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玉仙-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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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排长舍的时候,隐有香味飘来,司琴道:“姑娘若是需要膳食,也可以与奴婢说,奴婢可以交代膳房,按照份例,给姑娘准备膳食。”
边家偌大的地方,她们一路过来,除去巡逻的侍卫,其实没发现很多人,倒是膳房这边,人来来往往的穿梭,颇是热闹,也正常,修真界传讯甚是简便,下人们不需要三步一侍,只要有一个两个随侍伺候着,有什么身份,用传讯符通知下去,其他下人们等候传召便可。
墨七七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膳房,止住了前往一探的心思,与她道:“我随意走走,待会就回去了,你去膳房吩咐一下,准备一份晚膳吧。”
边宅里虽然看着人不算多,但是到处都是禁制,她初来乍到,自然不会仗着自个修为尚算不错就一探究竟,绕了两个花园,顿觉无趣,便打算回去再做计议,绕过假山,突然那边就过来了两个男子,俱是筑基修为,这个修为,这样大摇大摆的走着,大抵是边家的子弟,墨七七并未放在心上,反正路这么宽,各走各的。
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道:“等等。”
墨七七微微一顿,转过身去,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漠。
她已经是金丹修为,并不需要对筑基修为的修士如何谦和,纵然是在边家,她受制于边鸿钧又不代表所以姓边的都可以骑到她头上来。
出声的男子走到她跟前,双目炽热,问道:“你,你看着甚是面生,才来的?是哪个院里的人,叫什么名儿?”
墨七七略微歪着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男子用目光上下将墨七七打量了两遍,微微一笑,摆出尚算风流倜傥的姿势,又道:“我没有恶意,我是三房的边博文,见姑娘面生,想认识一下罢了。”
确定是想认识一下,不是想调戏一下?
墨七七因为原先一直佩戴千变,似乎还没有被调戏过,一时间,觉得甚是新鲜,她是应该欲拒还迎呢,还是应该娇羞闪躲?
认真思忖了一下,这两样她似乎都不会……毕竟,她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样的表情了,若是别人娇羞闪躲,她去调戏调戏,她觉得倒是可以。
见她不出声,边博文又考进了一些,头一低,几乎是贴在她耳朵边上,哈着气问道:“姑娘在想什么呢,嗯?”
那嗯字拖长的尾音让墨七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边博文看着她微微垂首,一片娴静的模样,饶有兴致的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了而后。
墨七七意味深长的伸手右手看了看自,三房啊,听起来在权利边端,若是她这么一手,就把这个二楞子扇出二里地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惹麻烦,一个二愣子自然不成问题,就怕是打了小的来老的,毕竟是在人家的底盘,且修真界的惯例就是打了小的来老的,边鸿钧那厮,看起来也不像是愿意兜住她的样子。
最好是忍了,可一想到自己一个金丹修士,被一个筑基修士调戏了,还得忍住脾气笑颜相承,她就觉得自己这修为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要不然,她掂了掂手,索性就放纵一回?
刚刚扬起手,还没挥到那人的脸上,突然就被人带到了身后,边鸿钧那独有的老子天下第一的中二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边博文一滞,与旁边那个酱油党一起鞠了一躬,恭敬道:“少主,我们到沉香院汇报前些日子飞雪峰灵矿坍塌的调查结果。”
“既是汇报任务,为何还在此处耽搁?”边鸿运的声音透出些许不悦来。
两人忙道,“这就走,这就走。”
等两人一走,边鸿钧质问墨七七,“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说让你在紫兰苑么。”
边鸿钧是个习惯了拿灵石办事的人,在他心里,一车灵石办不了的事,那就十车灵石,他对那些个清流一向不感冒,只觉得他们是穷酸,若是墨七七当初知道他是边家少主边上前讨好巴结,他或许会觉得她很识时务,可墨七七的表现太不识时务了,让他分外的不喜,态度自然好不起来,见着她与边博文拉扯,只觉得愚蠢的很。
旁的不说,边博文不过一个筑基修士,还是三房的,能给她什么好处?
墨七七是不知道他所想,若是知道了,只怕是会对他出奇的脑回路啧啧称奇。
半吊着眼,答道:“真君并未说过我不能出紫兰苑,是以闲来无趣,随意逛逛就到了这儿,若是有所冒犯,还望真君恕罪才是。”
边鸿钧一滞,脸色为沉,卷着她回了朝芜院,一推房门,一阵阵寒凉之意铺面而来,激得墨七七连打了个哆嗦,心中不禁好奇,这朝芜院当真是边鸿钧所住之地?
