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蛇-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稍稍一停,他又忽然带着一丝男人皆懂的笑意对王越道:“公子,自她们入了文工队后,生活吃穿用度皆大为改善,其主要家人也受惠于奴工营中当上了工头,不用那么辛苦,生活好了些。”
“对此,文工队少女都深感公子恩德,只恨没有机会报答呢。”
王越听了,自知所谓报答之意,不置可否,却深深凝视南郭处文一眼,道:“南郭先生近来气色不错,想来得于饮食与阴阳调和,只是身体却有些虚,本公子觉得还是节制一下好。”
南郭处文脸上一跳,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惊恐道:“公子,公子,文工队是公子的禁脔,小人绝对不敢打她们的主意啊,只是,只是…”
他抬头看了王越一眼,低头道:“只是奴工营一些妇人…公子,您颁下的那些律法,关乎奴工营、奴隶管理的,小人都是仔细看过,绝没违背一点,更没因她们徇私,也未强迫什么。”
王越道:“本公子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你自己拎清楚,千万别在奴工营中闹出什么收拾不了的麻烦来,否则,若是劳动本公子操心,呵呵。”
“是…是,小人一定拎清楚,一定。”南郭处文大吐了口气。
“行了,这些且放一旁。”王越想了想道:“关于奴工营和文工队之事,就眼下奴工营正在发生的事和你的汇报情况而言,总的来说你做的还算得力。”
“既是如此,那便好好做下去。”
“不过文工队一事,近日本公子溧南庄园诸般人员到达后,我当委派专人管理,偶尔也会定期指导,你虽不为主管,却须好好从旁配合辅助,不得有误。”
“是…是。”南郭处文连连点头应声。
“你可以退下了。”王越淡淡道,南郭处文点头哈腰,连忙倒退着身体离开。
出门后,他又小心的将门关好,但营房简陋,哪怕关好了,依旧有着股股凉意自缝隙中传来。
王越呼吸着凉意,顿觉一股凛冽弥散全身。
“起风了,北方来的寒流,兴许还会有雪。”
他徐徐站起身来,往营房外走去。
这股寒流叫他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冬的感觉,而认真算起来,按照此世的太阴纪年,这月已是十二月腊月,再过一段时间,换算成昔日地球之时就是过年。
冬去也将春来。
不过似乎本世界没什么过年的说法,又因着此地偏向北方,小麦种植时间约莫是秋季,并非春耕秋收,以至于世人对这年节转换并不看重。
也就是说,本世界无所谓过年不过年、春节不春节。
但于王越而言,这是烙印在记忆极深处的东西,由此而显得重要。
因为过往每年的这个日子,他都会无比清晰的感觉时间在流动,然后告诉自己,又是一年过去了,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留给自己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觉、心情。
感觉就好像有位死神在后面紧追,一步步靠近,镰刀已经高舞,随时挥劈下来,由此形成一种无比强烈的紧迫感,督促着他不顾一切的向前、向前、再向前。
更可怕的是,当人的年纪一旦上了三十,时间仿佛会过的越来越快。
往往不知不觉就是一年两年,往左右一看,记忆里的许多长辈一天老过一天,不知不觉头发尽白,背也佝偻着,身形越发矮小,浑身弥漫的那无比低沉的死亡气息也会越来越重。
在不知在什么时候,这些人就一个个被送走,永久性的消失在世界上,最终只存在于人的记忆中、渐渐褪色。
而于这时候,紧迫感则比过年还盛,王越更会提醒自己,若不能长生不朽,则他也会和世间所有凡人一样…从一生下来就是注定悲剧收场,由此还会想起少时读过的一片杂文。
杂文上说有记者采访了一位放羊娃。
记者问他放羊做什么,放羊娃答为了挣钱,挣了钱干嘛呢?娶个媳妇,娶个媳妇又干嘛呢,生个孩,生个孩干嘛呢,养孩子然后让他继续放羊…杂文上记者最后结论是当地村民愚昧、教育落后。
总之就是该放羊娃和类似人群蠢爆了的样子,读此文者也多半将放羊娃当成笑话看。
甚至,王越当时也是看笑话的人群其一,但记者的话是没错…只是在往后,他渐渐就于其中品出了不同的味道…从人类有史以来,不论任何人,不管他是帝王将相还是家财万贯,不管他见的世面有多少,不管他做成了何等丰功伟业,在本质上他们和那放羊娃究竟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不是工作、娶媳妇、生孩子,养孩子、孩子工作、孩子娶媳妇、孩子生孙子,养孙子、孙子工作娶媳妇,时间差不多了自己蹬腿或者还不到时间出个意外就啥都没了吗?
