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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异香密码:拼图者-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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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陆运衡却是在这里。

    在研究中心里。

    在齐家人的手心里。

    我觉得我好像正走在一个非常奇妙的神话故事里,任何人的出现任何事的发生都不用惊奇。

    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吧,也可能是半小时,时间概念很混乱,反正陆运衡被带来了。

    他被带进来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因为除了持枪士兵押送以外,陆运衡手上还戴着手烤,脸上戴着眼罩,直到领到我对面的位置上按他坐下以后,他们才把手铐和眼罩解除。

    我起先很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因为连陈丕沧那么时不时就乱发神经的人都有一定程度的自由,怎么偏对陆运衡这么高规格控制。但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既然他智商爆表对什么都能过目不忘,大概这个迷宫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难题,走上一遍就能记住路线多走几遍就能摸清全部吧,而且立场一定有偏差,所以他们如此防备。

    也就是说,这人很可能是站在我这头的,就算不是,做点努力,也能把他拉到我这边来为我所用。

    我得对他好点,至少态度上得稳当点,不能像对沈建庆那样,时不时就翻个白眼。

    陆运衡相貌一般,气质却明显高出众人一筹,见了我居然展颜露笑,友好而温润,旁若无人开口:“我听说过你。”

    我报以同样友好温润的笑,不言语,我总不至于告诉他我也听说过他吧,周围这么多双耳目,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他又说:“他们说你很聪明。”

    我慢慢摇头,面露谦卑:“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他点头:“很好,我喜欢谦虚的人,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拿张白纸抄下几个绰号,连同陈乔斌那本混乱的日记一起推过去给他:“从日记里找出这几个相关词,看看能不能找出绰号对应的真实姓名。”

    他接过,眼睛一落页面,立刻进入状态,一目十行二十行地看,刷刷刷地翻页,速度跟彭亮有得一拼。

    我从前以为天才是最难得的,现在却突然觉得,平常才是最难得的。

    这个道理,黎绪大概四年多前就懂了,她想过平常的日子,想做个平常的女人,却总是事与愿违。

    我也早就懂了,可是身不由己。

    我跟沈建庆要一份四年前陈家坞连环命案的死亡名单,最好把猝死类型的单独列出来。

    他马上吩咐人去办。

    然后我把注意力集中回手中的棋谱上,打着研究符号的幌子默记棋谱,不动声色,不露痕迹。

    那边陆运衡很快就有收获,对应上了两个绰号的村民名字,等沈健庆的人把名单送到一核对,半点差错没有,完全吻合。因为之前不确定陈乔斌记录的日期是下毒的日期还是被害人死亡的日期,所以用猝死的案例来对最准确,一般猝死都发生在下毒当天。

    因为1937四个数里只差3没对应到符号,我就特地找有数字3的日期,很快匹配到于巧巧死在5月3日,这样,再对着棋谱上的符号,5和3两个数字就都明白了,小鸟图案代表3,脚印图案代表5。

    再又从陆运衡的发现里匹配到梅花图案代表的是12以后,我的脑子就有点糊涂,重新拿出小海家箱子里那七个图案来对照她的生日,发现从前面往后对照很通,太阳是1,星星是9,碗是6,梅花是12,连起来是1991年6月12,非常通顺。

    问题是最后一个镰刀图案就落空了,没有任何数字可以指代。

    镰刀图案没有任何数字可以指代。

    我脑子里划过两个画面,小海脖子里和殷三郎手臂上的镰刀形状隐纹,猛一下好像明白什么了,抓过刚才王专家从拓片上描下来的镰刀,问他陈家坞地底墓葬里有没有这个符号。

    他说:“有,但不在石棺上,是刻在e墓区的一以级石阶上。石棺上全部符号拓下来只有十二个。但台阶上只有镰刀符号,没有别的。”

    我好像有数了。

    我把纸移过去给对面的陆运衡,问他那本日记里有没有这个图案。他没有理睬我,还在刷刷刷刷看,最后几页,半分钟不到全部看完,然后才抬头扫一眼我指着的图案,笃定摇头:“没有。”

