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驱魔妃-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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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说:“我一个男人带一个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太方便。要不咱们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爸爸到云菲菲的房间,把她叫了出来,说:“你现在已经大了,懂事了,有些事我们也不用回避你了。我和你妈妈已经决定要离婚,我们离婚后你跟着谁自己拿个主意。”
尽管云菲菲回到家后就一直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平抑着自己的心情,但此时此刻,若干时间以来一直压抑着的感情如火山般地爆发出来。她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地说:“爸爸妈妈,你们从小把我养育到大,我很感激你们,感激你们给了我生命,感激你们抚育我成人。可是,今天我还是想问问,你们爱我吗?你们真正地爱着我吗?我是你们的什么?你们离婚,把我推来推去,我是什么?我仿碍你们离婚后再婚,是不是?你们把我生下来,现在却这样对待我,把我象个弃物似的推来推去,你们对得起父亲母亲这个称呼吗?你们问我愿意跟谁?今天我郑重地告诉你们,我谁也不跟。你们放一百个心,我绝不当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包袱。你们离婚后我自己过日子。但有一点我要说明白,高中还有半年就要毕业,在这段时间内,你们必须负担我的生活费和学费。毕业后我就参加工作,挣了钱我就一点点还你们,报答这十八年来你们的养育之恩。这样你们满意吧?”
爸爸妈妈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爸爸惶恐地说:“芸菲,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想伤害你。我们——”
云菲菲望着爸爸,泪水象决了堤的洪水,哗哗地流下。她说:“爸爸,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你很疼爱我,你是真心爱我。我以为你们离婚后妈妈不要我你会要我,你会象以前一样疼爱我,关心我。我准备了一万颗报恩的心等待着报答你。可是,现在你却抛弃了我,你让我失望,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比恨妈妈还要恨你!”
妈妈惊异地睁大眼睛:“你恨我?”
云菲菲转向妈妈:“还有你,妈妈。从小你骂我,打我,可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怨恨过你。我知道你脾气不好,知道你性子急,知道你很多事都是为了我好。可是,现在你都干了些什么?你钱迷心窍。为了钱你人格都不要了,把好端端的家给毁了。你自己和别的男人鬼混,却把你纯洁的女儿骂作婊子。我怎么能不恨你?我恨死你了!”
妈妈猛地跳了起来,扑向云菲菲:“反了你,我养你这么大,竟敢这样说我。我是你妈!”
云菲菲一仰头,高高地挺起了胸膛,愤怒地说:“打吧,打吧,打死也无所谓。既然是你们给了我生命,你们有权力随时收回去。”
爸爸拦住了妈妈。云菲菲鄙夷地看着疯狂了似的妈妈,转身出了家门。爸爸在身后喊到:“芸菲,这么晚了,外面那么冷,你上哪儿?”
云菲菲没有回答爸爸的话,径直走了。
下了楼,在黑黑的楼门洞里,云菲菲伏在冰冷的墙上,伤心地哭着。“爸爸!妈妈!”她在心里痛苦地叫着。这两个她最亲的亲人,她亲爱的父亲母亲,现在却令她爱恨交加。“爸爸!妈妈!”她在哭泣中喃喃地叫着。她在心里说:“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离婚?你们的女儿不愿意你们分离啊!”
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传来,又有手电筒的光晃过来,云菲菲听到爸爸的呼唤声:“芸菲。芸菲。”
爸爸走到还在哭泣的云菲菲的身边轻声说:“芸菲,快回家吧。看,你外套也没穿,小心冻着了。”
云菲菲扑到爸爸怀里,放声大哭:“爸爸,我不愿意你们离婚!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妈妈?”
云菲菲的身子在爸爸的怀里抽动着,她的身体已经冻得透凉,身上发出的寒气使爸爸不禁连打了几个寒颤。爸爸叹口气说:“不是我不原谅你妈妈。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和好。她是坚决不回头了。你妈妈对你这个没有本事的爸爸是彻底死心了。”
爸爸妈妈终于为了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闹到法庭。妈妈想要房子,爸爸想让妈妈把那五万块钱要回来,然后按应得的份额进行分配,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云菲菲冷冷地看着他们争吵,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唇枪舌剑都是围绕着财产,竟没有一个字提到自己的女儿。她感觉对爸爸妈妈对自己的爱和关怀彻底地失望了,并由失望继而感到无聊。爸爸妈妈没有关心自己,没有想到他们离婚后自己怎么办?她觉得心灰意冷,甚至连伤心悲愤都没有了,只感到平静的心里有了一种迫切的需要,一种想要睡去或死去的需要,一种麻痹昏厥的需要,一种把所有的思想和意识都埋葬了的需要。她想起了那次醉酒的感觉,那种晕乎乎的性格张扬的感觉多好啊。她走出法庭,性情放松地在街上走着,无视身边的人流车流往来穿梭,好似这一切都不存在,甚至在过马路的时候她都是慢悠悠地走,全不顾急速行驶的车辆愤怒的鸣镝,或急打方向从她身边绕过,或一个急刹车猛然在她身边停住,也不理会那些司机恼怒的漫骂,我行我素,慢腾腾地走着。她的脑海里好似塞满了污七八糟的事,又好似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断在嘴里念叨着:“爸爸妈妈抛弃我了。去哪儿?去哪儿?我该到哪里去呢?”
