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邪主:暴君萌宠小蛇妃-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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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子,心情似乎大好:“包扎的不错。”
女子垂着眼,声音很低:“主上教的好。”
陵慕端无意味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再望向窗棂外,已经看不到那一抹红了,心情反而突然又暴躁了下来。
苏岑一路行来都闭着眼,只是仿佛依然能感觉到在眼前晃动的一抹红,鲜红的颜色让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可随即想到不远处走着的人,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最后,站在了她的面前,踢了踢轿门,然后周围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一般。苏岑缓缓睁开眼,隔着层层的红漫,她看到陵云渊修长的手指,摊开掌心,朝她伸了过来。
苏岑怔怔的,脑海里空荡荡的,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把手伸了过去,她的手一挨着陵云渊的,立刻被陵云渊紧握住了。
没有红绸,陵云渊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苏岑伸出手揽了他的脖颈,七皇子府外围观的人不少,却并未有多少朝堂大臣敢来。毕竟,七皇子今日所娶的人,可是皇上心心念念的,更何况,他们早得到消息,七皇子不会出现。
所以,七皇子府一路走过去冷冷清清的,可这不影响陵云渊从始至终都极为愉悦的心情,那种高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不让自己去想随后会发生的事情,即使……他可能会后悔,可他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娶她。
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妻……苏岑紧紧揽着陵云渊的脖颈,脸紧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一颗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苏七几人一直跟在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走过九曲回廊,最后到达了拜天地的喜堂。本来,今日要拜的应该是苏岑的父母以及陵帝,可陵帝自然不会前来,苏岑在异世独身一人,所以他们面对的喜堂也是空荡荡的。
明明看起来极为凄凉的画面,可从陵云渊抱着苏岑踏进来,陵云渊嘴角的笑意与温柔似乎驱散了喜堂的冷清,多了几分人气。他把苏岑放了下来,只是余光一扫,却讶异地看到了主位上,高堂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灵位,让陵云渊身体一僵。
歪过头,墨黑的眸仁里复杂难言,苏岑垂着眼,却依然能感觉到陵云渊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伸出手握住了陵云渊的,陵云渊立刻反握住她的。
苏七直接充当了司仪,站在一旁,揉了揉发红的眼圈,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的,可他眼看着苏姑娘与殿下走到这一步,太过不容易了。
如今看到他们终成眷属,就想哭。
陵云渊与苏岑一起转身,面对外面的天地,陵云渊掀开衣袍,利落地跪在了地上,墨黑的眸仁极深,外面的日光照在他的眸底,却分明瞧不出情绪。
苏岑挨着陵云渊跪了下来,两人身上的喜袍铺陈在地面上,美得惑人,日光轻轻浅浅地洒在两人的身上,仿佛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辉光。
“一拜天地——”随着这一声,两人一起俯下身。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对着灵位慢慢磕下了头。
“夫妻对拜——”
苏岑转过身,隔着珠帘瞧着近在咫尺的人,鲜红的色泽让她眩晕,可心底却蔓延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软,她想,她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他了,对他的情,似乎刻在了骨子里,在这一刻都达到了极致。
陵云渊掀开了苏岑头上的盖头,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瞳仁微微流淌着一种糅合了怜惜哀伤的神情:“对不起……”
“嗯?”苏岑抬头,怔怔望了陵云渊一眼。
陵云渊探出手把人拥在了怀里,当她知道他只有七天的命,却依然娶了她,她会怨他,恨他吗?他想告诉她真相,想告诉她实情,而要让他如何说得出口,更何况,他怕……怕极了,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阿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苏岑忍不住问出口,这些话从见到陵云渊的第一眼她就想问了,只是因为当时时机不对,可这时候,就是需要好好问一问的时候了。
苏岑想到那日陵云渊怪异的举动,就要去探他的脉搏,被陵云渊躲开了:“没事,我已经没事了,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帮你检查一下?”他那天的情况太过不对,明显是中了毒。
可她再看去,陵云渊只是敛了眉眼:“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不想这些不开心的?”
