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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荣归-第123章

小说: 荣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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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荣笑着夸了琳娘几句,转头问丹阳为何瑶娘没跟了一起来。

    丹阳红光满面,一脸喜色,“婵娘得了个白胖小子。阿家和瑶娘这几日都往杜府跑,今日若不是太后亲自命人传话了。我也是不来。这日日吃的樱桃有何可赏,还不如去逗我可爱的甥儿。”

    温荣和琳娘连连称是,询问丹阳她们二人何时才能去看望婵娘。

    丹阳笑道,“估计得过了月子。到时候我带了你们去,婵娘恢复的极好,昨日阿家还夸荣娘送的环嵌红宝石平安锁别致,小郎君抓着就不肯松手,被阿家硬抠出来,还要哭闹一番呢。”

    丹阳说着五人都笑起来。

    不一会有内侍领着宫婢捧了樱桃进来,细声细气地说道,“这是圣主赏丹阳公主、三王妃、五王妃、各位娘子的,吴樱桃、水樱桃、蜡珠各两笼。灵山香荔三碟。”

    说罢就见宫婢将用琉璃盛的各色樱桃摆放在案席上,再和以杏酪。而荔枝已经剥壳,垒放在八宝祥云三彩碟里。一颗颗晶莹剔透,水泽饱满,隐隐可以看见厚实果肉下、如细珠般大小的果核。

    摆放妥当了,琳娘和温荣皆吩咐打赏,内侍和宫婢道谢后,见主子们无事吩咐他们。遂躬身退下。

    陈歆娘看着席上的那碗吴樱桃诧异道,“原先在洛阳府樱桃也不是罕见物。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鸽子蛋一样大小的樱桃,不愧是宫里办的樱桃宴。”

    丹阳用银签签了一颗又黄又白的珠蜡,在杏酪里转了一圈,笑道,“吴樱桃确实殷红硕大,可滋味真真不如这不起眼的珠蜡。”

    温荣亦在一旁颌首道,“是了,樱桃与人一样不可貌相,歆娘尝尝看,是不是黄白的蜡珠要胜过赤红诱人的吴樱桃和水樱桃。”

    歆娘半信半疑的各签了一颗尝着,果然如丹阳和荣娘所言,最不起眼的蜡珠又脆又甜,而吴樱桃和水樱桃的汁水虽然更足,但还夹杂了几丝酸涩,倘若不沾杏酪,歆娘都不想再尝第二颗。

    随着几位娘子说笑,案上的新鲜果子也少了大半,午时宫婢为各幛房端来了菜品佳肴,不远处还奏起丝竹鼓乐助兴。温荣起了兴致,笑道,“相思莫忘樱桃会,一放狂歌一欢颜。用过席面后,我们也出去走走,不知那些女娘在外面闹成什么样了。”

    琳娘道,“对了,今日二王妃带了赵府大娘子、二娘子和薛国公府张三娘子也在高地用席面,约莫是想帮她二府和解呢。”

    温荣一愣,她听茹娘说张三娘闯祸后被府里彻底禁足,为了平息赵府的怒气,薛国公府还放言将在府西处修家寺,令张三娘带发修行,每日诵经赎罪,替赵二娘子祈福。

    还有那赵二娘,伤了脸面后漫说参加宴席,就连厢房都不肯走出一步,传其每日沉了幔帐,躲在厢床里哭闹喊叫,已是脾性大失。

    既如此,张三娘和赵二娘怎还会来参加今日的樱桃宴,甚至还同处一处幛房,同食一桌席面。

    温荣蹙眉摇了摇头,实难理解。

    丹阳眉眼一挑,冷笑一声,“二王妃好大的面子。赵家二娘子可正是如花的年纪,生生被张三娘撞成了一张大花脸。二王妃竟然能将张三娘从薛国公府带出来,还与赵家娘子在一处,她也不担心闹的鸡飞狗跳。”

