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入侵异世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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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将仇报?白眼狼?
修行路上没有这些说法,机缘、大道,需要自己去争,谈不上对错。
“苏牧虽然资质愚钝,不过毕竟与我徒儿有着一场情谊”
陈策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长歌微微皱眉,自己背后虽然有清虚山,可陈策也不是好招惹的人物,这个世界能逼着陈策做事的人,没有多少。
“你虽然各个方面都要强过苏牧,但这件事”陈策终究还是决定拒绝。
陈策已然表态,顾长歌虽然眼神晦暗,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陈策杯中茶尽,又亲自添了一杯新茶。
茶香袅袅,陈策闻之便觉浑身舒坦。毫无疑问,这是出自清虚山的茶叶,对于修行之人大有裨益。
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一杯茶违背自己心意,不过毕竟吃人手短,陈策思量再三,缓缓开口道:
“一月后的登白马楼,你准备得如何了?”
顾长歌没有因为之前陈策的拒绝而不悦,笑道:“神陵岛上机缘,全靠天命,登白马楼更是如此,所以晚辈并没刻意准备什么。”
听此回答,陈策微有惊讶:“你们山上没有给你一些帮助?”
顾长歌微微皱眉,回头望向红衣女子,唐月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见此,陈策哑然失笑,看来清虚山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顾长歌在神陵岛上磨出一番好心性。
喝了一口茶,中年人笑道:“既然喝了你的茶,我也不妨告诉你,如何能够增大从白马楼中获得机缘的机会。”
闻言,顾长歌赶忙起身,对陈策行了一记大礼。
这段时间,神陵岛上为何如此热闹,除了各个宗门来此挑蛊,更是因为那一座尚未出世的白马楼。
传言这座白马楼上,珍宝无尽,法器、灵药、功法数不胜数。不仅如此,其中每一件珍宝,其品质都是可令九境修士眼红的上佳之物!
有人曾言,一座白马楼,可抵半洲之财!
只不过这些机缘全靠玄而又玄的运气,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得到。
所以当陈策说,有办法能让顾长歌大几率获得珍宝之时,顾长歌才会有此作态。
珍宝机缘,谁也不会嫌少,更何况白马楼内有的东西,很可能清虚山并没有!
笃笃笃。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敲门声。
唐月柳眉一皱,早说了今日不见别客,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来?
“月姐姐,麻烦开一下门。”顾长歌这次没有直呼唐月姓名。
唐月点了点头,缓步朝着大门走去。
只是还未等唐月走过石桥,便听一声沉闷轰响,紧接着便是烟尘漫天。
府宅大门,居然被人直接拆掉,扔到了天上!?!
第14章 高歌死,篱下活()
唐月的手下意识落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这么大一个府宅,连个丫鬟都没有吗,开个门都这么慢吞吞,简直要急死个人。”
烟尘之外,响起一个女子声音,紧接着一袭紫衫穿过风沙,闯进府内三人视线。
“你个小丫头,竟敢”
唐月紧紧握住剑柄,眼中怒意汹汹,同时,心中警惕却是没有松懈丝毫。
这座府宅大门的坚固程度,便是她也难以拆卸下来,更别提扔上高空,足可见紫衫少女之强。
只是她的威胁话语还没说完,便被一手提剑,一手提酒壶的紫衫少女打断:
“喂喂喂,做人讲道理啊,我只是一个小喽啰,别拿剑指着我,你要指就指后面那家伙,是他要来杀你诶。”
闻言,唐月心头一惊。
少女居然只是小喽啰,那么其身后之人,该有何等强横?
“咳咳咳”
正当时,烟尘中走来一个瘦削身影,一手提剑,一手捂着口鼻。
“是你!”
唐月看着烟尘中走出的身影,柳眉皱得更死,不过片刻之后,又猛地舒展开来,一缕轻蔑挂在眉梢。
“苏牧,就是你要杀我?”
唐月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像是一面肆意扭动的旗帜。
她嘴角勾起笑意,随后又像是控制不住情绪,有些失态地大笑起来。
一个体内连灵脉都没有的少年,提了一把破剑,就敢扬言要杀自己?难道自己在清虚山上修行了这么几十年,山下的世道都全变了吗?
“真是可笑至极!”
唐月又想到苏牧现身之前,自己居然心有畏惧,更是怒极反笑,大笑不止。
苏牧看了一眼唐月,视线停留了不到一秒,旋即飞掠而过。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令得唐月心中怒意更甚。降临神陵岛,被顾长歌忽视也就算了,如今一个凡夫俗子,居然也敢这般!?
