷爷这辈起便开始家道中落,他父亲需许多年又是个楚都四关闻名的玩家,结婚后没过几年,挺大的家产就被败了个七七八八,许长生的母亲连气带累,在他上大学那年就撒手人寰了。

    许长生的母亲去世后,许多年这才收敛了些,开始正正经经过日子,家里才算勉强做到收支平衡。可好日子没过几年,许长生就得了抑郁症,这也多亏了许多年神经够大条,竟然硬生生撑了下来,若是换个普通人物,只怕早就被他的病给拖垮了。

    也就是四处求医问药的这些年,许长生和父亲之间才算消除了隔阂,重拾起父子亲情。

    被葛无忧这么一折腾,许长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见到院墙外放着的雅马哈250,就知道自己那位越是年老越风~骚、在户分山老头圈儿里大名鼎鼎的父亲已经回家了。

    许多年在这许多年里就没怎么安分过,年轻时除了不嫖,吃喝赌是样样精通。许长生的母亲去世后他倒是戒了赌,也很少约上酒肉朋友去大吃大喝了,可最近几年又爱上了摩托车,买不起哈雷就整了辆雅马哈玩儿,经常自不量力地跟人家骑着大哈雷的飞车党飙车,还见天儿的组织什么自驾游,现在已经是楚都户外圈子中出名的老驴友了。

    许长生不是没引导过老爹从事些适合老年人的活动,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下下棋打打牌养个花养个鸟的多好,做飞车党成什么话?

    许多年倒也从善如流,可自打他混进户分山老头儿圈没多久,就直接引发了两次打架斗殴事件;一次是下象棋输红了眼,直接拿棋盘给对面的老爷子开了瓢儿,一次是为了争夺户分山最漂亮拔尖儿的广场舞大妈跟人斗舞。你说斗舞就斗舞吧,他老人家非得上演全武行,把年轻时候练得半吊子八卦掌都用上了,出手就拍翻了仨老头儿,涉嫌寻衅滋事。

    要不是许长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几个老头儿和警察面前卖惨,许多年说不准就得蹲上几年大牢,别人家是儿子坑爹,他是爹坑儿子。。。。。。

    许长生蹑手蹑脚走到大门外听了听,发现家里没有喧哗吵闹的声音,就是他爹一个人在哼哼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摇滚乐,这才松了口气,今天老爹总算是没给自己惹祸。

    “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溜门缝儿听音了?还不快给老子滚进来!”

    “哎,这就进来了,爸,我买了八个菜码儿,今天咱们还是吃炸酱面怎么样?”

    许长生暗挑大拇指,老爹这耳目真是灵敏,比很年轻人都强,好身板儿啊!

第七章 ‘老炮儿’许多年() 
在儿子许长生的眼里,许多年或许就是个惹祸精,可在21世纪追求酷毙炫的年青人尤其是年轻女孩子的眼里,耳朵上挂着暴龙墨镜一身皮衣皮裤胯下雅马哈250的许多年则是位典型的帅大叔、特有魅力的老炮儿。

    那一头仿佛有意漂染而成的花白长发、那脸颊上不修边幅的斑斑胡碴、还有那廉颇虽老尚能斤半的酒量,真是酷毙了也帅毙了,这种人怎么可以混迹在老头儿圈子里呢?就该出没于飞车党黑~手党东星党洪兴党什么什么的其中,身边儿还得一左一右站俩佳丽,左边叫燕瘦右边叫环肥,而且随时都能为了红粉知己跟人茬架,这才是最美丽的画面!

    不过许多年还是很有原则的一个半大小老头儿,前些年混迹在楚都飞车党中的许多年不是没惊起过一滩鸥鹭,也曾经后车座带上一个长发长腿的姑娘还能轻松赢了几个毛都没长齐空有大哈雷却技术稀烂的毛头小子。

    在许多年最巅峰最高~潮的时期,许家基本是不用买菜买酒的。隔三岔五的就有穿衣打扮不像正经人家的小姑娘提着东西上门,这些姑娘们连正眼都不看许家的小鲜肉许长生,一个个摆明了车马说是要泡许多年这个老帅哥!

    这场面。。。。。。就是柳下惠也得沦陷吧?可许多年偏不,就是对娇滴滴的小姑娘没啥感觉,心头热爱的永远是广场舞大妈中的佼佼者。

    对此许长生还是暗挑大拇指的,多大年龄就该办多大年龄的事情,父亲活得够明白;比那些年轻苦逼中年始顺身家丰硕后就去跨越年龄界限扒拉个手端奶茶的小姑娘的家伙可是强了十万八千里。

    因为户分山出过几个历史上有名的家伙,很多民居都被政府立法保留了下来。许长生家就是典型的北方老宅,虽然只有一进,东西厢房也早就坍塌了,坐北朝南的祖屋保存的却还不错,百十平米的小院中有一棵梧桐、两棵樱桃和几株椿树。

    这样的老宅自带天然空调,哪怕是八月酷暑也不觉得怎么热。许多年弄了把竹躺椅,正在梧桐树下纳凉,飘逸的花白长发懒懒地束在脑后,工字背心大裤衩外加人字拖,还戴了副大墨镜,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慵懒、随意、颓废、苦~逼,压根儿不吊任何人的老帅哥艺术锅的气质,绝对能秒杀十八到八十岁的所有女性。

    见到儿子回来,许多年甚至都没摘掉墨镜,懒洋洋地喝着泡到刚酽的茉莉花茶道:“又吃炸酱面啊,菜码够新鲜不?”

