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樱花落海洋 >

第16章

樱花落海洋-第16章

小说: 樱花落海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人脸上的失望之情显而易见,但又撑起笑容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可是我想告诉你,我真的一直很记挂你。”

南澄沉默地听着,却没有太多反应,她抬头看了一眼徐明美,眼前的女人比记忆里的黑衣女人好像又瘦了些,苍老了些,鬓角处隐约能看到白发的踪影。

“你最近,过得是不是不好?”初见时是时髦又有气质的女人,而这次,似乎境况大不如前。

“……是出了点意外,但没事,你不用担心。”徐明美突然自顾自地高兴着,露出小女孩一样欢喜的神情,“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关心?南澄垂着眼眸笑了一下,可是笑着笑着,怨气就从身体最深处,她过去未曾察觉的角落里凭空升腾出来,粗暴地撞向她的心房,眼睛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

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着裤子和它覆盖之下的血肉,越抓越紧。徐明美继续说着:“我前几天起来呕了血,去医院看了下,医生说……”

“你不会有事的。”南澄打断她的话,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看她眼底因为自己的话而涌现的欢喜和欣慰,而后残忍地将它们一一扼杀,“因为,像你这样抛弃自己孩子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一红颜薄命,坏人长寿,自古就有很多这种不公平的事。”

女人的脸色瞬间黯淡,她局促不安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南澄心里有一种解恨的快感,每一个毛孔都瞬间舒畅。

但痛快之后,不知为何,心始终是沉的,悲伤像乌云不断凝聚。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我也很想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些年我对你的伤害。”

香草拿铁太甜了,泡沫充满了整个口腔,芬芳的滋味在嘴里砰砰绽放,但它并没有拯救南澄沉沦的心。

“没有很多爱,当初能给我很多钱也行……”如果小时候她能记得准时打生活费的话,南澄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熬,“可是你什么都不给我,现在你年纪大了,不能生孩子了,就又想起了我。”

南澄仰头喝光了剩下的咖啡,来不及品味它的美好,就悉数咽入肚中,就像徐明美迟到了十几年后希望她照单全收的“母爱”——她没有为她“囫囵吞枣”的义务。

南澄推门而出,留给徐明美的是一个沉默又哀伤的侧影,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清晰的泪痕。

与南澄的压抑和失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顾怀南和司徒美娜的“绯闻”热度像春末的气温一样,节节攀升。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仅仅是青春期少年心性易变?

她不懂,也不会厚着脸皮去问顾怀南为什么这样对她,只能小心翼翼拾起自己的伪装穿上,回到从前封闭、低调的生活轨迹。

午后的图书馆阳光特别充沛,南澄半蹲下身体在最下一排的书架上搜寻书目,两个女生交谈的声音从她后方书架间的空隙处清晰地传过来。

“喂,你最近和顾怀南……是怎么回事啊?”声音较尖的女生问。“什么怎么回事?”是司徒美娜的声音,带着笑意明知故问。

“什么嘛,还想搞神秘啊?你们最近在一起出现的概率也太高了吧,据说他昨天和人飙车,你就坐他后座。”

“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啊?你真的和顾怀南在谈恋爱啊?传说他的后座还没有女生坐过,你是第一个耶!”

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笼罩了南澄的全身,她觉得晒极了,因为蹲了许久又未曾改变动作,双腿又酸又麻。她扶着书架想要站起来,谁知腿一软,手碰翻了书架上的书本,动静大得那两个聊得起劲的女生朝她望过来。

南澄慌张地捡起书放回原位,想要离开,但,司徒美娜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偷听我们说话?”她盛气凌人地问。

“我不是故意的……”南澄的腿还是有点麻,她靠着窗台,后背被阳光烤得发烫。

“你就是故、意、的!”司徒美娜没有要压低声音的意思,不少安静看书的同学抬头朝这个方向望过来,还有的在小声交头接耳。

南澄不想与她针锋相对,腿好像不那么麻了,她硬着头皮想要绕过司徒美娜走出去,而后者双臂抱胸,女生往哪个方向,她就拦哪个方向。

“你到底想怎么样?”南澄问。

“不想怎么样。”司徒美娜笑吟吟地说,“我要你给我道个歉,就在这里。”

南澄抬头望向司徒美娜,余光看到顾怀南的身影在女生后方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好像沉默地扭过了脸,专注自己的事情。

南澄忍不住咬住了下唇,耳畔回荡的是男生不久之前信誓旦旦的诺言:“我会保护你,从今天起。”

誓言从来都是最易破碎消散的东西,说者当时或许真心实意,但听的人,原本就当不得真。南澄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男生前后这样的反差,还是会让她忍不住觉得难过。明明半个月前他对她还……“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对不起。”

