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有毒:冠宠皇后-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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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邢佩琴,对自己原来是真的好!
“琴儿,”昭帝不由自主叫起了邢皇后的闺名,“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因为对邢家心存芥蒂,这么多年来他对邢皇后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虽然表面看来仍对她十分敬重,可只有他们才知道,其实,他们之间已经变得冷漠疏离。
邢皇后眼角泛上泪花,嘴唇颤抖着:“陛下……您,已经三十年没有……这样……叫过臣妾了……”
昭帝把脸贴在邢皇后掌心,“你我都已经这把年纪,朕,还真不好意思叫出口呢。”
连语气也不自觉多了发自真心的温柔。
邢皇后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被眼角的皱纹分成细流,坠入苍白的发间。
“陛下,”她继续说道,“臣妾这一生……也没什么遗憾……也没什么好求的……只是恳请陛下……臣妾所生的两个孩子……昱儿,和洛儿,还请陛下看在臣妾面上……对他们多加宽容……他们是您的儿子,不是……邢家的。”
昭帝点了点头:“好,朕答应你。”
“陛下……”邢皇后眼睛望着半空,眼神越发迷离,“臣妾好像看见莲儿了……莲儿是被臣妾宠坏了……她最不喜欢孤单,最不喜欢……冷清……臣妾也不放心她……这便要去陪着她了……”
昭帝一阵慌乱:“不,琴儿,你会好起来的!”
“陛下……”邢皇后淡淡笑了一下,“臣妾这一生……也做了不少错事……所以……您冷落臣妾,也是应该的……您身边有那么多人陪着……也不差臣妾……这一个……可是莲儿只有臣妾……您善保龙体,臣妾,再不能服侍您了……”
昭帝见她慢慢合上了眼睛,彻底慌了,大声叫道:“太医!赵锦添!赵锦添!”
赵锦添忙快步抢了进来,在床前跪下,也顾不得避讳,直接在昭帝手上开始给邢皇后诊脉,然后一边擦着额上的冷汗一边说道:“陛下,娘娘没事,只不过倦极,睡着了……”
昭帝不敢相信,恶狠狠瞪着他。
赵锦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陛下,该准备的都要准备起来……娘娘只怕……醒不过来了……”
昭帝呆呆坐在那里,心中悔恨交加,自己这么多年来竟然没有看到过她的真心!
等自己看到了,她也要死了!
从这一刻开始,昭帝便亲自守在邢皇后病床边,希望邢皇后能够再次睁开眼睛。
但是,很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二月初六午时三刻,邢皇后的手无力地从昭帝手中滑落,薨,享年五十五岁。
昭帝眼角潮湿,好一阵头晕目眩,受不了这个打击,也病倒了。
等萧凤梧和顾倾城进宫的时候,皇宫里已经到处一片白茫茫。
礼部早已经准备了孝服,让他们换上,这才进去哭灵。
而昭帝病倒的消息也悄悄传开了。
萧凤昱心思活络,自己身为太子,如今便是监国的大好时机!
而梁王一派更是有人上了奏章,奏请梁王协助太子共理朝政。
昭帝一律留中不发。如今处理朝政的便是左右相。
萧凤昱跪灵的时候,都有些心神不宁,暗忖着:难道母后临终的时候没有向父皇建议?还是说,母后到底还是把这个机会给了秦洛?
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大哭着奔进来,哭倒在灵前:“母后!儿臣……来迟了!”
却是秦洛回来了。
第528章 归来()
萧凤昱眼神不善地盯着秦洛,见他满头满脸皆是灰尘,身上黑色的衣袍上也是一层灰尘,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挪。
今日母后刚刚薨逝他便赶回来了,若说母后没有提前让人给他送信,那是断不可能的!
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她要这样偏心!
萧凤昱气满胸膛,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梁王眼睛眨了眨,膝行过来,扯了扯秦洛的袖子:“洛弟,母后已经仙去,你也要节哀才是。快去换了孝服,再来哭灵。母后在天有灵,若看到你为她损了身子,必定不安。”
秦洛回过头来,低声道谢,跌跌撞撞退出去换孝服。
他脸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被泪水冲刷出数道沟壑,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大花脸,若在平日必会引起哄笑,可是此刻,大家只觉得震动。
礼部官员引导着他先去洗了一把脸,然后换上重孝,提醒道:“殿下初初归京,应该先去回禀陛下一声,然后再回来跪灵。”
秦洛点了点头,面上却是一片木然,那官员叹了口气,叫两个小太监扶着他去后殿见昭帝。
昭帝虽然病了,却并不肯离开昭阳宫,因此双安便将他安置在了昭阳宫后殿。
秦洛到的时候,双安正服侍着昭帝进参汤。
秦洛哭拜于地:“父皇,儿臣,回来了……”
昭帝的眼圈也跟着红了,那一盏只有几口的参汤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摆手命双安拿下去,道:“洛儿,你回来了?你回来迟了……未能见到你母后最后一面……你母后是在睡梦中去的,并无痛苦……”
秦洛只是哭泣,也不回话。
昭帝吸了吸鼻子:“好了,你去你母后灵前尽孝吧,朕精神不济,要歇一歇。”
秦洛又磕了个头,低声道:“父皇也要保重龙体。”这才退了出去。
昭帝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慢慢躺下了。
到了晚上,众人散去,皇子和家眷都没有出宫,而是到了宫中旧居暂作歇息。
萧凤梧和顾倾城碰了面,说起昭帝生病的事。
顾倾城讥讽地笑了笑:“人去方知情深,又有什么用?”