    “放心吧,我的手艺还能错了?”

    许长生呵呵一笑,直接钻进了厨房。

    许多年年轻时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三代,吃过见过玩过,如今许家是穷了,可就算是吃最简单的炸酱面,也得要依足规矩;酱得是万通酱菜园的三年焖白毛豆酱,加油炒够了火候,菜码要有八个,而且都要精细新鲜,配料稍微差些老头儿可是要摔碗摔筷子的!

    有这麽个老爹在,许长生的手艺想不好都难,不过半个多小时,热腾腾的炸酱面就端了上来。许多年接过碗,在鼻子下先过了过,微微点头道:“还成,勉强能入口。”

    “爸,我做炸酱面也有几年了,就凭我这手艺,叫勉强能入口?”

    许长生有些不忿,自己这老爹嘴巴也太刁了罢?

    许多年其实就是嘴硬,真吃起来却是狼吞虎咽一般,十分钟不到就吞下一大碗炸酱面,还喝了碗面汤,把碗往身旁一扔,手摸着肚子舒服的直哼哼:“那是你没见过咱家富贵的时候,想当年你爷爷还在的时候,你老爸我吃得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玉液琼浆,小鬼子的和牛贵吧?你爸我只吃肋眼肉和肋排心儿,那味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您还是省省吧,您工资本来就没多少,还非得要办病退,结果好,现在一个月到手的还不足两千块钱。我也不容易啊,就靠摆个小摊儿过活,咱爷们儿能见天儿吃上炸酱面就算不错了,和牛什么的,您就当个念想儿算了。”

    “那是你小子没出息!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就不能找份正经工作,也混个白领金领什么的,让你老爹我跟着过几天好日子?在云龙山摆个香摊儿能挣几个钱?还不如瘦杨他们几个呢,人家好歹还能得个横财呢!”

    许长生一听就怒了,放下筷子道:“瘦杨他们那叫设局蒙人,伤阴德的营生,我能去做?再说我这命您不清楚啊?天煞孤星、命犯太岁,之前也不是没上过班,结果总是被人家莫名其妙就给开除了!摆个小摊儿怎么了,那也是靠劳动吃饭,我光荣!”

    “你光荣个屁,就你这点出息,日后能有姑娘肯嫁你?还不如你老爹我呢,就这几年,上咱家的小姑娘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吧?都是被你爹我的魅力所吸引!哎对了老儿子,这些小姑娘里就没有你能瞧上眼的?”

    “您老拉倒吧,那些小姑娘都是来泡您的,哦,回头您再介绍给我,咱爷俩儿不能这么聊天儿吧?”

    许长生听得哭笑不得,他爹这辈子也就是在他得病的那几年算是正常过,像个当爹的样儿,如今他的病好了,当爹的却又不正常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许家可不能在你这儿断了香火。哎,让你小子拥有跟老子我一样的魅力看来是太难,不过没关系,有钱还怕讨不到媳妇儿麽?儿子,咱们爷俩儿快要发财了!”

    “怎么就要发财了,您该不会是惦记着要抢谁吧?”许长生一愣。

    许多年嘿嘿一笑,取下大墨镜看了儿子一眼:“老儿子,咱住的这是什么地方?户分山!楚霸王项羽在这儿观过马、清状元李蟠、当代画家李可染可都在这里住过。你别看这里的房子旧,可是真正的古民居!现在的有钱人大富豪就爱买这种房子,今天来了个房产中介,说有人看中了咱家的老宅,出这个数啊!”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许长生眼前晃了晃:“一千万!有了这笔钱,你小子娶媳妇还成问题麽?老子我。。。。。。”

    “您买大哈雷也不成问题了对吧?日后带上咱户分广场第一广场舞高手徐大妈环游世界得多美啊?要我说啊,您就甭拿我结婚的事情说事儿,不是早就有高人给指点过了麽,我这个命娶不得媳妇儿,会害死人家姑娘的!除非是我自己能有大机缘、逆天改命!可我成吗,就凭我摆个小摊儿给人看看相、唱几句道歌装高人?”

    许长生冷笑道:“爸,您也真敢想,咱家就剩这个老宅了,您也得给它败了是吧?您就不想想,这是我妈住过的地方,是我出生的地方!”