    这个镰刀形的符号,陈家坞地底墓葬中的石棺上没有,却出现在台阶上,陈乔斌的日记里没有,小海家的箱子底板上却有,所以,我想,这个图案压根就不代表数字。

    他就是个图腾符号,代表修家,刻在墓葬e墓区的石阶上,起到的是签名的作用,毕竟那个墓葬的改造和机关设计都是修家的手笔。

    我拿起搁在那里搁了半天没人敢去碰一下的密码筒,问旁边人讨了个放大镜挨个符号看过去。

    密码筒上有镰刀符号。

    有四个,分别在第一排,第四排,第六排和第七排。

    所以,我知道打开它的方式了。

    镰刀图案在密码筒上起的是标记作用,指明了应该按哪几排的密码数字键才能奏效。

    我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神气,所以,全部的人都使劲盯着我看,沈建庆盯得最凶。

    我想起刚才王专家跟我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出不去了,他们打算完事以后就把我送到有去无回的地方。

    我兀自笑起来,心里拧起一股狠劲,真是未必!

566、符号对应出的数字() 
沈建庆察颜观色知道我确实有答案了,马上用对讲通知莫玉梅,然后下令把王专家和陆运衡等人清出去。

    他这会又比之前更凶了,仿佛我解开密码,他就高忱无忧可以为所欲为了似的,真是好笑。

    被戴上手铐和眼罩的陆运衡身姿笔挺,依旧是傲视万物的气势,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转身来朝我微微一笑:“姑娘好运。”

    然后走了。

    我也祝他好运,然后在心里跟自己说,只凭他这句话,到时也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把他从这里救出去。

    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我感觉快要到拼命的时候了,当然,肯定不是现在。现在筹码还没用尽,我有办法给自己转圜出条活路。

    莫玉梅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我一看见她就想起石玲,想起石岩,想起那天在疗养中心看见的她目光呆滞颤颤微微的样子,越发觉得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事件里的人,一个个的,全都在演戏,几年几十年这么演,居然能入角入色不跑偏,这是得多好的演技!

    莫玉梅问我是不是能打开了。

    我给自己留了点余地,回答说:“大概能。”

    她面无表情扔过来一句:“最好是百分之百能,否则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我平静地看着她,不作声,心里冷笑,你能在石岩身边潜伏这么多年,还不够有耐心?

    沈建庆小心翼翼把密码筒放回托盘里,用两只手端着,让我跟在他后面进了刚才他进去过的那个房间,之前乍一眼没看清楚,进来以后才发现,这屋子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简直像个工厂,摆着十几台叫不出名字也猜不出作用的大型机器,有八个穿白色防护服戴透明面罩的人在里面等着。

    我一眼看见了陈丕沧。

    他也正看着我。

    这地方给我一种很糟糕的感觉,因为想到电影里面那些生化实验项目,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个工作人员接过密码筒,放到操作台上认真研究,轻轻摇了两下,放到耳朵边听,又放到显微镜下看,接着倒一杯水,将密码筒放在杯口,取出一把袖珍工具敲敲杯子,仔细盯着杯里的水纹看,同时竖着耳朵听动静。而后将密码筒调个头放,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那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另外的工作人员给我和沈建庆都套上了防护服、面罩和手套。

    我一边任由他们往我身上套笨重的衣物,一边想起那天在医院病房里看成冬林时候的画面,万千上万的虫子从他身体里跑出来

    我已经从杨文烁和夏东屹的话里判断出,成冬林体内的那些虫子,都是密码筒里这条虫子衍生出来的。

    密码筒里的这条食灵虫是母虫,唯一的一条。

    所以密码筒在我身上的消息被放出去以后,黑道白道灰道的人都在找我,江湖血雨腥风,我却跟个傻子似的茫然到了极点,好在有殷家人暗中保护,不然这会大概已经在地狱里喝汤了。

    那个专家检查完密码筒确认没问题以后,屋子里突然没了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密码筒上,我几乎能听见空气里面弓弦死死崩紧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悬在这一线,分分钟会分崩离析。

    沈健庆递过来一把镊子。

    我接过以后,用眼角余光看了陈丕沧一眼,他已经不看我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密码筒上,我感觉他好像在冒冷汗,甚至有点虚脱,一定是因为担心这东西打开以后,会给世界带来什么样疯狂的灭顶之灾,我不得不很用力很用力地呼吸,很用力很用力地告诉自己说只要在他们打开金诀王墓之前找到死门密码把一切都毁掉,那么我现在打开密码筒,就没有关系。

    可我真的能顺利找到死门密码吗?

    万一不能呢?

    万一不能把他们的阴谋粉碎,那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不就等于助纣为虐做了人类终结者们的帮凶?

