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画天诀-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氖牵谖奘ゾ谷挥衷诹绞樵禾油选�
心底思来想去,郑无缺得出一个结论——屠龙者,必是宗无圣。
一念及此,郑无缺与郑天桥对视一眼,郑天桥立马会意,开口道:“齐桓院长不要动怒,既然暴徒逃脱了,我们便去捉拿,不要在手下身上气坏身体,我们这便告辞。”
齐桓陡然转变脸色,平和的看着郑天桥与郑无缺道:“齐某的属下无能,没有看住暴徒,还望二位见谅。不过,既然人是在龙山书院丢的,书院也脱离不了干系,一定会配合廷尉捉拿此人。”继而怒视石破天,“你给我听好了,我限你三天之内给我把人找回来,若是找不回来,你就卷铺盖滚蛋——”
石破天上前领命,信誓旦旦:“我一定将他抓回来,亲手交到郑家,请院长放心。”
一众人的谈话,被郎官院内一间房舍内少年听在耳中,正是孔齐。他将贴在门上的耳朵收回,表情阴晴不定,若有所思一番,自言自语,“郑家要捉拿无圣兄弟,看来无圣兄弟凶多吉少。不行,郑家一向欺压良善,并非善类。他们要抓的人,就是我们孔家要保护的人,况且还是无圣兄弟乎。”
心念至此,孔齐决定离开书院,尽快回到家族中,与爹爹商议对策。
郑无缺与郑天桥告别齐桓,向着灵州郑家总部快步离去,郑无缺现在已经确定,身在朗州冥宗分宗的屠龙者,正是宗无圣,要赶紧回去想应对之策。
他们离去后,齐桓朝着石破天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正午时分。
孔齐已从龙山书院溜回孔家,正在向爹爹诉说上午在书院所见所闻。孔齐的父亲孔敖便是孔家族长。孔敖的父亲,正是皇朝上卿孔荣。
孔荣为人正直,心系黎民百姓,又精通法理,故此一再向王上启奏变法之事。由于孔荣的变法内容中有一条废除奴籍,收回朝臣封地分配给百姓耕种,这一条恰恰影响朝中大臣切身利益,所以被群起而攻之。
廷尉郑和盛是掌管皇国律法之人,对于孔荣变法之事尤其恼火,心中生出杀之而后快之心。遂制造了一条莫须有罪名,禀报王上说孔家之所以想废除奴隶制,实则是收买民心,从而达到他们在民间招兵买马之意图,建立第二皇朝。
郑和盛说的有枝有叶,王上宗太极心中渐渐相信他之言辞。但是没有铁打的证据,一个堂堂皇国上卿,他也不好直接处死,故此迂回一下,言辞令色打消上卿变法之意图,命其在家休养。
孔荣身体健壮,无有病灾,王上突然命他在家休养暂不上朝,心中明镜,其一定是听了奸佞谗言,恐怕变法之事要胎死腹中。几次进谏不得果后,孔荣无奈之下只好在家中当起笼中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躲在书房中,依旧研究他所推行的皇国新律法。
“孩儿,莫要嫌为父说你,我们孔家现在是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帮助他人?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书院,等你伯父平反之后,你一定能进入坤武院的。”
“爹爹。”孔齐不甘心道:“你可是孤陋寡闻了。”
“此话怎讲?”
“你难道没有听说皇国派了一个监察使来灵州吗?很多小道消息都在流传这件事情,说这位皇国监察使叫宗无圣,来灵州正是受皇朝之命,调查我们孔家造反之事。”
“调查就调查,我们孔家身正不怕影子歪。”孔敖从凳子上站起,倒背双手,一脸正气。
“爹爹你误会了。”孔齐继续道:“我是想说那位监察使,或许就是郑家所抓之人。”
孔敖陡然停下脚步,“什么?能确定吗?”
“那人初来书院便与孩儿交好,孩儿看他面相不凡,为人处世也与常人不同,更让我怀疑的是,他自称叫无圣,所以,孩儿敢断定他就是皇国监察使——宗无圣。”
“郑家抓宗无圣又是为何?”孔敖辩论道。
“爹爹你想郑家与孔家水火不容,郑和盛又在王上面前谗言伯父,皇国派来监察使实则是调查郑和盛所言真伪,他要是心中没鬼,至于抓宗无圣吗?”
闻言,孔敖一拍大腿:“监察使宗无圣一定是正直之人,郑和盛怕他调查之后知道我们孔家是忠良之家,没有理由灭掉我们,故此要在灵州将其扼杀。”
“对。我就是这么考虑。”
孔敖思虑有顷,终于下定决心:“你伯父在皇朝孤掌难鸣,我们孔家一定要做他坚实后盾,不能拖他后腿。”话到此处,孔敖直视孔齐道:“孩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在郑家找到监察使之前找到他。”
“孩儿遵命!”