    “废话,这还是你爹我出生的地方呢!小子,老子教你一句,‘丢下过去的包袱,才能展望未来好风景,放弃露天茅坑,才知道抽水马桶最方便’,你看看人家大老外,房子一卖环游世界,开始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这叫生活!你就听老子的,咱们把房子一卖,去全世界逍遥快活,不是说你的命娶不了媳妇儿麽?咱们找大老外当媳妇去,说不准你小子的命就此改了,日后顺风顺水。”

    “顺风顺水?怕是我日后得喝西北风吧?”

    许长生把碗往地上一丢,板着脸道:“这事情没得商量,您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头疼,今天这碗筷您收吧。”

    说完转身就走,看都没再看许多年一眼。自己这叫什么命啊,活生生被自家爹气得脑仁疼。

    而且眉间那个地方又开始抽抽了,仿佛有一股股的冷风往里钻,让许长生心情烦躁,说不出的难受。

第八章 道窍初动() 
道窍初动时,能搭天地之桥,通虚空圣地,唯此神妙,只在一瞬也,少顷即复,为道家至憾。

    ***

    许长生气呼呼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窗户,跳上床,双腿随意盘着,双手翻开放于膝盖上,摆出一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然后开始平静心意,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在一个固定的频率上,数十次呼吸后,吸气和吐气声渐渐变得微不可闻,可每一次呼吸,他的胸口都会高高鼓起,就好像一个大风箱。

    人本来就是充满怀疑的动物,许长生更是见遍了天下神棍,熟悉无数江湖门槛,更加不会轻易信人,可他这种人却偏偏又对神秘领域充满了好奇心,远远胜过常人。

    葛无忧这个老疯子成天念叨着金丹大道,吹嘘自己是个老神仙,虽然动不动就尿床,可是那套神仙理论倒也似模似样,唱起道歌儿来也是宗师级别的;许长生明明不信他,可是又无限好奇,有时甚至在想,这老头儿该不会像《功夫》中的那位‘火云邪神’一般,真是个高人吧?

    反正葛无忧给许长生的感觉就是既亲切又陌生,对其无比好奇却又将信将疑。

    这套打坐吐纳的法门也是葛无忧教的,当初许长生就没怎么想学,可禁不住这老头儿撒泼耍赖、各种威胁利诱,也就只得勉强学了。虽然不怎么深信,也没发现这吐纳调息能让自己变成武林高手,不过想来也没啥害处,尤其还有平心静气、帮助睡眠的作用,因此也会偶尔练习。

    今天是真被老爹给气着了,脑袋疼的厉害,就想着吐纳调息片刻,睡个好觉,明天醒来又是清新世界。

    说到底外面那也是自己的爹,老头儿脾气古怪,这辈子就没讲过几次道理,自己要是还不想办法开解自己,还不得被他活活给气死了?

    这次吐纳调息似乎与以往不同,随着心思潜入一呼一吸之中,眉心处传来的疼感渐渐消失,先前感觉有阵阵冷风钻入,说不出的难受,此刻却感觉凉爽舒适,仿佛是三伏天在体内打开了空调一般。

    起初还只是由内而外遍体生凉,到得后来,就连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跟着下降了不少,不过许长生并没有感受到身外的变化,心思第一次深深潜入到了某个神秘难言的空间之中。

    许多年似乎还没消气,正在外面叮叮当当地刷洗碗筷,时不时叫几声:“臭小子,这么早跑到房间里做什么,真不陪你老子说说话了?你就不想想,这间老宅说是古民居,可是都破败成什么样子了?如果能卖上一千万,给你换套高层住宅难道不好麽?再给你两百万娶媳妇儿,剩下的钱给你老子安渡晚年,一举多得啊,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许长生只是充耳不闻,此时真正是心无旁骛,进入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这套吐纳调息法他虽然只是断断续续修习,却也坚持了两年多时间,却从未有过今日的感受,该怎么形容呢?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别开洞天!

    一股暖流如春日冰融,悄然出现、潜流无声,正从他体内慢慢生发,缓缓向全身蔓延。许长生大喜之下,起初还想用意念控制这股暖流,像武侠小说中描绘的那样运转多少个周天,却发现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从两三岁开始,就经常遭遇不测、命运多桀,早就养成了凡事随遇而安的性格,也不着恼,干脆放开身心,任凭这股暖流在体内自发运转。想不到如此一来,正合了道法自然的天地至理,这股暖流越发运转如意,渐渐壮大起来,最后竟一路直上,向他双眉之间而来,竟是要直接冲击他的上丹田!

    “叮!”

    许长生只觉仿佛有利器击中了自己的眉心额骨,耳朵里也发出仿佛金石交击的异响,同时眼前微微一亮!

    此刻他双目微微闭合,任凭体内暖流自发流转,‘正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是在无意中踏入了无我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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