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家中宝-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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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很新颖,而且的确相当有前景。
石洋爸仔细斟酌之后,问道:“省代理需要投入多少资金?”
如果是在几年前,石洋应该会顺着往下接话,把自己的为难处说出来,他爸会帮着想办法,多少能解救此时的燃眉之急,但是现在,当石洋听到这番铺垫着台阶递过来的话时,他只是淡淡的一笑:“爸,放心吧,我能解决。”然后转头开始跟赵美美爸妈商讨接下来快速套现的工作事宜。
石洋对赵大壮说:“叔,这几天设计的事情,你先放一放,帮着去复印社盯着设计几套淘气堡会员优惠卡,我打算加大优惠力度,卖年卡季卡月卡,本市幼儿园也可以直接把卡交到园里,由园长老师帮着推销,最后按照销售卡额给她们提取抽层。”
石洋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赵大壮这小半月的时间就算是被他支配出去了。
石洋又转头嘱咐刘秀娥:“姨,明天我会去商场找商管科,临时租赁一楼大厅的宣传位,到时候你选两个人下去负责售卖会员卡,给她们配个验钞机,收上来的钱款,凑出整数就麻烦你下楼取回来直接存银行里。”
刘秀娥点头答应。
石洋不等被询问,自己主动交代:“我计算了一下,像这样临时搞促销,至少能凑出一部份款项用来投入省代理进行资金周转。
我打算先把店面装修起来,这样至少又能多出两个月筹款时间,等到新货到店,售卖之后的款项,直接用来偿还欠下的货款。
至于加盟费,我会先清付一部分,剩下的直接拿店铺经营风险这一块做为借口先拖着,等我店铺最终正式开始销售后,母光平那头想不答应也不行,除非他不打算接着开展这个品牌了。”
石洋爸问:“既然是省代理,那店铺是不是需要开设到省城?”
石洋点头:“是,到时候我打算让超子过去替我盯着,家里这头的生意直接从下面提拔上来两个人,互相制约监督。”
石洋爸又问:“签署合同时,找律师事务所的人帮着看过了么?”
石洋微微一笑:“分别找了两家,确定没问题后,才签署的,一式两份,我的那一份已经妥善保管好了。”
石洋爸眼见石洋事无巨细的全部安排妥当,老怀甚微的同时,不免有些失落,到底儿子是长大了,已经完全不再需要他的扶持了。
他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坐在对面侃侃而谈,潇洒自信的石洋,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同样的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石洋爸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酒水入了口,却意外品出了一丝麦香,隐约着带出点淡淡的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零九章 有种朋友可以交心(一)()
刘秀娥生日过后,赵美美就正式投入到全市联考的繁忙备战中。
郝土匪每天红着眼睛发卷子,对答案,讲题,忙的热火朝天时,仍然不忘到仉昭桌子边上,耳提面命:“快做题,一会儿我第一个检查你。”
仉昭再怎么散漫,以前学习的底子总还是有的,使使劲儿也就撵上来了,自从上次他拿刀子自己割自己玩之后,全班同学看他的眼神跟看神经病没两样,个别胆小的从他身边走过去,总会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一个抽风掏出刀,这回不割自己玩,改成捅别人看乐子。
在一片人人自危的大环境中,只有没心没肺的赵美美,见天没事人似的,依然会随手接过仉昭投喂过来的各种零食,自己吃,有时候也给徐旭和王佳月分发,时不时的还会带着仉大钱包去超市扫荡一圈零食。
仉昭跟在赵美美身旁,侧头看着她还算耐看的脸蛋,有时候嘴欠,会忍不住问:“我说,赵美美,你该不会打算红杏出墙吧?”
赵美美立马横眉冷对:“放屁,我奔着谁出墙?”
仉昭伸手指自己。
赵美美立马嗤之以鼻,毫不犹豫拿话怼回去:“拉倒吧,我又没病。”
仉昭冷哼:“跟我好就是有病啊?”
赵美美喷他:“你没病,你拿刀割自己玩,正常人能干出这事儿?”
仉昭极少见的当着赵美美的面流露出不爽:“怎么不正常了?又不是割脉,拿刀割自己就是有病啊?我又没割别人!”
赵美美训他:“还没病呢!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会觉得拿刀割自己好玩?但凡你能说出一个人来,我就承认你没病。远的不说,就咱们班,从郝土匪,到咱班同学,现在谁看你不跟看神经病似的?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做特酷,我告诉你,这根本不叫酷,这叫有病!而且还得是病的不轻的那种!我。。。。。。”
仉昭一脸暴躁和崩溃,被赵美美无心的话,戳中了心底里最深处压抑着的秘密,他突然转身抬脚踹墙,粗声吼道:“你特妈知道什么!。。。。。。谁说这叫有病了!这根本不是病!”
