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龙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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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知,今日王越与子玉、子敬的交流与昨日又有不同,昨日他只是倾听,今日再谈的时候,却不时拿出了些自己的见解与看法,还偶有说起一些妙事。
他来自信息时代的地球,脑子里满是子玉、子敬不知道的各种“奇思妙想”,随口就“妙语连珠”,加之看待事物的方法与他们完全不同,这一开口顿将他们惊到了,尤其是子敬。
子敬原本对他还有些提防之心,毕竟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他们又是脱离了师长,单独在外,但朝食时王越无比陈恳的求知,后来又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竖立了品德高尚形象,他提防之心随之也就去了。
这时再听他还能和他们有来有往的交流,不时还能发人深省的“高论”,甚至对农事隐隐有独到见解,于是便也加入到交流中来。
有他加入,王越大喜。
毕竟以子玉的跳脱性格,就是学了些什么,往往也难以精深,很多东西都浮于表面,各类见解多半是道听途说,往往还不完整,子敬却是不同,性格沉稳扎实,懂得的东西可就比子玉多多了,他又不时引导交流方向,收获比起昨夜那半个时辰大的多了。
他的收获大,子敬也是如此,越是交流,他就越觉王越不简单,到后来感觉自己简直站在师长面前,对方的知识,竟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大海,上至天文,下明地理,大到军事、政略,下至日常民生,简直是无所不知,还看不到穷尽,以至于他说话都有些拘谨了,同时心底暗自佩服,只因王越也是同龄人,甚至可能比他还小,却在学问见识上已如此精深。
不过仔细想想王越那句知识最为宝贵,以及他对知识的那种渴求,却也不觉意外。
而一旁的子玉,到了这时候,也被王越的“才学”震慑,一改原本的张扬,变成了个低头旁听者,王越见他如此,心知他的张扬,多半就是因为周围都是厉害人物,更有个**炸天的爹,平日里被压的狠了,缺少认同,结果离开家后发现周围尽是平常人,于是便张扬膨胀起来,其实就是为吸引他人的关注与认同。
王越少时就知道要做事先做人之理,到了后来,几乎只是他与子敬交流的时候,都不忘子玉,不时与他说些趣事,这种小节的注意,叫子玉感觉到他与所有人的不同,不觉间,王越无比亲切关爱的形象就已入心,甚至比他周围师长还来的高大,因为王越能给他其他人所不能给的认同与关注。
这也是王越所希望的。
对王越而言,自渚地出来,能遇到这两位,便是遇到贵人,既能收获到无比宝贵的各类知识见闻,此时结交好了,收获的还是未来农家的一份友谊。
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能交上这个朋友,此时或许没什么用处,但说不定哪天就有大用呢,毕竟,他不可能永远只处在现在这个位置。
来到这个世界,在经历了一些事后,他已清楚明白,此世不是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地球,在这里,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一个人若无权势和力量,那真是一件极可悲的事。
他更清楚,他的追求,他想要的东西,也都在此世上层社会中。
此刻,在他看似平淡的面容下,内心的野心之火已经点燃,但是,此时他还很弱小,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就是这样,三人自早上一直谈到深夜,中途差点连饭都没去吃。
胖子文礼和小厮过来的时候,王越才稍稍一停。
“怎么停下不说了,正说到精彩之处呢,真是想不到,不靠农家术力……。”
“无事,有客人过来了。”
王越没继续说,他已经听出来了,那个沉重的脚步,不是胖子文礼,还能是谁?不过这么晚,他过来找到天字甲号房来做什么呢?稍稍一想,他心知昨夜文礼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如今或许是来结交的?
“好像是来找你们的。”
稍后,门被敲响,子敬将胖子文礼迎了进来。
一进门,文礼就哈哈大笑,朝子玉鞠了一躬:“悦宾酒栈此地东主文礼拜见子玉先生、子敬先生。”
子敬忙迎了上去,与之回礼:“东主何故行此大礼?”
