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此情唯有君不知 >

第52章

此情唯有君不知-第52章

小说: 此情唯有君不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袖底昂扬,甩出一阵风。

    水墨幻影随风拧在一起,一阵剧烈的抖动,无声地爆开,如水花四散,隐入尘埃。在一片惊呼声中,我踏剑升至半空,召唤出一条透明的水龙。水龙吐出的冰霜染白了周遭的草木,在我们之前形成了一个寒冰巨洞,唐九容燃起火影护住自己,还了我漫天的火箭。

    那些火箭噼噼啪啪地烧着,光效比我的水龙还华丽,一时间,整个比武场都亮堂堂的,喝彩声连绵不绝,有几个调皮的师弟激动得又跳又叫。

    “梨花!龙王吞日,吃了他!”

    气得玉如意一顿咆哮:“你们是不是想关禁闭?!”

    我当然知道水龙能吞噬火种,水克火是五行道术之根本,但唐九容的九阳无双诀远非一般人能比,我若是强行吃它,就得用太阴心经拼到底,这样做风险很大。可实战就是实战,没有犹豫的机会,我让他们喊得脑子里只有这一招,没有时间考虑其他,只能硬着头皮运功顶上。

    我本打算一有反噬的迹象,立即撤回认输,然而,我全力一推,两股力量剧烈碰撞,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唐九容就飘忽地飞了出去。

    “三师兄?”我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这总不会是我功力大增的缘故。

    按照规则,谁先被打下台就算输,始料不及的结果使得满场哗然,很多长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呆滞地站在那里,不明白唐九容为什么要放水,只见他哼哼一笑,瞬间消失于人群,紧接着,是玉如意狂暴的咆哮。

    “她真是为了当七师姐不择手段啊!”

    混乱中不知谁来了这么一句,让我冤得不想说话。当初的约定是三年之内到达星位,我够不够格做七师姐,东君给的龙骨珠岂能作假,唐九容这一番谦让,不像是在帮我,很像是在坑我,就连傅星武都偷偷摸过来半开玩笑地问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唐九容溜得极快,我根本没有机会质问他原因。直到三十祭祖那日,我从一元殿行了正式的拜师礼,揣着金光闪闪的名头往外走,在小道上撞见了他和夏紫灵在一起,我用画骨玉隐去气息,不厚道地看着他们拉拉扯扯。

    夏紫灵问他:“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没有啊。”不负责任的回答。

    “撒谎,你就是不想见我。”她红着眼眶说,“你明知道我们龙族想和密宗联姻,我母亲这次来,就是想替我看看你的,你故意在比武台上出丑,让我也跟着不光彩!”

    “落败的是我,你怎么会跟着不光彩呢。与其当面谢绝,不如让你娘觉得我徒有虚名配不上你,这样一来,丢人的只有我一个,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当然有关系!我不想和你没关系,我就是要和你有关系!”能说出这种话,说明她已经豁出去了。

    唐九容焦虑道:“紫灵师妹,你生得这么漂亮,喜欢你的人有很多,千万不要想不开。”别看他平时一副靠不住的样子,关键时刻能不为美色所惑,我为络络感到欣慰,便是之前气他放水,现在也原谅他了,看他如临大敌地对着夏紫灵,我忍不住好笑。

    “为什么!你宁可入赘白家,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踩中痛脚了,唐九容悻悻地说:“你不要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堂堂密宗三弟子,说什么也不可能入赘。”

    “是啊,师父不会同意的。白尊主提出的要求简直无礼!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说服我父亲求他成全,可是络络呢,她没有帮你说过话吧,她把你当什么了?”夏紫灵梨花带雨地哭着,泪水挂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亮晶晶的煞是美丽,若不是她有意抹黑络络,我看了都要心软。

    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听她的口风,联姻这事是和掌门达成了共识的,至于唐九容,该怎么应对要看他自己,我无权从旁指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悄悄地离开。

    去年的除夕过得太沉重,好似要把错过的份补回来,天机崖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爆竹烟花一响,大家推杯换盏,劝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酒令输了的谢欢被迫去问玉如意什么时候娶老婆,喜欢在外浪荡的傅星武在小辈面前吹嘘着他们尚未接触到的妖魔世界,唐九容用轮椅推着羽然师兄去花姐姐那里抢红包,闭关结束的四师兄没个正经地到处调戏师妹,有不胜酒力的师弟喝醉了,站在桌上一边哭一边大喊“小珠我爱你”,曲寄微看不下去了,想要拉他下来,被他一把抱住,当作“小珠”深情告白。

    “别哭了,小珠是谁啊?说出来,说不定师姐能帮你。”我好奇地问。

    谁知他“哇”地一下,哭得更伤心了。

    “小珠是一只蜘蛛精,人妖殊途,我们要怎么在一起!”