“干什么,蚊子叫啊?大声一点!”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说清楚啊,别让别人觉得我好像欺负你似的。”

“对不起,我不该在那里,听到你们说话。”

“哎呀呀,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污蔑了你似的!”司徒美娜一脸不高兴地边说边推搡南澄的肩膀。

她们像这样“道歉”与“不接受道歉”几个回合后,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司徒美娜从不在乎众人的眼光,相反围观的人越多她越兴奋,越想好好戏弄南澄,出一口当初被顾怀南逼迫道歉的恶气。

南澄也发现,对于像司徒美娜这样的人来说,道歉是软弱,是没有用的,他们对弱者没有同情,只有欺凌的快感。所以她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只是垂着头,任她推搡。

南澄不还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她的不敢不是因为害怕对方的强势,而是害怕事情闹大后学校要请家长的话,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南宇和安萍——她不敢冒任何的险,任何可能失去现有这个家庭的险。

她和司徒美娜,和顾怀南,和大多数出生在健全家庭、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孩不同,她是没有靠山的人。

“干什么?欺负人啊?”苡米不知从哪儿冲了过来,推开司徒美娜,挡在南澄身前,扬着下巴瞪着她道,“你别欺人太甚!”

“哎哟——”司徒美娜拍着胸口装作惊讶的样子,“哪里来的胖子?吓死我了,这双下巴吃的,一抬头一低头都能夹死蚊子了!”她身旁的“七朵金花”成员个个苗条高挑,闻言哄笑出声。

苡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胖又怎么了?我胖关你们什么事?”虽然还是嘴硬,但是因为被说中自己也颇为介意的事情,苡米的气势弱了许多,委屈得眼眶泛红。

“是不关我们的事……但是胖子,你这么站前面,都挡住我的阳光了。”司徒美娜说完,紧接着又是一阵更为响亮的哄笑声。

南澄拍了拍苡米的肩膀,然后握住她的手,抬起头平静地看了看司徒美娜,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女生,不疾不徐地说:“胖了减肥还能变美呢,就你们这些人,虽然是瘦子,却每一个都那么面目可憎——不过和你们的心相比啊,原来脸还算是漂亮的啊。”

“你说什么?”

“贱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南澄骂人不带脏字,但是成功地让“七朵金花”气得直跳脚,个个怒目而视。

司徒美娜怒极反笑,她看着南澄,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下一本精装版的硬壳书。

“每一个人,都要为她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负责任。”

南澄微微侧过脸、闭上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司徒美娜抓着硬壳书要砸向她脸孔的手停留在空中,图书馆管理员老师的声音像凭空炸开的惊雷:“干吗干吗?图书馆里不准吵闹,都给我各回各位!”

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嗓门奇大,一开口就震慑全场,看热闹的迅速归了原位,而“七朵金花”也讪讪地散去。

司徒美娜放下手,她盯着南澄和苡米,当她们经过她身旁时,她在女生耳边轻声说:“你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嘴角勾起弧度诡异的笑容,像日光下连绵盛开的罂粟花,又毒又美。

南澄直到踏出那间阅览室的门才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濡湿的汗。

她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了顾怀南,男生站在那棵老老的桂花树下像在等人,女生出来时,他的眼神像来自东部海洋的季风,带着咸湿的温暖湿气,遥遥地递过来。

可这一次,南澄先一步选择了扭开头装作没看见。

南澄和苡米肩并着肩走回教室,一直走到教学楼下她们都没说话,但是一踏进楼道里,苡米突然捂着脸哭起来,有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过来,落在她乌黑的发顶。

她说:“南澄,谢谢你。”苡米平日看起来爱笑爱闹,叽叽喳喳的样子,但毕竟是个女生,心思的柔软纤细不比南澄少几分,而青春期的女生对外表又是分外敏感的。

“傻瓜。”南澄拥住她软软的身体,声音有点哽咽,“说这些干吗。”她皱着眉头望着屋檐外湛蓝的天,晴空万里,可她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她那么害怕惹麻烦,可是麻烦好像一直找上门来。

司徒美娜从来都是行动派,南澄承认是自己掉以轻心了。

春末的河堤旁郁郁葱葱,下过几场雨,草叶茂盛,高及脚踝。她用尽全力奔跑,不时慌乱地回头看看身后追赶她的男生和女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发出怪异的笑声和骂声,有一种猫咪逗弄掌下老鼠的快感。