    “算了,她们自己的事情,犯不着我们操心,”琳娘站起身,略微舒缓了肩背,自从怀孕她就不禁久坐,否则腰酸背痛的十分难忍,“我也同意荣娘的,沿着霜溪走一遭,还可顺便赏鼓乐了。”

    听言丹阳、温荣和陈家娘子俱颌首认同,随琳娘走出幛房,不想未走几步就看见一名常衣婢子满脸焦急,匆匆忙忙地朝她们跑过来。

    温荣仔细一看,是她妹妹茹娘的贴身侍婢文茜,心里不禁一沉,约莫出什么事了,否则素来稳妥的文茜不会这般惊慌失措。

    文茜奔到温荣面前,不待喘过气也忘了行礼,就急急地说道,“五王妃,不好了,你快去救救娘子,娘子被二王妃等人的婢子带走了。奴婢本以为她们只是问几句话,不想闹了起来,现在都吵到太后那去了。”

    温荣大惊,赵二娘虽然是被张三娘撞下马的,但和茹娘也脱不开干系,她们两府肯定都恨着茹娘,茹娘这般被她们带走,多半没有好事,现在又闹到太后那事儿就难解了。

    温荣蹙眉道,“文茜,你先别焦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说罢温荣转身与丹阳、琳娘说道,“不好意思,我要先去凉亭看看我妹妹,一会没事了我再带了茹娘去霜溪寻你们。”

    琳娘摇了摇头,“我和丹阳陪你过去,现在还不知道事情被二王妃等人颠倒黑白成了什么样。好歹我和丹阳可以在太后跟前说上话,说不定能帮到忙。”说罢琳娘又和陈家娘子说道,“这事儿不能牵连到你们,你们先去樱桃园里散散心,累了就回幛房歇息。”

    陈月娘眸光微闪,今日樱桃宴不太平,说不定她真能趁乱行事。

    陈月娘带着歆娘和惠娘颌首应下,开口说道,“我们三人人微言轻,跟去了非但帮不到忙,反而是累赘,你们快过去吧,不用担心我们。”说罢又安慰了温荣几句,三人就先离开了。

    温荣、琳娘、丹阳三人匆匆赶到凉亭,听文茜说后知晓凉亭里只有太后一人,圣主用过席面,就由王贵妃陪着去樱桃园的衔樱阁歇息。

    三人到达凉亭,内侍通传后将三人迎了进去。

    太后靠在矮榻上,乜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茹娘和张三娘子,并不搭理在旁席上哭哭啼啼、遮着一层面纱的赵二娘。

    温荣也不知现在究竟是何情形,蹲身同太后见了礼,温温地说道,“儿见过太后,拙妹温茹娘年幼不懂事,搅扰到太后清静。荣娘十分惭愧。”

    太后抬眼看着温荣等人,面上隐隐露出慈色,可声音仍旧冷冽,“荣娘,你与茹娘是嫡亲姊妹,茹娘怎未学得你一点半分的娴静呢。”

    “这”温荣余光看见二王妃韩秋嬏正在低声与赵二娘说什么,看似在安慰,实则是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赵二娘的啜泣声却越来越响,太后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祖母,这事与茹娘”

    “好了,丹阳你和琳娘去旁席上坐着休息,我现在和荣娘讲话,你插的什么嘴,这事与你无关。”太后不悦地看了丹阳一样,丹阳悄悄碰了碰温荣的手,无可奈何的与琳娘退至一旁。

    温荣知晓二王妃、张三娘等人是恶人先告状了,可现在辩驳只会惹得太后更不高兴。

    温荣满面愧疚的低下头,“太后所言极是,由于茹娘在府里是老幺,平日被宠坏了,故没心没眼儿的只知道玩乐,不知今日茹娘又犯了何事,惹得太后不悦。”

    太后扫了二王妃一眼,淡淡地说道,“嬏娘,你来说。”

    韩秋嬏躬身答应,看向温荣时嘴角抽动了一下,转瞬面上就现出郁愤之色,指着赵二娘戚戚然地说道,“也是我这好友命苦,还请太后为赵二娘做主了”

