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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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彻底改掉这份思念的习惯。
楚绥以为自己的口是心非假意嫌弃刘丰让青涩的褚玉瑭当真了,生怕今后会给她的婚事造成阴影。现在又见她带着落寞地问自己这个问题,于是十分肯定又诚恳地答道:“那是自然的。都说女人的心是最软的,要是你肯真心呵护啊,谁又会眼瞎了不去珍惜呢。”
那看来,安姐姐还真是与普通女子不同。褚玉瑭心中苦闷,却不愿意再深入诉说。毕竟家丑没有人想要四处宣传。
转眼相府招亲的日子就到,城中的青年才俊早已摩拳擦掌,甚至还有闻讯连夜赶路只为了能参与其中的适龄男子。要不是招亲的日子太过临近,全国一半的适龄男子都会踊跃参加的。
“小姐,今日你真的要亲自抛绣球挑选夫婿?”积云在房内替施婉琬梳妆,内心好似比小姐还要紧张。
“不过是抛个绣球,有何难的?”施婉琬昨夜睡得不错,精神饱满,容光焕发。今日还特意让积云给她化了一个娇艳些的妆容。
“可是,万一选的姑爷是康公子那样的怎么办?”积云还是皱着眉,她家小姐自幼就名声在外,引得无数青年才俊痴狂。可是放浪形骸的世家子弟也不少,这点她作为旁观者,早就深有感触。
“既然是由我来抛这个绣球,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施婉琬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妆容,似乎对积云所说并不担心。
见小姐如此淡定从容,积云也跟着放下心来,反正小姐要做的事,没有哪次失败过。太子选妃都能躲过,想来绣球招婿也不会超出小姐的计划吧。
“好了,你也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去看看飞霞准备好衣衫了吗。”
“小姐,我来了。”刚听到自己的名字,飞霞就绕过屏风,手中捧着一套接近素白的绸缎长衫,浅笑着朝着施婉琬走去。
积云接过托盘,仔细打量,虽说是暗纹流转,手工了得,但这颜色毕竟太过素雅。况且今日又是站在绣楼之上,光线一强,众人看在眼里,不就只是一身白衣了吗。
“小姐,你真要穿成这样啊?”积云有些犹豫,哪有人招亲的日子穿得这么素的,而且还衬着娇艳的妆扮。
“小姐昨日里不都已经吩咐过了么。积云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快点做事,别耽误了时辰才是!”飞霞一脸淡定地又从积云手中将衣衫接了过去。
施婉琬嘴角勾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是要让那些倾慕她的青年才子们觉得她品味失格,而又让那些只看重她相貌的纨绔子弟以为她病坏了脑子。到时候她再随便找一个顺眼的,将绣球准确地落到他身上即可。
丞相府外早已人山人海,似乎这一日是城中所有青年男子仪容竞争最激烈的一天。褚玉瑭被刘丰夫妇忽悠出来,直到看见这眼前汹涌的人海,才回过神来自己又被坑了。
“刘大哥,刘大嫂,不是说好了不来选亲的吗?怎么又跑来这里的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去吃羊肉泡馍吗?”褚玉瑭小心地将袖子从楚绥的手中扯出来。
只是楚绥一见到这场面就忍不住兴奋起来,拍着丈夫的肩膀嚷嚷着要再往前点才能看清。褚玉瑭的抗议丝毫没有效果,刘丰爱莫能助地望着她。但也知道妻子的底线,绝对不会硬逼着褚玉瑭上前抢绣球,这才答应了配合她撒个小谎。
“你放心,嫂子我啊绝对不会害了你的。你不愿抢绣球就不抢吧,但这难得一见的场面怎能错过了?将来你回到家乡,这也是一段值得回味的经历啊。”楚绥兴致高昂,边说边拉着俩人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褚玉瑭看见这样的人潮就头晕,上次也是在相府门外已经见识过一次了。那次人还没有现在的一半就已经让她几欲昏厥,现在这场面,估计她能立刻晕倒。
虽说相府招亲已经摆明了是要招赘,那些有着嫡子身份的世家子弟早该绝了念想,但施婉琬的名声实在太大,那些对她肖想了多年的人,又怎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就算得不到,也要来看看究竟是花落谁家。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待会看准了,绣球一抛下来,就给我拼命地往后打,绝对不许让它落在前面知道吗?”康友之一早就赶过来了,特地召集了府上一批壮丁,誓要破坏这场招亲。
“是!”十人组成的破坏小队一致应答,训练有素。
钱如归站在他身旁,展开一把纸扇,笑意深沉地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不说话。
