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的后宫路-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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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心焦的催促摞泥快点再快点;红楼梦中所记;迎春是无同胞弟弟妹妹的;大太太邢氏也无儿女。
所以知道管姨娘有孕后她就格外的关注管姨娘;就怕管姨娘有个一差二错的一尸两命;努力了这么久,以为命运是能改变的,而现实却狠狠的扇了迎春一巴掌。
“姑娘别慌;姨娘月份够了;就是早产也应当能母子平安。”淘泥见迎春神色连忙安慰道。
迎春点了点头,但心中并不当回事,若只是早产还罢,怕就怕是遭了算计了,不然管姨娘早产、大太太小产,这也太凑巧了!
一到院子,院中情况让迎春稍微松了一口气。
管姨娘虽然在产房中哀嚎,但许嬷嬷坐镇指挥,倒是忙中有序。
这时候,管姨娘身边的青雀满脸焦急的从产房跑了出来,她焦急的问许嬷嬷,“嬷嬷,怎么办?大夫和稳婆还没有来吗?”
因为离着管氏生产还有两个多月,稳婆虽说寻摸好了,可还没有来得及进府。
许嬷嬷摇了摇头,问道,“管姨娘情况如何?”
“羊水早就破了,可姨娘产道一直不开,若是一直如此,等羊水流完,胎儿怕要危险了。”这里说话产房中也听不见,因此青雀毫无顾忌的实话实说。
迎春紧张的捏紧了身边的淘泥衣角。
“在催一催,重点放在大夫身上。”许嬷嬷说道。
许嬷嬷说着话却感觉有人在扯她衣服,转过头一看,就见迎春脸色焦急的看向她。
“姑娘别急,会有办法的,等大夫和稳婆来就好了。”许嬷嬷只能如此安慰。
这时,去叫大夫的小夏跑了进来。
小夏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她脸上并无喜色,且眼中含泪,半边脸更是肿的,五个巴掌印赫然在上。
“小夏,怎么回事?”青雀心中闪过不祥的预感。
“二姑娘,青雀姐姐,我去喊大夫,但大夫被王善保家的带到太太院中了,因我说了我们姨娘早产需要大夫,王善保家的发怒打了我一巴掌,还说,莫非姨娘还能重要过太太不成?”小夏
“那,那可怎么办?大夫被正院叫走了,稳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我们姨娘等不了,这可要怎么办呀?”青雀着急的眼中含泪,身为主子的心腹,就没有不希望主子好的。
“产道不开那就想办法开产道呀!”迎春着急的说道。
众人眼中一亮,将目光集中到许嬷嬷身上,这里所有人就许嬷嬷年龄最大,经的事最多。
许嬷嬷无奈说道,“若是强行开产道,那就只能喝催产药,但这法子对大人有伤害。青雀你不如进去问问管姨娘,是喝催产药还是等大夫来,这事要管姨娘拿主意。”
“好”青雀快步往产房跑去。
许嬷嬷安抚迎春道,“姑娘别急,老奴虽然不是稳婆,但稳婆的见识有,若等不来稳婆,那老奴进去一试。”
“好,摆脱嬷嬷了!”迎春点了点头,总算是看见了一丝希望。
很快,青雀又跑了出来,还不等到跟前,青雀赶紧开口道,“嬷嬷,姨娘说大夫怕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喝催产药搏一搏吧!”
“好,你亲自去抓催产药,亲自盯着熬药,再让人去府外请大夫和稳婆,我先去管姨娘房里看看。”许嬷嬷吩咐。
“好”青雀赶紧领命而去。
“拜托嬷嬷了!”迎春稚嫩的小脸郑重的说道。
许嬷嬷认真的点了点头,进了产房。
果然一如众人所料,府中供养的大夫一直没有出现,怕是被绊在了正房邢氏处。
青雀急急的从拿了药回来,在小院子中的小炉子上煎,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后急急的端进了产房,而产房中管姨娘的痛呼声一直在持续。
此刻,迎春也有了时间来了解管姨娘早产的始末。
就在前不久,管姨娘说腹中饥饿,吩咐身边的人给她找点吃的。
管姨娘所在的小院中虽然无小厨房,但东跨院是有小厨房的,于是使唤了颇为得脸的二等丫鬟小青拿了银子去小厨房那点吃食。
小青从厨房中端来的是一碗银耳莲子粥,说是今儿小厨房特意准备的。
管姨娘没有多想就开吃了。
也是巧了,这个时候许嬷嬷有事找管姨娘,正好去了管姨娘房中,也正好看到了管姨娘用的莲子银耳粥,许嬷嬷发现粥不太对劲便提醒了管姨娘。
管姨娘大惊,可这个时候来不及了,管姨娘已经腹痛难忍了。
但幸运的是,因为许嬷嬷提醒,管姨娘用的并不多,这才让她只是早产,而不是流产。
也因此,迎春这才看到管姨娘房中的丫鬟们见到许嬷嬷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盖因许嬷嬷确实救了管姨娘和管姨娘腹中的胎儿。
当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慢的让人心焦,迎春不知道等了多久,见小夏领着一个四五十岁样子、稳婆打扮的人跑了进来。
这时,产房中有婴儿哭声传出来。
“生了,生了。”惊喜的声音从产房中传来。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有丫鬟喊道。
真凶出现()
当从外面请来的大夫诊断说管姨娘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难有孕;且孩子因为是早产;身体娇弱;需要精心抚养的时候;管姨娘叹了一口气;道:“能捡回一条命;能安全的生下孩儿,就已经是万幸了,也知足了。”
后半辈子她愿意吃斋念佛;唯愿她的两个孩儿能一生平安,这大约就是母爱了吧!