然而唐月没来得及开口呵斥苏牧,便又将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因为苏牧目光略过顾长歌之后,落在了陈策身上,然后苏牧弯腰行礼。
中年人对着苏牧点了点头,未有言语。
对此,苏牧并不在意。他之所以向陈策行礼,完全是因为徐尧。
行过礼后,苏牧这才紧了紧手中的剑,抬头看着脸上笑容僵硬的唐月,淡然问道:
“笑够了吗,没笑够我可以再等你一会儿。当然,你别因此耗去太多力气,不然我怕待会我对你出手之时,你没什么力气反抗。”
话语轻飘飘,没有一丝凡人对修士的恭敬。
“苏牧,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唐月脸色铁青,这让她美丽的脸孔,显得有些狰狞丑陋。
“所谓的仙师。”苏牧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至于双瞳深处,则是难以平息的怒意。
“你”唐月有些怒不可遏。
“够了。”
陈策将手中茶盏一落,茶水像是起了风暴的汪洋,洒出不少在杯外。
这位一只脚迈进九境的中年男人,站起了身,看着苏牧:
“苏牧,你这是擅闯私宅,于情于理甚至于法,都是极其不对的一件事。”
苏牧心头一沉,再次望向陈策:“前辈的意思是,擅闯私宅之罪,比谋人性命之罪,还要更重?”
陈策一时语塞。
苏牧轻笑一声,不再去看陈策,迈步走向唐月。
每跨出一步,眼中杀意,身上杀气,便加重一分!
顾长歌坐在木凳上,眼神变换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牧,你现在离去,我可以当所有事都没发生过。”陈策思虑再三,还是又开了口。
苏牧脚步不停:“前辈,你是要我一边看着身上被这位红衣仙师种下的咒术,一边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陈策脸上有些挂不住:“我这是在救你,你再往前,只能是”
“死路一条?”苏牧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前辈,我在知晓自己被种下恶毒咒术那一刻,脑海里响起了一句话。”
陈策眉头微皱。
顾长歌抬起脑袋,好奇地看向苏牧。
唐月则是握住腰间剑柄,长剑已出鞘一尺。
苏牧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翘了翘嘴。
“那句话是——宁在雨中高歌死,不在寄人篱下活。”
话音出口的瞬间,苏牧整个人暴起,手中那把夺自红袍少年的长剑,寒意逼人。
听得话语,陈策出神瞬间。
顾长歌眼中寒光烁烁。
唐月则是讥诮一笑,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斩向暴起而至的苏牧。
“苏牧!”
陈策回过神,眼神复杂。
顾长歌看出这位大修士的纠结,轻声一笑:“陈先生,不如坐下喝喝茶,看着月姐姐杀掉这个清虚山的敌人。”
闻言,陈策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
顾长歌轻描淡写地指出苏牧是清虚山的敌人,如果他出手搭救,那就是站在清虚山的对立面。哪怕他是半步九境,也绝不敢如此行事。
“宁在雨中高歌死,不在寄人篱下活”陈策回味着这句话,心有戚戚然。
就算不能修行,凭借着这份骨气心性,日后去往一方大国,未尝没有一番作为,说不得便能享尽荣华富贵。
“何苦如此,非要意气行事,白白葬送了性命。”
陈策心中暗叹,端起酒杯,没有抬头去看苏牧和唐月的交战景象。
一个是体无灵脉的肉体凡胎,一个是在六境侵淫多年的修士,结果如何,早已注定。
正当时,唐月已经和苏牧正面撞上。
两柄长剑,撞出一串串火花!
喀嚓。
苏牧倒飞出三丈,手中长剑出现一道道裂纹。
“还打吗?”
唐月红衣飘飘,一双眸子中满是不屑。这种不屑,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情感,藏都藏不住。
苏牧紧了紧剑柄,再次前冲。
唐月呵呵笑了两声,一剑递出,虽不是什么精妙剑招,不过却仍是比之前红袍少年所用最强招式,要高出数个层次。对于从未修习过战斗法门的苏牧而言,已算是惊险到极点的一招。
这一次,苏牧堪堪躲过唐月这一剑的致命之处,以手中长剑挡了下来。
“还打吗?”
唐月眉眼飞扬,虽然并不比苏牧高,却像是以俯视的眼神看着苏牧。
眼见苏牧并无退意,唐月眼中寒光更盛,一身灵力尽数施展,直接将苏牧手中剑碾得粉碎,更是将苏牧逼退十丈!
“打打打,把你剑毁了,看你还怎么打,看你还拿什么杀我?”