“真是越想越生气,我等了她这么多年,生病了也不嫌弃。没想到现在病好了就翻脸不认账了,竟要弄什么招赘!”康友之忿忿不平,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不信,直到看见丞相府出了告示这才怒火中烧。
“友之,你也不用扮作深情。施小姐病了的这两年,你房里可一直不缺人啊。要说真心等她的,恐怕还要算是陈墨荀吧。你看,他脸色比你还要灰暗。”钱如归啪的一下收了纸扇,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果然看到一脸灰败的陈墨荀站在那里。
“呵,就他那个样子,他爹说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一副迂腐的书生样子。施婉琬要是能看得上他,我就吃你的屎!”康友之不屑地看了一眼就把脸扭开。
“哎!友之你怎么这么粗鲁,都说了让你多读几年书,你怎么还是这样。”钱如归假意捂住鼻子,打趣着康友之。
“读书有个屁用!有钱才是硬道理!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官,不说多,至少三分之一都是我家帮着买上去的,你说读书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康友之毫无顾忌,连钱如归都暗自摇头,觉得他太过狂妄,终有一天要找惹祸端。
今天前来应约的人大致分成了三拨,有身份地位的王侯贵族站在左边,富商名流或者有功名在身的青年则站在了右边,中间则被细木桩隔开,生怕人群发生冲撞。而人潮的后方,则是些观战的平头百姓,其中不乏一些像褚玉瑭这样的符合条件却没有资格站到前面的年轻人,也在努力地往前挤,想要让自己多一些机会。
褚玉瑭不得不佩服楚绥挤人的功夫,要是那日布施她也在场的话,自己也许就不会被赶出队伍了吧。这样想着,就被拉到了平民队伍的前方。为了维持这样的有利地形,刘丰不得不展开双臂,尽力护着她们俩人,隔绝身后一波又一波的推力。
“刘大嫂,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儿的人太多了!”褚玉瑭被刘丰保护得不错,没怎么感受到挤压。可是她见刘丰额前的汗水,仍是于心不忍。
“来都来了,看看再走吧。免得你嫂子要惦念一辈子。你们就放心待着,哥给你们护着。”刘丰了解妻子的性格,知她若是现在走了,肯定会念念不忘。日后指不定还要念叨多少回。
褚玉瑭见刘大哥夫妇都想看,自己也不好再坚持离开,只得暗暗在心里祈祷这场招亲早日结束。
“出来了!出来了!”
第八十一章()
未达防盗比例;请补齐订阅或耐心等待几天;感谢施婉琬对于明日成亲势在必行,无论爹来找自己说出什么担忧,她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场婚事给办成。见爹好似对这上门女婿真地上心,怕他细问太多将婚事给弄砸了;只得敷衍道:“爹;女儿今日太过劳累;好像有些犯病了,想要早点休息了。”
施起然最怕听到犯病二字;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关切地问:“婉琬;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瞧瞧?如果不舒服;明日的婚礼延后如何?”
施婉琬扶着额头;听见爹又想借机把婚礼搁置;抿了抿唇,抬眼轻声说:“爹,我只是有些累了,想睡觉。明日的婚礼若是因为女儿犯病而延后;恐怕传了出去对女儿更加不利。”
施起然最喜欢婉琬这一点;说什么都有道理。他无法反驳女儿的话;只能叮嘱她好好休息;明日争取正常醒来。就算是嫁一个普通书生;就算是招赘上门;他也希望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日后回忆起这场婚礼;仍能觉得幸福喜悦。
等老爷离开,飞霞和积云相继走了进来,边替小姐拆卸头饰,边小声嘀咕:“小姐,明日你就要成亲了,这未来姑爷你都还没看过一眼呢。”
施婉琬哪里有半分刚才的倦怠之色,眼神中闪着跳动的光亮,透过镜子看了飞霞一眼,说:“你不是已经替我看过了吗?要是明日我看到的跟你说的不一样,瞧我怎么收拾你。”
“不会不一样的,小姐你要相信我的眼光!”飞霞被这么一激,倒是增添了几分自信。细细回想了一下今日选中褚玉瑭时的情景,更觉自己眼光犀利。
施婉琬更衣完毕走到床边,若有所思地说:“明日这里就要变样了。唉,我得好好想想,究竟是让他出去还是我出去。”
今夜里是积云陪夜,她接过小姐褪下的披肩,挂到旁边的挂架上。回首笑说:“难不成洞房花烛,小姐就要让姑爷独守空房吗?”
施婉琬知她是故意调笑,假意瞪了她一眼,冷静地说她:“我的病尚未痊愈,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不宜同、房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倒是你提醒了我。”
积云看见小姐这个眼神,就知道自己刚才嘴欠,玩笑开大了。心里直打鼓,怯生生地问:“小姐,我提醒你什么了?”
