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借势-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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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在工作上有往来,最容易说服杨德海在征地问题上退步。从目前情况看,十里牌村民抵制征地要做工作方法很多,无论是进行分化或强制征收,政府真施加压力还在死命抵制的人肯定是少数,关键是要将杨德海这个最烫手的问题解决掉。杨德海不闹了,对说服十里牌村里人也极为有利。
“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刘主任有能力工作又积极主动,好。我看行,要不锐聪区长先跟刘主任沟通沟通。”叶幸一下子也想明白,至于刘毅谦是谁的人,有时候也不能都琢磨透。熊锐聪有备而来,也是想将远扬金属项目引进工作抓在手里,目前的情况,在城南区也无人能够包揽这工作。
“行啊,我跟刘毅谦说说。”
杨卓林得知熊锐聪推举区人大副主任刘毅谦挂帅十里牌征地工作,也明白熊锐聪的用意,城南区目前大势如此,确实没理由不答应。市里盯着,城南区也形成初步统一的意见,杨卓林对于远扬金属的警惕性比叶幸要高,琢磨出远扬金属如此神秘的背后肯定不仅仅是商业布局的机密这么简单。
只是,暂时没有其他具体依据、没有说服力,决定了的工作就得有人来推动。如此,对上对下都有交待。
认可刘毅谦担任十里牌征地工作,以后项目的推动工作也必然是他来做具体工作,对刘毅谦说来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杨卓林答复叶幸之后,给杨东轩打电话,“东轩,熊锐聪提出让刘毅谦担任十里牌征地工作责任领导,十里牌那边的推进会加快,你是不是亲自跑省城一趟?”“书记也担心啊。”“哪会不担心,远扬金属神神秘秘的我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们招商是招商,但不能让人给耍了还拼命鼓掌,是不是?”
“我听书记的,尽力而为吧。到省城也不一定找得到远扬金属的落脚处,他们的总部未必在省城。”杨东轩清楚,张总之前查过,这次把远扬金属制品公司名都告诉张总,却依然没有及时得到对方资料,可见,远扬金属制品这个公司名也是临时弄出来的。
远扬金属制品是不是就是成鑫铝材的化身?可惜没见到对方,也没有对方重要主管的名单,要不,查远扬金属来历会简单得多。杨卓林如此明确地表露出意愿,他不可能再推延什么。“只要去找,总能够找到对方的破绽,假的肯定真不了,是不是?”
“关键是为城南区负责,我们多做点事,也是我们的责任。”在电话里,有些话说得高大上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放不开脸。杨东轩呵呵地应了,“书记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城南区的工作肯定顺风顺水。”
这次去省城也是悄悄的,虽将田涛带上了,却没说具体的工作。田涛不多问,能够跟领导出差办事,那是被领导认可。
到了省城,住下后让田涛在宾馆呆着,杨东轩先去宋家见了张蓝阿姨,如今见张蓝坦然多了,说来宋嘉伦在幼稚园的情况,也表达了对张蓝、宋浩然关问之情,便没有更多的话说。张蓝问了些工作情况,让杨东轩在家里吃饭,杨东轩辞了,表示这次到省城来还有其他人,不好单独出来太久。张蓝理解他这样做,宋家住在省委常委楼,如果让平秋市这边的人见了,对杨东轩今后的工作是好是坏还不好说,至少,目前宋家还不想将这层关系对外宣告。
查远扬金属的事也不会跟张蓝提起,这些事真让宋浩然关注可不是好事情,掀起大风波不说,城南区、平秋市对杨东轩会有多大怨念真不好说。当然,如果让宋浩然关注了,远扬金属的原型会在很短时间查出来。
从宋家出来,先联系张总,虽说张总没有给出远扬金属的信息,从他这里能够得到一些线索,顺着找,如果能够找到远扬金属办公点,也能看出不少端倪,确保城南区不上大当。
张总没让其他人过来见面,甚至当日在车里的那两位都不出现,杨东轩也知道,这次到省城来说要找远扬金属的踪迹,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然不是信不过赵经理等人。“张总,总是麻烦你。”“杨区长这话我很不爱听,我不提当日在洪水逃生的事,作为朋友,也不应该这样说吧。”张总脸有些严肃。
“是我不对,不过事实却是这样,张老哥是大忙人,说日理万机也不为过。”“换个话题,那些话我们就不说了。”张总微笑着,脸上的表情立即换了。
两人进包间,上了茶,张总做一个手势,请杨东轩品茶。杨东轩抿一口,吧咋吧咋几下,笑着说,“张老哥,喝茶我喝来喝去觉得就那个味,大杯大碗的水喝着过瘾。”
“喝茶又不是为解渴,是要消磨时间,是为在一块说话,想事情。要是也一口喝光,怎么延这时光?”“这个说法有趣,都说喝茶有境界、有心情、有高下,张老哥这见识又有不同了。”
