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许你现世安稳-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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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琬杭轻轻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笑着睁开眼睛:“那恭喜你咯!哼,做了你那么多年的红娘,你可要好好答谢我才行!啊,不行了,好困啊。我要回房间继续补眠了。种完树苗你就回去吧。”
李琬杭转身准备离去,一不小心被地上伸出来的树根拌了一下,踉跄几步扶着树干稳住身子,听见后面传来的关切,急急忙忙回道没事,而后快速离开。
到你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就好了。李琬杭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狼狈不堪,泪水像决堤了般一瞬间布满脸颊。这样的她怎么能够让他看到。身后又传来“铿铿”声,却一步一步越来越模糊。就像他们儿时的记忆,一步一步,逐渐远去,模糊不堪。
“君爱绕指柔,从君怜柳杞。
君求悦目艳,不敢争桃李。
君若作大车,轮轴材须此。”
枣树幼弱,竭力生长,无论是盛夏繁花,还是秋日硕果,也不过是乞君一回视罢了。如今君心有所属,那么枣树的千般功夫又有何用呢。
我喜欢你。是我心上的秘密。这个秘密,怕是一生都无法讲给你知了。
第22章 清晨醒来()
“滋滋,滋滋。”阵阵香味从厨房飘散出来,飘到客厅还不够,直至窜到二楼的卧室才罢休。
“咕噜噜。”如果不是肚子叫的声音太大,苏清扬觉得自己还能再美美的睡上两个小时。宽大柔和的床真是酝酿美梦的摇篮,苏清扬一夜好梦。这种惬意地从床上起来的感觉,她十八年来都不曾享受过。
想着自己这几日的际遇,苏清扬还恍若在梦里般,晕晕乎乎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可爱的粉色兔子拖鞋进了浴室。
无论是大到装潢还是小到她的洗漱用品,她都可以用精致来形容。苏清扬轻轻地拿起洗漱台上放着的粉色牙刷,在瘦弱的手中转了转,似是在打量。突然抬头从镜子扫视了自己一圈,然后忍不住轻笑,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颇有几分俏皮。
从她的粉红睡衣,粉色拖鞋,到她的粉色毛巾,粉色牙刷、牙刷杯,无一不彰显着她是个女生的事实。就连床单被罩都是特意给换成了粉的。这样直白了当的粉色控,会是张妈吗?还是陆云起?脑海里刚出现这个想法,苏清扬就否定了。怎么可能呢,这样的琐事他一个少爷应该是不予理会。最可能的就是张吗吧。
从小到大,薛慧林对她这个女儿都是不闻不问。别说是像其她做母亲的满心欢喜把自己的女儿打扮成公主,就连基本的嘘寒问暖她都吝啬与她。苏清扬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勉强维持做人的尊严。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如今看着眼前这些处处透露着对她这个女儿家的上心的物品,苏清扬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意。虽然有些直白单一,但是在意二字也是直白了当地写在上面。而这两个字,是她一直最稀罕的东西。
拾掇好自己后,苏清扬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走下了楼。食物的香味也愈发浓郁,苏清扬觉得肚子更饿了。
慢慢走到了厨房门口,出乎苏清扬意料的是,原以为会看到张妈的身影,取而代之的竟是陆云起。这个陆家少爷,竟然还会做早餐?这倒是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陆云起熟练地把煎的金黄的荷包蛋盛在餐盘里,端起准备出去。一转身,就看到苏清扬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愣,笑着说:“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打算等会上楼叫你起床。”
苏清扬的脸一红。被他叫起床这事,怎么看都有点儿暧昧啊。尴尬解释着:“啊,生,生物钟。我平时就这个点起床。”说完,“咕噜噜”声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下苏清扬真的是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捂着肚子,低着头从门口给他让路。陆云起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来,嘴角的笑意更甚:“饿了?我刚做好的早餐。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苏清扬慢吞吞地挪到餐桌前,看他小心的布好餐盘,本着缓解尴尬的心思调侃:“想不到你这个少爷还会做早餐。”
闻言一挑眉,陆云起笑说:“我可不是什么少爷。”苏清扬投来疑惑的视线,他笑着示意她坐下。看着她坐在位置上,又为她把刀叉摆布好,而后自己也气定神闲地坐下后,才缓缓开口。
“八岁那年我就跟着我妈去了英国。我妈是珠宝设计师,刚开始的那几年为了拓展她的事业,成天忙的昏天黑地,没有精力照顾我。于是那个时候我常常被托付给一个邻居老奶奶照看。可judy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很多时候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别说照看一个孩子。所以八岁那年我就已经开始学着怎么照顾自己。像做饭洗衣打扫这些活儿,都是基本功罢了。虽说和专业的阿姨没得比,但对付着生活也是绰绰有余。今天张叔和张妈去t市看他们的儿子了,所以就由我来做早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陆云起用刀叉挑出些果酱抹在土司上,然后放在苏清扬的餐盘里,满脸期待。
这样灼人的殷切小眼神,苏清扬有点受不住,嗯了声后低头开吃。咬下的第一口,烤熟的麦香和果酱的甜香就在口腔里四溢开来。忍不住出声赞叹:“好吃!”
