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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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帝君看向池水,“但愿他也能像你这般想吧。”
“他?是帝君在等的那个人吗?”伤狂好奇地问道,他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让冰山一样的男人为他苦苦等候。
“恩。他也是你们嵇康的人,像你一样,有一双蓝眼睛,不过——他只是个平民。”帝君扫过伤狂的眼睛,见那眼中未起波澜,便是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不是。
伤狂笑了笑,“这样说来,那人还挺幸福的,一个平民,竟然会被一国之君看上,还如此思念……真好。”
“但愿,真的如你所说这般吧……他也这样想才好。”
“云狂。”
一声魅惑地轻唤,伤狂转过身去,千下那如仙如画的容颜立时映入眼帘,他不由一笑,兴奋地叫道:“千下!”
“呵呵,想不到你还是挺思念本王的。”千下那摄人心魂的红瞳勾魂地瞧着伤狂。
“你和千水狩猎回来了?这几日过得还好吗?”伤狂见千下毫发无损,甚至比以前显得更加精神,自是排去了自己近日的担忧。
千下感受到伤狂眉心处传来的关心,不由心喜,点点头,“恩,挺好的。让你挂心了……”
“……回来就好了。”伤狂晦涩一笑,不知为何,这次再见千下,却是有几分尴尬。定是帝君说要与他赐婚害得吧。
“怎么了?看你有心事的样子。对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千下突然想到自己是半路上拦住了伤狂,还不知他这夜里是要去何处。
伤狂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御书房,道:“帝君说要教我习武,前两日帝君政务繁忙耽搁了,如今他闲下来了,我便过去请教……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天赋,练了好些天也没有什么眉目。”
“哦?习武?”千下挑起眉头。帝君练得什么武功他是最清楚了,那可是蓬莱仙岛上雪族的上乘武功,练这种武功,且不说这身体的温度会异于常人,单是这武功瓶颈突破之难就会让人望而止步。
因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再要想提高自己的功力,就必须要与人双修。而双修的对象,除了要求阴阳相和,还必须与自己心意合一,否则二人都会被真气所噬,气血倒流而死。
“帝君这算盘打得倒是好啊,你属阴,他属阳,你还是他的无伤臣,这心意……唔,本王到底把你托付给了一个什么人啊!”千下自言自语地碎念道。
“千下,你到底在说什么?”伤狂好奇地瞅着千下,千下不接话反抓住伤狂的手腕,二指摸脉,细细地号起脉来。
“在做什么?”伤狂问道。
千下眯起眼睛,时而面露惊奇,时而愁眉深锁,久久道:“云狂,你之前有没有习过武?”
伤狂迟疑了一下,缓缓地摇摇头。
“那帝君他教你了什么?你都说与本王听。”千下拉过云狂靠在银桥上的扶手边,似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伤狂不由问道:“到底怎么了?”
“恩……”千下吸了口气,“本王看你的脉象,觉得十分奇怪。之前为你把脉,你脉象平和,虽不说身体强健,但也不至说体弱。可刚才号你的脉,发觉你脉象忽强忽弱,体内好似有两股真气在交缠争斗。但是气息都很弱,很难察觉。”
“帝君不可能教你两种心法来害你……那另一股真气来自何方呢?”千下似是在自言自语。
伤狂也是摇摇头,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还是道:“帝君就教了我一个晚上,就让我练了一个‘延心诀’。”
“延心诀?”千下面色更加诡异了,“这延心诀虽算得是内功心法,可是它的功效只是强筋健骨、通脉活血,无法提炼真气……可你体内竟然有两道……”千下打量着伤狂,看着他闪烁的蓝眸,感觉他浑身上下透着些许神秘。
“这东西不能是天生的吗?”伤狂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明白,自小父皇苏炳璨就下旨不让自己习武,所以他对武功并未有多少关注,也不明白真气是如何产生的,就算有两道又会说明什么。
可是他这一句无心之问,倒是点醒了千下,千下歪着脑袋,细细地思索着,但无奈想不起来在什么书上见过这样天生身怀真气的人,便只得摇摇头,道:“一般不会。而且上次为你号脉的时候也没见那真气。恩……待本王回去查了典籍再答复你吧。你体内的真气还太弱小,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现在不用太过担心。不过这段日子就别跟帝君练什么武了,那个延心诀也放一放……身体最重要,本王可不希望你为了这点小事把身子搞坏了。”千下手背一翻,一个锦盒便是出现在他手中。
“你去见帝君的时候,顺带把这个替我还给帝君……再对他说声谢谢吧。”说着,千下就把锦盒递给伤狂,伤狂正要打开看看为何物,千下突然拦住他,“别看。你不适合看这东西。”
“哦…好…”伤狂把锦盒收在袖中,看着千下,一笑,“好了,你说的我都记下了。等你神医替我看好了身子,我再去习武。”
“好,真乖。”千下甜蜜一笑,揉了揉伤狂的脑袋,伤狂尴尬一笑,便是没有接话。
“好了,本王要走了。”千下魅惑地笑着。
伤狂不由问道:“去哪里?你平时就这样喜欢乱跑吗?”
