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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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愣了愣,在他额上轻啜一口,“会好起来的。”
“你怕自己熬不过去吗?”
帝君目光一躲,伤狂温柔地抚上他的脸,“你怕北国撑不住吗?”
“伤儿,”帝君忽然正视他,“我们忘掉这些,过几天只有我们的日子,好吗?”
伤狂鼻头一酸,看来事情比他想象地还要严重,他点点头,蜷缩在帝君撑起的身体造成的阴影下。
帝君温柔地贴着他的耳郭亲吻,不在乎白天黑夜,只管良辰美景。
他们夫妻携手,风雨总会过去。纵然过不去,也该把一切的时光活得美好。
…
“你叫本宫出来干什么。”夜辛昀没好气地说,他竟然没猜到千水和帝君貌合神离,竟然敢篡夺帝君的位置。
千水冷笑一声,“神气什么。”他头一偏,“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小厮就拖着一个遍体鳞伤带着沉重的手脚镣的人,他披头散发,完全看不清面孔,但夜辛昀还是凭借对那人的熟悉,两只眼睛一瞪,“林萧!”
林继德身子一颤,头低得更深,一言不发。
千水一脚踢到林萧的腿上,“你主子跟你说话呢,听不见?!”
林萧闷哼一声,却还是没有说话。
夜辛昀瞪向千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满族兵符。”
千水镇定地看着他,从之前的观察来看,他有九成的把握夜辛昀会就范。
夜辛昀激动地伸出手指着他,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看向林萧,他不甘地收回正被千水瞪着的手,问道:“是不是我给你兵符,你就把人给我。”
“小主!”林萧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戳的夜辛昀的心一阵刺痛,“林萧哥哥……”
“少废话!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千水一把扯过林萧的手链,将他膝后一踹跪倒在地,对夜辛昀说:“两天。”他伸出两根指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两天之内我要见到兵符,不然我就让你们陪葬。”
夜辛昀愤愤地瞪着他,只见林萧冲他摇头,但他越看那眼睛,便越是无法放任他死去,第一次是自己没能看好他,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离开自己。
“好!”夜辛昀话一出口,林萧颓然地身子一软,“辛昀……”
夜辛昀身子一震,毅然地走了。
千水冷笑一声扣住林萧的腮骨,“你刚才想说什么呢?”
原来林萧叫夜辛昀后还要说话,却被千水悄悄点了穴位。
林萧说不出话,愤恨地瞪着他,他使劲一甩手,“带走!”
…
墨皇和墨尘砚对坐互看,两厢沉默。
良久,黑熊在一旁耐不住了,“奴才去给皇上换杯茶。”
“放这儿!”墨尘砚一把扣住他端起杯子的手,凉了的茶当即溅到黑熊和他的手。
他却全然不在意,瞪着黑熊,“你是我的奴才,不许给他换茶!”
“你不觉得自己幼稚?”墨皇睨着他扣在杯子上的手,苍老的声音沙哑低沉。
“是,我没您聪明。”墨尘砚眼睛向上一翻,努力地眨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父皇原来心计这么深,居然打着北国的主意。
今天他终于听了母后的劝,来找墨皇和解,却没想到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和别人密谋吞吃北国的事。原来他一惊在北国安插了二十多年的细作,力量大到惊人。
呵,可笑自己被北国人扣押的时候,他竟然从没想过要动用这份力量来救自己。
“没您如此阴险可怕的城府!”墨尘砚一字一顿地说。
“可笑!”墨皇威风凛凛地一拍桌子,墨尘砚本能地像桌上的茶杯一样当啷一颤。
他心里还是很畏惧这个自幼对自己疼爱有加却也管制有加的父皇。
“北国人如此低贱,凭什么霸占着这世间最好的土地?我大天的资源越来越少,你不知道吗!亏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朕的儿子!”
墨皇愤怒到非要站起身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的地步。
墨尘砚不自觉地低垂眼帘,“北国人哪里低贱。”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墨皇怒然道,“他日大天弱下来,北国将毫不犹豫侵略进来。”
“北国人才不会!”墨尘砚底气十足地抬起头反驳道。他心里北国是个向往和平的国家,才不会和大天朝的人一样趾高气昂,野心勃勃。
“你知道!”墨皇冷笑一声,“就你喜欢的那个逍遥王,他正在召集军队进宫北禁城,自己人都下得去手,你以为他不会休憩足了就掉头反咬大天一口?”
