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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异香密码:拼图者-第3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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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都下车,深深深深给他鞠躬。

    上次见面他被带走前朝我笑,说姑娘,祝你好运。现在想来恍如隔世,也确实阴阳两隔。

    我想我不会忘记他的。

    傅城的情况越来越糟,脸上一层虚汗,嘴唇没了颜色,林涯小心翼翼把他扶上车。

    这时我突然瞥见殷三郎对陆运衡的遗体做了个小动作——他取下了陆运衡的手表。

    那手表,我之前有注意过,款式很老了,应该是八十年代的上海牌吧,表面是裂的,指针是死的,根本不起作用,估计因为有纪念意义所以还戴在手上。

    我想,殷三郎大概是想把这表带回去给他的家人吧,所以没问。我要到几年以后,才知道,原来这表,有别的用处。

    傅城稳下气息以后,又回头看了陆运衡的遗体一眼,说:“几年前这里还在建设的时候,我们就料到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拜了把子发下毒誓,最后能活着从这里出去那个,一定要照顾好另外一个的家人,所以,我无论如何也得活着出去。”

    他说完,狠狠抹一把脸,把脸上的汗和悲伤一起抹掉,扭脸问殷三郎有没有带照明设备。

    殷三郎踢踢脚边的黑色提包,说:“有,够用好几天的。”

    傅城指着方向叫他再往前开,说:“你倒准备齐全。”

    殷三郎说:“原本打算从正门出去,然后躲进山里找生路,所以多备了点,干粮也有。”

    傅城低头想想,挺凄凉地说:“如果上面要打好几天的话,干粮我们也用得上。”

    听这意思,那条逃生通道只不过就是通往研究中心地上面的部分,从这里一出去就直接到战场?

    那不是找死?

    这时突然轰隆轰隆几声响,又连着响,像是夏天遥远而沉闷的雷声。傅城抬头看看天花板,颤着声音说:“动静太大了,危险,快点。”

    殷三郎沉默不语加速度,表情像头发狠的狼。

    又听到上面的炮声。

    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自刚才过了3号大厅以后就好像没有碰见过之前那种圆型的休息厅了。

    傅城解释说这里是盛放古殖、尸体的冷冻室,还有一部分未来计划的雏形实验区,平常很少人来,当初把逃生通道设在这里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容易被人发现。

    再拐过三个弯才终于到达,我们把车扔在岔道口,扶着傅城往前走,他在仔细看墙壁,每走几步嘴里数出一个数,数到九的时候停下,擦把汗说:“就是这里了。”

    我仔细看,看不出有什么机关设计,也看不出跟旁边的墙有半点区别,但心里没有疑惑,因为绝对信任眼前这个男人。

    头顶又有隆隆炮声,傅城命令:“快。这是普通移门,指纹没用,靠蛮力,谁力气大谁上,下死力往两边移就对了。”

    于是马上,我和殷三少奶奶撑住右边,苏醒和殷三郎撑住左边,林涯胳膊上的伤挺严重的,使不上力,便扶住傅城往后退一步,给我们腾地方。

    这门真重,起先几把力我还以为会不会是像傅城刚才担心的那样承重受损导致坏掉了,但再使劲时,终于有了点动静,所以一股作气,再使劲再使劲,终于将门打开到可以侧身进入的宽度。

    里面黑幽幽像个墓室,冒出一股陈旧浓窒冷森森的泥土气息。

    殷三郎从提包里拿出手电和其它工具先进去探了探,很快出来说:“空气没有太大问题,空间也够容纳我们几个人。”

    林涯听完就先扶傅城进去,着急想给他处理伤口。我和苏醒紧跟在后面,然后殷三郎夫妇也进来了。

    我有点不放心地问了傅城一声:“车子丢在这么近的地方能行吗?会不会一下就暴露?”

    傅城的伤口被消毒酒精烧得极疼,龇牙咧嘴回答不了。殷三郎插嘴说:“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想隐蔽也隐蔽不了。”

    我说:“那万一我们还没来得及脱身他们就追过来怎么办?”

    殷三郎回答不了,扭头看傅城。

    我看见那边墙上有个洞,大小正好够一个成年人匍匐着爬进去,黑黢黢得有点吓人,传说中的盗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傅城瘫坐那个洞旁,咬着嘴唇抵抗疼痛,满头大汗,他的脸色在手电筒的光里更阴白,像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看着特别恕K壳奖谧牛夯禾鹗种噶酥该诺纳戏剑担骸肮斓览镉懈鼍傻幕兀饷乓豢缓希鼐妥远阑伲衙趴ㄗ。还芏啻罅Χ即虿豢8职逵质欠勒郊侗鸬牟牧希羌该排诙宰帕洌裨蛩脖鹣虢础!�

    我呆了一下,看看上面,看看门,再看看傅城,问他:“就是说,这密室是一次性的?合上以后我们就没退路了?”