陆云起轻笑,伸出大拇指抹了抹苏清扬的嘴唇旁边:“吃东西还像个小孩子,果酱都沾到脸上了。”
苏清扬僵住,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陆云起脸上出现的宠溺,一下子被哽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受伤的吐司也拿不住掉落在餐盘里。陆云起一看忙端着牛奶喂到苏清扬的嘴边,苏清扬就着杯口赶紧喝下几口牛奶,才缓了过来。经刚才一折腾,苏清扬原本白皙的脸蛋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咳得还是羞得。
“那个,我,我想,我今天该回家了。”苏清扬说出了她昨天晚上就已经暗自做好的决定。但说出口的这一刻,她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陆云起闻言色变,沉声道:“不行。”
苏清扬皱了皱眉:“无论如何。那是我的家,我总要回去的。”
“家?那样的地方也能叫家?有哪个做父亲的会把自己的女儿卖给别人做生育的工具?”陆云起想到那天晚上她险些被糟蹋,就气上心头,“像他那样的人,就应该让法律来制裁他!”
“不行!”苏清扬脱口而出,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也知道陆家家大业大,若是为她出头用法律来追究苏国强,那么他可就真的要被关进监狱了。
很快苏清扬就察觉到自己语气的不善,沉了沉气:“我知道在你眼中,苏国强的所作所为荒唐至极,甚至可以说毫无人性可言。在他对我做了那些事后,难道我就不恨他吗?我恨!我恨透了!”
苏清扬激动得身体在发抖,眼眸里都是恨意,狠狠地咬着嘴唇说:“若说对他们的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甚了。我恨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让我出生在这样一个肮脏的家庭。我恨自己的软弱,被亲生父亲像个货物一样卖出去。我恨自己的命运,我恨他们那群一点良知都没有的畜生!”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餐盘里。
“可是我再恨,又有什么用呢?我不是没想过逃,可逃到哪儿去?我没有钱,没有可以帮我的人。虽然在那个家,我生不如死。但离开那个家,我就真的会死在街头。”
陆云起看着苏清扬凄怆的神色,无助的泪水,心如刀绞。
“我才十八岁我还不想死,我想活着。我不知道他们这是犯法吗?我不知道他们这是家暴吗?就算我真的把他们告上了法庭,成功让他们入狱。我又能得到什么呢?难道我就能不再挨饿不再挨冻了吗?”餐厅一片寂静,只有苏清扬飘渺的声音回荡着,“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不想看到别人对我的同情和怜悯。我不需要可怜,没有用。我只需要在那个家再熬过几个月,等我毕业就自由了。到那时,我就可以逃得远远的,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
“你可以在我家”
“不了。”苏清扬刚哭过的眼睛水汪汪,看着陆云起时让他一阵心动,“我说了,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陆云起,这次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你没有出现,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我会是怎样。可是,我该回去了。你和你爸爸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吧。”
陆云起沉默了片刻,抽了两张餐巾纸,轻轻擦着苏清扬脸上的泪水:“清扬。我对你,是认真的。”苏清扬有些躲闪,但陆云起的强势让她逃不开。
“我可以让你回去,但是你不要再把我推得远远的。从头到尾,我都不是在可怜你。我是心疼。”陆云起的眼里含着温柔和认真,“我心疼你明明害怕得要死,还要故作坚强。心疼你骨子里的骄傲,心疼你身上的每道伤痕。你所有的疼痛,哪怕没有说出口,我都听见了。所以在我面前,你不要藏,你不要躲。累了就告诉我,疼了就喊出声。我会疼你所疼,累你所累。你懂吗?”
苏清扬刚咽下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脑洞让她有些偏离方向:“每道伤痕?!你看过?!”她昏迷时的睡衣难道不是张妈换的,是这家伙?