“乱跑?”千下一愣,旋即笑了笑,“是啊。不要太想本王哦。本王已经和帝君说了,他会照顾你的。还有啊,见着千水那样不怀好意的人,就躲远一点,知道吗?”
伤狂好笑地点点头,“待我见了千水,便这么将你的话尽数告诉他,呵呵……”
“你只管告诉他。哼,别看他年纪比本王大许多,那功力却是差了一大截呢。他是不敢把本王怎么样的。”千下妩媚地拂过脸颊,自是有些得意。
“是吗?”这倒是出了伤狂的意料,在他看来,这千家三兄弟的实力都是按着年龄排的。这也怪他只是见过千水动武,帝君又一直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而千下却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感觉不会武功的人。
“自然。”千下神色一动,“好了,不和你说了。本王就是来看看你,这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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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暗情(上)()
暗自藏情,独咽情伤。
“哦,好。”伤狂随意地应声道。
只见千下一个闪烁便是不见了,伤狂笑了笑,顺着银桥去御书房了。
只是,在他走过不久,那地方经一阵含着花香的微风拂过,千下又是出现在了那里。望着伤狂远去的背影,千下那含着笑的嘴角也是渐渐地添了几分苦涩,红瞳中透着些许忧愁。
十五那天他为伤狂卜卦,显大凶之兆,可无奈自己身逢劫数,无法为之破解,如今好了,便是要尽快为伤狂找到那把扭转他命运的折扇,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厄运何时会临到他。
可茫茫世界,又怎么能轻易地寻到呢?出行之际,千下便来一会那日夜魂牵梦萦的人,哪料又看出他体内相克的两道真气……千下不由喃喃道:“看来你的劫数,并非只一个……我要如何帮你才好。”
另一边,御书房中。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帝君挥了挥手,币元带着内侍们应声退下。偌大的御书房中,又只剩下帝君一人。
不过帝君并没有急着就寝,而是从偏门出来,坐在忘仙亭里,看着银桥。渐渐地,一个白影向自己行来——是伤狂。
“帝君。”伤狂笑着加快了步伐。
“来了。坐吧。”帝君抬手吩咐道。
伤狂笑着坐下,帝君问他:“怎么又迟了。”
“哦,刚才遇到千下了,就和他说了几句。”伤狂笑了笑。
“千下?”帝君眨眨眼睛,“是了,是该来看你。他怎么没把你带走?”
“带走?”伤狂愣了,“怎么,王宫也可以随便离开吗?”
帝君摇摇头,“孤这个三弟,从小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惯了,孤是管不了他的。他若是要带你走,孤就是说再多也无用。”
伤狂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帝君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只是他竟然没有带你这心上人走……这是孤想不通的。”
“也许,他也只是像千水一样吧……”伤狂的目光闪烁着,似是在躲避着什么。
帝君看了他一眼,冷峻地道:“千下与千水不同,他极难动情,若非喜欢你,高傲如斯的他,是不可能在你眉心点下这爱之忠贞的红泪的。你若是连这个也分辨不出,真是枉费他一番心意。”
“……”伤狂低下了头,“这我是不知道的。至今我也不知这红泪是做什么用的。”
“算了,千下的事便等他自己说与你听吧。”帝君也不想与伤狂争辩什么,起身道:“今日孤要教你这延心诀第二篇……”
“帝君。”伤狂打断了他。
“怎么?”帝君低眼看着他。
伤狂起身,犹豫着道:“千下刚才给我把脉,说我体内有两股真气,在他未查明缘由之时,让我先不要习武……”
“两道真气?”不由分说,帝君牵起伤狂的手臂,二指搭在腕上。
寂静中,伤狂好奇地看着帝君听脉的模样,心道:怎么帝君也会医术吗?恩,也是,一个君王自然是要博学多才的。
“呼……”帝君长长地吐了口气,“你脉象忽强忽弱,但这真气孤却是未见,看来也就只有千下才能看出来。”
“幸好千下来过,不然恐孤害你性命。”帝君摇摇头,拂袖道:“罢了,你回去歇着吧,孤这便回了。”
说着,帝君就要走,伤狂突然想到锦盒之事,立即叫道:“帝君等一下!”伤狂匆匆取出锦盒,恭敬地呈上,“帝君。”
帝君一见锦盒,下意识地接了过来,问道:“千下交于你的?”
