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冠宠皇后-第7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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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整理各种资料。
他带来的文官面对这样庞大的工作量,都觉得不够用了,他自己也是忙得每天只有两个多时辰的睡眠时间。
万事开头难,忙过了最初的一个月,所有的事情渐渐有了头绪,一些积弊也渐渐浮出水面。
孔捷偷偷松了一口气。停下笔来,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回头看了看那几张桌子上还在埋头苦干的几个吏目以及户部的官员们,微笑道:“大家停下来歇一歇吧。”
众人日夜辛劳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可是人家孔老大人都不说累不说苦他们这些平均年龄只有三十五岁的人也只能咬牙忍着了。
能从孔老大人口中听见“休息”二字,还真是难得呢!
众人纷纷搁下笔,各自揉着自己的手腕,有几个干脆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闭门养神。
孔捷站起身来,倒背着双手来到了屋子外面,天空灰蒙蒙的,渐渐有雪粒子落了下来。
这已经是他们抵达抚宁之后遇到的第六场雪了。
院子里的老松树上旧的雪还没有化净,便又添了新雪。
眼看着一天天已经逼近年关了,手头的事情距离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今年是不能回去过年了……
“老大人在看什么?”户部右侍郎严文渊走过来,抖开手里的斗篷给孔捷披上。
孔捷道了谢,说道:“老夫是在想,我们今年都要在这北地过年了。”
严文渊好奇地道:“孔老大人也会想家么?”
孔捷捋着胡子呵呵一笑:“严侍郎这话说得!孔某也是肉…体凡胎,也有七情六欲,怎会不想家呢?”
严文渊尴尬的笑了笑:“是下官失言了。如今我们已经把这里的事情理出了头绪,制定了大致的章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是要按部就班地做下去了。
“不过我们所做的这些事情也只是在理论上讨论过,到底可行不可行,还要试着推行一段时间才知道。”
“嗯,”孔捷点点头,“就算是推行国家政令,也要因地制宜,严侍郎提醒的是!”
严文渊微微赧然:“其实下官不说,孔老大人想必也已经想到了,毕竟老大人还曾经在地方上为官二十余年,比下官这样的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强胜万倍。只是下官职责所在,不得不提醒一番。”
孔捷点点头,抬手在严文渊肩头轻轻拍了拍,“你能这样,前途无量啊!”
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不再说话,并肩站在廊下看雪。
不多时里面的官员们也都纷纷出来透气,彼此低声交谈。
孔捷道:“今后诸位大人可要留意了,但凡看到西域人一定要远远避开然后通知军中紧急逮捕,这些人颇会一些妖法邪术,若是与他们交谈或者与他们目光对视,很可能便会中了妖法。”
西域人的催眠术解释起来太麻烦,所以请示过萧凤梧之后,孔捷总结出了这样一番言论。
第1608章 奏章()
众人纷纷应“是”,短时间内是不必有这样的担忧的,毕竟他们短时间内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每日除了吃喝拉撒都是在这间大厅里办公。
孔捷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一脸的肃然,道:“诸位都知道,我们此来任重而道远,还不知需要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五年,今后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做好随时都能做到防患于未然。”
众人也都忙忙收了轻屑之心,一个个摆出严肃的面孔来答应了。
孔捷轻轻摇了摇头,知道他们虽然答应得好,可是未必真的往心里去了,这些事情给还是需要隔一段时间便提醒一次。
另外,抚宁这边的巡查力度也需要再次加强。
他这一路上并不是闭目塞听,除了代天巡狩之外,还注意收集着各方的消息。
同时萧凤梧也随时都会有迷信给他送来,其中有一封便是跟他详细说了西域人的情况,现在有可靠消息,有十余个西域人已经在漠北落脚,说不定会鼓动漠北做出什么事来,让孔捷千万小心。
所以孔捷才会时不时给这些下属官员们提个醒。
抚宁关是大禹北方重镇,不光是与漠北互市的重要口岸,本身也是一座重要的关城。
乃是漠北与大禹之间唯一的一个通道,因为两国接壤的地方除了抚宁关方圆百里之外,都是荒漠。
孔捷还在公务之余去这些荒漠地带亲自巡视,这些荒漠地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盐碱地。
盐碱地粮食产出非常低下,有时候一年辛苦劳作,到头来连温饱就不够,更不要说再纳赋税了。
可是孔捷也发现,在盐碱地上有时候会看到成片的树木,这些树木之间的土地盐碱化并不是那么厉害。
他仔细问了当地的百姓,知道那些树木有一部分是沙枣树,还有成片的胡杨林。
他在书上看到过,沙枣又名七里香、香柳,可以用来提炼香料。果实可以吃。果、叶、根均可入药。
当地百姓直把它们当做寻常野树,除了顽皮的孩子或者灾荒之年会把沙枣采下来吃,其余时候都不予理会。
可是孔捷却发现,沙枣生存的土地还有其他品类得杂草生存,而且比那些一无所有的盐碱地上生出来的杂草要健康壮实得多,也就是说,沙枣树有改良土地的功效。
他眯起眼睛,望着广袤的荒野,暗暗想道:“若是让人在这里种满了沙枣树,是不是过些年,这里的盐碱地也能变成良田沃土了?”
