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丫鬟-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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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俊�
那二人脸上愧疚之意越发的浓重了,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冲她鞠躬,玖荷的心像是忽然掉入了无底深渊,沉的完全找不到了。
师爷上前一步,不知道从何开口,却又不能不开口,他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姑娘,你可知道为了你这个案子,陶大人已经被参了,说他九年前隐瞒母丧陶大人已经被停职查办,交给大理寺审问去了。”
玖荷没有说话。
不过对于师爷来说,有了这个开头,下头的话就没那么难说了,“你的爹娘还有弟弟也已经死了,因为王妃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被贼人跟上现在外头又说你命太硬,克死了将军没出生的孩子,克死了爹娘还有一家人。”
玖荷摇了摇头,“这不过是睿王妃的一面之词,我不信,难道你们都信吗!”
哪知对面两个人连看她都不敢。
县丞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道:“不仅如此,将军府还有传说是因为你勾搭上了将军,又有了身孕,想第一个生下孩子,这才给将军的姨娘下了毒。”
玖荷一巴掌拍在了柱子上头,震得铁链哗啦啦响个不停。
惊慌间她竟然不知道找谁求救,可是她就是这样,越到危机的时候,越到死到临头,反而越发的镇定,她道:“将军呢!将军不管?就凭脏水泼在他头上!还有庞管事,他是将军府的大管事,你们请他来一问便知!”
县丞摇了摇头,道:“将军在京营练兵,没个把个月回不来了,庞管事去寻他了,而且睿王爷也发话了,说要把这案子快快结了。”
玖荷觉得自己的心忽然掉到了深渊的最底下,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我要去告御状!我要让皇帝评评理,这天底下究竟还有没有王法!难道因为她身份高,她有权势,她就可以不把我们这些贫民当人看了!难道——”
“总之是我们对不起你!”县丞飞快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我们知道你是冤枉的。”县丞的声音很是痛苦,“可是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他语速快的不给玖荷打断的余地,“明天我就会代替县令审案若是,若是这天底下真有神明,你去阴曹地府告状吧,阎王爷必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说完,县丞头也不回的走了,师爷冲她深深地一鞠躬,也跟着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玖荷觉得自己在哭,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又像是笑。
她摇头叹息,又点头咒骂,“我不认命,我不认罪!就算你们上刑,就算你们屈打,我也不会成招的!”
“张姑娘”
黑暗中再次响起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
“陶大人!”玖荷几乎是从石床上飞了下来,连带着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她飞速扑到了牢门口,借着微弱的月光去看陶大人。
陶大人也在看她。
两人眼神相接,都在对方眼睛里头看见了不屈服三个字!
玖荷松了口气,陶大人忽然淡淡一笑,道:“现在光凭我一个人是没法子了,不过——”
陶大人还没说完,玖荷便接了上来,“告御状!”
陶大人点了点头,有点像是警告般道:“你可想好了,告御状苔五十,你得撑过去才能有说话的机会。”
“我不怕!”玖荷只觉得心中气要从胸口冲了出去,“可是”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铁链,还有紧锁的牢门,“我怎么出去?他们说明天——”
一阵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让她止住了言语,她眼睁睁的看着陶大人从腰间扯出了一串钥匙。
“陶大人——你!”玖荷觉得自己快要落泪了。
陶大人的笑容有点释怀,“我跟你一样,我相信人间自由公义,我也不相信睿王妃能一手遮天。”他一边说着,一边拿钥匙打来了牢门,“我陪你一起去告御状!”
玖荷看着陶大人,声音哽咽,“就算败了我也不过是贱命一条,可是陶大人,你的前程功名——”
陶大人摇了摇头,“若是你败了,这样的朝廷可还值得人为之效力?”
玖荷咬着牙,看着打开的牢门,坚定的走了出去。
“原不该让你一个弱女子承担许多,只是”陶大人拿着卷宗的手又紧了紧,“这些证据供词都在我手里,我——”
“我知道的。”玖荷回头看了他一眼,深深的鞠了一躬,“我心里对陶大人感激不尽。”
陶大人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玖荷的步伐越发的而坚定,一步步走到了皇宫门口,顿了片刻,拿起那几十年未曾有人拿起过的棒槌,一下下坚定的敲响了鸣冤鼓。
咚!咚!咚!咚!
玖荷越敲越用力,越敲速度越快,似乎要把她这几日的冤屈全部敲出来,也似乎要将她从小到大受到的种种不公全部敲出来!