她似乎感到寒冷,感到被一种巨大的孤独包围着,感到被整个世界给抛弃了,又感到似乎什么都没有。
看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她好象有了感觉,却又好似无意识地,受到冥冥中的什么支配,走过去,插上电话卡,想也没想,下意识地拨出了一串号码。电话通了,听到似乎是自己需要的熟悉的声音后,她淡淡地问:“有时间吗?我想喝酒。”对方问了句什么?又说了些什么?她好似听清了,又好似什么也没明白,只是机械对应了一句:“不用了,我过去。”就把电话扣了。随后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坐上去,神情麻木地说了一句:“‘瞌睡虫’。”
云菲菲到“瞌睡虫”迪厅的时候,肖方涛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肖方涛没穿外套,站在扫开积雪的空地上,冻得面色赤紫,双手捂着耳朵,不断地跺着双脚,嘴里急促地喷出股股热气。云菲菲下了出租车。肖方涛看到她目光呆滞表情麻木的样子暗暗感到吃惊。云菲菲却咧嘴笑了笑,上来挽住他的胳膊。这个举动让肖方涛吃惊不已,惶惶不知所措,慌乱中,他竟然想不起刚才云菲菲是不是真的笑了。云菲菲已使劲地拽着他的胳膊往迪厅里走。肖方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云菲菲的样子有些古怪。他慌里慌张地说:“里面还没开始营业。”
云菲菲说:“我不是来跳舞的。咱们喝酒。看你冻成这个样子,还不快进去暖和暖和。”
肖方涛忽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随着云菲菲拽他的劲一同进了迪厅。
云菲菲问:“你住哪儿?咱们到你房间里去。”
肖方涛说:“我们很多人一个宿舍,乱得很,现在还有人在里面睡觉。要不你等等我,我去穿上外套,咱们换个地方坐坐?”
云菲菲坚决地说:“不,哪儿也不去,我今天就在这里。”
肖方涛想了想说:“要不先到杨哥的办公室去吧,正好他不在。那里有空调,还暖和。”见云菲菲没有反对,就把她领到杨戬的办公室。
杨戬的办公室是个套间,房间很大,每间都有四十多平方米。外面办公用,有老板台、沙发、书橱等,还有音响、电视、柜式空调等设施。里间是休息室,东西和外面差不多,只是老板台被一个硕大的双人床代替了,书橱变成了食品橱。
肖方涛说:“杨哥平日办公休息都在这儿。”
云菲菲看着房内豪华的装修和摆设,喃喃地说:“真会享受啊。”
肖方涛说:“这算什么?杨哥在海边有一套三层楼的别墅,那才叫气派呢。他今天就回那里去了,下午要宴请一些重要人物,或许晚上也不回来。”他略带自豪地说:“杨哥的办公室只有我有钥匙,别的人一般情况下是坚决不许进来的。他在的时候,这门口从里往外全是保镖。”
云菲菲的脑海里影现出那个没有胡子的李逵的形象,心想:那凶巴巴的模样还需要保镖?她问:“杨哥对你就那么信任?”
肖方涛说:“当然。杨哥亲口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我一个人。”
云菲菲问:“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肖方涛说:“混出来的呗。我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和人打架,对方有七八个人,围住我,好几次把我打倒在地。当时杨哥正好从那儿路过,站在旁边看了十多分钟,见我满脸是血,身上伤了好几个地方还不屈服,继续打,就叫手下的人把那帮家伙给打跑了,然后就收留了我,饿了给我饭吃,我从家里被父亲打出来,他就给我提供住处,从此我就跟着杨哥混了。那时杨哥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他这几年拼杀出来的。他创业的时候我年龄还小,虽没帮他干什么大事,却忠心耿耿,所以他十分信任我。你不知道,当年好几个和他一起创业的人现在都和他闹翻了,有的甚至派杀手来暗杀他。因此杨哥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钱你谁也别信任。”
“又是钱。”云菲菲在心里暗想:钱就那么重要吗?她问:“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也除了钱什么也不相信吗?”