“闲话就不说了,东轩,远扬金属原本是怎么回事虽然没查出来,但因为他这时候在平秋市出现,几乎可说必然是成鑫铝材改头换面,搬迁过来。只是,证据却找不出。这两天不少人在找你说过的远扬金属在省里的办事处,只是换没有任何踪迹。我估计,可能是对方租用一层楼,将招牌放在大楼内,本来也是常见的,却让人难找到。”
租写字楼、租办公室、租办事处等等,占地大小因事而为,不一定在大楼外挂招牌。熊锐聪既然见过对方办公室,应该不是作假。或许成鑫铝材在江南省城本身就有办事处,换一块牌子便是简便之事。
“没找到对方落脚点,便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我想,这两天去找找,总得找找才能回去交差。”杨东轩摇着头说,城南区没有多少时间,十里牌征地推进后,即使找到远扬金属的来源,市里也未必有决心拒绝对方进入。
“省城太宽,又没有具体方向,怎么找?”“我想,如果远扬金属是成鑫铝材的化身,那么,对方在省城不外乎两种可能,一是之前在江南省就有办事处,如今换一个招牌而已;另一种是临时租用来给城南区的人看的,不过,对方能够与平秋市挂上钩,在省里肯定有迹象可寻。”
“是啊,这么说第一种可能性更大,只不过,之前成鑫铝材的业务在江南省不多,接触到的人不多。嗯,我想想,做铝材业务的人谁可能跟对方接触过……”随后张总便想到一个人,打电话问,两人说好一阵,张总确定了一个地点。
开车到那地方,进了大楼,一层层找,果然看到远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招牌。杨东轩见了,不忙去问,而是跟张总两人折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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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远扬金属制品公司的招牌,对方就没地方跑,不急着上前追索情况。陪着张总折身回去,这种事不能将张总牵涉进来,甚至自己都不要直接露面。两人也不是怕谁报复,直觉以为要如此做,不去深想。会到车里,张总看杨东轩一眼,说,“我找两人来问问?”
“没必要这样复杂,张老哥,我自己得进去看看,心里才踏实。”“这样吧,我给你准备一下东西,总不能空口无凭的,回去也不好说。”“行。”杨东轩也考虑到这,这时候直接进去,可能会惊动对方,对方万一搬离这里,想要再找到他们就难了。
或许成鑫铝材的人觉得江南省这边没人会关注他们,即使业务有往来的人,换了招牌后也以为是另一家公司租用这办公点。可巧张总找到那人对成鑫铝材有业务往来,杨东轩却是找远扬金属制品的,合在一起便足以说明问题。来之前,杨东轩还有几分侥幸心,希望远扬金属是另一家铝材或金属制品公司,是实实在在想到城南区发展业务,为地方造福。这时候,将这些侥幸完全打破,哪怕还没走进办公点里问究竟,也有了结论。
张总让人采购拍摄用具,两人回到宾馆,不再讨论此事。话题更多在杨东轩在城南区的工作上,也讨论了张总的故事业务。张总铜怀电器主要是做代工、销售、也有自己的研发团体,不过,研发才起步两年,还不能完全独自完成产品开发,至于何时能够研发出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张总虽也心急却有足够的耐力,投入也大。
杨东轩对这些方面了解不多,跟张总讨论经济方面的问题难以深入,说道国内的教育,两人都有体会。张总做代工之余,想发展自己的领域,自然需求人才、人工、人力,对教育深有感概。
吃过饭,跟张总分开,他是一个忙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杨东轩便去周瑾瑜家看这两位,阿姨和周瑾瑜见杨东轩到省里来,忙问他是不是到宋家问候了没有,杨东轩说了一进省城先到宋家问安,阿姨才笑着说,“小杨想事情周全,哪像我们家那个小子。”
“周哥在那位子上,忙起来没日没夜的,更多的时候想回家来看看周老师、阿姨,都无法脱身。”
“我们知道他有心的,只是,亲家那边去得少,人家会没想法?”周阿姨说。“就你担心这些,成天不知想写什么。”周瑾瑜说,他自然很忙,成天在外跑。“都像你那样,这个家连酒店都不如了。”
杨东轩便笑,看两人说,也在想自己今后跟宋玥秋之间得如何处理好工作与家庭之间的问题。在国内做事情很少有休息和工作的明确界限,本来下班后跟工作没关系了,周末也该安心处理自己的事,只是,国内的工作环境和特征却往往反过来。下班后应酬重要性甚至比白天处理工作更重要、周末的时间并不属于自己,应酬之外,很多时候也是工作上发生什么就得去处理,或周末也安排相应的事务比如会议、巡视、考察、检查、迎检、陪领导等等。连加班都不算,耗费了时间、精力自然没空陪家里人、处理家里的事。
当然,如果你在上班期间偶然有私事要办,直接走人去处理,也不会有谁来过问,即使领导得知这一的情况,也能体会与谅解并不深追究:谁家没有突然事情发生?