    听到韩秋嬏的陈述,茹娘猛地抬起头就要辩驳,肩膀却被温荣硬摁了下去,茹娘发现阿姐攥着帕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第二百零五章 争锋道无情() 
待韩秋嬏把话都说完了,温荣才将摁着茹娘肩膀的手松开。

    温荣先蹲身请示了太后,太后颌首同意了,温荣悠悠转身看向韩秋嬏。

    只见韩秋嬏正在装模作样的唏嘘叹气,时不时瞥赵二娘两眼,还不忘执锦帕擦拭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一滴眼泪。

    温荣的目光徒然冷了几分,韩秋嬏察觉到不善,决计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不想却被温荣的气势吓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韩秋嬏低下头心里犯起嘀咕,这温荣平素都是避她锋芒的,此刻不应该惧怕她、向她讨饶么?怎如此放肆起来。韩秋嬏稳稳心神,认为温荣充其量就是纸糊的老虎,装腔作势。她这次非得废了温茹娘,让温荣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如此想着韩秋嬏腰杆又挺了几分,可仍旧不敢对上温荣的目光。

    韩秋嬏端正锯坐,温荣未得太后允许看座,只能端端地站着。这般面对韩秋嬏自有一番居高临下的气魄。

    温荣紧攥的拳头早已松开,三指轻拈锦帕,眉眼间是泰然从容的气质,似乎对韩秋嬏先才所言不屑一顾。

    太后懒懒地靠在矮塌上,谈吐里貌似已经偏听偏信了韩秋嬏等人的陈述,可实际心里却极赞赏温荣的姿态。她和婉娘都未看错温荣,就算马毬场一事真是温茹娘惹的,温荣也定能将它实实解决了。

    这些小娘子间的争执她作为太后怎可能不知晓。尤其是张三娘,去年圣主赐婚晟郎和温荣后,张三娘就不肯死心。时不时地跑到宫里寻她和王贵妃献殷勤,她对张三娘是烦不胜烦,同时也更了解张三娘了,认定张三娘不论品性才华,都配不上李晟。

    温荣目光掠过韩秋嬏,堪堪地落在赵二娘身上,流露出同情之色。心疼地说道,“温府与赵府是姻亲。我与赵二娘亦算旧识。惊闻赵二娘遭遇此祸事,我们举家上下都十分心痛,阿娘特意将宫里赏赐的雪莲送去赵府,只盼望赵二娘能早些康复。妹妹茹娘亦极自责。认为那时不论如何危险,她都应该拦住失控的张三娘,不叫张三娘的马匹撞到赵家娘子。可事已发生无法挽回”

    “你胡说!”张三娘指着温荣娘喝道,这一声响不但打断温荣的话,更将太后、茹娘等人都唬了一跳,“当时我未失控,是茹娘拿月杖打我才惊到马的。”

    温荣眉梢轻翘,并不觉得意外,她就是要故意激怒张三娘。那日她和韩秋嬏都不在马毬场。而太后年纪虽大,但神智清明,故不会轻易相信她们任何一人说的话。重要的是张三娘和赵二娘已然结怨。温荣不信她二人能合伙将事儿编的天衣无缝。

    太后冷眼看着张三娘,丝毫不掩饰对张三娘的嫌弃和怒意,“张三娘,荣娘可是我孙媳妇,贵为五王妃。就算我谅你是晚辈不治你大声喧哗之罪,可你这般以下犯上。是不是该掌嘴啊。”

    张三娘一惊,连连叩头。“太后恕罪,奴是一时气坏才出言不逊的。当时若不是茹娘用月杖打奴的青驹,奴的马也不可能失控,温茹娘见势不妙,调转马头避开了,正因为如此,马才会撞上赵二娘的。现在五王妃避重就轻,撇去温茹娘的责任,一味言是奴的马失控。奴担心太后被蒙蔽视听,不能还奴一个清白,不能替赵二娘做主。”

    太后声音又冷了几分,“张三娘你好大的胆子,你可是在暗讽我年老眼花,不能辨是非,只会听信谗言了?”