还有胡杨林,防风固沙非常有效。而且胡杨林附近往往还会有一片湖泊或者一段小小的河流。这还是野生的范围比较小,若是大规模种植的话,可以想象,这荒漠终将变成一片沃土。
孔捷历来是个行动派,有了这个发现之后,立刻派人展开了相关的调查,取得了第一手资料之后,自己又详细做了汇总,之后写了一本奏章,洋洋洒洒足足有几万字,然后通过八百里加急递送回京。
有了萧凤梧坐镇京城,最近京城之中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但是萧凤梧知道,一旦自己离开,必会有人兴风作浪,所以短时间内他还是哪里都不能去。
虽然他也可以找个替身,代替自己,但是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要去雪山的话必定会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谁能保证这段时间内都不会发生超出预计的事情?
如今肖遥也不在,孔捷也不在,淳于也不在,文武顶梁柱只剩一个梁立儒,真真是独木难支,所以就算是要去,也要等到这些人全部平安回来才行。
接到孔捷的急报的时候,已经进了十一月,萧凤梧看完奏章之后,也慎重思考了良久,然后找来梁立儒商议是否可行。
梁立儒皱着眉道:“臣没有到过抚宁关,对那边的情形实在是不了解,这样仅凭孔大人一面之词,实在也不好做判断,若是能够亲自去看一看,就好了。”
“这不是废话么?”萧凤梧摇头道,“若是你能去,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让你和孔捷一起去了!朝中差不多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你再走了,剩我一个光杆皇帝么?”
梁立儒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把孔捷的奏折仔仔细细读了两三遍,然后又认真思考了半晌,道:“臣倒是有个建议,只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萧凤梧忙道:“说来听听。”
梁立儒于是说道:“您是知道的,臣擅长寻找水源。但这并非不传之秘,之前也跟陛下说过,这几年也曾按照陛下的意思寻找合适的有天分的人教授。
“但是这样有资质的人实在是不多见。这么几年臣也只找到了三个,如今这三个人已经把臣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也是臣平常公务繁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指点。
“秋天的时候,臣曾经叫他们各自去试一试,历练一番,前几天他们各自回来了,把自己历练的结果跟臣说了。臣还算满意。所以觉得这三个人都还堪用……”
萧凤梧唇边浮现一丝浅笑,已经知道梁立儒的意思了,微微颔首:“你这个主意不错,可以派他们去一趟,协助孔捷把那边的荒地治理一番。但是光辉寻找水源是不够的,万一那成片的荒滩上根本就没有水源呢?所以还需要又擅长农林之事的人。
“你左丞相这么久,始终关心着国计民生,可曾留意国有这方面的人才么?”
梁立儒想了想,摇摇头:“这种事情臣帮不上什么忙,陛下不如去问问娘娘,臣虽然也知道几个颇有才干的,但是和娘娘那里的人比起来,可就逊色多了。”
“哦?”萧凤梧反而迷糊了,“还有此事?”
“怎么没有?”梁立儒笑道,“陛下难道忘了泰安村了?”
泰安村对于梁立儒的人生来说,也算是一个分水岭,若是没有泰安村的经历,也许他只是一个不懂稼穑,不通时务的书生。
是顾倾城改变了他的人生,也在他们之间划下了深深的沟壑。
也是在那里他看到了顾倾城和萧凤梧的亲密,知道自己和顾倾城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了。他从那里努力把自己转变成一个哥哥。
现在想起来,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阵黯然神伤。
第1609章 匾额()
萧凤梧并未注意到梁立儒的神色变化,便是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而是两眼放光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像是要淌下来了,甚至都顾不上再和梁立儒多说什么。
“子诚,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见永安!”