古往今来,哪个凡人例外了?
于时间和生死面前,谁特么的有资格嘲笑那放羊娃呢?因为所有凡人都是那个放羊娃。
“公子。”“大将军。”见王越走了出来,门外拱卫司章德和淮伯祭司拱手道。
王越点点头,思及过往之余,他却也是长长舒了口气,此刻他神位凝聚、道途也已展开,长生不朽已在把握,今年却是可以过个好年了,但也只是没有过往那般紧迫。
长生不朽的道是得了,但还须有力量卫道并在此道上行出个无限光辉的未来。
这个世上数千年神道,可是不知多少神祗消亡了呢。
“公子,可是有何事要吩咐?”行礼过后,章德小心翼翼道。
淮伯祭司也道:“大将军您不用出来,如果有事,直接在里边叫我们就行了。”
“无事,只是出来透口气。”王越摇头道,正准备出去走走,却忽的想起一事,对淮伯祭司道:“你替本公子向陶国国君传个信,约他明日同借贵主远程影像法术一会,我有要事与他相商。”(未完待续。)
第十章 招商()
淮伯祭司自去传信不提,王越出营房本待四处走走,却不想才一动身,已起的寒风就逐渐变得凛冽,呼啸的北风竟是越刮越大、越刮越猛,不及片刻,更有米粒大的细冰劈头盖脸的往下落。
再过得一会,天上飘起了雪花。
天公既是如此不作美,王越也只得按下脚步回房歇息。
如此一夜寒潮过去,第二天清晨再出来看,整个世界已笼上了一层厚实的白色。
漫天的鹅毛还在不断的飘落。
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蛇余新城奴工营以及广大在蛇余新城劳作民夫都停止了劳作,躲在淮上联军留下的营房中休息、烤火御寒,昨夜骚乱造成杀戮气息也随此雪湮灭于无形。
“公子,今天马车恐怕无法正常出行。”
上午,简单用过朝食后,拱卫司武士章德眉头微皱,站在营房门口看着还在飘落不知何时方停的大雪道。
“无妨。”王越淡淡道:“若真有要事,出行未必一定需要马车。”
又问一旁淮伯祭司:“昨夜安排你传信请陶国国君与本公子一会之事,可有回信?”
“回大将军。”淮伯祭司微微拱手:“消息于已传至陶国国君随行祭司处,并由其转告陶国国君,陶国国君回复定下的时间是朝时过后。”
“想必不久,大将军就可与之一会了。”
王越点了点头,得了此准信,那他暂且就不作其他安排了,此次与陶国国君一会却是关系到蛇余国一项极重要的事情,与此相比,其他一切都须让路。
约莫两刻钟后,来自陶国国君的消息经由淮伯祭司传了过来。
随之,双方两处淮伯祭司同时施展法术,王越的形象被传于陶国国君面前幻象具现,而陶国国君略显得有些发福的形象也出现在王越身前。
“国君。”“蛇余公子。”两人各自见礼。
陶国定陶城,内城,宫室内。
陶国国君看着身前王越的幻象,心底暗自想着王越此次约他会见到底所为何事。
这个问题自昨夜接到消息后他便在一直在思量。
他和王越似乎只有两个关系。
一是他为淮上五国国君之一,而王越身为淮上联军大将军。
二是两人于瓷器上有合作关系。
想来想去,王越之事若是涉及前者,实在无须这般会面,按照过往惯例,不是自决就是是拿到贵族议会上共议。
如此一来,王越就是为后者之事而来了。
这样一想,见礼过后,陶国国君便直说道:“大将军约寡人今日之会,可是为了瓷器一事?”