    他点头:“是。一次性的。没退路了。”

    我有点慌。

    傅城说:“以前曾有一次机会,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个通道逃掉,但因为它是一次性的,我用了,别人就不能再用,所以没敢逃,想找个更好的机会,多带几个人一起逃。”

    说到这里他惨笑着环顾一下室内所有人,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大家都能逃出去的话,不枉我们当初冒那么大的险花那么大的精力造它。”

    然后他又吸着气补充说:“大家都放心,不需要退路,我们从这条通道爬出去就行了。当初挖通道的时候,做了加固处理,除非发生很大地震,不然通道一定顺畅。这片区域不在地震带上,所以不会有坍塌和堵塞的情况。”

    他话是这样说,但我也清楚他心里其实没什么底,因为现在上面在打仗,炮声隆隆,指不定就把通道的哪段给炸塌掉,我们就会被堵死在这个几平方米的空间里了。

    不过,还能有点宽慰的是,有殷三郎在,他是盗墓高手,哪怕没有这条现成的通道,他大概也能再挖一条出去。

602、退路切断() 
殷三郎可能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所以觉得完全没必要留退路,立刻招呼大家把进来时那扇门移上。

    和刚才一样,两个在这边,两个在那边,齐心协力把两扇不锈钢的门使劲往中间推移。

    移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听到头顶啪的一声响,机关启动,完全合上以后再尝试打开,果然是不可能了。

    真是周到又巧妙,现在就算齐家人知道我们躲藏在这里,哪怕他们能腾出精力来对付,也没办法把我们掏出去了。

    然后大家坐下来休息、喘气、处理伤口,林涯是医生,查看过以后很庆幸子弹没有打在傅城的动脉上。他用刚才取到的药和纱布给他做止血包扎,笑着安慰说放心,死不了。傅城屈着一条腿靠墙坐着大口喘气,歪着嘴笑,说我今天要是真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以后一定一定一定离你们这些人远远的,再也不掺和你们的鬼事了。

    这话真对,就算他自己不说,出去后我也一定会嘱咐,以后无论如何离我们远些,别又被拉扯进来。

    林涯忙完,也靠墙坐下,脱掉上衣把受伤那只手臂交给我处理,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胳膊,没有留在里面,他也是从长生殿里出来的人,体质异于常人,没像傅城那样流太多血,用上药以后就能放心。

    我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几次凝着眼神望我。我有次忍不住,扁着嘴问他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看得这么起劲。他摇着头笑,说:“我只是在想,你从前的时候胆子那么小,现在怎么回事,能经得住这些事。”

    我听着,有点惨然。他说的“从前”,应该是我还很小的时候,大概是还在长生殿的时候,或者在龟背崖陈家老宅的时候,那时候我胆子好像是挺小的,经常哭。

    我一边往林涯手臂上缠纱布,一边笑,说:“胆子再小的人,跟苏墨森生活时间久了,也都练大了。”

    林涯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很心疼我受的那些苦,静默好一会才问我苏墨森怎么样了。

    我告诉他说死了,但没说怎么死的,他也没问,静静看苏醒一眼。

    殷三郎只歇了几分钟就打着手电筒开始研究逃生通道了,问傅城出口在什么地方。

    傅城说:“爬进去,前面一百米处有岔道,往左是近路,稍微爬几步,上面有块金属板,把板移开就能到地面,上去是研究中心在地上部分的实验区边缘,看得见房子。岔道往右的话是远路,起码要爬上十几天,出口在山那边一处不危险的崖壁上,出去以后顺河往下走二十几里路才有人家。”

    上面又传来隆隆的炮声,似乎还有冲锋枪的声音,遥远得像个梦境,却又真实得叫人胆战心惊。

    如果往左走,我们等于闯进战场里去,搞得不好真就做了炮灰。但如果往右走的话,又必须在如此阴暗、潮湿、狭窄的通道里爬十几天,还要再走二十多里山路,倒不是怕吃苦,而是傅城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选择往右,他必然会死在路上。

    完全陷在一个两难的境地里。

    再望向傅城,他正闭着眼睛休息,呼吸微弱。突然想起刚才说话时他唇边那抹惨刻的笑,原来刚才一路拼命,只为能活着把我们带到这里,至于他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心里早就不在意了。

