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相府千金-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她始终无法忘记自己前世临死之前的那道目光,那冷漠如冰的双眸来自于她依恋呵护多年的人,来自于她想要执手一生的人。如今,她不想,也不敢迎娶她了。可是每当她支支吾吾地想要拖延婚期,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会被严氏苦口婆心地劝导,就连向来顺从她的徐氏也是一副劝诫的模样,这让褚玉瑭压力重重。
她仔细分析过当前的局面,柳家的婚事是退不掉的,而贺明宣那里,自己疏忽了太久,短期内也不可能轻易夺回控制权。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逃。
褚玉瑭生于江南首富褚家,这样的家境给了她足够优渥的生活。可是自幼被迫女扮男装的日子也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缩小生活半径,生怕一个疏忽就泄露了秘密。从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爹早逝,可是两位母亲给了她无尽的关爱,而贺明宣像大哥一样地为她扛起了产业经营上的困苦,感情上又有柳瑜安的陪伴。她曾不止一次地感叹:此生已无憾了。
怎料,她觉得无憾的这一生才是最凄惨的一世。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她在临死之际,才懵懂得知真相,甚至还来不及心痛,就已丢了性命。那份耻辱之感即便在重生后仍然历历在目,时刻提醒着她不能重蹈覆辙,而她想要扳回一城就只能暂时避开与敌人的正面交锋。
整个褚府,到了紧要关头,她最依赖的仍然是她的亲生母亲,徐氏。虽然她称徐氏为姨娘,可是她们都知道彼此的血亲关系。这么多年,徐氏给予她的爱,丝毫不比严氏少。
徐氏听完褚玉瑭的话,沉默许久,显然她对于重生这样的事,感到难以置信。可是她深信褚玉瑭不会撒谎骗她,若不是真的,从小就对柳瑜安牵肠挂肚的玉儿又怎么可能会在成亲前离家出走呢。
“玉儿,若真如你所说,贺明宣与安儿都是这样的为人,恐怕你要走得远些了。”徐氏怅然若失地叹道。
她虽然深居府中,可是也明白避走他乡的苦楚。只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玉儿再入虎穴,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她送走,越远越好。
“姨娘,我想好了,我去京城。那里离江南这么远,恐怕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会去那里。”褚玉瑭信心满满地说出目的地,虽然她也从不曾去过京城。
积云见屋内只剩下小姐了,连忙推了推在身边发呆的飞霞,伺候施婉琬更衣。积云对于小姐能够成功说服姑爷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但是飞霞就一直处于状态外,心惊胆战地目睹了今夜发生的一切。果然,从拜堂开始,这位她千挑万选的姑爷就开始反常。
“小姐,待会安排姑爷到哪里歇息啊?”积云手脚麻利,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丝毫不拖沓。
“就去偏厢吧,别离得太远,免得引人怀疑。你等下就去准备准备,切记不可惊动旁人。”施婉琬一把将披散下来的墨色长发推到背后。盘了一整日的发,她觉得头好累。
“小姐你放心,我一早就收拾干净了。你打算让姑爷在偏厢住多久啊?”积云早就知道施婉琬的计划,所以在成亲前夜就把旁边的厢房打扫干净了。
“永远。”
积云捧着施婉琬换下的衣服,顿了顿。心里不免替这位新姑爷叹息,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却只能永远孤独地住在偏厢。
褚玉瑭终于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浴。在仁寿坊的这些日子,她只能偷偷摸摸地自己烧水在房里擦洗,不敢随意脱衣怕被人瞧见,更不敢跟刘丰去澡堂子搓背。这些日子积累的尘埃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清洗。
时隔多日,褚玉瑭再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神清气爽。她迈着轻快的脚步往新房走,却在门外碰到了积云。她刚沐浴完,皮肤还透着淡淡的粉色,头发已经绞干了,但松开后却更显得年轻,将她整个人烘托得至少比刚才婚宴上年轻了两岁。
“姑爷,你要去哪里?”积云用身子挡住了褚玉瑭要推门的动作。
“嗯?回房睡觉啊,天色已晚,还能去何处?”褚玉瑭的酒基本都醒了,现在只觉得瞌睡虫爬满了她的脑袋,只要沾上枕头就能睡着。
积云一脸的不可置信。刚才她亲耳听到姑爷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小姐暂时分房的要求,怎么才一转身的功夫,就抛诸脑后了?