王越也起身,道了声:“东主。”
文礼满面春风的笑道:“昨日听得喜鹊叫,我还不知为何,直至今日,一位友人提起,两位竟是我申国大家鲁子的子弟,方知是来了贵客,叫我这粗陋的小店也生出光辉来。”
“这一礼,是为我招呼不周,忽略了两位贵客而行,也是敬重鲁子身为大夫之家,却为天下民生计,甘如国野小民般下地辛劳之高德。”
“两位先生,鄙人已在后院安排下酒席,还望先生不吝赏光。”
“东主厚礼,子敬受之有愧,怎敢当之。”子敬急忙推拒,却在这时,旁边子玉肚子忽的一声响。
文礼满是肥肉的脸笑着挤成了一团,拱手道:“区区一桌酒席,不能全我对鲁子敬意之万一,算得上什么大礼,正好子玉先生也饿了,子敬先生,鄙人便在前引路。”
子玉看了看王越:“先生,你也一同去,正好吃饱了继续。”
“呵呵!”文礼回过身来,呵呵笑着:“子玉先生,先生也是我之贵宾,只是鄙人不知先生也在此,是故只备了几人的酒席。”
“这!”他声音顿了顿,看向王越:“先生,还请见谅,见谅,改日我再请三位如何?”
王越拱了拱手:“既是这样,那子玉、子敬你们便去吧,正好时间也晚,我们改日再聊。”
第二十六章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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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宾酒栈东主胖子文礼引路在前,王越回到自己房间,子玉、子敬随之出了房门,跟着文礼下楼,文礼听得王越关门的声音,脸上笑意更甚了,他对子敬道:“子敬先生,你们先随小厮去后院,我还为两位先生略备了一份薄礼,失陪一下,稍后便过来。”
“还备有礼,子敬怎敢当,还是不用了。”
见子敬推却,文礼忙道:“不是什么大礼,只是偶得一颗不常见的种子,我听闻鲁子平日里最爱收集这类,便有心留下,今日子敬在此,正好借机送与先生。”
子敬这才放下推却,又是一礼,道:“东主真是有心了。”
“这算什么有心呢?令师鲁子才是有心,有的是待万民之心,我也只是略尽薄利,若能为鲁子改善粮食种子出份力,实乃我文礼之幸啊。”
“子敬先生,子玉先生,稍后,我去去便来。”
子敬、子玉被小厮领去后院,文礼脸上的笑意顿时引去,匆匆忙忙的走往酒栈门外。
“文礼你怎么回事?”
一个黑暗的角落,麻衣者看他行色匆匆,便小声问道。
“嗨,别提了,刚才王越和那两位贵客竟还在一起,我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分开,等会我还要去招呼,拖住他们,如今王越刚回房,还未熄灯,你们等他睡了再动手。”
“好,不过刚才你没叫那王越察觉到什么吧!”
“没有,大人放心,我进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招待贵客,没露半点杀意。”
“那便好,你快去吧,我们晚些就会动手。”麻衣者冷笑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前此蔡国的一位厉害的武士,都在梦里死的不明不白,王越……”
天字乙号房,王越回到房间,却并未睡下。
今日他可是坐谈了一日,虽然期间他也以气推运气血炼身,但是有些区域,终究还是动动的好,此时正好稍稍舒活下身体,但稍稍活动了下,他就觉有些奇怪。
“这胖子的脚步不对啊,不是引二人去后院吗?竟反倒是往外去,还显得有些匆忙。”
王越徐徐细听,由于此时是深夜,外界没太多声音干扰,胖子的脚步声又那么有特色,竟能叫他清晰捕捉到,他甚至在心底为这脚步构图,听到他出了酒栈往旁边的民房去,但再往后就隐隐听得不清,过了一会,脚步声又重新变得清楚,王越便知他是回来了。
“他出去干什么了?这么快又去而复返?”
王越深思道,如果胖子文礼是个普通酒栈的东主,他倒不会细思,可文礼干的是隐秘战线的活,行动稍微有些不正常,就引起了他的重视。
“这内里必有蹊跷。”
他继续听,这回胖子进来后,就没再出去,先是去了后院一个房间,才去与子玉他们汇合。
“到底是什么事呢?”
稍稍一思,那还用想,直接叫墨蝰去看,当下便叫墨蝰遁入石墙,自二楼下至地面,然后沿着胖子文礼脚步声在他心中标识出的路线探查过去,最后停在一处相对密集的民房前。
“再过去点。”
王越想着文礼一直行进的方向,叫墨蝰继续向前,入至民房内部,顿时有了发现。
麻衣者、尹秋,还有四位与当日被他在崖前斩杀穿着打扮相似的黑衣人,应该是武士,他们在此做什么?王越有心听他们讲话,但上边一直沉默,只是各自擦拭兵刃,显是在准备一个大行动。
他们想要做什么呢?王越一时倒没想到目标是自己,毕竟昨夜麻衣者们商量的剧本并非是直接对付他,而且,似乎也没理由和动机直接来杀他。
他将注意力放在胖子文礼的诡异动向上,忽的想到,这胖子,似是有意将他与子玉、子敬二人分开。
“竟是如此?难道会这么快?渚氏的关卡才打开啊,就有渚氏的人来对付我?所以将子玉他们引开?然后他们是准备来个黄雀在后?”