    “奴不敢奴不敢,太后定能明察秋毫,替奴洗冤屈的。”张三娘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身子几乎贴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

    太后实在见不得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现在处劣势的分明是温家人,可张三娘却没有半分底气。大圣朝的贵家郎君女娘,怎能有如此胆小怕事的。太后不耐地说道,“荣娘,你如何看的,不许包庇你妹妹。”

    温荣微点了下头,神情严肃,蹙眉说道,“回禀太后,儿不敢有任何徇私的想法,只是儿有一事不解,还请二王妃或者张三娘与我详细说说。”

    温荣目光一凛,“先才二王妃与张三娘皆说是茹娘先言语挑衅张三娘,后争执不下,怒从心起,用月杖击马,导致马匹受惊。紧接着茹娘故意避开,令马撞向她身后的赵二娘,可是真的?”

    韩秋嬏得意地点点头,既然温荣都说是故意的了,她自没意见。

    温荣摇了摇头叹道,“茹娘右手执杖,挥杖打马,要么打到马匹左身,要么迎头击下,有驯马经验的人都知晓,从这两个方向刺激马匹,马匹都不可能朝前直撞,俱是寻受伤害轻的方向奔去。除非茹娘在张三娘后方用月杖击打马臀,马才会往前冲,可这样茹娘还怎故意避开?她根本不需要去避的,故儿实在不知茹娘究竟是在张三娘的前方还是后方。”

    张三娘一怔,当时温茹娘确实是在她前方,她也知晓并非是温茹娘用月杖打的她。可二王妃是这么交代的,还向她保证,一定能让温家吃不了兜着走,她也不会再被禁足。

    张三娘惴惴地看向韩秋嬏,韩秋嬏朝她微微颌首,张三娘心里才略微踏实了一些,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当时茹娘与奴争执得厉害,奴被气坏了,实在记不清温茹到底如何挥的杖,待奴反应过来,马匹已经朝前冲去,奴怎么也拉不住。”

    张三娘说完,四周一片静默。温荣垂首悄悄地瞥了张三娘一眼,张三娘虽坏,可却缺了心眼,单张三娘一人,并不足为惧。

    过了一会,温茹娘学阿姐的模样,略直起身子,抬头目光清亮,谦虚忏悔道,“太后,奴虽顽劣但知善恶,自小阿爷和阿姐就教导奴,‘见贤思齐’,‘莫以恶小而为之’,平日哪怕被误会或吃亏了也莫要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日马毬场上,奴非但不敢挥月杖伤人,就是争执辱骂也是没有的,但儿提马避险时确实不知赵二娘就在身后。否则宁愿自己堕马受伤,也不愿赵二娘受到半分伤害。”

    太后听后点了点头,温茹虽不若温荣知书达理、温柔晓事,却也不差了,婉娘的嫡亲孙女品性容貌皆无可挑剔,“茹娘,现在你与张三娘各执一词,我也不好妄下论断,否则旁人又要说我偏心眼。你说说,为何张三娘会认定是你言语相讥,导致事态激化的。”

    温荣心里一阵轻松,太后已经不想搭理二王妃她们,决定将事情化小,此处非公堂,一家娘子有错与否,只看太后心眼偏向谁。

    茹娘紧张地偷偷看温荣,温荣指尖悄悄指了指张三娘,又眨了眨眼睛。温茹明白了阿姐的意思,镇定地回道,“回禀太后,先才张三娘自己说了,当时的情形她已记不清,说不定就是记岔了。”

    “你”张三娘怔怔地看着温茹那张和温荣十分相似的脸,恨不能狠狠挠上一指甲,为何不是温家的娘子被毁容。张三娘气喘的厉害,当时她亦是坠马了,虽不严重,可也留了暗伤,这会儿被气的差点晕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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