“听起来,你对邢皇后还颇多同情?”萧凤梧微微挑眉。
顾倾城叹道:“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作为女人,邢皇后这一辈子的确可悲可悯。”
萧凤梧不由低声说道:“你可知道,若不是我命人在她的饮食、汤药之中做了手脚,她未必撑不到秦洛回来。可是如今的结果却是,她直到临死都是在昏睡的,根本没来得及给邢家和秦洛留下只言片语。”
“不,”顾倾城也压低了声音,“也许她留下了,只不过被你销毁了而已。”
萧凤梧嘿嘿一笑:“果真‘知夫莫若妻’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歇下了,第二天还要继续哭灵,而且卯时便要起来,所以能够休息的时间真的不多。
第二天迷迷糊糊起来,顾倾城还没醒过神来,便觉得萧凤梧在自己腿上绑着什么,登时清醒了,忙问:“做什么?”
“这是浸了药汁的护膝,”萧凤梧解释道,“跪灵很辛苦,我怕你受伤,有了这个会好很多。”
他没说,夜里顾倾城睡着之后他看过顾倾城的膝盖,已经青紫发肿,若是任由发展下去,定然会受伤,所以他已经给顾倾城上了药,犹自不放心,命人赶制了几双这样的护膝。
顾倾城心头一暖,忙道:“若是有多余的,你也用上一副,身子要紧。”
萧凤梧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不妨事,胡打海摔的也习惯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三日跪灵结束之后,所有有资格去跪灵的人全都瘦了一圈。
昭帝的元气却恢复了些,已经能够理事了,又下了一道圣旨:命后宫妃嫔每人给邢皇后抄一遍往生咒,头七的时候焚化。
国丧期间,昭帝自己辍朝七日,百官停止宴乐嫁娶百日,军民一月,禁屠宰四十九日。
皇室宗亲以日代月,守孝二十七日。
皇后棺椁停灵七日,归葬帝陵。
可是整个葬礼差不多进行了一个月才算结束。
太子萧凤昱还不怎样,洛郡王秦洛却形销骨立,憔悴得不成…人形。
待到葬礼尘埃落定,昭帝才有心思召见秦洛和淳于野,询问平定五胡的具体情况。
淳于野比秦洛迟了十天才回到京城。去兵部做了交割手续,然后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征尘回家。
这才知道去岁腊月初二的时候妻子孔薰已经给他生下一个七斤重的胖儿子,如今都已经过了百日,只不过因为要服国丧,不论是昭容长公主这边还是孔家这边都没有大操大办。
孩子诞生的时候,因为顾倾城还有孝在身,之后又赶上顾烨去世,所以都没能赶过来探望,只是在洗三、满月、百日的时候派人送来厚礼。
淳于野见了孔薰乐的合不拢嘴,因为怀孕生产的原故,孔薰的身材圆润了很多,怀中抱着熟睡的小儿,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容颜好似更美了。
淳于野扎煞着手,有点不敢去碰襁褓中的婴儿,只是贪婪的看着儿子那乌黑浓密的双眉,和眼缝细长的眼睛,鼓鼓的小鼻子,还没有自己指肚大的小嘴儿,只是傻傻的笑着。
孔薰嗔道:“在自己家还装傻?好容易回来了,也该给孩子起个名儿,长公主说了,这是你的长子,可要认真点,我们,包括父亲都没有擅自做主,只等着你呢,这段时间我们只是‘宝儿宝儿’的叫着。”
淳于野伸长手臂把她们母子都抱在怀中,“阿薰,谢谢你。”
孔薰脸一红:“谢什么?媳妇娶回来不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胡说八道!”淳于野眉毛一竖,“媳妇娶回来是用来疼的!”