今天是周五,南澄约了苡米放学逛街后再回家,但才出校门走出一个街口,她就感觉到后面好像有“尾巴”。

南澄一开始以为是徐明美,但几次不经意地回头,她看到几张陌生又故作成熟的脸孔,司徒美娜新染的浅咖啡色长发在其中分外显眼。

为了不拖苡米下水,南澄找了个借口取消了逛街,然后想直接坐公交回家,但被司徒美娜他们看穿了想法。

几个人,几台摩托车,把她围在路中间。司徒美娜坐在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小胡子男的车后座上,大声说:“南澄,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你可以跑,我数一百下,你能跑多远跑多远,可是如果还是被我追上的话……哈哈,别怪我。”

南澄没有时间想什么,扭头就跑,那些人开着摩托车跟在她身旁,怪叫、拍打,有时还故意堵她的路,伸出手抓她的头发或者捏她手臂。

慌不择路中,南澄越跑越偏,竟到了河堤这一边。

包围的圈子渐渐缩小,南澄像一只困兽般团团转,被人推搡来又推搡去,最后司徒美娜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力气之大竟让女生扑倒在草地上。

“靠,我手都打疼了。”司徒美娜甩着手笑着说,“你们快帮忙上啊。”她知道南澄和顾怀南已经无故交恶,她终于有机会好好出一口胸中恶气。

男生吹着口哨,几个女生已经有的扯头发,有的打耳光,欢呼着围了上去。

南澄侧着身体躺在草地上,突然吃吃笑起来。

“你们就这点能耐吗?一点创意也没有。”一年之前的女厕所里,司徒美娜她们就是这么欺负她的,一年之后,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只是地点换成河堤旁。

南澄的笑容激怒了司徒美娜,她大叫着:“臭婊子!找死!”冲过来就往她的胸口狠狠踏了一脚。

男生们发出兴奋的吹哨声。

南澄痛得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她努力地向后爬去,想离那些丑恶的笑脸远一些,但收效甚微。

“走开!”

有个留小胡子的瘦子想要靠近南澄,被她用书包砸得脸颊上出现红印,他怒得扇了她一巴掌,然后有人抓住了南澄的手,又有人抓住了南澄的脚。

“放开我!快放开!”南澄拼命挣扎,右脚获得短暂的自由,脚踹在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生胸口。

“小言你逊毙了!”众人大声嘲笑那个叫小言的男生。

小言平头,身材颀长,左耳戴一个闪闪的耳钉,在一帮气质粗鄙的男生中,竟然意外的清秀好看。

南澄的右腿很快又被人压住,那个小言居高临下地望了她一眼,退到了旁边,像是突然对这个游戏失去了兴趣。

南澄狼狈惊恐的样子让司徒美娜觉得心里痛快极了,什么气都出了。

她拍拍小胡子的肩膀说:“我们走吧,吃饭去!这贱人已经受到教训了。”她的本意不过是想吓吓南澄,挫挫她的锐气,并不想把事情搞大。

“走?走什么走,爷还没开心够呢!!”小胡子甩开司徒美娜的手,脸上露出变态凶残的笑容。

“不用玩这么大吧?”司徒美娜有些忐忑地挡在他前面。

“玩多大由我决定,你算什么东西?”小胡子不耐烦地推了一把司徒美娜,啐一口,“碍手碍脚的。”

女生像是没想他会这么对她,愣了一愣,而后“嗷”地大叫着扑上去与他扭打成一团。

就在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不知道这场面如何收场时,大马力摩托的“突突”声在僻静的河堤旁突然响彻云霄。

顾怀南连头盔也没有戴,骑着他的摩托从堤坝上直冲了下来,把小胡子一伙人逼得不得不避让。

“上车!”

南澄没有犹豫的时间,拽着书包和衣领,仓皇无措地爬上摩托车后座,还未坐稳,男生便一脚油门,摩托像神话故事里的神兽般一跃而起,飞速冲上河堤,绝尘而去。

所有的事情,发生在数十秒之内。

司徒美娜反应过来之后踩脚大骂:“顾怀南,你不是说……”

南澄紧紧隔着书包抱着顾怀南的腰,侧脸贴在他的后背,耳旁是呼呼的风声,司徒美娜的咒骂声被抛在了远远的身后,未说完的话语模糊成虚幻的空气,同时远离的,还有那些无法想象的险恶。

幸好他来了。

他说过,他会保护她的。

每一次她遇到麻烦,他都会像神只一样出现,带着周身白色的光芒,撕裂笼罩她的黑暗。

顾怀南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不断地传递到南澄的身上,她的慌乱和惊惧像有了依靠的飞鸟,慢慢收拢了翅膀,安静地停留下来。

摩托在学校后巷的一家叫“后海时光”的甜品店停下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顾怀南把摩托在红色的小铁门前停好后,和南澄一样冲到屋檐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