“提他干什么!”墨尘砚怒不可遏地喊道。
黑熊的眼睛都瞪直了,这些日子殿下只要听到逍遥王就会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墨皇见怪不怪地冷然一笑,“朕是想让你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砚儿,”他口气忽然一软,“北国人根本不算人,他们就如同禽兽,你何苦让自己陷入其中。”
墨尘砚没有开口。千水怎么杀死他们的孩子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几乎每次闭眼他都能看到碎瓷片和一地的尘土与一朵瞬间枯萎的花。
他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拆了那个人的筋骨。
他怎么如此冷血!
“听父皇的,这件事你不要管。”墨皇拍拍他的肩膀,“父皇都会处理好的,以后,这大天、北国,甚至嵇康,都是你的。”
墨尘砚浑身不自在,他就算想管又能怎么样?
算了,北国,终究和他无关。
“儿臣告退。”墨尘砚无力地颔首行礼。
“嗯,等父皇批完折子就去你宫中看你,梁国进贡了许多新奇玩意儿,到时候给你开开眼。”
“嗯。”
墨尘砚走后,墨皇立即修一封,飞鸽传。
信上写道:
歌轩有鬼,不可信。杀之。
…
“帝君,您终于登基了。我之前求了二王爷很多次,他都搪塞了我。歌轩和您是多年的君臣,好友,求您……”
凰龙走投无路地说。歌轩已经被大天扣住月半有余,之前还有平安信,如今连信也没有了。
“求您派人去交涉一下!”凰龙大大地行叩拜之礼。
伤狂看着身侧神色凝重的帝君,叹了口气,眼下帝君自身难保,毫无多余的力量再应对大天了。
只是这话,帝君定然不会说。
似乎为了验证伤狂的想法,只听帝君冷声道:“歌轩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可能回不来,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你又何必来求孤。”
“帝君!”凰龙眼神挣扎着,残存着希望。
ps:感谢初小蓝和萧溪的鲜花,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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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功法()
“好了,凰龙酒家的事最近你就不要管了,孤已经找人接手。 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凰龙震惊地看着他。
歌轩和凰龙酒家都是他的命根…子,如今帝君竟然是要齐齐斩去。
看见凰龙眼中的绝望与愤恨,伤狂眉头一皱,帝君只是怕大天利用歌轩来要挟凰龙对北国进行经济牵制,更怕凰龙搅入这淌浑水,使歌轩在世上唯一牵挂的人也难于幸免。
更重要的事,歌轩和凰龙已经有了孩子!
“凰龙大人,帝君说得对,你该好好休养才是。歌轩还不知道你有孩子的事?兴许,他能回来呢?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考虑。
现在世道这么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应该远离尘嚣才是。”伤狂咬重了最后一句话,凰龙惊讶地看着他,帝君不快地扫了一眼伤狂,何必要弄得人心惶惶呢?
凰龙观察到帝君的小动作,忽然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帝君才复位,逍遥王躲在暗中还不知道筹谋着什么,帝君哪里有多余的精力来牵制大天呢?
如果是歌轩,他一定早已为帝君出谋划策了。自己没有夫君那般聪明,但也不该给帝君添堵……
“谢伤大人提醒!谢帝君召见……”凰龙重重一拜,他这一走,便是连最后一丝救歌轩的希望也投进风里,听天由命了。
吸了口气,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凰龙告退。”
“你说得太多了。”凰龙走后,帝君不悦地说。他保不住歌轩,只希望能保住歌轩的妻儿,让他们平安度过余生。
“我只是不想看他太难过……”
“你是好心,可也是办了坏事。凰龙的性子啊,知道的越多,就越放不下。他太爱歌轩了,一个孩子算什么?他宁愿折了孩子去救歌轩……”
见伤狂眼中震惊,帝君一摆手,“说了你也不明白,他那个人,就算全世界都不帮他,他为了歌轩也能干出一翻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帝君的眸中闪烁着回忆的目光,记得歌轩当上宰相的时候,凰龙还是一个商队的随行小仆,他听闻歌轩才高八斗,仰慕非常。在人群后看过歌轩一眼,便从此再放不下。
他从一个小人物变成北国首富,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罪、遭过多少讥笑都无人知晓,不可估量,但他能撑下来,全靠他对歌轩的仰慕。
爱一个人能疯狂到什么地步?