只丢下这么一句话,萧凤梧便冲出了御书房。
梁立儒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渐渐被一抹伤感所代替。
此刻他不免会想,若是当初他和顾倾城走到了一起,是不是自己的人生也会不同?
也许现在没有丞相的风光,当然也就没有了现在的忙碌奔波。
也许他们会安于田园……
当然也就不会遇上萧凤清……
一想到萧凤清,他的心里便不由自主又是一痛。
他是真真切切对萧凤清动过情的,而且婚后也一直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好丈夫。
可是婚后才发现了许多萧凤清婚前没有暴露出来的缺点,她小性、多疑、任性,做事不计后果。
在她面前,他不仅是丈夫,有时候还要扮演父亲的角色,开导她、劝慰她。
为了迁就她,他把能推的应酬全都推了,凡是她不喜欢的朋友他也都渐渐断了来往。
可她还是不知足。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累的!
尤其是她不该怀疑自己与顾倾城之间的关系!不过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曾经恋慕过顾倾城的事透露给萧凤清的。
但不管怎么样,她此举可是大大的不妥。且不说顾倾城和他都已经各自婚嫁,单说顾倾城是她族兄的妻子,她都不能这样胡乱猜疑!
何况,顾倾城嫁的那人还是萧凤梧,一个护短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的人。
那一次,差点连他也保不住她了!
本以为吃一堑长一智,可是萧凤清偏偏不长记性!
他知道,萧凤清之死与萧凤梧没有关系,并不是因为萧凤梧救援不力,才导致她最后身亡的。可就算是萧凤梧见死不救,那也是说得过去的,有谁会愿意去救一个往自己妻子头上扣屎盆子的人呢?
萧凤梧没有真的杀了萧凤清就已经是看在他和荣王夫妇的面子上了。
“清儿……”梁立儒喃喃道,“若是真有来世,你可千万要记住,再也不能重蹈覆辙了……”
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闷闷喝了,静静等着萧凤梧折返回来。
可是萧凤梧却没有那么快回来。
他脚下一点停顿都没有,直接赶到了绮罗宫。
一到正殿,便看到顾倾城提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因为过分专心,连自己来了都不知道。
萧凤梧凑过去一看,便见纸上写的不是三个字便是四个字,都是宫殿的名字,不由出声问道:“你是不喜欢绮罗宫这个名字么?”
“啊!”顾倾城不防备有人已经来到了自己身侧,吓了一跳,笔尖一滴墨汁坠落下来,污了面前干干净净的一页纸,伸手拍了拍胸口,嗔道,“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呢?来了也不让人通禀一声!倒吓了我一跳!”
萧凤梧呵呵的笑了,伸手拿过顾倾城写满了字的纸,念道:“荣萱堂?嗯?不是宫殿名称?”
顾倾城微笑道:“对于我来说,什么名称不名称的,都不重要,这是西方学社的一位先生家里给老母建了静养之处,求我给写个匾额,你知道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写字了,所以生疏得很,提前在这里练一练。”
萧凤梧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这位先生倒也算是个孝子……”
“是孝女,”顾倾城搁下笔笑道,“这位先生也算是四方学社的开创者之一,她们不求富贵,只求四方学社扬名。你想四方学社是在我的倡议和引导下才创立起来的,从一开始一无所有,受尽刁难,到如今京城里有了四家分馆,这些先生可谓劳苦功高,所以有这么点要求,我又怎么能不满足呢?”
萧凤梧拉过她的手替她揉捏手腕,道:“那也不能累着了,我看你写废了这么多纸,只怕已经练了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顾倾城忙摆手,“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中间还出去陪着愉儿玩了一阵。”
萧凤梧想了想,道:“不过绮罗宫这个名字确实不好听,太浮华了,一点也不符合你的身份,不如我们改一改?”
“不妥吧?”顾倾城微微蹙眉,一副怕麻烦的样子,“这件事势必又要惊动礼部,弄不好,御史台还会讽议几句,何苦来哉?再说我也不明白,好端端的丹阳宫,为什么说搬就让我们搬了?”
萧凤梧打了个哈哈说道:“我是忽然想起来,原来萧凤莲住的地方叫端阳宫,你想啊,丹阳宫端阳宫,念得快了还不成了一样的了?不妥不妥!”
顾倾城清凌凌的目光笔直的望着他,微微嘟了唇,嗔道:“跟我也不说实话?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