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双木缘(红楼)-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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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厨房间里,扛着笤帚出来赶人。这回的,看情形不会比那只母老虎善良几分。看她事不关己喝茶的样子,便知她与家里的老狐狸祖父有的一拼。真不晓得祖父大人为啥会偏偏看中人家的房子?非得折腾他们这些小辈来碰硬钉子。
心里边百转千回,木辰的脸上笑意暖人,如同屋外和煦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在人心里。他清了清嗓子,微微笑着步上前,对放下茶杯,拿起绣花绷子,准备绣花的林璇玑说道:“林小姐,请你务必考虑下我的意见。我们家是诚心诚意想要购买贵宅。”
他的眸光扫过林璇玑拿在手中的绣花棚子,见到上面绣得栩栩如生的莲花,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
这余家的女子不光是脾气古怪,连喜欢的东西都与众不同。光说这刺绣的技艺,现今这社会,还有几个女子会去学?而在她们家似乎是司空见惯的事。连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的鞋子,慕辰的视线禁不住移向林璇玑百褶裙底下露出来的丁香色绣花布鞋,都是自个儿手工做的。
林璇玑别过脸,对坐在桌子对面复习功课的陈默语说道:“默语,烦劳你去厨房里泡杯茶给木先生。”说完,她淡淡笑着示意木辰坐到剩下的空圆墩子上:“木先生,你请坐。”
见到她淡然的笑颜,软糯温柔的语音,木辰一呆,心思恍惚起来,这笑容好熟悉,仿佛曾经见过无数回。她说话的语调听着也挺耳熟的。冲动之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林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起身去厨房间里泡茶的陈默语听到他的问话,心上起火,猛地回过头,瞪眼啐道:“你胡说什么?璇玑姐姐从没离开过这镇子。你如何见得到?”
林璇玑淡声为木辰解围道:“默语。木先生是认错人了。这世界上相似之人何其多。木先生大概是一时眼花,看错了而已。”说完,她兀自拿起针线,专心地干起活计来。不再理会坐在一旁面红耳赤,神色略透几分尴尬的木辰。
陈默语冷哼一声:“哼。最好是认错了。”他扬眉,瞪了两眼坐也不是,立也不是的木辰,径自入厨房里泡茶。
见陈默语离开了,林璇玑又专注在针线活上,木辰一时间拘谨的手脚放松下来,开始打量店里简单朴素的布置,无意间瞥见挂在墙上似曾见过的洛神图,心中生出一股子怪异的情绪。那图怎么看着像是祖父书房里挂着那副啊?他心里边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移动过去,仔仔细细瞅上面的落款和题词,以及洛神美人。
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唬了他一跳。这幅画怎的与祖父那副如出一辙。不但落款和题词俱是同一人,连美人的神韵都不差分毫。木辰细细端详画中的美人儿,老觉着这美人越看越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正在这当口,一声温柔的唤声瞬间惊醒了他混乱的神智,令他猛然想起为何他会觉着林璇玑很眼熟的事来。
一个穿着青色褂子的中年大婶扶着玻璃门,笑着对偏过头想事的林璇玑说道:“林丫头,上趟然丫头答应给我带的绣线,带回来了没?”
林璇玑回过神来,笑道:“是吴婶啊,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查查。前天刚来了一批新货,里面也许有你要的。”
“好的。那我就在门口等了。”吴婶说话时,眼神不时瞟向站在洛神图前,一脸若有所思的木辰。看他一直立在那里不动,便笑着提醒道:“木先生那,瞧画中的美人,还不如瞧林丫头呢。那画是然丫头照着她画的。一共画了两幅,其中一副不小心丢掉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小畜生,做的缺德事。竟偷了人家辛辛苦苦画了两年的画。”
闻言,虽不是偷盗之人,但木辰心里发虚,耳垂一红,手脚越发的不自在了。心道:五年前祖父书房里多出来的洛神图原是人家被偷盗掉的。真是惭愧啊!
