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丫鬟-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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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觉得自己还有点惊魂未定之后的气喘吁吁。
就算是她们两个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可是又能落后年轻人多少呢?
要知道角门被劈开的时候,她那一位大孙女正和常嬷嬷对峙,衣裳一个扣子都没扣错,也分毫不见她喘气,显然要么是已经来了很久了,要么就是不急不慢的走过来的。
如果是前头那就是说在常嬷嬷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了,又或者在常嬷嬷前两日给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
如果是后头这一条老夫人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了。
玖荷第二天睡到大亮才起来,床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她急忙穿了衣裳出来,看见谢嬷嬷正往里走,见她起来一笑道:“快来吃早饭。”
“起来晚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话,说完又是对视一眼,谢嬷嬷道:“今儿不用你做早饭,老夫人专门让我去卖了老刘家的羊肉汤,还有点心包子,正要叫你起来呢,不然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经历了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玖荷可以说是救了他们一家老小,还有老夫人的性命,谢嬷嬷对她是越发的亲热,上来就拉了她的手,道:“你得多吃点,现在长得有点小了,当年我孩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跟我一般高了。”
玖荷跟着谢嬷嬷往外头走,不过脑海里头也很是飞速的过了一遍,谢嬷嬷的孩子听说谢嬷嬷的孩子是个儿子啊,能跟他比吗?
不过长的比上辈子高一些,结实一些,却是玖荷一直希望的。
不多时玖荷洗漱完毕,三人坐在一起很是舒心的吃了早饭,昨天夜里玖荷就睡得很好,有种将所有心事都放下后的轻松,今天早上这顿饭又吃的全身都热了起来,让她不由得对着老夫人笑了起来,两个眼睛都要弯成月牙了。
这可真容易满意,老夫人叹了一声,道:“叫他们过来吧。”
场面一下严肃了起来。
不多时,谢嬷嬷带着常嬷嬷,身后跟着少爷小姐,几人一起到了老夫人屋里。
一进来常嬷嬷便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昨天是我一时糊涂,求老夫人饶了我这一次。”
“糊涂?”没等老夫人开口,玖荷便道:“烧房子可不叫一时糊涂!”
“怎么能是烧房子呢?”常嬷嬷很是诧异的看了玖荷一眼,“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老夫人,想说什么又有点害怕的样子。
老夫人嘴角稍稍勾了勾,回头给玖荷一个安抚的笑容,意思是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玖荷眯着眼睛等着常嬷嬷,视线又往少爷小姐身上扫了扫。两人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都还红着,不过跟昨天晚上相比,小姐这会看着可有点狼狈。
常嬷嬷磕了个头,道:“我夫人去了已经两月有余,我这说来惭愧,已经两个月没见过荤腥了,昨天看见族里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她又在厨房里头忙忙叨叨一整天,我这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抬头看着老夫人,“我昨天不是去烧房子的,我就是我就是馋肉了,想去做点吃的。”
“不可能!”玖荷想起昨天夜里的场景,“谁家做饭能把柴火洒一地的?谁家做饭能倒油点房子的?你分明就是——”
“你平日里就牙尖嘴利,惯会骂人的。”常嬷嬷急忙出声打断了玖荷,道:“我看见你就怕,再说你还拿棍子打我。”常嬷嬷袖子撩起来,露出手臂上一段青来,“再说你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拿着棒子就追着打,我慌忙之间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这才不小心着火了。”
老夫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平淡无的嗯了一声。
玖荷听明白了,常嬷嬷可一点都没明白。
“后来我怕她追出来,我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她折腾,这才关了门的。”常嬷嬷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道:“后来她拿着斧子砍了门出来,可真是吓死人了。”
玖荷眯着眼睛看着她笑,常嬷嬷越发的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又往后闪了闪。
只是屋里反正玖荷觉得没人信她,不过一晚上想出这等理由来,还真是难为她了。
“你说我是拿木棍子打的你?”玖荷生平最恨人栽赃嫁祸,上辈子被人栽赃,这辈子居然还不算完,而且一次比一次拙略,一次比一次漏洞百出。
常嬷嬷忙点头。
“谁家棍子能有这么粗?上头还带花纹的?别是你在屋里哪个桌角上磕出来的吧。”
常嬷嬷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只是转瞬又委屈起来,“谁好端端的磕自己做什么,老夫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一早上听了这一场戏,老夫人觉得也差不多了,而且被她这么死不悔改的一顿说,老夫人心中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怜悯,现在也什么都没剩下了。
“你是齐氏陪嫁的嬷嬷,有做过两个孩子的奶娘,按理就算是要处罚你,也不是经由我手”
老夫人皱着眉头,“你们一家三口,也只有你在我府上当差。”
玖荷诧异的看了谢嬷嬷一眼,谢嬷嬷点了点头。
这可太不地道了,玖荷心想,哪儿有把配房一家三口拆开的呢?