她见过边鸿钧惯用的武器灵宝,看着应该是火灵根这类的,纵然因为修为高深,这么点寒气,不放在眼里,但修士天生会亲近灵根所向的地方,墨七七便是在草木充沛的地方,觉得十分舒适,他住在这样冷的地方,不会不自在么。
她疑惑的看了边鸿钧一眼,边鸿钧一挥手,将门掩住,朝内室去,她想了想,跟了过去。
即便是在外室,她金丹修为都被冻得打哆嗦。
第219章 所谓何事(二)()
入了内室,只见四面墙壁都是由玄冰所铸造,中间横呈着一方寒玉床,四周还辅以冰雪阵,就像是一个人造的大冰库,她并未支灵气罩,是以,头发眉毛很快都结了一层薄霜。
伸手拂去头发上的霜丝,撑起灵气罩,不解的看向边鸿钧,边鸿钧走至寒玉床前,盘腿坐下,森森的寒气往他身上蔓延过去,却都在刚攀上他的时候瞬间消融,就跟往一池熔浆里泼了一瓢凉水一般,水被瞬间蒸发,冒出蒸腾的白汽。
边鸿钧这厮,又不是个冰灵根,自然也不能很适应寒冰床的温度,眉头微微一蹙,露出一丝不适的表情来,但很快,又流露出一丝畅快的情绪,墨七七低着头开始胡思乱想,莫非这厮其实有点自虐的倾向,这么虐待自己,他会痛并快乐着?
看着那厮盘腿坐在那里物我皆忘四体通泰的模样,墨七七有些尴尬,她看了看掩住的房门,如若不然,让这厮自己在这里慢慢爽,她回紫兰苑去,司琴传膳去了,这会也该回来了不是?正好叫她领略一下边家大厨的手艺。
正想开溜,边鸿钧却慢慢睁开了眼,露出舒爽过后的惬意感,与她道:“过来。”
墨七七一顿,想着这厮莫不是知道自己想跑,特特把自己弄过去一并受折磨?
她又想不到个可以不过去的理由,磨磨蹭蹭的挪过去,在他两步开外站定:“真君有何吩咐?”
边鸿钧一扬手,扔了一块玉简给她,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边鸿钧深色沉静,眼里神色莫测,道:“本君早年间,曾受人暗害,中了炎毒,需要定日清洗灵元,否则便会遭受烈火焚身之痛,这寒玉床,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墨七七看完玉简,有点不知该说什么,玉简上司一册法决,简单来说,就是边鸿钧这厮中了祛除不掉的毒,然后需要一个纯阴体质且是冰或者水灵根的人,他将灵元送入人家体内,经由人家的经脉过一圈,将过盛的炎气剥落掉,他再收纳回去,这样,他阳气过甚灵元有点阴气滋养,就会舒服点。
可是过他元灵的那个人,就未必会舒服了,倘若墨七七与人打斗,被别人的火灵气侵体,需得小心仔细的将那些火灵气清除去体外,免得灼了经脉,这直接将中了炎毒,且病的不轻的元婴修士的元灵纳入体内清洗,她不是脑子有病?
这样还不如这厮直接将她纳成第三十二房小妾,反正玄女决有采补的法决,她不会主动用,但要是有元婴修士愿意自动献身让她采补,她别扭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边鸿钧从她扭曲的表情中,解读到了拒绝的意思,好言道:“本君并不会一次输送过多的灵元,娴雅不过是个筑基修士,都能做得到,你有金丹修为,自然也可以。”
“且这炎毒,与本君来说,是炎毒,与旁人来说,却未必,本君是火灵根,修炼了一册天阳决,修习与灵根属性一致的功法,本是无碍的,但是因为遭人陷害,吞服了赤炎珠,孤阳不生的道理你是懂的,赤炎珠的火气,对本君来说,是虚不受补,但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娴雅过来的时候,不过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如今不过几年,靠着锻炼赤炎珠的火气,已经到了筑基修为,修炼速度,比旁人快了不知多少。”
墨七七还是有些不情愿,推诿道:“既然如此,真君找爱徒来解毒不是更好,毕竟两相熟悉,配合的自然更好,若是令徒有旁事要忙,我听说院子里还有其他几位道友……”
边鸿钧叹了口气,眉目间浮现出一丝不耐烦来:“想要祭炼炎气,需得遭烈火焚身之痛,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忍得住的,墨竹轩住的聂柳,资质比娴雅还要好几分,当初修为也比娴雅高,却远没有她能耐苦劳,只一回,便满地嚎叫,修士如她,星点苦难都受不得,当真是丢脸至极。”
聂柳现在还住在边宅,边鸿钧也是属于没得办法,毕竟边娴雅近年一直靠吸收炎气修炼,速度虽然是上去了,但是体质远远不如当年纯净,效果慢慢也打了折扣,且随着时年渐长,赤炎珠与他的融合度约高,灼烈的炎气澎湃得愈发汹涌,导致现在族里寻来的练气女修完全不能用。
为他清洗炎毒的人,除去体质灵根有要求,还得是元阴尚在,这样体质的女子,若是有灵根,多数都被人掳了做炉鼎,且这等体质的女子,数量也极为稀少,纵然边家财大气粗,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第一回碰到墨七七的时候,他心系蓝螯,并未多加注意,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气味着实令人舒畅,不过后来她离去匆匆,他便也就抛在了脑后。