这样的思维确实是国内人情化的固有思维模式,对国外的人说来肯定无法理解这种公私不分、工作与休息不分状态,但在国内却要处理好,处理得好便如鱼得水,顺丰顺水的,到哪里都会得到人们赞一句好。
杨东轩在一中作为普通教师时对行政口这种思维模式也觉得不好理解,可如今,自己也习惯了,应酬这个东西不是想开溜就能够开溜的事。彼此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联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要别人帮忙。处理工作时,关系好的只要一个电话,对方呵呵呵就给办理了,关系生疏的,你三趟五趟跑上门都不会搭理你,对方理由足够,不会让你揪住什么。
“老师,阿姨比你辛苦呢。”杨东轩笑着说。
“还是东轩理解人,看得准。”阿姨笑了,对周瑾瑜这种工作狂人虽理解他的性格和做法,毕竟几十年在一起过日子,但心里还是有想法、有小小抱怨。
到书房谈话,主要是说工作的事。对杨东轩在城南区的工作情况,周瑾瑜极为关注,听他说具体的细节和试点项目的进展状况,比较满意。杨东轩说了自己的工作情况后,闲聊中提到工厂、行业对环境的破坏力,周瑾瑜对着有很深的感触,他不仅在江南省到处跑,在外省也到处跑,看到污染对环境的破坏事例多,触目惊心的事也见得多。提到火电、钢铁、化工、水泥、建材、电镀电解等行业的重污染状况,列举了不少事例,也提到沿海发达省市对重污染行业的限制、勒令整改等理念与措施,某些重污染厂家陆续迁移往内陆省市的做法。江南省或许也是这些厂商的目标之一,省里对此是有警惕的,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比如有不同的看法。有人注视环境和人居,有人注重短期的经济效益,要经济指标。
没有直接提到发生在城南区的引进项目之事,讨论一番,杨东轩便告辞离开。
第二天,张总没有过来,而是让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带着包找杨东轩,吃过早餐,将准备好的设备房在衣服里藏好,杨东轩自己也改变了面貌,运起劲力将脸面的一些肌肉拉伸或凑紧,脸部的样子就变了,变得长一些有如一副马脸,跟他本来的样子区别较大,看不出是一个人。来人见到的也是一副马脸,杨东轩觉得这样做是对张总和自己的保护。
两人以来人为主,杨东轩作为副手跟在他身后。走到远扬金属制品所在办公点楼下,来人跟杨东轩交待几句,也不知张总怎么跟着人说,或许说来内情或许只是交托磋商合作事宜,便于杨东轩在暗中获得远扬金属更详尽的资料。
来人不知自己的情况,杨东轩觉得这样更好,张总在安排这事确实够谨慎。不过,自己变脸之后,来人今后也再看不到这个人脸。到远扬金属制品办公点门外,杨东轩将带来的设备打开,先拍摄了门外的招牌,只是,从没弄过偷拍,设备隐蔽在衣服里,也不知效果怎么样,甚至不知有没有将目标拍摄进去。
往里走,是一个套间形式的办公处。最外是一个办公台、迎客沙发,一条小通道往里走,里面有几间看不清。办公台根本没有人在,上面放着一本本子,可能是记载来客资料之类。杨东轩怀疑这里是不是一间私人宾馆,这本是入住登记簿。
将本子打开,好在里面有记载还不是入住登记簿,而是一些公司客户的信息。信息也简单,就是记录了姓名、来历,个别还记下了身份证号。匆忙地翻动,杨东轩想找到关于熊锐聪的信息登记,一边翻阅一边拍摄,将这个过程拍下来,如果真找到熊锐聪的信息登记,回去很有说服力的东西。
几十页的本子,记录的信息有二十来页,初步估计里面记录的信息有上千条,不少信息记录很久了,几年前的,信息反映出来的客户也分散,并不是江南省一地而是全国多省市,对方并没有整理,是一本原始册子。
找到最后一页,都没看到熊锐聪名字,会不会是熊锐聪当时没用自己名字?这种可能又比较小,熊锐聪到远扬金属制品来,不应该用假名才对。重新找一遍还看了客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