肖方涛说:“对于世事我还悟得没有杨哥那么深刻。但有一点我是明明白白的,现在的社会,没有钱你一天也活不下去。”
他说的对吗?云菲菲想起爸爸妈妈打架的那些日子里,自己没有了经济来源,乘车午餐都成了问题,有时为了省车钱,一连几天中午都不吃饭,在寒冷的冬天里,那种饥寒交迫的感觉实在叫人难以忍受。但是,自己还能回家吃早饭晚饭,还能回家去住,如果这些都没有了呢?她实在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肖方涛看到云菲菲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神态也不似刚见到她时那样,就问:“已经中午了,咱们一起出去吃午饭?”
云菲菲说:“不,我哪儿也不想去。”
肖方涛想想说:“那好吧。你等着,我叫人去弄点好吃的来。”
他正要出门,云菲菲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说:“买瓶好酒来,要顶尖级的。”见肖方涛狐疑地望着自己,她笑了,很甜,很神秘,也很迷人。她说:“你不是喜欢我吗?从现在起,我决定把自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你也得下点重一点的聘礼吧?”
肖方涛惊得呆了。他不敢想象这是云菲菲说出的话。尽管从上次一起喝酒他就有预感,或许有一天自己和云菲菲会走到一起,但他怎样也不敢想会这样快并且是以这种方式。云菲菲是他心目中的女神。当初,他只是恶作剧般地给她写了第一封情书,他喜欢甚至是崇拜云菲菲,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追求会成功,只是在他懵懂的爱萌发时,不对自己喜爱的女孩子表示出来觉得于心不甘。第二封情书遭到云菲菲态度坚决地拒绝后他已经死心了,不仅因为他觉得云菲菲瞧不起自己,决不会和自己有什么瓜葛更不用说爱情了,还因为他觉得象自己这样一个在社会上混的人,云菲菲万一答应了,不是祸害了这么一个美丽纯洁的女孩子吗?所以他又怕云菲菲答应。他就是怀着这样一种的矛盾心理小心奕奕地和她来往着。然而,事情竟在不知不觉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展今天这一步,不由令他大大地震惊了。然而,在震惊中他又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这样的事情他太敏感了,如果不是家庭出了问题,云菲菲是决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决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决不会对他送怀投抱。他的身体热了起来,他的情绪激动起来。他颤抖着对云菲菲说:“好,你等着我,我这就去办。”
肖方涛打开电视机,带上门出去了。云菲菲看着电视,眼睛茫然无神。她的心在半空中晃乎悠悠地飘着,即飞不出这间屋,也不肯落回她身体内原来的位置。她凝不起神来思考某一个问题,象睡着了,又分明清醒着,她的意识仿佛被一团雾托起,又被雾笼罩,轻飘飘不着实处,朦胧胧分不清实物。电视的声音在响,她不知说了些什么?画面在闪动,她不知演的是什么?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门开了,云菲菲回过神来。这回轮到她吃惊了。外面涌进了七八个人,每人怀里都抱着大大小小的包。肖方涛走在前面,左臂揽着一个布洋娃娃,足有一米多高,右手捧着很大的一束红玫瑰。那些人一面往地上桌上放着手里的包,一面七口八舌地叫着:“嫂子,嫂子。”有的人年龄看上去比肖方涛还要大出许多。
云菲菲脸上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狐疑地想:嫂子?谁是嫂子?
肖方涛一脸的兴奋,把手里的花塞到云菲菲的怀里,说:“给你的,九十九朵玫瑰。”他转身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出去吧,改日请你们喝酒。”
那些人唯唯诺诺地出去了。
云菲菲抱着鲜花,看着嗅着轻轻***着,她显然被感动了,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肖方涛打开各个包,取出各种熟食干果鲜果,摆了一桌子,偌大的一个老板台几乎放不开了。云菲菲惊讶而兴奋地说:“这么丰盛啊?”
肖方涛从一个精美的盒里拿出一瓶酒说:“今天咱们喝这个。”
云菲菲见商标上全是外文,惊呼一声:“洋酒?”
仔细看看外文的内容,却一个单词也不认识,从字型上判断,可能是法文。
肖方涛说:“你不是要顶尖级的吗?xo,一千二百块钱一瓶。以前我只是跟着杨哥喝过。”
他打开瓶塞,找来两只高脚杯,每人斟上小半杯。云菲菲说:“你好小气啊,倒这么点儿?”
肖方涛说:“你不懂。这样的酒一次只能倒这么些,喝完了再倒。倒多了叫人笑话。喝的时候也要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在嘴里慢慢地品,回味酒的香气后,再慢慢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