苏岑沉静地睨着他,神色潋滟着一抹复杂,陵云渊根本不敢与她对视,她沉吟了下:“好,我们不谈这个。我们说说百丈峰的……”苏岑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有一道视线从喜堂外看过来,苏岑直觉地看过去,可当看清楚喜堂外的人时,明显一怔。
苏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再看到这个人……
喜堂外,伞幔把男子的身形完全遮了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男子隔着层层的纱幔平静地望着苏岑,等苏岑看过去时,男子身边的小童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银月郡主,国师想单独与你说几句话,可方便?”
苏岑眉头拢了下,先前在御花园的时候,苏岑就觉得这国师邪门,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什么,只是没想到再次见到国师,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苏岑歪过头,朝陵云渊看去,陵云渊的视线正直勾勾落在对方的身上,眉头深锁,眸光被光一晃,看不真切。
“阿渊?”苏岑唤了陵云渊一声,可喊了之后,不知为何,苏岑就想起来国师当初的那二十四个字:三劫三难,命中相克,不得善终;百世姻缘,相克相容,至死不离。
完全意义相反的字眼,当时就像是一道疤痕刻在了她的心尖,如今再次看到国师,苏岑的心脏无意识地窒息了一下。
陵云渊反应过来,看向苏岑,眸底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正常:“要去吗?”
苏岑思虑了片许,颌首:“嗯。”
她对这国师的感觉一向很微妙,她总有一种感觉,他定然知道些什么,就算是不知道,恐怕也能探寻到什么,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站在凡尘之外,明明洞悉一切,却又看着世人挣扎其中,不肯点透。
可国师既然这时候肯前来,恐怕是真的有事情要与她讲。
苏岑站起身,一袭红嫁衣,衬得她一张脸愈发冰肌玉骨,站到国师面前的时候,日光洒在她的身上,鲜艳的红,与国师身上的白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伞幔层层飞掠而起,可偏偏苏岑就是看不清国师的面容,她朝前又走了一步,国师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第一次听到的低沉悦耳,格外的年轻:“又见面了。”
第223章 伤情,毒入心脉()
国师话里的熟稔让苏岑皱眉:“国师,你要与我说什么?”
国师却没开口,可苏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清亮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看透一般,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可偏偏这国师给人一种很脱俗的淡漠,淡漠之外,生不起半分厌烦。
苏岑把方才的话,又问了一遍,国师才重新开口:“……如若有难,可来见吾。”
简单的八个字,却让苏岑眉头深锁:“国师,我们……似乎并不熟。”
国师没有再说话,可偏偏隔着这些纱幔,她竟然能感觉到这国师在笑,很清淡的笑,给人一种雪莲绽放的感觉,清雅入骨。
苏岑莫名觉得后脊背蹿上一股很微妙的感觉,她刚想再问,那国师竟是直接转身,很快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苏岑奇怪地瞧着那国师,直到陵云渊来到她的身边,苏岑才回过神。
“国师说了什么?”陵云渊睨着国师离开的方向,眸色极深。
苏岑摇头:“只说了八个字。”
陵云渊歪过头:“嗯?”
苏岑瞧进他的眼底,突然就不想这么轻易告诉他了:“想知道啊,那就告诉我你这些时日去哪儿了,我就告诉你。”苏岑大有一种,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小秘密的架势。
陵云渊无奈地睨着她眼底渐渐涌上来的神采:“好,我告诉你。”
本来这些事也是要告诉她的,只除了一件……陵云渊强压下心里攒动的不安定。
突然,拦腰把苏岑抱了起来,苏岑一瞪眼,急忙揽住了陵云渊的脖颈,忍不住嗔怒地瞧了他一眼。
陵云渊眉眼一扬,凑近苏岑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苏岑一张素白的小脸从头到脚都红透了,直接抬起手捂住了眼,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等苏岑与陵云渊走远了,苏九与苏十一幽幽飘了出来:“我们好像被无视了……”
苏十一侧过脸瞄了苏七一眼:“你什么时候不是被无视的?”
苏七摸着下巴:“也是,不过你猜刚才殿下与苏姑娘……呸,我怎么老是忘记?是夫人,你才殿下与夫人说了什么?”
苏十一奇怪地瞄他一眼:“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
苏七哼哼:“……一副你已经了如指掌的模样,你其实也不知道吧?”