没在意木辰瞬间的变化和洛神图的事,林璇玑翻看了订货单子,找到吴婶要的绣线颜色,抬起头来笑道:“吴婶,你要的绣线到货了。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色?”说话的同时,她回身在后头的木架子上,取下一绞类似雨过天青色的丝线给凑到柜桌旁的吴婶看。
吴婶眯眼一瞅,笑着点头道:“对的。就是这色。我家里的绣活上就缺这色呢。谢谢,林丫头了。这丝线,我先弄回去了。钞票的话,等月底一块儿结给你。”
“这没事。吴婶你先拿回去用罢。都是老客户了,我们家也不缺这一点半点的。”
林璇玑弯腰从抽屉里取了一只干净的纸袋子装好绞丝,封好袋口,递给笑容满面的吴婶,见她连声道谢离开后,转脸瞥向坐回圆桌旁的木辰,略微思索了下说:“木先生,不瞒你说。我们家的宅子是说什么也不会卖的。所以请你回去做做你祖父的思想工作,务必放下心中的执念为好。”
木辰重重的叹口气,解释其中文章:“事情若能同林小姐说的这般简单就好了!家里人劝了不知多少次了,可是他老人家说啥也不听。非要买下你家的宅子。口口声声说不买下来,他死不瞑目。”
一听他说出的理由,林璇玑不禁莞尔,心里嘀咕道:这老头子的倔犟脾气怎么同婆婆的一样啊。一个是不买下来,死不瞑目。一个宁可一把火烧掉,也不卖给外姓人。
看她眸色柔和了不少,木辰趁机要求道:“林小姐,能否请余婆婆通融下,假装卖给我们家。尔后,你们先搬去住两天。让我家祖父过来看看,也好了却心事。”
陈默语不屑的低喃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他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林璇玑笑着摇头。木辰怔愣无语。人家说的是比较难听,然离实际情况也相差不远。的的确确是他们家强人所难,异想天开的想要人家配合。
“这恐怕不成。婆婆曾发下誓言,除非是死的那天。否则她绝不会离开余家老宅一步。”林璇玑淡声说出无法答应木辰主意的现实。不是她们家的人冷血无情,而是比起婆婆来,木家的老爷子真算不上什么。
“话虽如此。但说不定她老人家突然间改变主意了呢?”木辰不肯放弃这难得的机遇,想要继续纠缠下去,说动余家五个女子中,唯一一个和颜悦色对待他的人。他心里边也有些不想太早离开店里,离开这个眸色淡然的女子。
忽然间,感到心累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林璇玑直截了当地反问道:“木先生觉着一个在老宅子里生活了将近六七十年的女人,会轻易动摇自个儿的信念吗?”
“若木先生不是为了买房子的事来的。我很欢迎你偶尔来店里喝喝茶。但不过。你若是为房子的事来的。那请你往后不必再踏进这屋子半步。”林璇玑眸色一冷,冰冰地说出逐客令。
木辰讶然无语,怔怔地看着墙上挂的洛神图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林璇玑(黛玉)3
潘时良和木辰搭伴离去不久,林璇玑接待了几个因迷路摸过来的外国游客,卖掉了些吃着没事做的帕子荷包等物品。
盘点了货物,她回过头看看挂在墙头上的挂钟里的时刻,想了想,别过脸对坐在窗前桌子上做练习题的陈默语说道:“默语,我先去潘伯伯那里一趟。婆婆让我去问问关于余家祠堂的事。”
她重点提及“余家”两字是因为这镇子上,姓余的留下来的血脉,就只有余婆婆和她们四个丫头了。说到底,这余家镇用来吸引人的,不过是她们余家的私产。不管是余家老宅,还是余家祠堂,俱是余家的私产。
时代不同了,当初人人嫌弃的破烂家当,如今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若不是她们余家还有人在,恐怕市里面早就处心积虑地把余家祠堂搬迁到统一规划的祠堂群里去当活招牌了。为了这事,镇子里的人没少跟市里面负责这方面事情的领导吵架。
新年里,潘伯伯更是拉两大卡车的村民跑去市政府,坐在市长的办公室里,要求讨个说法。弄得电视台,报纸的记者纷纷跑去报道看闹热。让那个代理市长周新宇当场吃了一只不大不小的苍蝇。真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怄得不得了。
市里面的那群领导最后没法子了,不晓得哪个人突然想起来,潘伯伯的儿子是在水利局里工作的。忙打电话过去,请潘时良过去劝说了老半天,才勉强劝动潘伯伯带着人回余家镇。
自此,潘伯伯成了市里面那群领导最不愿意去招惹的顽固分子。但不过,他们也挺庆幸。那回只去了潘伯伯一只老螃蟹。倘若连余婆婆也去了。那场面恐是会闹得愈加不可开交。
余婆婆是谁?旧社会里出了名的风云人物。家里墙头上挂满了和某些重要人士的合影。先别说省里面的,就算是京里的某些头头下来了,见到余婆婆都要客客气气的尊称一声“余女士”。
要不是市里面的人三天两头寻上门去找她商谈关于祠堂拆迁的事,她也不会爆出自个儿身份,直言点名让某某亲自来跟我谈。只要他说得有道理,她就同意搬祠堂。