    可到了眼下这步,哪里还有别的选择呢。

    真的没有选择。

    他们不允许我把密码筒拿起来,所以我只能弯腰靠着台面操作,符号键太小了,费眼力也费手力,加上心里紧张,找准了键都还不敢按下去,一闭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夏东屹那些画里的内容,血淋淋惨生生的,还听见风声,风一吹,那些挂在树上的婴儿的尸体就开始晃。

    第一排的太阳符号是1,按下去的时候我感觉旁边那些围着的人除了沈建庆以外,心都重重跳了一下,特别紧张。

    第四排的星星符号是9,这次比刚才稍微坚决些,默默一咬牙,也就按下去了。

    第六排的小鸟图案是3,按下去的同时我脑子里再次慎重考虑,万一找不到死门密码,或者找到了却没有机会毁掉金诀王墓可要怎么办。他们破解生门密码已经势在必得,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我得到死门密码这回事,除了庄静那句模糊不堪的话以外,真是连半点影子都没有,我到底哪里来这么大的信心干这么疯狂的事情?

    我想起之前殷三郎说的话。

    他说他们做事,从来都一步一个坑稳扎稳打往前,从来没有“见机行事”这种说法。

    他说像我这么没谱,会送命的。

    会送命的。

    我真的不怕送命。

    但我怕把别人的命送掉。

    可箭在弦上,哪里还能容得了我往后退。

    就剩最后一个符号了。

    我的手开始抖,心开始颤,眼神开始飘,魂有点涣散,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

    我好像后悔了。

    沈建庆也看出我在打退堂鼓,冷冰冰硬生生而且又有点阴阳怪气地丢过来一句:“苏姑娘,你可想好了,不打开它,你这辈子是别想再看见太阳月亮星星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了。”

    他话音刚落,我就把第四个符号按下去了,第七排的铜钱图案,啪的一声轻响,筒身半当中弹开一道细细的缝,很大的力道,差点把我手指震麻。

    沈建庆那句话很起作用,确实,如果我到这个关节点突然反悔,等于是单方面把原本就薄弱的合作基础给彻底摧毁,很不厚道,之后再想说什么要求什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对方虽说各种强势,但从头到尾,我提出的那些条件,都没有含糊地安排到了,我见到了我想见的人,达成了我心里的目的,所以现在,轮不到我反悔。

    而且我仔细想了一下,从现在到他们真正破解出生门密码,或者找到别的进入金诀王墓的办法之前,还有一段时间。

    再且,即使他们顺利进入长生殿里,再要进入主墓室,也还需要点时间。

    再即使他们就算连主墓室都进去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把名单上那些高官显贵都抓起来弄到墓里进行“寄生”,为了避免动乱和恐慌他们肯定只能分批轮流进行,这就需要不少时间。

    所以总的算来,并不像夏东屹以为的那样没时间了,时间是有的,只看我们怎么用。

    离开这里以后我马上去一趟龟背崖,把过去的事情想起来,从中找出可能和密码有关的内容进行分析和破解,实在不行的话,往美国跑一趟见见姚克臣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他多少应该知道些什么。

    所以这最后一步必须完成,否则出不去,后面再多的计划都白搭,其实说白了,给他们时间的同时,也是在给我自己争取时间。

    我小心翼翼把已经打开的密码筒放回托盘里,然后直起身体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再往后退,直退到墙边,就好像那玩意马上要爆炸了似的,或者说里面可能会冒出什么恐怖的怪物似的。

    其实我只是不想看见里面的东西罢了。

    不管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不管它能改变世界还是能颠覆一切或者是毁灭众生,在我眼里,它都只是一个噩梦。

    一个巨大的噩梦。

    所有人都瞪着它看,像是怀着恐惧,也像是安静等待。

    然后沈建庆喊了某个工作人员的名字,那人慌慌张张答应一声,跌跌冲冲奔到操作台前,俯身过去,小小心心捏住密码筒的两端,轻轻拉开,将装在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是个小小的、细细的玻璃管。

    我早就已经料到里面会是个玻璃管之类的东西,因为整个密码筒,其实就是个用古老方式多重保护的“生物管”,现在的生物管普遍采用指纹识别,在没有高科技的年代里,自然只能依赖密码形式,人类始终智慧,所以科技不断往前世界不断进步。

    再仔细看,玻璃管里面装着液体,不透明,有点混,好像是灰色的,漂着点白色的絮状物。

    这时我突然清楚地看见陈丕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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