伤狂点点头,“恩,千下还让我替他向您说句谢谢。”
伤狂留意到自己说完话的瞬间,帝君竟有片刻的失神——兀自盯着锦盒,不过只是片刻,帝君便缓过神来,将锦盒放进袖中,冷声道:“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伤狂虽然应声,可是那眼睛却一直盯着帝君离去的背影,他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陪着夜夜无法安眠的帝君。可若自己要留下,要怎么开口呢?
还是不好……
正在伤狂迟疑之际,御书房偏门却是关了。他抚额道——“这下好了,不用想了。回屋吧,伤狂!”
“小主。”林还德小心翼翼地步向正在照镜的夜辛昀的身旁,轻声唤道。
这时双手拿着锦盒的林继德正好进来,瞧见儿子这般模样,立即喝道:“昨日都打发你走了,你如何又这般纠缠?出去!”
“小主,我真的有要事禀报。”林还德对着夜辛昀撒娇。他比夜辛昀小了七八岁,与伤狂差不多大,面容姣好,平日里嘴巴又甜,深得夜辛昀的喜爱。
不过,自己在危险来临之际,抛弃了自家小主,如此,也是好日子到头了。也不知这撒娇是不是还顶用。
“说。”夜辛昀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对着镜中美丽的自己笑着。
林继德见小主都发话了,便是也不多言,嗔了林还德一眼,在一旁候着。
林还德小人得志地凑到夜辛昀耳边,道:“小主,你是不知道啊,我刚去浣衣局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那个无伤臣的奴才,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夜辛昀镜中的眼神斜睨着他,一副不快的模样,“真是狗改不了吃你。”
“……呃,小主……”林还德尴尬地看着夜辛昀。
夜辛昀也是好奇他所说的,便挥挥玉手,佯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道:“说吧。”又转而叫来林继德帮自己梳发。
继德放下锦盒,拿起木梳,仔细地给夜辛昀梳起青丝来。
林还德看了他一眼,便是又凑近夜辛昀,小声地道:“那裴度,嗷,就是那个无伤臣的小厮,他告诉我,那天晚上帝君将您一个人留在承欢殿,根本不是去御书房批改奏章,而是去了学五居,还在那里睡了一晚……”
“放肆!”
“啪嚓!”铜镜被夜辛昀摔得粉碎,继德还德二人匆匆跪下,“小主息怒。”
“息怒?”夜辛昀猛地转过身子,裙幅甩在林继德的脸上,他用玉雕般纤细白嫩的食指勾起林继德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你说,本宫美吗?”
“小主……”林继德迟疑了,他躲避着夜辛昀炙热的目光。
“啪。”
清脆响亮的括耳声。林继德只觉得左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不由看了一眼夜辛昀的右手,见它已是通红,竟有几分心疼起来。
“回答本宫。”夜辛昀眼中怒气更盛,他最讨厌的就是林继德这副神情。
“小主当然美了。”林还德趁机巴结起夜辛昀来,哪料夜辛昀冷目一瞪,喝道:“滚出去!本宫几时让你说话了!”
“小主……”林还德卖着可怜,可夜辛昀正在气头上,见到他这副模样,便是更加生气,大声喝道:“滚!”
林还德竟吓得倒滚出去,一刻不敢耽延。出了殿门,他就拍拍身上的土,冷笑一声,“神气什么!等帝君娶了无伤臣,让你神气!自己没本事还要那我出气,哼,老子还不伺候了呢……”
说着,他便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幽兰轩,寻了人押大小去了。
偌大的殿宇中就剩下怒火中烧的夜辛昀和一言不发的林继德。
也不知是旁侧无人了还是怎样,夜辛昀竟冷静下来,缓缓地坐在藤椅上,闭着眼睛,轻喘着。
林继德不由抬起头来去看他,“小主……”
“你说!我美吗?”听见林继德的声音,夜辛昀眼神又是陡然睁开,凌厉地射向林继德。
林继德愣了,夜辛昀没有说“本宫”,而是像从前一般,说了“我”。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继德眼中流转着困惑地光芒,看着夜辛昀。
夜辛昀见他不语,吸了口气,大喊道:“林萧,我美吗?”
“林萧?”林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