    我伤感得不行,目光里就有了无助,问殷三郎怎么办。他没回答,蹲下身整理提包里的东西,拿了手电、绳子、一把精巧的工兵铲,然后是枪、匕首,一一装备好,起身挨个看房间里的人一圈,说:“我先出去,到上面探探情况,再回来接你们。”

    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但不能保证他进了战场以后还能活着回来接我们,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突然一下盯住林涯,说:“你们估算时间,如果一天一夜我还没回来,你带他们从右边的岔道走。”

    林涯点头。

    殷三少奶奶目光慌了一下,嚅嗫嘴唇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镇静从容的姑娘露出慌乱神色。

    我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默认,心里一定,走上前两步抱住殷三郎,附在他耳边再次低声将死门密码告诉他,嘱咐:“千万记住,千万要活着将密码告知给你们家老太爷,不然他们可能会采取爆破手段炸金诀王墓,到时玉石俱毁、生灵涂炭,你们家族也会伤亡惨重。”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两手环住我的腰,僵硬地拥抱,叹出很长一口气说:“那到底是你家的祖坟。”

    我说:“我不管那些,我只愿大家都太太平平。”

    他重重点头,说:“无论怎样,你们兄弟妹两个,都是我们的主子。”

    然后他松开我,转向苏醒,一张始终阴寒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说:“你可真够会演的,跟你住这么久也没发现你是装傻。”

    苏醒凝重地看着他:“我什么都知道。过去的现在的,还有你们的恩情,黄爸爸全都告诉过我,我无以为报,只想这些事快点结束,大家都有自由,都有好的生活。”

    殷三郎拍拍他的肩膀:“你懂事,是我们的福气,万死不辞也都甘心,不管之后发生什么,请你照顾好你妹妹,还有你们的母亲,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正到处找你们。”

    这时闭着眼睛休息的傅城突然神色一动,刷地睁开眼睛看我,神情疑惑又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时间跟他解释。只再三嘱咐殷三郎到了上面以后千万小心,能不卷入战争一定不要卷入。找到常坤的人让他准备好车辆,回头将我们接出去就好。

    我嘱咐得太碎,他听得笑起来,说:“我有些地方可能是不如你聪明,但在这种事情上,也不至于要你挂心成这样。”

    我抿住嘴,把黎绪那个打火机掏出来给他,说:“万一常坤不相信你的身份要跟你废话什么的,把这个给他看。”

    他把打火机收好,又朝我笑笑,伸出手来想摸摸我的头,但伸到一半突然又缩回去了,说:“那时你小,我们都喜欢摸摸你的头,逗你玩,现在大了,这样做不礼貌。”

    我朝殷三少奶奶看,表示我没什么话了。她才走过来,一把抱住她丈夫。殷三郎用力吻她,然后笑,说:“放一百个心,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一定不死,不会死,不能死,不敢死。”

    殷三少奶奶咬着嘴唇哭,嗯嗯嗯嗯嗯点头,说不出话。

    殷三郎更用力抱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深深深深呼吸,无比情深地感叹:“真的,我活了这么久,你是我见过的最美好最美好的姑娘。”

    我在他们的爱情里想起老懒,想起他在火墙那边发了疯想救我的样子,想起之后的那片枪炮声,瞬间崩溃,摇晃着退到墙边坐下。

    殷三郎说完话,要走了,钻进洞里前突然又回转头来特别凝重地跟我说:“刚才陈丕沧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以后清明,记得给陈家烧纸钱,他们这支血脉,没人了。”

    我神情惨然地点头,目送他消失在阴森森的洞里。

    傅城还在看我,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收起脑子里纷繁杂乱的念头问他:“是不是觉得我面熟?”

    他点头。

    我说:“几年前,你在某地开会的时候,有个女人曾在会场找你,说以你的能力做个城市设计师太可惜了,那个女人是我母亲。”

    他说:“我刚才确实想到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她看上去好像比你大不了多少,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吧。”

    我笑笑,没回答,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问他这个密室是谁帮助设计的。

    他很奇怪我怎么这样问。

    我指着门的上面说:“那个机关,应该不是你的强项吧?”

    他点头:“对,确实,机关不是我弄的,是当时负责整个研究中心总设计的人弄的,为了逃的时候,把追兵阻在外面,这地方到处是监控,想要避人耳目根本不可能,只能用抢时间的办法逃。那年总设计师无意中发现我偷偷设立逃生通道,不但没揭发,还帮了很多忙,包括这个密室的通风以及通道的加固,还有门上面的机关。”

    我的心提了起来,很紧张地问他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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