不知不觉中,她发觉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有人敲响了鸣冤鼓!!!”
“快快快!去禀告陛下!”
玖荷听见宫门里头一阵嘈杂的声音,又回头看着京城几乎是瞬间亮起的灯火,冲陶大人一笑,“不管这一次能不能伸冤,至少我也让睿王妃再次名动京城了!睿王妃作恶多端,有了这一次便有下一次,就算不是我,总有人能告倒她的!”
陶大人却是表情严肃,简简单单只说了一个字,“能!”
甚至玖荷也知道,那扇朱红色的威严大门后头,还有数不清的家丁,只要——
“你们又在这儿胡闹什么!”
玖荷惊觉她身边响起一个略带稚嫩的却又很是威严的声音,她惊异于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被人被走到了身边,不过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那两个从狐假虎威变成抱头逃窜的家丁吸引住了。
“世世、世子。”
吧嗒一声,那两根木棍也掉到了地上。
“大哥。”那只小名喜鹊的鸟也低了头,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甜滋滋的叫了一声。
玖荷皱了皱眉头,说句不好听的话,她想起上辈子睿王妃出现的时候,一开始也是做出一副大肚的模样,还柔声细语的好像要替她伸冤,可是最后却是她亲手送自己上路的。
而且当日这位世子也在大堂上,猛然间玖荷浑身一颤,背又疼了起来。
“把这两个人各打二十大板,送去田庄上种地。”这一位世子理都没理那喜鹊,直接处罚了两个家丁。
玖荷低了低头,想趁着这个机会溜走。现在她对上睿王一家还太过软弱,只能徐徐图之。
可是若是动了,将那世子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谁放她出来的?将二门上的婆子也都换了。王府不需要这等门禁不严的婆子。”世子说话声音不大,还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朝气,只是更多的却是不容挑衅的威严,“她身边的丫鬟也得换。”
“大哥!”喜鹊儿的声音有了几分焦急,“这可是后院的事儿。”
玖荷没有抬头,只是听着世子半晌没出声,忽然他听见一声叹气,“你真以为我想管你?”
玖荷的心里抖了抖,那边已经传来了喜鹊的哭声。
第103章()
三日后见真章所以那老伯口中所说齐家老太君专门给她找的,还一点没骗人。
但是这等东西对小姐来说着实没有什么用途;除了像跟刺儿一样扎在那里;挑拨离间。
素银的首饰是守孝的时候戴的不假,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年孝期;是不能戴首饰的,换句话说;这等首饰除非遇见不得不出席的重大场合;是完全没有机会出场的。
而且这重大场合是什么?出了皇后宣召;太后召见等等;再没什么能称得上是重大了。
齐家老太君送这等东西过来;除了让小姐羡慕京城国公府的奢靡生活;日复一日的提醒她国公府里头过的是什么日子;兴许还有点想表明国公府的小姐们有进宫的机会;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用途呢?
真为了小姐好?
从她送的这些礼,玖荷可一点都没看出来,当然要说用心,的确是用了大心思。
玖荷叹了口气,慢悠悠回到了后院,却见谢嬷嬷站在老夫人门口;玖荷有点惊讶,这大冬天的,谢嬷嬷怎么不进去?
又往前走了两步;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小姐正在老夫人屋里哭;谢嬷嬷一脸的无奈;似乎是想进去又怕落了小姐面子的感觉。
不过听起来小姐似乎是没打算避着人的,因为玖荷离屋子还有几丈呢,里头的声音就清清楚楚传到了她耳朵里头。
“她们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肠,好好的守孝,却送这些首饰来膈应人”依依啜泣道:“这东西如何能要,不如送回去了事。”
玖荷眉头皱了皱,要说小姐这时机前头那送东西的人还在的时候不说,现在人走了,横竖陶家是没人能给她送这东西回去的,现在说不想要,怎么不想要都得留下来了。
只是玖荷一边想,一边又担心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但是在着火的那天夜里,小姐的举动的确是惹人生疑的,就算没有害人的举动,至少也起了旁观的念头。总之不管怎么样,老夫人一定得好好的!