灵州冥宗总部,车滑蠡终于等到爹爹回来。
他来到冥宗总部已经一天一夜,来时爹爹正好出门去了,只好在总部等候,终于在日落时分,迎来风尘仆仆的爹爹。
车滑蠡兴奋迎上去,从袖袋中掏出一沓金票,自豪道:“爹爹你看。”
赶路有些倦意的车雄,眼见孩儿取出一沓金票,第一张的面额便是二十万两,诧异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金票?”
“当然是我为冥宗赚的啊。”车滑蠡又将一张张金票摊开,一个个巨大面额呈现在车雄眼中。
车雄越看越心惊,粗略一算,车滑蠡手中金票至少二百万两,不禁开始萌生好奇心,笑眯眯说道:“走,去议事厅慢慢说与爹爹听。”
爷俩坐在议事厅内,车滑蠡侃侃而谈,将他如何知道屠龙少年现世,又如何亲眼所见屠龙者伴随天象而来,听得车雄惊异连连,脸上也是喜悦不止,频频称赞车滑蠡做的极好。
车雄觉得孩儿确实有治理宗家之天赋,此次前来的请求更为明智。正准备命冥宗高手连夜入丹霞山脉的万兽山,去捕捉八臂灵猿,脑海中倏忽灵光一闪,想起车滑蠡方才所讲的歌谣——
天苍茫地苍茫
屠龙少年出世兮镇四方
山迢迢水淼淼
狼死朋散宴罢兮农耕忙
“爹爹你考虑什么呢?”眼见父亲突然顿住,不知在考虑什么,车滑蠡疑惑问道。
“孩儿莫急。”车雄幽幽道:“那歌谣前面是讲屠龙少年现世。后半段的意思你领悟了没有?”
车滑蠡摇摇头,如实回道:“后半段我实在想不出来,不过应该不会对我们冥宗有什么不利。”
随着深思,车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呢喃道:“狼死朋散宴罢兮狼死既是去掉犬子旁只剩良;朋散既是去掉一个月字剩一月;合起来不就是朗州的朗字吗?”
车滑蠡如醍醐灌顶,猝然道:“对啊,这不就是拆字游戏吗?那宴罢是什么意思呢?”
车雄稍加思索,脸色骤变,大声道:“赶紧飞鸽传书,通知黑甲武士头领乌贾,让他速把屠龙者和柳鸣鸾控制住,要快!”
车滑蠡呆愣住了,要控制屠龙者他不感到意外,可控制柳鸣鸾却是为何?
第75章 廷尉的局 痴女的泪()
“爹爹”车滑蠡还想再问清楚一些,话一出口便被车雄打断,“你听我的,赶快照做我当时要杀那柳鸣鸾,你就是拦着不让,现在倒好”
车滑蠡尽管一万个不愿意,面对爹爹如此冷峻脸色,也不敢耽误,立即走到文案前,提笔疾书:
乌贾:速将少主夫人与屠龙者、天雷子控制住。一切处置办法,待我回去之后再定夺。从速!——车滑蠡
信件随着信风鸽飞远,车滑蠡来到车雄身边,不解问道:“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孩儿。”车雄慈祥的看着车滑蠡,缓缓解释道:“那宴散的意思只体现在一个宴字上”
“此话怎讲?”
“宴字上半边是冥宗冥字的一半,结合‘狼死朋散’的朗字,既是指朗州冥宗分宗。因为是分宗,故此用宴字上半部分体现”
“那个女子是何意?”车滑蠡听到爹爹解释上半部分就已经猜到下面女子意思,但是还是有些不甘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看着眼泪在孩儿眼眶中打转,车雄的心也是心疼不已,他知道车滑蠡深爱柳鸣鸾,但是按照那歌谣寓意,宴罢兮的意思便是指,冥宗朗州分宗,会灭在一个女人手里。农耕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冥宗分宗灭亡,百姓即安居乐业。
“滑蠡。”车雄将一只手搭在其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很有管理宗门天赋,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优柔寡断,容易被女人利用。要知道,成大事者不应在儿女私情上过度沉沦,希望你好好思虑之。”
车滑蠡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他真的不忍心就这么杀死柳鸣鸾,但是父亲的命令以及歌谣所指,他又不能违背。伤心片刻,车滑蠡擦掉眼泪,药咬牙切齿道:“既然得不到她,那谁也别想得到,我一定亲手杀了她!”
言罢。车滑蠡这就要离去,想尽快回到朗州分宗。
“滑蠡。”车雄打断其步伐道:“你现在不能回去,我恐怕事情不会太顺利,等收到乌贾回信后,你再回去。”
“爹爹,有什么好怕的?冥宗分宗三万黑甲武士,清一色法相境五重,谁能奈我何?”