后来再碰到时,他原是没有认出她的,他身为边家少主,每日里俗务繁多,哪里会特特记得每一个见过的人。
只是边娴雅与她起了争执,他便稍微带过一眼,那种令人舒畅,仿佛体内炎气都被安抚住了的感觉又来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给人的感觉自然也不会全然相同,边鸿钧便想起在拍卖会的事情来,一试探,果然是她。
他心中其实是有些高兴的,猜测她应当是以什么法宝或者秘术遮挡住了体质,她一个女子,修为已至金丹,却元阴尚在,定然是心性跋韧之辈,是以他也愿意以礼相待,特特抛下身份主动示好,无奈墨七七这人不喝敬酒,主动示好被拒。
但他当时也觉得没什么,无功不受禄也是对的,于是琢磨着等她到了客栈,再与她好生谈一谈,吸纳炎气确实有些痛苦,但一个金丹修士,不会连那点疼痛都忍不住,再说,他也不会叫她出白工,边家自然会好生补偿她的,不比她自己在外为了修炼资源奔波更舒坦?
第220章 所谓何事(三)()
谁知墨七七这厮,完全体会不到边鸿钧的苦心,掉头就放鸽子,大大的冒犯了他身为元婴修士的脸面,在秘境之中,这厮的表现,更是戳心窝子,是以,出了秘境他也无法再对她好脸相待。
别的不说,墨七七到现在仍然没能体会他的一片苦心,讪笑道:“其实晚辈也是不能吃苦之辈,稍微有些痛疼,便会呼天抢地,哀嚎不已……所以……”
你还是找别人吧,这句话尚未出口。
边鸿钧伸出右手,在她面前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握,瞬间她就觉得脑海一阵揪痛,仿佛有人将她的脑汁来回搅动一般,她忍不住抱住头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团成一团,在冰窖一样的地方,汗水却簌簌的往下落。
边鸿钧将手慢慢松开,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道:“这里是边宅,有些事情,你愿意好生配合,那么皆大欢喜,本君也不会亏待你,如若不然……”他并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只是那冷漠的神情已经表明一切。
纵然他松了手,可墨七七脑子里的顿痛却没有立刻散开,就像是被打了一拳,伤势仍旧隐隐作痛,她半阖着眼,望着地上飕飕冒寒气的玄冰,抿了抿泛白的唇,低眉和目道:“晚辈知道了。”
“你若早些识相,哪里会吃苦头?”墨七七模样生得极好,被他赏了一顿排头,这会鬓发微湿,沾在额头,衬着惨白的脸色,加上她现下颇为柔顺的模样,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边鸿钧也算是个正常男子,会怜香惜玉,也是正常的,招招手,唤道:“来本君这儿。”
墨七七想到她前世养了一只狗儿,不听话的时候一顿打,打完以后,也是这么随意招手叫唤,狗儿是记吃不记打的,颠颠的就甩着尾巴跑来舔手,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变成那狗儿的地位了。
舒缓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戾气,掩住眼中的厉色,再睁开眼,眼中浮现出一抹水色,别别扭扭的走到了边鸿钧身边。
她露出这样的小女儿姿态,已经是示弱博怜了,边鸿钧本来也不是真的要为难她,伸手将她拉上寒玉床,将手覆上她的额头,很快,隐隐作痛的脑海便舒缓下来。
墨七七的长相是极为清丽的,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是冷清,如今瞪着眼,嘟着嘴,倒是也不违和,竟然甚是可爱,边鸿钧心头一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头皮一麻,忍住想后退的冲动,将头垂得更低。
打个巴掌赏个甜枣,边鸿钧倒是深谙此道,可惜她又不是眼巴巴等着博取他宠爱的姬妾,今日之事,日后若是她不十倍相还,她便将名字倒过来写。
边鸿钧这等身份修为的人,总是喜欢旁人伏低做小的,见着墨七七乖巧了,语气也和煦几分,道:“玉简上的功法,可都记牢了?”
“记住了。”墨七七低声呐道。
“那就好,来,坐好,第一回,我会少输送些灵元,你莫需担忧。”边鸿钧对面而坐,以掌贴掌,辟出一缕灵元,自她左掌心慢慢送入,掌心灼热的触感与屁股底下灵气罩都隔绝不知的寒气,当真是冰火两重天,激得她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