苏十一停下脚步,上下瞄他:“就冲你这句话,我也非要告诉你了,夫妻对拜之后是什么,也只有你这么蠢竟然会问出来……”
“苏十一!”吵闹声渐渐远去,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空荡荡的喜堂外,望着新房的方向,一张脸阴沉可怖,视线流转间,落在不远处的灵位上。掌心猛地一掠,顿时灵位四分五裂,摔落下来时,一个“白”字,格外的显眼。
陵云渊一路把人抱回了新房,房门被打开,陵云渊把门给踢上,然后把人一直抱到了床榻前,放下之后,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苏岑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先前你偷偷跑了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醋了?就不怕我嫁给别人?”
陵云渊一愣,坐在了一旁:“我知道……你不会。”所以,他怎么忍心她一个人拜天地?陵云渊握住了苏岑的手,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对不起……”
苏岑反握住他的手,低头把玩着他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其实刚才国师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告诉我一声,说让我有事的话,就去找他。而且,他看起来似乎知道些什么?”
苏岑歪过头,认真地问出了一句。
陵云渊眉头拧了起来,似乎在思考。
苏岑握着他的手指,不经意一掠,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腕间。
陵云渊一愣,蹙然收回了手。
苏岑瞪他:“你躲什么?不想我碰你?那算了。”苏岑气呼呼地鼓着脸,歪过头瞪着一边,似乎在生气,只是在陵云渊看不到的地方,一双眼底惊涛骇浪翻滚,里面攒动着一抹不安与难以置信。
陵云渊仔细看了看,发现苏岑并未发现什么,才松了一口气,凑过去:“生气了?”
苏岑不理他,等情绪被强压了下去,才走到一旁,提起桌上摆着的酒壶,倒了杯酒。陵云渊走过来,无奈地从身后环住她:“想喝交杯酒了?”
苏岑挑挑眉:“不想。”
陵云渊笑了笑,探下头,用脸贴着她的:“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苏岑没说话,她知道陵云渊说的是孩子的事,如果是陵云渊失踪之前她的确是还在生气,可等百丈峰过后,亲眼“看到”陵云渊手里的剑刺入陵慕端的心口,再看到那个几乎以假乱真的端王的替身,苏岑如果再觉得这一切都正常的话,那她就是真的蠢了。
苏岑放下酒壶,她本来也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情绪,沉吟了片许,才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神情:“阿渊,在百丈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陵云渊身体一僵,在苏岑身边坐了下来,想了想,才缓声道:“我那时候被下了疯毒,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苏岑歪过头看他:“是谁给你下的?”
陵云渊薄唇抿了抿:“如果,我说是三皇叔……你信吗?”
苏岑眼底有微晃轻动,半晌,才叹息一声:“……信。”
陵云渊讶异:“你……”
“是不是奇怪?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先前那么在乎孩子,突然就把孩子打掉了,当时失去孩子的时候,太过难以置信,可等从百丈峰见到那具尸体之后,再联想到所有的事情,其实猜到端王……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他们身边总共就这么多的人,想要这么精密的设计,从一步步让她与陵云渊决裂,再到让她亲眼看到那些事情,她相信,如果没有理由的话,陵云渊不会去杀端王。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真,如果,反过来推,把所有的一切都设定为端王掌控的这一切,那么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端王是唯二知道她能够变身的人,知道她半人半兽,端王是神医,他的话阿渊会听,没有什么……比端王更便利的了。
陵云渊愣了很久,才叹息一声:“对不起,是我没认清,让你伤心了这么久。”如果当时,他不是太过伤心,太过担心她乱了分寸,也不至于让两人被折磨了这么久,如果他能早一步发现陵慕端的诡计,他也不至于……
一想到七日之后,她要面对的,陵云渊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陵云渊侧过身,把苏岑拥在怀里:“我怕你不信我,所以,想要找到证据证明,三皇叔就是黑袍人,只是没想到,这本来就是他引君入瓮的计谋,我中了疯毒之后,当时是他拿着我的剑刺入心口的,后来……我怕伤了你,就走了。后来……”
陵云渊敛下眉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才继续道:“后来,我怕你误会是我杀了三皇叔,就躲了起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岑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只是心却被扯痛了一下: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她摸到的脉搏,已经是毒入心脉?阿渊啊……
入夜,陵云渊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眼底血红一片,攒动的暴虐嗜杀让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陵云渊生生遏制住了体内暴躁的血意,快速转过身,看了一眼苏岑沉静的小脸,感觉到她的呼吸依然绵长,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