“洞房花烛,良辰美景的,我怎么能忍心让我的姑爷独自一人呢?自古以来,小姐不适,不就是该由陪嫁丫鬟代为伺候姑爷吗?”施婉琬面色不改地说着,却把积云吓得脸色惨白。
“小姐小姐,奴婢知错了!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去伺候姑爷啊!”积云吓得直摆手,生怕小姐一生气,就把自己赐给了姑爷。
反正小姐是铁了心找个假姑爷应付京城里的那些痴缠男子,可是一直让姑爷守空房也是说不过去的事情。到头来,还不是得有人代替小姐去做这些事,若是姑爷真地开口,自己和飞霞都难逃此运。
施婉琬睨了积云一眼,见她的惊慌不像是装的,也就不再吓唬她。这个丫鬟从小就在自己的身边,跟着自己一同长大,陪着自己经历过许多事。有的时候,她会觉得积云跟飞霞比她的手足们都要亲近。
一夜好梦,施婉琬的睡眠质量向来不错。若不是今日是要成亲的大日子,她大可名正言顺地睡到日上三竿。只是施起然生怕今日里施婉琬的病情反复,无法成亲,特意一早就请了大夫过来替她诊脉。
“小姐,你就配合一下大夫吧,把这提神的药给喝了吧。”积云为难地端来一碗刚熬出来的汤药。丞相倒是好心,可是自己端来给小姐喝,倒霉的是自己啊。
“不喝,倒了吧。”施婉琬今日心情不错,自己在摆弄发尾,准备好好打扮一下。
“老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小姐求求你了,喝了吧。”积云问过这药效,绝对没有任何毒害,只不过就是提神醒脑的功效,许多上京赶考的书生也会买来喝。
“我本来就不困,要是喝了以后睡不着可怎么办?”施婉琬有些烦躁,积云像个蜜蜂一样地在自己耳边嗡嗡地说着。
积云见小姐停下了动作,就知道她肯定是心软了。只要自己再苦苦哀求一下,一定能够成功。于是更加卖力地挤眉弄眼装可怜,就差没把口水喷到碗里了。
“好了好了,你别唠叨了。我与你一人一半,快喝!待会喜娘就要来了。”施婉琬被积云烦的不行,又见时辰快到了,于是两三口就将半碗喝了下去。
施府管家一早就去了仁寿坊将褚玉瑭给接了出来,半路上又一再交代婚礼细节,生怕她不懂礼仪,闹出了笑话。虽然这次是相府招亲,但也是皇上首肯的,多少带着点天威,弄砸了恐怕连相府都要受牵连。
“管家你放心,成亲这事我懂的。不会弄砸的,我有经验。”褚玉瑭耐心地听着管家吩咐,逐一点头回应。临了还不忘安慰有些焦躁不安的管家。
谁知这一安慰竟把管家吓了一跳,惊道:“什么?你有经验?!”
褚玉瑭知他误会了,连忙解释说:“误会误会。我是说,我看旁人的婚礼看得多了,都懂的,都懂的。”
战战兢兢的褚玉瑭到了拜堂时,反倒不紧张了。毕竟算上前世,她已是第二次拜堂成亲了,相较于施婉琬,她显得从容得多。
坐在高堂之上的施起然与其继室颇为欣慰地对望了一眼,眼中深意分明写着:这孩子能够如此沉稳,是个可造之材。
施婉琬虽然一手操纵了此次招亲,但真到了成亲这一刻,她仍不免有些紧张。就算那个牵着自己一同拜天地之人并非自己的心上人,可在气氛渲染之下,身为女子的她,仍然会有身为新娘的娇羞与拘谨。
从招亲到成亲,一切都像一阵风,丝毫不让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康友之和陈墨荀等人甚至连伤心的机会都没有,就应邀前来参加婚宴。看着一袭红装的施婉琬被送入洞房,康友之就忍不住地怒视褚玉瑭。他面目狰狞地对身边的钱如归说:“待会开宴,不把这新郎官灌死我就不姓康!”
钱如归笑答:“行行行,你只管放胆去灌。只要别到了最后给自己灌了一壶屎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请娘子告诉我,谁在里面谁在外面吧。”褚玉瑭本想问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但想到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里和柳瑜安的洞房花烛了,这样的话断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施婉琬如常的脸色终于有了改变,她原本想要用平静的方式去对待褚玉瑭,可是她说出来的话,总是让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法真地生气。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竟然带给自己这样奇怪的感觉。
“相公不必着急。当务之急,是先与我一同应付大夫和喜娘才是。”
施婉琬的话成功将走向床榻的褚玉瑭叫住,她只能眼巴巴地带着无限渴望和不舍,再次距向往的床越来越远。
“唔,那要如何做呢?”褚玉瑭打了个呵欠,抱着被子又回到桌边。
施婉琬扫了眼她的胸前,不曾说话。褚玉瑭感应到那道目光,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怀里的被子揣得更紧了。带着点防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