唐月冷哼,这次主动出手了,一剑直指苏牧心脏!
剑尖寒光流转,像是一片片破碎的琉璃在闪光,美丽却致命!
苏牧正想后退避开唐月这一剑,却听得一道声音在耳畔炸开。
“一步退不得。真气不坠,步子不退。”
另一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苏牧,接剑!”
紫衫女子抽剑出鞘,猛地朝着苏牧扔了过去。
然后这位立志要成为天下第一位女子剑仙的姑娘,兴许是觉得做了一件很“江湖”的事儿,一个兴头上来,便拔开了腰间的酒壶塞子,灌下去一大口酒。
第15章 不是君子()
天空灰蒙蒙一片,凉风一吹,落起丝丝细雨。
一柄青色窄剑在风雨中穿行,气势汹汹。
苏牧听得唐羽裳“接剑”二字以后,面对着递剑杀来的唐月,不退反进。
“命比纸薄的家伙!”
唐月讥讽一声,脚下步子更快,手中长剑更是水雾氤氲,像是一头在江海中蛰伏多年之后,终于破水而出的大蛟。
嗤!
在剑尖距离苏牧只有一丈距离之时,唐月手中长剑光华大盛,原本氤氲的水汽,瞬间化作一片浪潮。
剑上起海啸!
浪头高过十米!
顾长歌悠闲自得喝着茶,十米高的浪头拍下,便是一座山头也承受不住,更何况苏牧这具凡胎肉体?
“这就是命啊,苏牧,既然是命,那你就得认。”
出自清虚山的年轻人,理了理衣衫,嘴角勾起的笑意中,带着一抹遗憾。
苏牧虽然身死,却是由唐月斩杀,他的身上难免会沾惹上一些因果,以后处理起来,可能会很麻烦。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没空去后悔。
咝啦!
筱忽之间,一道像是布匹被撕裂的声响传遍府宅。
在与浪头相距不过一丈之时,苏牧终于握住了追来的青色窄剑!
苏牧右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往高空一跃而上。
手中淡青窄剑,倒提而上。
浪潮如画布,被青色剑锋寸寸撕裂。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剑上浪头,顿时分崩离析,无数水珠落在青石地板,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苏牧就这么从无数水滴中飞身而起,眸子冰寒,手中青锋微微颤鸣。
剑有不平则鸣!
“怎会如此?”
唐月脸色苍白,飞退十丈有余,握剑右手颤抖不止,虎口更是渗出猩红血液。
苏牧像是一只鹰隼,气势决绝,猛地俯冲而下,青锋直指唐月咽喉。
这一刻,唐月生平第一次慌乱。
她祭出了身上的所有法器,一股脑地朝苏牧压去。
一时之间,院内各色光华绚烂,好看至极。
只是刹那而已,所有光华归于沉寂,唯有一道青色寒光,势如破竹。
“陈先生救我!”
唐月脚步踉跄,蹬蹬后退,这时候只有陈策一根救命稻草。
方才所有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莫说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顾长歌,便是半步九境的陈策,也是刚刚如梦初醒。
因为唐月是清虚山之人的印象太过深刻,这位中年人下意识便出了手,要挡下苏牧这一剑。
但是。
陈策的手还没摸到唐月,方才还璀璨无比的青色寒光,便已沉寂下去。
与此同时,唐月白皙细腻的脖颈,现出一条细细的血色痕迹。
然后这条痕迹募地被撕开,血雾喷涌。
“死死了?”
陈策有些失神,他真实境界乃是半步九境,即便在神陵岛被压制到一境,那也该是一境之中最强。
这个最强,包括了战力、感知以及速度。
可是他没有快过苏牧!
他居然没有快过体内无灵脉,注定一生不能修行的苏牧!
犹记得,前些日子,徐尧将苏牧带到他面前,说苏牧以后成就会很高很高。当时,他将苏牧当成笑话来看,甚至觉得苏牧连进入那座修行地的资格也没有。
可如今,正是这个笑话一般的年轻人,以超越他很多很多的速度,当着他的面,杀了他想救的人。
一时间,这位在修行界名声极大的中年人,眼神复杂到极点,驻足原地,不能说,不能言。
“自古红颜多薄命。”
苏牧看着死后双野仍是圆睁,眼中充满不可思议的唐月,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杀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弥漫空中的血雾渐渐落地,融在唐月尸体周围,令得这位喜穿一身红衣的女子“仙师”,死后像是一幅红色油墨画。
苏牧蹲下身,扯下红衣女子一角裙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