看着皮肤皱巴巴、眼睛都睁不开的弟弟,迎春知道;这一辈子;这大约就是她唯一的同胞兄弟了,能有个亲弟弟相互扶持;对她也是极好的。
她身为姐姐;在管姨娘顾不过来的时候;也必定教导这个弟弟;万不会让他成为荣国府贾环那等人。
“可要去那边通禀一声?”青雀问道。
管姨娘垂下眼睑;片刻之后道;“暂时不用,若是不问就先别说,等傍晚你悄悄的去老爷那边说一声就好。”
她就怕这个孩子戳到某些人的肺管子;毕竟人家小产了。
“是”
“姑娘;既然管姨娘这里没事了,那姑娘该去太太那边走一趟,无论如何,是姑娘的孝心不是。”许嬷嬷对迎春说道。
“好”迎春点头。
许嬷嬷做事总是如此的周全。
因为正房同样出了事,许嬷嬷也不放心迎春和淘泥二人去正房,因此等许嬷嬷换过衣服,用艾草熏过身子后,和迎春一起往正房去。
一到正院,迎春就是一惊,老太太、老爷,王夫人都在,更有两个大夫打扮的人正在商量着什么,而内室中,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大太太要么是睡着了要么是昏迷中还未醒。
大太太院里的丫鬟们俱都哭丧着一张脸,由此可见,大太太的情况怕是不妙。
许嬷嬷牵着迎春的手上前,迎春道,“老太太安,老爷安,二太太安。”
“你来看望你们太太吗?”贾赦问道,他的脸色有些萧索。
“嗯。”迎春点头,“太太会好的。”
迎春只能如此安慰。
“你是个孝顺的,听说你姨娘也出事了?”老太太突然插嘴问道。
“嗯。”迎春点头回道。
至于详细的解释,迎春这个年龄并不合适细细的说给老太太听。
不过,有些时候,仆从是能代表主子讲话的。
许嬷嬷恭顺的上前,低头答道,“回老太太话,管姨娘喝了从厨房端来的银耳莲子粥后早产,拼死生下一男孩,但大夫说小少爷体弱要娇养,管姨娘也伤了身子再难有孕。”
许嬷嬷说的这些是早先就和管姨娘商量好的,说小少爷体弱,这本就是事实,也借此提前在众人面前挂个号,免得以后小少爷请医问药时有人为难或说闲话;说管姨娘伤了身子再难有孕则是想打消一下邢氏的嫉妒。
不然,在邢氏小产之时,她却偏偏生下一子,这未免也太打眼了。
在这个时代,失去生育能力对女子来说不亚于去了半条命。
贾老太太皱了皱眉,谁也不知道这一刻她想到了什么,之后,才道,“既然安全产下胎儿,便精心养着吧!”
至于管姨娘失去生育能力,这对老太太来说不值一提。
邢氏小产,管氏早产,且都是因为喝下了东跨院厨房熬的银耳莲子粥,这就太耐人寻味了!
“老大。”贾老太太转头唤道。
“太太?”贾赦答道。
“着人将羁押的人仔细询问,我们这等人家虽则善待仆从,但也不能容奴婢为恶。”老太太吩咐道。
不管如何,敢下手暗害荣国府当家人的嫡妻,未免太放肆了。
若是不从重处理,众人怕是要当荣国府好欺负了。
“是。”贾赦眼中闪过厉色,他自然是要细查的,敢谋害他的子嗣,怕是
贾赦走到门外对一个仆从低声吩咐了几句,迎春猜测可能要对厨房中的人用刑。
这时候,丫鬟带着一个大夫打扮模样的人走出了内室。
“章太医,如何了?”贾赦连忙上前询问。
章太医眼中似乎有些同情。
“张太医你尽管说,我接受得了。”贾赦沉声道,从看见邢氏晕迷,他就已经隐隐的预料到了。
“胎儿没有保住。”章太医说完这一句见贾赦神情还可以,才接着道,“由于贵夫人流产时胎儿过大,且打胎药过于强烈,贵夫人身子受损,以后怕是再难有孕。”
看贾赦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不在意嫡子嫡女的。
嫡妻不能生,对男子同样是个打击。
果然,贾赦的脸色很不好,就连一旁坐着的贾老太太脸色也是一变,对于公侯人家来说,嫡长媳不能生,有太多的含义了。
这时,邢氏房里的王善保家的突然呼天喊地的哭道,“太太啊,哪个天杀的害了你,若是不能生,往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贾赦一个厉眼扫过去,王善保家的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众人正在心烦呢,她却像是哭丧似的,不惹人厌才怪!
