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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九张牌-第78章

小说: 第九张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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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蕾奥诺亚听到萨尔瓦站起来,那一头有其他人含混的说话声,也不大:「有人说昨天看见那个人在去银箭前从哪里出来,多问些人,找到了源头,不算太远,原本是储存木炭的仓库。」

    「可信吗?」

    「至少那些人不是愚者,确认过了。」

    弗雷恩的面无表情地思索了一会。

    「我想想,那现在过去。」

    「但是……」

    「现在过去,法伊过去吧。你留着,叫人保护好她。」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她感觉应该是法伊松开了手,在那边协商着什么。但不算太长。

    「好的,这就过去,小心点。」

    克蕾奥诺亚切断的联系。她不知道弗雷恩现在想些什么,他没说发表意见。

    表情并不明快。

    「你在顾虑些什么?」

    她问。

    「我在想会不会是陷阱,」他几乎是抿着自己的嘴唇,又摇头将其否定,「可能应该不大,应该想多了。」

    「是这样吗?」

    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大概没错。」弗雷恩点点头,「是也没关系,即使他引诱我们过去也没关系,只要足够小心谨慎,就没有问题。」

    他想了一会,补充一句:「即使是他把我们引诱过去也一样。」

    「也一样。」克蕾奥诺亚想想,又摇了摇头,「应该问题不大,我们追的这么紧是因为维纳德,这是纯粹的意外,他应该没法安排什么。」

    「对,没法安排什么。」

    他的表情不怎么信服,自己的这句话也没法说服自己。

    但现在也不是回答的时候。

    他走在前面看了一会,摇摇头,补上一句:「现在我不安的是,跟丢了,我完全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所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弗雷恩沉默了一会:「我问一下,你们会用火药吗?」

    「有,但用的不多。」

    「用的不多?」

    这个回答让他的表情有些惊异,他站在原地大惑不解。

    「为什么会用的不多?」

    「魔法对魔法。」克蕾奥诺亚摇摇头,「火药在开采矿山时算是有用。但对于那些魔兽没什么效果,对那些生物只能够以魔法,或者附魔过的武器。」

    「但就算这样,在对人和破坏方面……」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接给抛出自己的结论:「用在对人?这太明显了,比起语气偷偷摸摸地用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冲着人来的武器,不如用那些魔力特化的其他武器,然后悄悄的模糊的越界,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因为两者的构造完全不同,尤其是要应用于武器方面,所以真的要干什么,昭然若揭,一定会被群起攻之,扼杀在摇篮阶段。

    而这段坦荡荡话的把维纳德吓得不轻,铁青着脸。

    弗雷恩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所以呢?」

    克蕾奥诺亚问,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测。

    「所以什么?」

    「你怎么会突然提起火药?」

    他站在原地,转过身,路上没什么别的,岔路都没有,他的动作却彻底慢了下来:「木炭是火药的原料,突然想起了这个。」

    克蕾奥诺亚才发觉,这些不是拦着愚者的理由。

    「告诉她,现在,在他过去之前。」

第107章 接管者(一)() 
这里很安全。

    法伊站在仓库门口搓搓自己的脸,深呼吸几遍,带上手套,朝里看。

    窗前是散射着灰尘的光束,有些眼晕,絮状物在空中飘洒,尤其浑浊。昏黄的阳光将她脚下的区域照得透亮,她却独自一人准备进去。

    法伊无法想象自己的压力会这么大,尤其最后莫名其妙变成她一个人先进去看。自己是为什么松口,必须要逞这个能的呢?自尊心,还是别的什么?

    想不太明白,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需要别人帮忙吗?」

    克蕾奥诺亚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很响,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夸张地摇摇头,喘喘气,她才意识到克蕾奥诺亚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看不见动作:「不,不用了,没问题的,他们都看着我,不会放别人进来,里面不会有别人,也有别人待命。」

    「怎么了?」

    「被你的声音吓到了。」

    克蕾奥诺亚的声音有些受伤:「抱歉。」

    「我不是说你的声音很吓人,只是……有些安静,静的可怕。」

    大多数人都在外围叽叽喳喳,这里有些两个卫兵在门口,视线夹杂着稀薄的好意,声音大点,他们就会来帮忙,动作不会太慢。其中一人的呼吸声相当烦人,又大又粗重,但别无其他,声音很单调。