常嬷嬷今年也三十有余了,单从嬷嬷这个称呼来说,她肯定是成亲的了,而且玖荷记得她刚来的时候,也听小姐说过,这一位常嬷嬷曾做过他们两位的奶娘。
所以她不仅是成亲了,还有了孩子,而且这孩子还比少爷小姐稍稍要大一些。
可是来了都快两个月了,也没见有人提起过常嬷嬷的夫婿还有孩子,甚至她自己日常的言语举动里,也完全像是没这么两个人的样子,只是又不是守寡。
这事儿现在想想里头可都是问题,全都是那一位齐家老太君下好的套。
老夫人不急不慢的说着,玖荷听了两句就觉得老夫人这是故意吊着常嬷嬷,她不由得翘起嘴角,站在老夫人身后看着常嬷嬷变来变去的脸色,觉得也算是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稍稍出了点气。
正想着,忽然外头一阵喧哗,老谢手里提着个人进来了。
他将这人往地上一扔,那人大喊起来,“你这天杀的奴才,我好好的走路,怎么就碍了你的眼了!”
是宋嬷嬷!
“你以为我眼神不好,在门口来来回回好几次,我不愿理你而已,你说说,你在我们家门守着是为了什么!”老谢一肚子的气,抬脚就踢了她两下。
这分明就是商量好了来看结果的!
玖荷忽然计上心来,很是飞快的说了一句,“她已经承认了,说都是你主使的!”
“胡扯!明明就是她舍不得富贵——”
“她诓你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虽然宋嬷嬷被常嬷嬷及时阻止了,不过就这只字片语也够叫人回味的了,玖荷这才安安心心的站在老夫人身后,彻底的不言不语了。
老夫人看了看下头这两人,又往自己孙子孙女儿脸上扫了扫,开口又是一样的话语。
“你的身契更不在我手里——”
下头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可是老夫人又道:“不过都是姻亲,你们家里老太君又是极明事理的一个人,就算我处理了你们,想必她也是赞同的。”
那两人的脸上立即变成死灰一片了。
“玖荷,你说说该怎么处理她们两个?”
一瞬间玖荷想了很多,比方她上辈子虽然平反,但是也被人打死了,又比方陶大人一直都没放弃,又或者这辈子老夫人是能健健康康,舒舒服服的活着了。
她淡淡一笑,道:“依我看,她们两个一个是齐家的国公夫人派来看外孙的嬷嬷,一个是先夫人的陪嫁,要是您真的处理了她们,国公夫人心里怕是有疙瘩。”
宋嬷嬷明显松了口气。
玖荷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宋嬷嬷肯定以为她眼里也只有富贵,想着先扒上那一位国公夫人,将来也能捞点好处。
只是跟玖荷相处两个月的常嬷嬷却不这么想,玖荷不管是言语行动,放在第一位的就是老夫人,第二位是那位远在边关做县令的陶大人,要知道昨天她可是差点就成功的了,玖荷怎么可能为她们两个说话。
“嗯,”老夫人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玖荷看着地上两个嬷嬷,一个脸上越发的灰败,一个已经显出笑容来了。
“依我看,您不如就修书一封,先前常嬷嬷怎么说的,您就怎么说,让她们两个带回去就算完事了,正好快过年了,常嬷嬷毕竟是国公府出身,也好回去看看。”
老夫人嘴角微微翘了翘,“你这个主意很好,去磨墨吧。”
玖荷笑眯眯的去了书房,身后还传来老夫人的声音,“你原先说今天便要走,我只稍稍耽误你一会,不过当初常嬷嬷说了你是坐着国公府的马车来的,也不怕我耽误。”
当初她们拿来堵人的话,全甩在自己脸上了。
而且这重大场合是什么?出了皇后宣召,太后召见等等,再没什么能称得上是重大了。
齐家老太君送这等东西过来,除了让小姐羡慕京城国公府的奢靡生活,日复一日的提醒她国公府里头过的是什么日子,兴许还有点想表明国公府的小姐们有进宫的机会,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用途呢?