那样含羞带恼明显想歪的眼神,让陆云起本来含情脉脉的神色有些崩裂:“不,不是我!你别多想,我只是无意中看到你露出来的小腿和手臂上有伤痕,所以就那样说了。”
苏清扬干笑了几声。自卑的心理开始作祟。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口,已经入了秋,怕冷的已经穿起了单薄的长袖,当然穿短袖的不在少数,陆云起就是其中之一。而苏清扬毫不意外属于前者。
她的小动作当然逃不开陆云起的目光,陆云起赶紧说:“我不介意!”
呃?苏清扬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不介意她身上的伤痕。脸红了。谁管你介不介意啊?身体是她自己的,需要别人来评头论足吗?
苏清扬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继续低头啃吐司。这家伙还有两下子,做的吐司还挺美味,看来以后做饭这件事她不用操心啦!等,等一下!苏清扬你在想什么!这些不着边际的事谁让你瞎想啦!赶紧吃!
苏清扬加快了啃吐司的速度,就像在发泄。落在陆云起眼里,活像个啃萝卜的小兔子。嗯,这样的小兔子放回狼窝,还真是让他担忧。不过她执意要走,他就是一万个不愿意也毫无办法啊。
陆云起又陷入了沉思。
第23章 冲突爆发()
叮咚——”铃声响第一下俩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第二声传来陆云起才站起身,示意苏清扬继续吃,自己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陆云起小小吃惊了一下,“爸,您怎么来了?”陆云起侧过身子,把陆响迎进门。
苏清扬听到门口的动静,忙站起身,心里惴惴不安。陆响也没换鞋,穿着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就沉稳地走了进来。只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站着的苏清扬。
苏清扬看着从玄关处向她走来的中年男人,相貌堂堂,身躯凛凛,浑身散发的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但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唐突,迫使自己止住。
“爸!”陆云起挺拔的身躯横在了俩人之间,“您大清早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陆响目光一沉,看了眼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神色语气间都是对自己的防备。缓缓抬起手把陆云起拨到一旁,眯缝着眼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没有了陆云起的遮挡,陆响对她的近距离审视让苏清扬倍感压力,但不知怎的,体内隐隐升腾的一口气让她不想低头躲闪,却也实在没有勇气直视回陆响的目光,而是看着陆响的领结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是薛慧林的女儿?”陆响半天才开口,低沉威严的声音听在苏清扬的耳里就像一颗惊雷,小身板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嗯。”
陆响和薛慧林认识这事儿,对陆云起和苏清扬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俩人第一次见面也是因为他们,只不过一直不明白陆响和薛慧林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是身价过亿的上市公司总裁,一个是烂赌成性的市井女人,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是怎么让俩人认识的?
陆云起一开始寻找苏清扬时,也曾尝试向陆响打听那天与陆响见面的女人是谁。但陆响最初因陆云起的年纪小,没有和他过多解释,只说是一个朋友介绍来托他帮忙的不熟悉的人,而自己帮不上忙就没有再联系了。陆云起也想着薛慧琳只是和陆响有着一面之缘的人。可后来知道了苏清扬的下落和身世,陆云起不是没有怀疑过薛慧琳和陆响的关系,毕竟不是谁都能见到珑耀集团的ceo,更不是谁都有资格向珑耀集团得ceo寻求帮助。可是无论陆云起怎么查,都查不出俩人有什么渊源。
“你长得真像你妈妈。”一听到这话,苏清扬忍不住视线悄悄上移,对上陆响阴沉的脸色,看见他锐利如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那副神态却又像是透过她的脸看见了别人。
苏清扬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您,认识她?”在苏清扬的心中,薛慧琳根本就不配冠上妈妈这个词,但现在的她不好与眼前的人争辩,只好用“她”来代替。
陆响没有回答,周遭的空气凝固了般,稠密浓腻地像是人一头栽进了乌黑的芝麻糊,眼鼻口都被糊糊堵的一丝空气都进不来也出不去,苏清扬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就在陆云起要出口说话打破僵局时,陆响沉声道:“当然认识。我和你妈妈是高中同学。”苏清扬和陆云起怔愣在原地。高中同学?这是他们俩暗自揣测了各种可能也没有想到过的关系。原来这俩人竟然在高中时期就认识!
陆响看着俩人惊愕的表情,心中已经是百转千回,本以为十几二十年前的往事会被尘封在他们这些无论是死去还是活着的当事人心里,余生再无可能也不愿提起。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自己的儿子竟然和薛慧琳的女儿成了同班同学。
“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时候你好像才五岁吧?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我想,如果不是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