看凰龙就知道。
曾经他跟行歌轩三个月,不管歌轩反对包揽了丞相府的一干事宜,年少有为的歌轩本就是京中热议的对象,凰龙一捣,两个人从此成为京中人人指点的对象。
直到歌轩嗜睡症病发,凰龙的不离不弃,细微入理,方使二人成为北国的一段佳话。
“在想什么?”伤狂见帝君走神,忧心问道:“歌轩大人的事,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帝君回过神,淡淡地摇摇头,“没有。歌轩他……”帝君忽然想事出神。
“嗯?”
帝君摇摇头,“没什么,回宫。”
…
方化被抓了。
为了防御时空流的修炼者,叟尼在山庄的所有通道上都洒了白粉,并要求全庄上下不能在庄内使用轻功,一旦路面上多出脚印或风痕,便是代表有入侵者,需要第一时间吹哨。
方化最初进来料想过会有很严的防御,但他想着自己可以隐身,只要小心,还是有望找到林月,用时空流强行把他转移走。
但万万没想到叟尼放弃了对普通修炼者的拦截,单单抓他这个炼邪神功法的人。
“说,你叫什么名字。”
叟尼看着被浸泡过特殊药物的铁链捆绑的方化,冷漠道。
方化垂头丧气地盯着鞋面,一言不发。
行踪被发现的时候自己就该逃走的,偏偏心存侥幸以为杀了那个人就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那个人会吹哨,叟尼又来得这样快,几个招数之间就制服了自己。
如果主子在,他一定又会说自己莽撞。
“方化。”
方化不自然地抬起头,见叟尼眼里藏着的笑意,他猛地又低下头。心里骂了一声可恶。
“呵,没想到你就是方化。他的床上功夫,你**的不错。”
方化拳头一攥,心里默念着午川曾告诉他的当别人激怒你时,一定要冷静——冷静!
“老夫很好奇,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他似乎并不会邪神功法呵,不然安初能逃走,他怎么不能?”
方化的眼睛来回的转着,要不是低着头,恐怕早就被叟尼窥去了他心虚的模样。
“我不也没逃走。”
叟尼一怔,笑着站起身,拍拍方化的肩膀,“那是老夫没给你机会。”顿了顿,“也不会给你机会。时空流有多厉害你和我都很明白。”
方化闷哼一声,睨向叟尼扣住自己右肩连青筋都在突突跳动的手,他看向叟尼,痛苦之色分明,“你想干什么。”
“把邪神功法给我,我知道你是个炎人。”叟尼眸中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方化冷笑一声,“凭什么。”
“凭你现在的命在老夫手上。”叟尼嘴角微微扯动,像是在笑。
“呵,要杀要刮,快些动手。”方化满不在乎地仰着脖子,从他当杀手的那天起,就放下了生死。在淮口这种地方长大,如果不是碰到了午川,以他的头脑恐怕不是被人当炮灰使,就是早已死在了冲动之下。
“那他呢?”叟尼眼睛一横,他对面站着的人就会意地走出去,三息的功夫哗啦啦的铁链声就响满牢房。
“林!”
方化被林月一瞥,止住了声音。看来叟尼还不知道林月的身份,不然林月的家人早该被抓来逼供了。
方化偷偷捏了把汗,差点又帮了倒忙。
叟尼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冷笑一声,一脚踩在林月的膝后,使他没有防备地跪在地上,骨裂声刺耳惊心。
“啊——”
林月迅速咬住嘴唇,虚汗涔涔。
“叟尼!”方化喝到。
“舵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一旁看守的人鞭子一动,方化的背上就翻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我没事。”林月忍住痛对方化说。
方化不忍地看着他,多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得到了邪神诀上卷,只要你学会,立刻逃出去便是。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有一早把时空流教给林月。
林月却不懂他眼中另外的含义,低着头,说:“叟尼,不管你想打什么算盘,我死了,对你都没有好处。”
“是啊。”叟尼微微一笑,俯下身子贴在他的耳边,褶皱的皮肤蹭得林月鸡皮疙瘩四起,却被叟尼按着,动弹不得,生生地压抑着恶心。
“每半个月,老夫还要宠幸你一次。啧,怎么办呢。”叟尼抬起头看向方化,方化愤怒地瞪着他,他更加肆无忌惮,脸擦脸地在林月细嫩的皮肤上摩挲,“你看不惯,不如把功法写给我。”
“方化别理他。就算你写给他,我还是要……”
“闭嘴!”叟尼一脚踩中他的后背,令他的脸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口鲜血。
“叟尼你够了!”方化挣扎着。
他多希望午川现在出现在这里,因为他知道午川一定会有办法办得更好。
叟尼凉凉一呵,“够了?你写不写?不写的话,我就把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