    虽然是初春,还是寒意刺骨,想让人加几件衣服,就这一点而言,魔力测线仪及其配套的火炉让她的整个身子暖暖的,比这里舒服太多。

    毕竟这里只是仓库,是仓库,不能指望些什么。

    「闲话到此为止,确认过安全吗?」

    「确认过。」她先前找了个治安官确认详细情况,后者以一副对待小朋友的样子俯下身,声音也奶声奶气地拖长,她差点就忍不住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裆部,最后搬出萨尔瓦的证明才让他的态度认真了些。「他们说没有爆炸的危险,硝石和硫磺,是这两个吧?没人报备缺失,至少最近的几家也确认过。而且这些木炭不是粉状,也没什么灰,都是给那些……贵族用的,所以也不会很烈。」

    不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足够塞满仓库,她自己烧上一辈子炭都可能用不完,但用于实验的话……可能不算太多,也不好用。

    她听见弗雷恩含混的声音说着话,与旁边那个人烦人的呼吸声容易混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亲自开口,很多话都因为他的转述打个转,而放慢了点。

    「你现在在哪里?」

    「门口,还没进去。」

    「很好,地面上有脚印吗?」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目光让法伊很不舒服,有些好奇和打量的态度。

    她顶住压力,俯下身子:「有……一些。」

    「之前有几个人来过?」

    法伊问,而旁边的人告诉她,总共三个,两人的一个小组,然后拉上了他们的队长来确认一下,他们现在去问别人了。

    「你能够分辨出他们的脚印,怎么动的吗,不行的话就把那些走进去的人拉过来,一起回忆一下。」

    法伊当即否定:「不用了,我看得出来。」

    她自己单独与他们打交道是自讨没趣。

    「好吧,注意下脚印形状的泥土。」

    「脚印的形状?」

    她听见克蕾奥诺亚问问弗雷恩,又缓缓转述到:「唔,似乎是下着雨踩着泥水走进来的话,水会自然流失,但泥不会。」

    「那些泥不会。」

    法伊重复一句,开始工作。

    她自觉观察力不错,得心应手。顺着不时的指点还原不难,的确,那两三个人最后来,所以叠在最上面。然后是下层,被他们盖住的那些,有些微微凸起的泥土沾在地上,阳光下看的很清楚,四个,不,五个脚印。对,这些明显能够拼成脚印,而且形状完全不一样。

    在此期间,弗雷恩他们没有空下嘴,和萨尔瓦交流着,确认着地下的路线,这种闲言碎语让她觉得那些人就在自己身边。

    在他们告一段落询问自己进度的时候,她才空出手拉拉自己的耳坠。

    「总共五个脚印,从方向来看,至少有三条路线,两条向外,一条向里。」

    「他下着雨的时候回来过两次。很好,这些就脚印有不同吗?」

    「看不出区别。」她觉得自己能够辨认出脚掌的轮廓就是极限,分辨出鞋子就太难了,克蕾奥诺亚似乎对此也有所预料,以一种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没关系的态度开口,「不是让你说出都是谁穿的,那些脚印是一致的吗?」

    「看不出。」

    你没法叫一个昆虫学家迅速分辨出两个石头是否是同一类,这也一样。

    那一头小小的争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克蕾奥诺亚,语气很平和。

    「结束了的话,绕开那些,往里走。」

    「我取一下提灯……」

    「等一下,提灯?」

    法伊不得不又解释了一下,窗户不算大,照不亮里面,而且按照他们的遵嘱,没有动过,只留下一辆扇确认里面没有人,剩下的都关着。

    克蕾奥诺亚嗯嗯啊啊了好一会,最后才问:「你要拿在手上吗?」

    法伊楞了一下,她右手刚刚够到提灯:「对,有问题吗?」

    「不要让提灯长期占用你的一只手,要么挂在脖子上,要么放在哪里。用你的左手去转移。」

    「不会耽误……」

    克蕾奥诺亚的声音和煦而绝无商量余地:「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好吧,好吧。

    她费了些功夫将其系在脖子上。进入仓库。

    仓库不算大——对别人来说。但她的身高阻碍她,没法看向更深处,所以她闷闷不乐地挂着提灯,觉得自己的样子活脱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不过当她伸手的时候才注意到,的确应该这样,如果一只手拿着提灯,一只手拉着耳坠,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自己就毫无反应的余地。