“姑爷,你的房间在隔壁。”积云加重了语气,指了指旁边。
褚玉瑭一拍脑袋,想起来之前施婉琬对她说的话,连忙作揖向积云赔罪:“罪过罪过,是我糊涂了。还请积云姑娘带我前去。”
积云轻哼了一声,也不再为难她。飞霞在旁边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褚玉瑭的一举一动。现在她决定要重新审视褚玉瑭了,她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轻易欺骗了她的双眼,却又将这截然相反的性子隐藏得如此好。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四十七章()
未达防盗比例;请补齐订阅或耐心等待72小时;感谢
“是是是;娘子请放心。往后我一定对你掏心掏肺;不敢辜负岳父的期望。”褚玉瑭心头一紧;暗想难道是刚才席间伺候得还不够细致;施小姐不满意;所以特地又说了这番话敲打自己?
施婉琬暗地翻了个白眼;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褚玉瑭这个人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为什么总是会从不同寻常的角度去理解别人的话。但她也说不上这是好是坏,也许见惯了官场里那些阿谀奉迎,世家子弟间的客套寒暄,一切都是有板有眼;但全都是套路。那些话无论是从谁的口中说出来,都是一样的意思。这也就失去了语言的魅力;如今突然来了个褚玉瑭,倒是让生活有了点不一样。
“夫君,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其实府里的每个人都很好;只怪我这不争气的身体;偏是得了这莫名其妙的病,害得所有人都要为我操心。”施婉琬说着说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脸色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这番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褚玉瑭于心不忍;连忙安慰施婉琬,说:“其实你也不必这样,我已经向大夫打听过了,你的病正在痊愈。你要有信心,再过段时间,这病就会彻底好了。”
施婉琬闻言一愣,稍稍调整了情绪。她一时间也猜不出褚玉瑭主动打听自己病情的原因,只得若无其事地轻声问:“噢?夫君还问了大夫?”
褚玉瑭坦然地点头,道:“是啊,今日正好他也前去向岳父禀报你昨夜的身体状况。事后我特地拉住他多问了几句。”
施婉琬的脸色有些僵硬,但仍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她沉默了一阵,接着说:“那,婉琬多谢夫君的关心了。我也希望这病能早日好起来,免得要委屈你夜夜睡在外间。”
这话一说,褚玉瑭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她正苦于不知该如何开口商议日后的休息之处,难过的是自己果然被安排在那又窄又硬的贵妃榻之上。
“夫君可是不愿意?其实我也知道的,这样的确是委屈了你。只是我这身体,实在是不争气。要是你真地不愿意,我可以为你安排通房丫头。”施婉琬见褚玉瑭略带纠结的脸一直半低着,猜出八成是对她的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通房丫头?褚玉瑭连忙摆手拒绝,难道她像是一个色、中饿鬼吗?莫说她是女子之身,绝对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风流之徒,就算是她是男子,也绝对做不出在新婚的第二日就因为妻子患病而另寻新欢。
“娘子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觉得委屈!我是。。。嗯我是怕我睡在这里,影响你休息,耽误你养病。至于其他女人,呵呵我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褚玉瑭生怕施婉琬以为她刚才的拒绝是客气,着急找寻理由往施婉琬的养病上面靠。
施婉琬的眼底隐隐闪动着浅笑,但褚玉瑭却还不足以看出。只见她带着理解性的语气又说:“夫君别那么紧张解释,我不过是随口提议罢了。其实我心里是相信你的,知道你绝不会是一个不讲情义的人。既然夫君不需要其他人伺候,那就与我一同在这里,等我的病好了,我们再商议往后的事情。不知你意下如何?”