孔薰笑道:“你满身的尘土,快去洗洗,别熏坏了孩子。”嘴上埋怨着,心里却甜蜜极了。
在家流连了半日,夫妻说了一说别来之情,逗弄了一下睡醒的儿子,淳于野便去长公主府拜谢昭容长公主对孔薰母子的照顾,之后又去孔府拜谢岳父岳母。晚上去和萧凤梧碰了面。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几乎连眼睛都没合一下。
第529章 受封()
秦洛在前,淳于野在后,叩拜了昭帝。
昭帝疲惫的眉间微微露出一丝喜色,问道:“朕今日才过问五胡之事,你们有没有觉得受到冷落啊?”
“儿臣不敢。”秦洛当先跪下了。
淳于野也跟着跪下,奏道:“臣不知道皇后薨逝,倒还罢了,既然知道皇后薨逝,还怎敢有所怨望?”
昭帝呵呵一笑:“没想到,去五胡走了一趟,你这个愣头青到学会说话了。好吧,那么,便由你把这次扫灭五胡的事情说一遍好了。”
“臣遵旨。”淳于野便把这一次和秦洛带领大军扫平五胡的事大概讲了一遍。具体的事宜,已经写了奏章,只不过所述事情太多,昭帝一时之间不耐烦看罢了。
“臣与洛郡王一路配合甚为默契,”淳于野干巴巴说道,“唯有屠城一事有所争执,但是事后证实洛郡王是正确的,臣已经认错。”
昭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这一次你们都得到了历练,军功不可没。”
他转头看着秦洛:“洛儿,你本是父皇母后嫡出之子,在诸皇子中排行论理当在第六,只因幼年间身体有恙不得不寄养在外,由异人调养。如今长成归来,也是时候该认祖归宗了。但是六郎凤梧被叫了这么多年老六,乍然改了,大家都不好适应。”
朝臣们也都纷纷点头。
“所以,择吉日,”昭帝徐徐说道,“令你归入皇家宗牒,恢复国姓,擢升为亲王。此事由礼部办理。”
秦洛被寄养在外虽然是皇家秘事,但也并非无档可循,所以根本就没人质疑他身份的真实性。
之后昭帝又对此次随军出征的将领进行了封赏。
封赏大典定在了三月十五。
值得一提的是,徐守正原本拟定的三月三文会,由于国丧再次改期,定在了三月十八。
秦洛受封为亲王,封号仍旧为“洛”,更换亲王服饰,府邸改为亲王府。恢复萧姓,由昭帝亲自赐名凤宸。
这个名字一公诸于众,群臣为之色变,尤其是萧凤昱几乎要把眼角瞪裂了,私下里跟太子妃说道:“你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决定把皇位传给他了吗?那我怎么办?萧凤宸?他怎么配用这个‘宸’字!”
“殿下,”太子妃无奈,去也只能劝解,“您别这样,父皇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过丝毫废黜太子的意思,您这么多年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错处,父皇没有理由另立太子。可能只是因为出于愧疚,所以才给他赐了这样一个名字。”
萧凤昱不住冷笑:“也只有你这样的无知妇孺才会这么想!”
太子妃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萧凤昱犹自愤然道:“你没看到朝堂上风向都已经变了吗?虽然父皇一向严禁百官结党,但是私底下支持萧凤良和支持我的人差不多势均力敌,这么多年未曾有所改变。可是如今他认祖归宗封了亲王,你瞧瞧有多少人巴巴的跑去巴结他!如今洛王府一时门庭若市了!
“父皇一向厌恶皇子拉帮结派,可是这一次却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还说,洛王府桌椅不够,赏了三千两银子,让他去买些桌椅板凳!这样明显的偏袒谁看不出来!
“我是太子,我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呢!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太子妃轻轻叹了口气:“殿下,事已至此,说这些话已经没有丝毫意义了。”
“是啊是啊!”萧凤昱青筋暴起,十分烦躁,“如今天下人大概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吧?”
“不会,”太子妃忙道,“怎么会呢?您千万别多想,当心气坏了身子。”
萧凤昱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一甩袖子,抬脚踢开门,走了。
太子妃望着不住摇晃的门扇,怔怔落下泪来。
皇长孙萧擎悄悄溜进来,拿着手帕给母亲拭泪:“母妃,您别哭了,父王冲您发火是因为他心里苦闷啊!您是他最贴心的人了,他也只有在您这里才最放松,所以一时有些口不择言,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太子妃抱紧了儿子:“母妃明白……”
萧擎小小的脸上闪过一道阴影,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
太子妃松开儿子,揉了揉他的头:“你怎么溜过来了?还偷听父王和母妃说话,真是不懂规矩!”
“儿子听说父王心情不大好,所以不放心偷偷溜过来看看,”萧擎吐了吐舌头,“师傅不知道,只以为我去出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