“还要记住这一点,做任何事情,先要想到退路,切不可将自己送进危险之中。”车雄没有否决三万黑甲武士战力,又为孩儿讲了一个做事至理。
夜已深。
灵州别苑区依旧灯火通明。这里所聚集的乃是灵州各个家族以及宗门势力。亭台楼阁无数,奢侈豪华别苑更是比比皆是。
郑家总部就在这别苑区中心地带最大的一处别苑内。
议事厅内,郑家所有高层均在列。郑无缺与郑天桥坐在主位上注视着下首十几位高层。各位高层则各自沉默,脸上都有焦急之色。
上午急匆匆赶回郑家,郑无缺不敢私自做主,急忙书写一封信笺,传书于中州皇国的爹爹。按照信风鸽速度,此时也应该能收到回信了。
但是,郑和盛却没有急于回信。他在深思,或者说他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将孔家一起灭掉的机会。
然而这个机会很快就会来临。
郑无缺有些急不可耐,霍然站起道:“现在都没有收到爹爹回信,我不能再等了,大长老,你马上整顿郑家所有力量,我们杀入朗州,正好可以借机灭掉冥宗分宗,省的他们仗着城主府撑腰目中无人。”
郑天桥却是稳如泰山,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问道:“灭冥宗分宗固然简单,抓宗无圣也信手拈来,但是理由是什么?”
郑无缺早就想好,脱口道:“这还不简单?多好的机会啊,就说冥宗窝藏皇国暴徒,即可灭掉冥宗分宗,又可抓住宗无圣。”
在郑天桥眼中,少主还是太嫩了。依照他所想,廷尉迟迟不回信一定有他理由,他深知廷尉作风,不打无把握之仗,更不会做威胁他仕途之事,不回信的原因一定是在等,在等一个契机。
“少主。”郑天桥反问道:“你爹廷尉大人可是鲁莽且没有思想之人?”
郑无缺虽不知郑天桥何意,还是回应道:“我爹心思缜密,思虑深远,岂是莽撞之人?”
“他不回信之原因,据老夫猜想,是在等孔家入瓮。”
“孔家如何入瓮?”
“现在灵州都在传说皇监察使来到灵州,孔家能不知道?他们既然知道,一定能考虑到监察使现在很危险,故此,他们会暗中保护。只要他们一旦行动,岂不是跟宗无圣站在了一条船上?”
郑无缺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他们站在一条船上又如何?”
郑天桥高深一笑,娓娓道来:“我早已派人四处打探,幽州丹州两地斥候回报,宗无圣调遣幽州城主府三千城卫军,并组织幽州各大家族势力,由蒙烈向问天带领秘密进入朗州。从其中可看出,他已经有所打算。但是廷尉大人下的是一盘大棋,他提前已经散出消息,说蒙烈向问天有谋反之意。既然要谋反,宗无圣岂不就是同党?等孔家与宗无圣接上头后,廷尉必然有所动作,到时启奏王上宗无圣等谋反之实,而且孔家也已参与其中。这样一来,孔家能理所当然灭之,宗无圣与其同党,更可以堂而皇之歼灭。”
“对啊。”郑无缺拊掌说道:“蒙烈乃是国尉(皇国军权掌管者)蒙重之弟,整日与爹爹过不去,只要他弟弟策反,哥哥难逃其责。这真是拉屎扒地瓜,带着扑蚂蚱,一举三得之妙计。”
郑无缺释然了,潜心等候,等候爹爹传书回来,那时便是他大军进犯朗州之时。
朗州冥宗分宗。
月色如水,寂寥静深。柳鸣鸾却无心睡眠,站在花园凉亭中心事重重。
从朗州城主府回来,她便失魂落魄,昨日发生之事,让她心乱如麻。
猝然。
一片硕大乌云遮住月色,紧接着便下其淅沥沥的小雨。小雨片刻间便转为大雨,倾盆而下。
柳鸣鸾站在凉亭中,竟然对大雨浑然不觉。
宗无圣与天雷子房间内,天雷子鼾声大作,使得本就心烦意乱的宗无圣更加烦躁。干脆起身来到门前,静静看着漫天大雨,脑海中却在思忖昨日那恍若梦境之事。
柳鸣鸾,杀死他爹的主谋,昨日却与他同床共枕行鱼水之欢,往昔对她的恨意,竟然在心头中渐渐减少。
除却这个问题,还有另一个问题困扰着他。哑女若是真怀上他的孩子,他该怎么去做,是现在将其从城主府救出来,还是再稍微等一等,等灭掉冥宗分宗之后,再将她救出?
在华夏时,宗无圣没有子嗣,正当他有了计划,准备让柳鸾为其生一个时,他却魂穿弦笔大陆,一切是那么不凑巧。
现在猛然间可能要有一个孩儿,宗无圣倒是有些害怕起来。他害怕在哑女身上有一些不确定因素,更害怕自己无力从城主府将哑女救出。
一系列有可能发生的,均在其脑海中反复萦绕。
一道闪电响彻天际,夜空下黢黑被照的一片明亮。宗无圣在那一刹那间,看到瓢泼雨中站立着一个人,正在向他这边看来。
那人正是魂不守舍的柳鸣鸾,鬼使神差下,她在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