贾老太太突然想起养在膝下的长房嫡孙,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不能生也有不能生的好处,这样琏儿的地位才能稳,不是同母所生,到底是心不齐。
她是不相信邢氏在有了亲生子女后,会不图谋本该由琏儿继承的爵位的。
如今,也是断了邢氏的念想。
这个时候的贾母,虽然偏心贾家二房,但未曾想过让二房继承大房的爵位。
迎春不小心看到王夫人的表情,面带悲色,一副慈悲心肠的样子。
这时,被贾赦吩咐出去审问的人垂首跑了进来。
他低声道,“老爷,招了。”
众人立马望过去,都想知道敢谋害邢氏和嫡系血脉并一个有孕姨娘的人是谁。
“厨房中人指认,向姨娘身边的小娥到过厨房,且还背着人偷偷的揭开了给太太熬银耳莲子粥的盖子。小娥也承认,向姨娘对太太平日里磋磨她怀恨在心,因此才仗着身怀有孕,给太太要用的粥里下了强烈打胎药,祸及了太太和有孕的管姨娘。”
邢氏的决心()
“向氏;哼;难不成以为怀孕了就能为所欲为;就是生下来也不过是个妾生子罢了!”贾老太太震怒;“老大;你觉觉得这向氏该如何处置。”
贾老太太端着一张脸;一副要为邢氏讨回公道的样子。
“太太觉得该如何处置。”贾赦说道。老太太是长辈;他自然不好越过老太太私自处理。
只是,想到他差一点就到来的嫡子女、体弱的幼子,他心中也是发狠;此事决不能轻了了。
贾老太太不满的道,“你往日里就不该纵着这些姨娘们,一个个的养的不知天高地厚;才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
“”迎春;她亲生母亲也是姨娘。
果然,从这么早就已经表现出来了;虽然也流着老太太的血脉;但贾老太太从不将庶出当回事;怪不得三春被她养废了;原来根子在这里;除惜春之外的二春可不都是庶女吗!
有本事不要给儿子塞女人啊;一边赐下妾室一边瞧不起妾室所生子女,也是怪异!
若说看不起妾室还能理解,是妾室自甘为妾;但庶出子女难不成还能选择出身不成?
有些人;她的情商很高,但在你面前如此毫无顾忌戳你肺管子,不是她不够圆滑不知道你难过,而是她自觉的你永远都不可能爬到比她更高的位置。
不过,此刻的迎春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懂,这里还没有她说话的地方。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贾老太太又怎么会想到,有一天,包括她在内的命妇会跪拜在迎春身下呢!
果然是莫欺少年穷!
贾赦在老太太跟前一向很听话,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他其实并不好女色,平时也爱古董胜过女人。反倒是老二身边,不时有娇艳的丫头被赐下来,红袖添香好不香艳。
也就王夫人面慈心狠,没让那些女子怀孕,而随着年老色衰一个个的又都被王夫人打发,这才让贾政身边看起来清净。
王夫人打发妾室,也可以说是秋后算账,那些妾室又岂会落得好。那些女子伺候了贾政一场,贾政却仿佛一直都没有察觉这一点似的,也是个心狠的。
反倒是贾赦,十多年前的通房丫头秦氏,现在的秦姨娘,容貌不在,又无一子半女,仍旧好端端的养着呢!
这样一来,贾赦的念旧倒真会让贾老太太觉得是纵容了,而像贾政那样的,在她心中大约才是男儿的大气吧。
“向氏如此歹毒,我们府上是万不会容下她的,等产下胎儿后或打杀或发卖吧!”老太太说道。
“是,听太太的。”贾赦道。虽然他也恨向氏心肠歹毒,但向氏腹中确实有他的子嗣,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牵连到自个的子嗣上。
“如此便好,等你媳妇醒了后好好安慰一下,大不了抱个孩子养在身下,正好,我看管氏生的迎春和小的那个就不错。”老太太说道。
“是,儿子会的。”贾赦应道。
迎春垂下眼睛,若是管氏不是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