王越隐隐猜测,但是这猜测里,总有些不能贯穿的不合理之处,但他决定,不管如何,今夜都必须保持高度警惕,准备随时动手,这么想着,他便叫墨蝰游了回来,却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守在一楼大厅,他则继续调理身体,为接下来可能的动手作热身。
这般时间过的飞快,已经不再圆的月亮上渐渐到了正中,王越闭目养神的眼忽然睁开,射出一道寒芒。
“来了。”
他听到了脚步声,十分轻的脚步,他甚至可以想出该如何行走,才能将脚步声控制的这么轻。
“听这方向,是麻衣者和尹秋那群人?难道螳螂也已经开始行动?”
猜测着,王越将感知全开,但在其他方向没听到任何古怪动静,只隐隐听到子敬说时间有些晚之类的话语,他是想回来了,但胖子文礼又说了什么将他们留着继续吃饭饮酒。
子敬和子玉,哪是文礼的对手,隐隐都好像是要被灌醉了,王越想着这场面,脸上带着一丝笑。
“没有螳螂,黄雀动什么呢?”
疑惑中看,他陡然想到一种可能。
根本就没有什么螳螂,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
这想法一生出,一瞬间,所有的不解几乎全被贯穿了,但他还不明白,这群人,如何会忽然想对他动手,但这却并不难推论。
他和胖子文礼以及其背后组织确实是有一矛盾,那就是他在离开渚地时,崖前杀了他们的人,此时唯一的解释,便是胖子文礼已然知晓,至于如何知晓,他们处心积虑的对付渚氏,渚氏内部有他们的人丝毫不奇怪,今日正好渚氏开关,内线将消息送了出来,这也是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王越深吸了一口气,冷光在眼中凝聚,更多的后续可能,随着这冷光在他脑中翻转着。
“进来了。”
到这时候,王越不用听脚步声,只凭墨蝰的视觉和感知,便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到来,四位黑衣武士,各持兵刃,交错掩护着进入酒栈,尹秋和那位麻衣者押后,无声无息的进入。
第二十七章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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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今日里新来的几位客商早已睡下,店里的小厮们,除了后院还在伺候文礼等人的,也皆是休息,整个酒栈大厅一片寂静。
麻衣者打了个手势,四位武士猫一般的扑出,哪怕上楼时,足下的布鞋也仅与地面擦出点滴声音,他与尹秋行在最后,站在楼梯口静观其变,以备必要时一齐扑上。
四位武士一上楼,便直奔天字乙号房,其中两位越过门口,与另两位隐隐将房门合围。
麻衣者见一切准备就绪,对着四位武士,眼神朝乙号房的木窗撇了撇。
门口左侧最近的一位武士点头示意明白,便提着器具轻声上前靠近,他手里提着的是一个木壶,壶盖紧盖,嘴也被什么密封着,另一手则拿着一根管,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将这根管,拿至窗前,穿过木窗左下角往里伸,撑开了封闭窗户的布帘。
将这些做好,他将嘴按在木壶的嘴上,便开始吸气,吸的满满一嘴后抬起头再接竹管。
麻衣者看着暗自点头,那壶里都是熬好的迷烟,接下来,这位武士只须将迷烟通过竹管往里面吹,吹得几管,到时候房里哪怕有只猛虎都会被迷翻,而后再无反抗之力,也有警觉高的,最近就有一位蔡国的武士,在吹了一管后醒来察觉,可是也被迷的浑身乏力,被他们轻易制住。
眼看着武士已将嘴对准竹管,便要往里吹,忽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急促的爆响。
“噗!”
吹迷烟的武士脑袋一震,稍稍后仰,然后便无力的软了下去,手上的木壶滚落在地。
麻衣者眼睛一跳。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这个武士吹迷烟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吸进去了。
唯独与这武士最近的黑衣武士看到点什么,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自房内顺着吹烟管插了出来,直入武士口腔,继而贯穿,自后脑插出,然后又收了回去。
很显然,吹迷烟的武士,此刻已经死了。
他往地上看去,只看到倒地武士的脑袋处,红色白色正汩汩外流。
这个武士忍不住短促的吸了口气,又强自压住,勉强打了个手势,告诉周围同伴是什么状况。
“什么?”
麻衣者难以置信,差点喊出声来,这可是一个武士啊,对付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