负责游说的人倒是个见眼色的人,见余婆婆说话挺硬气的,回去一调查,不禁暗叫侥幸。想不到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太婆的来头竟如此大。他赶紧把这事上报上去,上头的人一看,顿时慌了手脚。原来京里省里有不少人关照过,如若寻到了余婆婆,定要妥善照顾。并通知他们。
余婆婆的身份暴露了,她们家的日子也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水电方面的人开着专车跑来要帮她们家免费通电,免费装自来水,不等余婆婆答话,代理市长周新宇带着一群领导干部下来慰问老前辈……实在受不了隔三岔五有人来吵扰,余婆婆面孔一板,冷冷说一句:“我老太婆也没多少好日子好活了。求求你们这些贵人。让我过几日清净日子吧。”
说完。余婆婆反转身回余家老宅,睬也不睬那些个权大势大的领导,把门当众一关。也是从那回起,余家的老宅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哦。璇玑姐姐,你等会还回来吗?”陈默语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旋转手中的圆珠笔。
林璇玑垂眸估量了下等会要做的事,抬脸笑着说道:“大概回不来了。你过一会儿就把店门关了回家去复习吧。对了,你要带什么东西吗?我正好要去超市里。”
说着,她整理柜台上的东西,数了数抽屉今天的营业款,和账册上的对了对,剩下点零钱依然放到抽屉里去锁好,大票全都放进自个儿包里,等一会去镇子上的银行柜台机上现存。
陈默语歪过头,看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喃喃自语道:“想吃然姐姐拿手的糟鹅掌鸭信了。”
“那玩意现在吃不大好。要到冬日里吃,味道才好。”林璇玑一怔,随即笑道:“我给你弄到卤菜吧。卤什么呢?要不给你卤猪脚爪吃。把猪脚爪炖烂点,卤得入味些。婆婆也挺欢喜这道菜的。”
“好啊。既然弄卤水了,璇玑姐姐不如多卤点吃的。”难得遇到林璇玑肯下厨弄荤菜,陈默语借机狮子大开口。
林璇玑拎起布包,偏过头笑道:“好的。我去超市里看看有什么好卤好糟的,多买点回来,卤了放在冰箱里,你好每天上班带饭吃。”
说完,她扫了一眼店里的东西,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见东西都放在原处,转过身,和陈默语说了声,推开玻璃门,踏着门口的石阶,沿着石板路慢悠悠地往镇政府里,寻潘赞善问事情去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熟悉的乡里乡亲,彼此互相问候了几句家常,听说林璇玑要去乡镇府里边寻潘镇长问余家祠堂的事,乡亲们难免关心几句,毕竟余家祠堂的存在,关系到镇子里每一个镇民的切身利益。从很大的程度上来讲,余家镇镇民的收入主要是来自旅游业衍生出来的周边产业。倘使作为金字招牌之一的余家祠堂搬走了。镇民的收入难保不会受到影响。
不多时,林璇玑来到仿造明清建筑新建出来的镇政府门口,守在门卫上的陈老头看见她,忙笑着从门卫室里走出来,说道:“林丫头,醒过来了,身体好点没?没留下来啥后遗症吧?”
林璇玑温温柔柔的笑道:“陈伯伯,我没事。范医生已经给我搭过脉,开过药方子了。潘伯伯在办公室里吗?”
在她与陈老头说话的同时,两辆黑色的轿车先后从她身后开过去,停在里面院子里的停车场上,陈老头瞥了一眼车子后头的车牌号码,不屑一顾的说道:“大概又是市里面的领导干部下来检查了。顺便做做思想工作。”
紧跟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忙对若有所思的林璇玑告诫道:“林丫头,等一会你见到那些个市里边的领导不要睬他们。你是余家的人,后台比他们硬气多了。不用怕的。”
闻言,林璇玑噗嗤一声笑出来道:“陈伯伯,你说什么啊?又不是旧社会,可以随便诬告了抓人。现今是法治社会。领导也是要讲道理的。”
陈老头性子耿直,最最看不惯年纪轻轻欢喜摆场面的干部,他啐了一口道:“讲道理的话,会一天到晚盯着我们余家镇的祠堂。哼!黄梅天要到了,他们还是去关心关心河道里的事。看看后山那条直湖江里的水,又黑又臭,都怪上游的安阳镇开的啥个化工厂,把污水都排放到里面。害得我们余家镇也跟着一块儿受罪。”
林璇玑温和的劝说道:“不是说那家化工厂已经关掉了吗?既然关掉了,河水也会变清的。”
一提到这个,陈老头心里边的火气蹭蹭上窜,瞥了眼打开车门走出来的市里领导,故意提高了嗓门喊道:“清啥?林丫头,我告诉你。为了这事,潘镇长没少去环保局里寻那个陈局长讲道理。那个局长每次一见到潘镇长去,就像是耗子见了猫,躲都来不及。那有啥闲工夫扯这些个。林丫头,我同你说那。现今的领导都是寺院里边的菩萨。木头做的脑袋,泥塑的身子。不经推敲的。”
见陈老头话越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