    他这一嗓子不幸让玉如意听到了,当即被揪过去醒酒。曲寄微和我碰杯,轻声道:“我的生父是凡人,生母是狐妖,他们不顾一切地在一起才有了我。我从来都不认为爱一个人是罪。”

    他说:“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爱一个人真的没有罪吗?

    我灌下一大口酒,望着天空上一颗颗孤独的星星,苦涩地笑了笑。不要自欺欺人了,分明,我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存在。

    夜深酒散,大家各自回屋,躺到床上去做梦。可惜我没有梦,闭上眼睛只有无穷无尽的黑夜,如同起伏的山峦,一座连着一座。

    我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凄凉得想流泪。

    为什么?

    明明我已经安定下来,可以心无旁贷地修仙,可我没有一点心想事成的喜悦。我没来由地想着不该去想的人和事。

    “用我二十年修为换你二十年陪伴……不需要颠覆你的生活,也不会打扰你的修行。你在师门学习的时候,我住在青要山脚下,给你写信;你出任务的时候,我像现在这样陪着你、保护你,有我在,魔族的人动不了你半分,你大可当莲烬不存在;逢年过节,我带你去大都市看花灯、喝甜酒,尝一尝凡尘间的热闹;如果你嫌城里闹,我们也可以去沧澜山,那里的桃花开的素来好……”

    一时间为这样的言语摄去了心神,是真是假,没有机会证实,只能凭空想象逢年过节人间的热闹,月静山幽时桃花绽放的好。我以为我不在乎,但想着想着,就抽搐着蜷成一团,承认自己心有所挂。

    窗外一阵轰鸣,已经过了守岁的时间,还有人在放烟花。住在隔壁的师妹骂骂咧咧地叫了几句,不一会儿,众人的埋怨整齐地变成了:“快出来看!好美的烟火!”

    我探出头去看,大朵大朵的花在高空炸开,姹紫嫣红如雍容华贵的牡丹,牡丹渐隐,火光拉成细长的花瓣,叠成数朵金黄的菊花,菊花又像丝绦般垂下,千条万条,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尾巴。

    大地春来早,繁星落瀚海。

    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又大又亮,照得半边天如同白昼。便是京城里大户人家放的烟花也不过如此吧。我趴在窗前入神地欣赏着,一捧接一捧,红红绿绿,起起落落,仿佛永不落幕的传奇。

    “送给你的,喜欢吗?”

    黑暗的角落里陡然传出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在嘈杂的响烟火中显得格外突兀。我猛地转过头去,借着忽闪的火光,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是即便再过一万年我也不会忘记的身影。

    他缓步朝我走来,我的脑子里一片空茫,只知道手足无措地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重火炭炉。

    “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我克制住情绪,颤声问道:“你是谁?!”

    “你希望我是谁呢。”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放弃了思考,我的身体,我的本能,让我觉得他是我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那个。或许是我害怕到崩溃的样子让他起了恻隐之心,他捧起我的脸道:“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怕他,我只是想逗逗你。”

    天边的烟花乍地一亮,映着他青灰色的瞳孔,我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灿然一笑:“小麻雀在外面放烟花。”

    而我只想问:“你是人是鬼?”

    “是鬼,夜里爱钻寂寞少女的闺房,天一亮就要魂飞魄散,你愿不愿意和我春风一度?”

    五颜六色的光落在一张素白的脸上,鲜亮斑驳,艳丽中透着恐怖,活脱脱的色中恶鬼。我在心里凄苦地笑,莫不是我又喝多了酒,大过年地做起了春梦。

    抬眼已逼不回眼泪,我语无伦次地骂:“有病,无赖,再骗我一句,就滚出去。”这个鬼头七不来找我,过去这么久才回魂,根本就不配做个鬼!可是,不是鬼,他又能是什么?我不愿去深想。他忽然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我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欢喜多一点,千言万语,只作哽咽。

    “唉,我专程去市集买了一车烟花,又冒着生命危险运上天机崖,就算你不喜欢,也不用哭给我看,你这样……”不等白夜把话说完,我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嘴。

    凉凉的带着冰雪的气息,冷冽而干净,我闭上眼睛去品尝其中的味道,很快,那两瓣嘴唇受到我的感染,变得热情有温度。

    他的手指埋入我的发间,托着我的脑袋,强行把我往他怀中带。呼吸在深沉的亲吻中淹没,我闻到了久违的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香气。我仿佛把自己这一年丢掉的魂找了回来,可左右不过片刻,我又如同吃了*药一样由他摆布。