不待王越回话,他继续说:“此事即便蛇余公子不寻寡人,寡人也将寻公子一会。”
“近半年以来,我陶国诸多陶窑改为瓷窑,产出的头两批瓷器已经发往淮上以及周边各国,才一运至,几被各地大夫、武士们疯抢一空,获利已经颇丰。”
“按照旧日约定,其中应属公子之利,寡人必定尽快差人送至汲地。”
王越听着笑了笑,道:“陶国国君的信用,本公子自是深信不疑的,是以今日约国君一会却非为瓷器之利,而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国君帮我一个小忙。”
“帮忙?”陶国国君微微疑惑,道:“公子且直说好了,如果能帮得上,寡人一定尽力。”
“那便多谢国君了。”王越拱了拱手,略微斟酌,道:“事情是这样的。”
“数月之后,我蛇余国当于汲地正式复国,除却此事外,本公子还想召开一次招商大会,而既是招商,那就少不得商人参与,并且越多、实力越大者为好。”
“我听闻国君与当今货殖行会会长颇有些往来,便想请国君代为邀请货殖行会会长、以及各国货殖行会之行首,以及仅次于行首的列国大商一同与会。”
陶国国君稍稍思考,道:“公子之意,寡人已是明白,不过公子若仅是叫寡人代为传信邀请,这是十分容易之事,但寡人却并不能保证受邀者皆会来与会。”
怕王越不能理解,他解释道:“蛇余公子,天下行货殖事者,所求皆为货殖之利。”
“若是无利却叫其空跑,此等亏本生意恐怕没有哪位商人愿意做,这也就是说,除非公子的招商之会能给出足够吸引他们的利益,否则除却少数人外,多数商人未必会给公子这个面子。”
“此处却无须国君担心。”王越朝外边招了招手,大声道:“章德,去本公子马车上将后厢内那个木箱子拿来。”
片刻,章德抱着个木箱子,飞快进入营房内。
“打开。”
木箱打开,王越首先捧出一大叠白纸。
因是幻象,并不能接触,王越将白纸一张张拿起,又命人拿来笔墨,在纸张上自如书写演示,道:“此白纸每五张价格不及一张羊皮纸之十一,无论书写、保存皆绝不逊色现有之羊皮纸,甚至更具优势。”
“国君以为,若各国大商能于招商会上得此纸各国区域代理销售之权,他们会来与会吗?”
“五张白纸价格不及一张羊皮纸之十一?”看着王越诸般演示,陶国国君无比惊讶。
他这位国君和其他列国国君却是不同,乃是国君中少有的商人,是以他一眼之下,甚至连思考都未须,仅凭王越之介绍,就已经看到了此白纸无比广阔的前景。
绝对远在陶器、瓷器之上,陶国国君无比肯定道。
陶器、瓷器为多数世人买回家后,若非损坏可以无须再买,而纸张却必定是大量消耗品,但更可怕的却不在这里,而在于此纸张相较于羊皮纸廉价太多了,这势必造成纸张的日益普及,使得纸张耗费也会越来越大。
稍稍一想,陶国国君就吸了口冷气。
他陶国靠着陶器产业而富一国,蛇余国拥有天下独家、前途更加远大的造纸产业又如何呢?
“啪!”在他惊讶未息时,王越又从箱子里拿出了第二件器物镜子,只一瞬间,陶国国君的眼睛就瞪直了,然后又不自觉往王越身旁随他幻影一同幻化出来的箱子里看。
里面除却已拿出来的纸张外,竟还有七八种不同的物品。
虽然还不知道什么,但既和纸张放在一起,显然都是类似要放到招商会上如纸张般的货物。
只这一下,他整个脑袋都被冲的有些晕乎乎的,晕的甚至无暇关注王越往后一件件给他的诸般介绍,不觉间已是口干舌燥,满脑子都被白纸十倍之利、难以计算的数字所充斥。
直到王越介绍完后,这股晕眩才稍稍平息。
“国君觉得如何?”王越介绍完后,对陶国国君笑道。
陶国国君猛的点头道:“有此等货物,何愁招商大会不成?公子且放心,此事寡人必将尽力,不过我却也想知道,公子先前言及各国区域代理销售之权是如何个获取法。”
王越笑道:“看来国君却也想于此盛会中分一杯羹啊。”
陶国国君道:“寡人正有此意,蛇余公子,我陶国以陶业立国,公室掌控之下乃有大商团,论及实力绝不逊色一些大国货殖行会行首。”
“此次蛇余国招商之会,寡人所求也不多,只须拿到淮上和越国代理销售就可。”
王越道:“我与国君本有合作,乃是可信任的朋友,此次蛇余国招商大会,国君只要能全力为我玉成此事,本公子现在就可做主,将其中近半货物淮上及越国代理销售交由国君。”
陶国国君道:“另一半呢?”
王越大笑道:“当然是交给淮伯大人了。”
陶国想了想,点头道:“此是理所应当。”
王越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喘息()
太阴历十二月十日,这是异常寒冷的一天。
到这时,寒潮已经持续了近两日,大雪从寒潮来时中间就从未间断过,以至于整个大地都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人行于外都会被没膝。
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几乎所有人都会躲在房子里烤火御寒。
不过,还有一些人例外的。
就像现在,尚地北通城外的一处镇邑两里处。
一大队…人数不下两百人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