与刚才听到这话时相比,现在褚玉瑭竟觉得这是个绝妙的选择。除了这贵妃榻,她已经哪里都不想去了。其实除了小些,也没别的什么不好。
“那夫君你先午休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离开一会。”
安抚好了褚玉瑭,施婉琬就领着积云和飞霞离开了自己的别院。只不过她去的也不是什么别处,更不是出门外出,她领着两个贴身丫鬟来到了相府已故女主人信夫人生前所住的地方。
“小姐,夫人若是知道你成亲了,一定会很欣慰很高兴的。”积云怕小姐触景生情,开口打破了房内的沉寂。
飞霞一个眼刀飞了过去,示意积云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积云似乎没有领会到飞霞的意思,回瞪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不过小姐,你也不要总是沉溺于过去的记忆中。其实老爷和夫人,啊不,和继夫人,对你还是很关心的。”
施婉琬轻轻抚摸着房中的物什。这里虽然已经空置许久,但因着施婉琬的缘故,丞相一直暗地里让管家好生料理着,故而这里并没有因为长久无人居住而变得脏乱和破旧。
“积云,别说了!”飞霞见眼神暗示还是无法阻止积云的碎嘴,只得低声喝她。
“飞霞,其实积云说得也没错。这里就是我旧时的记忆,可我却始终不愿意放下。”施婉琬缓缓落座,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光亮的扶手。
“只不过,我这个亲,若是娘泉下有知,恐怕会更加不放心吧。”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施婉琬的嘴角竟勾了起来。
这下可将积云和飞霞给惊到了。莫说小姐多久没有主动地笑了,更别说是在夫人的这间屋里了。看来这桩婚事或许真的可能成为小姐心病的转机。
“飞霞,我也正想问问你,你究竟是从哪里给我挑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夫君来的?”施婉琬收起刚才的浅笑,恢复冷静。将与众不同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飞霞一顿,这两天一直都在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以为昨晚那关过了,小姐就不会再追究了。可是小姐终究是小姐,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才是。只是她也觉得有点委屈,明明那天在绣楼前,一群人中,姑爷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对了!就是因为姑爷的与众不同,才会让她锁定目标。想明白答案的她终于可以松口气,坦诚回答:“小姐,其实真地不能怪我。那日里姑爷就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我在人群中找了一会儿就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了。要怪,也就只能怪当日的那群候选之徒太过平庸了。”
施婉琬轻轻嗯了一声,又问:“那姑爷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呢?”
飞霞格外认真又笃定地说:“这个人的脾气特别好,好像对谁都客客气气,和和气气的。当时我就想,长得也挺好看的,脾气还那么好,到时候肯定乖乖地被小姐折磨。啊不是!是被小姐好好管教。”
积云在旁边悄悄向飞霞竖了个大拇指。其实她也觉得姑爷的脾气好,昨夜里她跟飞霞这样把姑爷扛到了小姐房里,也不见有事后追究,更别说是责罚了。其实她觉得姑爷挺可爱的,尤其是昨晚知道误解了自己的话后,不由分说地就把药给喝光了,别提多有趣了。
施婉琬听飞霞这么一说,联想起褚玉瑭的样子,竟也有些忍俊不禁。
“那小姐,你真打算病好了以后跟姑爷同、房啊?不然你们一直这样住着也不方便啊。”积云见施婉琬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便试探地问道。
施婉琬想都没想,答道:“绝对不可能。”
“那你总有病好的一天啊。”积云塌下脸,小姐的意思就是要继续演戏,这可苦了她和飞霞了。
“要是我病好了,那到时候就换姑爷生病好了。”
褚玉瑭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在相府过几天安生日子,等熟悉了环境,和岳父大人熟络之后就找机会跟他坦白身世,求他替自己做主,回江南保住产业。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不太好的睡相,提前出卖了她。
因着天气渐渐转暖,施婉琬又向来浅眠,夜里多了个人在房里,终究有些不太习惯。夜深睡不着就打算出去走走,没想到竟看见半挂在榻边的褚玉瑭,看样子岌岌可危,下一刻就要掉在地上。
快步上前,她想要伸手把褚玉瑭给扶正,可是手伸到一半就犹豫了。终究是男女有别,自己和褚玉瑭也不过成亲几日,这样亲近恐怕不妥。
却不料踟蹰间,褚玉瑭一个回身,又稳稳当当地滚回了榻上,令施婉琬虚惊一场。只是当她的目光从褚玉瑭脸上游移到她脖子时,透着月光,总觉得有些异常。不知为何,施婉琬往前凑近了些,仔细一瞧,却让她凝注了呼吸。
半晌,她才沉声叹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子。”
褚玉瑭浑然不觉,月光下她睡着的脸,不时有些抽动,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施婉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转回了自己的床边。
施起然深吸了一口气,朝管家使了个眼色,施府账房里的两千两便这么被褚玉瑭爽快地送了出去。当更厚的一叠银票呈到康友之面前时,不仅是他,周围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能让平时节俭如斯的施丞相一声不吭地拿出两千两,估计除了褚玉瑭,没有别人能够做到。
“那在下,就多谢褚公子美意了。这杯喜酒,康某也算是喝得服气了。”康友之颤抖地接过银票,加上刚才自己掏出来的一千两,现在总共是三千两银票塞进怀里,倒是让自己肚子大了一圈。
钱如归若有所思地深深看了褚玉瑭一眼,对于这个在昨日之前还名不见经传的人,有了点兴趣。在场其他人见既然相爷肯替褚玉瑭出这两千两银子,说明已是真心接纳她了。看来今夜,真地是该与心目中的施家千金彻底告别了。
陈墨荀比谁都了解这种凄苦的滋味,率先扭过头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一滴不漏地全部喝光。这场婚宴,他也看够看透了。原先他还心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