真为了小姐好?
从她送的这些礼,玖荷可一点都没看出来,当然要说用心,的确是用了大心思。
玖荷叹了口气,慢悠悠回到了后院,却见谢嬷嬷站在老夫人门口,玖荷有点惊讶,这大冬天的,谢嬷嬷怎么不进去?
又往前走了两步,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小姐正在老夫人屋里哭,谢嬷嬷一脸的无奈,似乎是想进去又怕落了小姐面子的感觉。
不过听起来小姐似乎是没打算避着人的,因为玖荷离屋子还有几丈呢,里头的声音就清清楚楚传到了她耳朵里头。
“她们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肠,好好的守孝,却送这些首饰来膈应人”依依啜泣道:“这东西如何能要,不如送回去了事。”
玖荷眉头皱了皱,要说小姐这时机前头那送东西的人还在的时候不说,现在人走了,横竖陶家是没人能给她送这东西回去的,现在说不想要,怎么不想要都得留下来了。
只是玖荷一边想,一边又担心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但是在着火的那天夜里,小姐的举动的确是惹人生疑的,就算没有害人的举动,至少也起了旁观的念头。总之不管怎么样,老夫人一定得好好的!
里头小姐又说话了。
“原先常嬷嬷在的时候,就老同孙女儿说国公府的日子多么的悠闲,什么整日都是游山玩水,又说姑娘家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我也想了,这样的日子必定不是长久之计,好人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是这样教养出来的,不过因为她是母亲留下来的嬷嬷,这才没有次次反驳她,没想她竟然以为竟然以为孙女儿贪慕虚荣。”
依依低头哭了两声,“这东西是断然不能要的,守孝这一年就该修身养性,清清静静的过日子才是,戴首饰如何对得起天上的母亲,也对不起自己的心!”
老夫人似乎是嗯了一声,玖荷听见小姐的哭声忽然大了。
第43章()
三日后见真章
“况且将军府人人都知道;我这二十余天根本就没有出过将军府,我又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东西。”
玖荷越说越气愤,“麝香这等东西;虽然我没用过,但也是知道这东西味道极大;不过小指甲盖一点点就满屋子都是味道了,那天晚上我不过做了个极其清淡的荷叶莲子汤,喜姨娘闻不出来味道?她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死哪儿去了?”
“依我看她肚里根本就没孩子!不过是为了做戏罢了!”
话音刚落,就见陶大人的师爷进来,面色焦急,若有似无扫了玖荷一眼,低头在陶大人他耳边低语两声;陶大人皱了皱道:“将她压回牢房之中;容后再审。”
玖荷紧紧抿着嘴;双拳紧握;但凡睿王妃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她非得狠狠砸上去不可!
陶大人走了两步,又回头安慰她道:“此事中间必有隐情,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玖荷点了点头;跟着衙役回去了牢房。
只是这一句容后再审;让玖荷足足等了三天都没下文;她不由得越来越焦急了。
她一边告诉自己陶大人是个好官;不畏强权;定能为她伸冤做主,一方面又想这一次要她命的是睿王妃。
而睿王妃的背景这天底下大概就只有正牌的太后比她尊贵了,陶大人真的能顶的住压力,将这明显是栽赃嫁祸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吗?
玖荷摇了摇头,不能说是水落石出,这等明明白白的诬陷——她攥进了双手,自打进来大牢之后再没有修剪过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留下一个深红色半月牙的痕迹。
这等诬陷!
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她就不相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只要让她——只要她能出去,她一定要去告御状,要去敲响那立在刑部外头的大鼓,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睿王妃究竟是仗势欺人,指鹿为马的!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睿王妃是怎么不要脸的!
只是自打进了大牢,她不免精神紧张,连着绷了好几天,精神难免不济,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姑娘!姑娘!张姑娘!玖荷!”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叫她,又听见一阵铁链声响,玖荷猛地睁开眼睛,发觉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女监就她一人,大牢里几乎是一片漆黑,远处两盏油灯并不能照亮这阴暗的场所,但是却能让她看清楚外头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县衙的二把手,县丞赵大人,另一位是县令陶大人的师爷,这两人都是一脸的焦急,似乎还有点愧疚,愤恨,这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脸上,加上远处忽明忽暗的油灯,看着有点狰狞。
可是玖荷什么都不怕,她飞快从石板床上跳了下来,只是刚奔到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这个时候来找她,明显不正常,玖荷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