赵美美被他突然的爆发吼得一愣,纳闷问:“不是病是什么?”
仉昭倏地沉下脸,某种无法言说的愤怒山呼海啸的炸开,就像信徒看见有人往神像上面泼了污水,他猛的瞪向赵美美,胸口起伏:“这根本就不是病!她只是想要寻求刺激,看着刀片割破皮肤,切断血管的一瞬间,是真的很刺激,这只是一种渴求精神上爽感的需求,这不是病!你们懂什么?凭什么说这是病?”
赵美美惊讶的瞪着仉昭:“这还不叫病?万一割到动脉上,就成自杀了!”
仉昭被自杀两个字,直接激起了由内到外长久苦苦压抑着的阴翳,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道:“什么叫就成自杀了!我姐根本不会自杀的,你们凭什么就因为她叛逆玩血,就说她得了抑郁症,想要自杀!”
仉昭一把薅住赵美美的领子,赵美美被他拽得整个人往前一倾,不等站稳,就被怼到了墙上,后背撞到坚硬的墙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仉昭愤懑的低吼:“她长得漂亮谈过几次恋爱,你们就说她精神空虚,想要寻求刺激,说她这是有病!说她随时随地都想要去寻死!放屁!放特妈狗屁!你们才自杀呢!你们全家都自杀!”
赵美美一脸信息过载的茫然,甚至忘记了后背的疼,不知过了多久,赵美美缓缓回过神来,喃喃的问道:“你是说芯姐得了抑郁症?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呢?这不是扯淡么?我之前见到她时,她不是好好的么?她什么时候玩血了?仉昭,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仉昭突然就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去,苍白的像一张画皮,他嘴唇微微颤抖,嚅嚅的半张着嘴,抓住赵美美的双手突然脱力了一样,颓然的垂下来,耷拉在身体两侧。
赵美美看着仉昭,脖子上蹿起细细的鸡皮疙瘩:“所以你拿刀割自己,只是想证明这根本不是病,对么?”
仉昭没有说话,他像是脱力了一样,弯下腰,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垂下眉眼,盯着自己的脚,这件事情他一直深埋在心底,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半句,现在冷不丁倾吐而出,他感觉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心里惶惶的,没有着落感。
仉昭沉默的时间太长了,赵美美凑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仉昭抬起眼看着她,略微有些出神,想着赵美美果然和他所认识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其他人像是各种各样的万花筒,表面绚烂多彩,里面可能只是一块破败的纸壳子,败絮其中。
而赵美美则是一瓶从外表就能一眼看透的果汁,拧开盖子,能闻到里面香甜的气味,哪怕喝光了所有的液体,瓶壁上依然沾染着淡淡的清香。
如果在认识赵美美之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把深藏在心底里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倾诉出来,他一定觉得对方脑子被电熨斗烫平了。
“没事。”仉昭摇摇头,苦笑着直起身,问:“就是有点累了,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吃点辣串?”
赵美美眨眨眼,看着仉昭,没说话。
仉昭把视线称开,淡淡的说道:“不想去就算了,回班级吧,反正也快上课了。”
仉昭转身往教室走,刚走出一步,就被一把扯住了校服衣服。
仉昭转头,对视上了赵美美目光清澈的眼睛。
赵美美跟仉昭对视上,慢慢眯起眼睛,目光从睫毛缝隙里懒洋洋透出来:“去也行,不过你得请客,我可没带钱。”
仉昭哭笑不得:“我说大班长同学,你哪次跟我在一起,主动掏过钱?”