    冷静,不要感到,这里会发生什么意外?什么都不会有,他们从窗户确认过,没人在里面。

    没有人。

    「他应该至少有一处放资料的地方」

    「我明白,啊,大概是这里,一小片空地,一个铺盖,一个木板搭建的木桌。」

    越过一架子一架子的木炭,她到了仓库的最里侧,周围的架子和货品都有些过高,也装得很满,即使现在再想要放提灯,也只能放在地上,但这样一来,就没法照亮稍稍高起一点的铺盖。虽然有光线从窗户缝射进来,但并不多。

    地上有简陋的铺盖——如果这也能够叫铺盖的话,光秃秃的,看着就冷,她绻起自己的衣服。

    「应该就是这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确认一下。」

    法伊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从铺盖开始看起,旁边有块白布,盖着些什么,不算太高。但就是让人觉得神神叨叨的,而且这个铺盖也让她有点不详的预感。

    她凑过去,提灯的边缘磕到了木板一角,轻轻摇曳,她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继续检查。

    但是该看到的,她还是看到的很清楚。

    从头到尾仔细看过,左手提起自己脖子上的提灯,免得又擦到床照不亮。右手小心地在床上扑腾,听不到克蕾奥诺亚的声音,只有门口哪里依旧恼人的呼吸。

    「没有睡过的痕迹。」

    克蕾奥诺亚追问着细节:「没有睡过的痕迹?」

    「没有头发,至少我没有看到。」

    她在托蕾的住宅,也看了看萨尔瓦当时是怎么做的,至少在人的床上,头发应该数不胜数,后来他找弗雷恩,也确认了这一点,具体的细节记不清,但发现十几条应该不成问题。

    而这是浅色,提灯的光又找得很清楚,看不漏。

    是自己又出错了吗?又失败了吗?

    「不,你确认没有看漏?」

    「我不太确定,但没看见。」

    「那么就是了,别想多,不是你看漏了,一根都没有?」

    法伊自己也奇怪,如果弗雷恩没说错,哪里就出了问题。她并不记得愚者在模仿别人的时候会按照字面意义上的丝毫不差,受伤都有可能,所以如果他是人,即使复制了别人的外貌,也应该掉些头发,理所应当。

    「一根都没有。」

    如果他没在这里掉头发,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在这里休息。会不会意味着他想到别人会追上来,所以不在这里过多停留呢?更糟糕的可能是,这里会不会是他设下的陷阱?

    真的不会爆炸吗?

    克蕾奥诺亚听出了声音里的动摇,安慰着:「不用想太多,这可能是他的备用据点。所以最后没有在这里休息,人这么多,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袭击你。」

    众目睽睽?只有自己在,外面还有些人,但不算多。

    想要确认自己圈圈的念头一旦冒起,就停不下来。法伊放缓自己的脚步,往跑走了几步,朝着门口的那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他们看到她的手势,也懒洋洋地抬起了手,粗重的呼吸声很恼人,始终在。

    自己应该听得见的。

    还是把她当做小孩子看待,但反而让人安心。很可靠,至少此时很可靠。

    她背诵着常见的绘制魔法阵的材料配方和配比,想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我刚才没听到你说话,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刚才累了。」

    「那就再休息一会。」

    「不用了,差不多……」

    她言不由衷地回答,往回着走。

    还有个自己不想去看,但不得不管的东西。

    克蕾奥诺亚没有直接争辩,而是换了个说法:「稍等一下,我们先要通报自己的位置。」

    这没办法,对,没办法,不是因为体谅自己,她靠着架子冷静一下,脖子上的提灯压着自己呼吸都很难受。

    法伊与铺盖旁边,盖着些东西的一团布对峙许久,他们才又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同样,没发现人,没发现尸体,也没有发现痕迹,还要继续搜索。

    她揉揉眼睛,闭着嘴打了个哈欠,这里有股陈腐的,烧焦的味道,很不舒服,感觉张着嘴呼吸会忍不住咳嗽。

    「该我了吗?」

    「该你了,然后,这里还有什么?」

    「还有些地方,被布盖着。」

    下面的白色轮廓也没有变化。

    「是生物吗?」

    「活着的东西?应该不是,总体很低矮,不像能藏什么。」

    最多就是一些文字记录,不会有别的。理性上,她现在已经知道这里到底放了些什么玩意,无非就是那些文字记录,被他从档案室拿走的东西,还会有什么呢?

    但伸出去的手,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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