里头小姐又说话了。
“原先常嬷嬷在的时候,就老同孙女儿说国公府的日子多么的悠闲,什么整日都是游山玩水,又说姑娘家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我也想了,这样的日子必定不是长久之计,好人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是这样教养出来的,不过因为她是母亲留下来的嬷嬷,这才没有次次反驳她,没想她竟然以为竟然以为孙女儿贪慕虚荣。”
依依低头哭了两声,“这东西是断然不能要的,守孝这一年就该修身养性,清清静静的过日子才是,戴首饰如何对得起天上的母亲,也对不起自己的心!”
老夫人似乎是嗯了一声,玖荷听见小姐的哭声忽然大了。
没过多久,小姐又道:“还有那天夜里,我思来想去好久都不敢相信。”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助,“自打宋嬷嬷来,常嬷嬷便不大正常了,见天的跟我说国公府里多好多好,尤其是宋嬷嬷说要走的那两天,她整个人都坐立不安,那天夜里更是反常”
依依说两句就顿一顿,听着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怀疑中,可是又为了什么不得不努力去想。
“我便留了个心眼跟了出来没想她是起了这个念头!我们姐弟两个不想跟她去国公府,她竟然”依依大哭起来,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我知道了。”老夫人的声音幽幽响起,玖荷听见耳里,总觉得与往日有所不同。
“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便是,你也不用——”
“祖母!”
老夫人一句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都是孙女儿不好!这两日每每想起来还是一阵又一阵的后怕。”
“别哭了,”老夫人安慰道,又提高声音道:“打些热水来,给她洗脸。”
玖荷转身去了,谢嬷嬷似乎也觉得有点尴尬,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跟在玖荷身后,两人一起去了厨房烧水。玖荷端着热水,谢嬷嬷拿着手巾,两人又一起到了老夫人屋里。
小姐跪在地上,抱着老夫人的腿,头枕着她膝盖正在小声啜泣,老夫人则时不时拍拍她的头,道:“好了好了,天这么冷,你总在地上跪着,小心将来腿脚不好。”
谢嬷嬷忙上前将小姐扶了起来。
小姐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们两个,忽然又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道:“以前都是我——”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老夫人忽然开口,声音很是严厉,“以后好好过便是,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外人,你不用——”老夫人顿了顿,道:“如此客气。”
依依点头,不好意思的一笑,从玖荷手里接过了热毛巾,亲亲热热叫了一声“姐姐”,叫完又转头看着老夫人,有点慌张解释道:“那天夜里多亏了她,我心里已经把她当成姐姐一样信赖了呢。”
老夫人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依依转头,看着玖荷越发的亲热了。
“姐姐!”她上前挽住了玖荷的胳膊,“我一直想有个姐姐照顾我,教导我,今儿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玖荷却觉得被小姐搂住的胳膊上起了细细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用力将胳膊抽了出来,“不敢。”
依依还想说什么,没想谢嬷嬷正好从里屋拿了香脂出来,道:“赶紧擦一点,小心一会儿脸上起皮了。”
不过被这么一打断,依依倒是再没提起过什么姐妹情深之类的话了。
依依陪着老夫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走的时候连一眼都没往她放在桌上的首饰盒子上看,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转眼屋里便只剩下她们三人,方才的热闹气氛像是假的一样立即消散的无影无踪,半晌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先吃饭吧,这快过年的”
玖荷嗯了一声,不过却上前将那首饰盒子拿了起来,道:“我先把这个收了。”收到里头最里头柜子最下头去。
老夫人看着她有点气势汹汹的动作,不由得跟谢嬷嬷笑了笑,倒是也没方才那么难受了。
玖荷仔细观察了两天,只觉得小姐伺候老夫人越发的上心,甚至连针线活也做的越发顺利起来,可是越是这样,玖荷就越有胆战心惊的感觉。
不过她思来想去,一个连门都不能出的小姐,能做的事情的确是很有限,因此除了警惕,更多的是敬而远之。
除了小姐,她也时常想起来当日那送礼的老伯前来,说的常嬷嬷一家的遭遇。
“得了时疫”、“一家子都送去京郊的庄子上养病去了”,“临走的时候已经不太好了”。
齐家老太君的雷霆手段果然不同一般。
而且玖荷猜测,除了她们两个没办成差事,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个差一点坏了齐家老太君的大事。
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齐家老太君究竟是为了什么想将陶大人的子女接回去养,但是归根结底无非是利益前途,可是如果真的让这两位嬷嬷用这偏门手段成事了
就像上辈子一样,陶大人回家丁忧三年,之后又要重头开始,九年之后依旧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