听他能贫嘴了,赵美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回去把掩护工作安排好,就过来找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一十章 有种朋友可以交心(二)()
因为不是饭口,辣串店里几乎没什么人,赵美美跟仉昭点了一锅串,特意挑了间靠近最里侧的包间。
锅仔里沸腾的气泡起落间,溢出大量白色的蒸汽,哪怕隔着桌子,相对而坐,看着对方的眉眼时,也会有种影影绰绰的视觉效果。
仉昭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渐黯,十分生硬的说:“我七岁那年跟着我妈一起住进了现在的家,我亲爸在我出生没多久,就出车祸死了。”
仉昭平铺直叙的说着他的经历,无论是提到他后爸,还是提到他那个陌生又豪华的新家,眉眼间的神色都是淡淡的,直到说起仉芯时,他眼睛陡然绽放出极明亮的光芒。
“我姐比我大六岁,那天她没去上学,因为知道我和我妈要进门,当时她从楼上走下来,特别不屑一顾的看着我们,还让下人把我们撵出去。”仉昭一低头,随后露出些许苦笑:“她特别不喜欢我和我妈,因为那时候她妈妈也刚去世,她一直怀疑是我妈小三上位,害死了她妈。”
赵美美不知道该怎么搭腔,感觉说什么都挺尴尬的,只好安静的倾听。
仉昭的目光慢慢开始涣散,他静静的坐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嘴里喃喃的倾诉:“我开始时特别讨厌我姐,挺害怕她的,她跟我妈吵架,跟我爸吵架的时候,我不敢哭,也不敢上前拉架,我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看着。我妈让我叫她姐,我不敢,我怕她骂我,而且你不知道,她每次看向我和我妈的眼神都特别凶狠,我甚至不敢同她对视。”
仉昭的脸上慢慢浮起了淡淡的红晕,像是被眼前沸腾而出的蒸汽烘烤的,又像是记起了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心脏跳动过快引起的:“我小时候长得瘦瘦小小的,又不爱跟人说话,班里没有同学愿意和我玩,还有两个特别淘气的总爱欺负我。”
仉昭垂下眉眼,浓密的睫毛被蒸汽打湿,显得隔外浓重:“有一天放学,我被他们堵在操场上欺负,刚巧我姐被我爸逼着过来接我。。。。。。”
仉昭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仉芯穿着大红色连衣裙,双腿修长,脸庞白皙精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仉芯居高临下的看着欺负人的小屁孩,以及被欺负的仉昭,声音冰冷没有温度的说:“打完没?打完赶紧滚!”
也不知道是因为仉芯看起来比他们大太多,还是因为她眼里的恶意让人胆寒,那两个欺负人的同学吓跑了,剩下畏畏缩缩小鹌鹑一样颤抖的仉昭。
仉芯骂了句:“废物!”
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他,淡淡的说:“还不快走!”
仉昭当时都懵了,好像仉芯手里突然就多出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绳子,一头系在他心尖上,一头被仉芯牵在手里,仉芯只要轻轻一拽,他心里立马就能卷起滔天巨浪。
“我也说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目光只能注意到我姐,跟在她身后,追随着她。”仉昭的话音含糊得好似一碰到嘴唇就消失了,他喃喃的说:“而且我姐长得是那么的漂亮,我,我后来就喜欢上她了。。。。。。”
赵美美这回听懂了,然后她彻底懵了,十分艰难的试图消化这整个事件。
仉昭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垂在桌面上,出神的沉默下来,好像陷入了某一段极为久远的回忆当中。
两个人里,仉昭率先回神,他伸手搓了搓脸,看向赵美美:“我姐从高中开始性格变得有些古怪,她经常交男朋友,我就亲眼见过几个,每次看到都不是同一个人,后来她还开始背着其他人玩血,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爸经常带着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得了抑郁症,挺严重的,每次都会开回来一大堆的药,她成把成把的吃。”
仉昭声音开始有点颤抖,撑着下巴的手,也紧攥成拳:“医生说,她有很严重的自杀倾向,比如在家里站在敞开的窗子前面,突然就会想要跳下去,甚至还会产生幻觉,但是我姐说了,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死,也没产生过幻觉,我相信她,她说什么我都信,我从来没觉得她有病。”
仉昭痛苦的蜷下脑袋,喉结抖动:“为了照顾我姐的病情,我爸让我妈搬出去住了,我舍不得跟我姐分开,就留在了家里,到了周末再过去陪我妈。可是半年前,我妈突然私自回了趟家,她其实就是想看看我,那阵子咱们不是准备要期末考试了么,周末也不休息,我爸怕我太折腾,就没让我回去,结果我姐跟我妈遇上了。
我姐拎着行李离开家走了,我爸一直在找她,后来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医院打过来的电话,她住院了,割腕,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是精神波动太大,住院疗养了好长一段时间,前阵子才出院。”
赵美美忍不住问:“你明知道你姐这样不对,你还模仿她拿刀割自己?”
仉昭眼眶骤然湿润,眼神没有焦距,沮丧的说道:“我没想模仿她,我只是想要去了解,她为什么会想要这么去做。”
仉昭抬头看向赵美美:“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么?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么?你了解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痛苦是什么滋味么?”
赵美美心说,我怎么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我怎么不能明白你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