    一山烟火,一场*。

    几经辗转,我已经厌倦了针锋相对地去追逐真相。他虽来的唐突而蹊跷,但他来了就很好。不管我抱着的这具肉身究竟是什么,我喜欢他有温度的呼吸和心跳。因为舍不下简单的幸福,我再一次把自己放到了卑微的位置。

第六十章 负心() 
我耽于*,把一切交给了黑夜,白天醒来时;枕边空无一物。

    我以为我还没有清醒,不由得揉揉眼睛;可是;身旁仍旧是空空的。没有人;鬼影也没有。但疼痛是不会骗人的;我的身上遍布着新鲜的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我猛然掀开被子,一阵风吹得我汗毛竖起。抚摸着胳膊上成片的细小颗粒,我不敢相信;白夜就这样走了,和风月场上的寻欢客一样走得潇洒。

    不请自来;不告而别;这算什么呢?

    我光着身子坐在床头发呆;这种感觉;宛如从一个深渊跌进了另一个深渊。玩弄我的不是白夜;是老天;让我爱一个人爱得这样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可怜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幻想白夜就在门外,幻想他只是和我开了个玩笑,过几天就会折回来给我一个交代。

    事实证明,我是高看他了。不应当去信任一个还没有从泥潭里走出来的人。

    我关好门窗,若无其事地继续修行。

    我明白了师父为何要我修炼太阴心经,他其实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出了我沉疴在身,希望水能净化因痛苦而产生的恶念,带给我平静。我躺在澡盆里念咒语,那些组合在一起错综负杂的文字是什么意思,祖师爷也未必知道,但当声音响起时,我就能体会到。热水浸过头顶,悲愤的情绪慢慢沉淀,嘴里吐出来的水泡,让我抽搐着笑了。

    莺飞草长,柔风吹拂,细润的春雨在山间绵绵飘洒,落在脸上很舒服,连伞也不必打。我从凌虚境走下来,曲寄微正站在不远处的引桥上和一位师妹说话。那师妹见我来了,紧张地叫了声七师姐,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我睁圆了眼睛端详她,她立即低下头去,窘迫地绞着衣角。

    “我、我只是向小师叔请教问题……”

    “你慌什么?”我还没有发话,她就不打自招了。

    “对不起……”

    没等我再说什么,她竟然头也不回地跑了,剩下曲寄微万分尴尬地望着我,手里还拿着一条香气扑鼻的绣花手帕。他把手帕收收好,干笑着问我:“这次接了什么任务?不会又是打水怪那么简单吧?”

    我举起两块高级降魔令,“去晚了,只剩下这些。”

    一个在贺兰山,一个在南诏,都是很远的地方。

    曲寄微说:“降服了太一剑,又打赢了唐九容,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很厉害,根本死不了?”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才要这样出言嘲讽,只是我想尽可能去远的地方散散心,能看看草原上的落日,在吊脚楼上喝一口竹筒酒,前面的路有多凶险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事。

    “如果你不怕死,可以和我一起去。”

    他微微一愣,狐疑地看着我,确定我是认真的,才缓声道:“我怕死也得跟着你。”

    两个人出门,用什么方式都无关紧要。跟着云荡到关外,我们买了两匹马在旷野上跑,一路上经过许多村落和寺庙。太阳就在头顶上沉下去,岩画、经幡、火把,以及大片摇摇欲坠的星星,浸透在牧人的琴音里,庄严而神秘。

    有曲寄微陪同,山神土地皆很配合,降魔的过程倒不如遇上尘暴紧张刺激。

    “最难抗拒的还是天命。”

    我把魔物的尸体从沙子里拖出来,累到趴在地上不想动。

    曲寄微就把我装进他的酒葫芦,别在腰上赶路。

    我在酒葫芦里得了趣味,睡了三天三夜,若不是听说到了驿馆,有热水澡可以泡,我恐怕是不会出来了。

    被风沙摧残过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只想躺在干净的床铺上哪也不去。

    可我的脑海里有一幅画,关于夕阳、经幡、火把,那画面美得令人窒息,但却转瞬即逝。我想,我天生就向往美丽而危险的风景。

    由北往南,途径三峡,我们雇了商船下水。

    两岸青山叠翠,猿声哀哀,江上惊涛四起,卷起千堆雪,是不同于大漠孤烟的另一种开阔。薄暮里悠扬的橹歌响起,山峦不再挺拔如壁,只余一排黛色与浅碧相融的丘陵,却是到了有人家的地方。

    船泊了岸,曲寄微领我去拜会他的朋友。那是一些脱离师门的术士,他们隐于尘世,过着自由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