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游侠传(修订版)-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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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想也是道理。难不成让淳于铸自己带人回去?
上淮徒对妹妹道:“我先回去安排盛宴。小妹你好生款待飞帅。不许半点怠慢了。”
上淮焉妍然一笑。应道:“自不会误了两位哥哥切磋大事。”
没奈何。我只能任凭上淮焉笑眯眯地靠近。
上淮焉官拜清河将军。是为长十将军之。自有四千本部亲军护卫。亲卫大将便是那位酷美的女将军——陈家明。其中五百名女兵。乃是贴身卫士。
我与上淮焉双骑平行。且走且聊。上淮焉似乎有意奉迎。话题居然扯到围棋与武艺的关联上。正正经经地提出一些问题。言辞谦卑。暗有请教之意。
这两个……应该毫无关联吧?我暗想。这美女把我研究得很透啊!虽然有此体悟。但搔到痒处。我也不能不挠!不由自主。随口说些其中秘奥。聊为行军添趣。
当然了。围棋和武艺是我的强项。许多真知灼见。别说上淮焉。便是出自大族的陈家明。也是闻所未闻。本来她还在问淳于铸一些关于蒯奇的事。后来不知不觉。竟与我探讨起围棋的一些变化来。她棋艺大约不错。尤其自负于一些开局地秘术。我一一列举各种破解之着。佐证其落后不周之弊。
忽然。后腰为人轻触。我知道那人必定是淳于铸。他想提醒我什么?
淳于铸的战马从我身旁闪过。目光微微一巡。我顺他视线扫去。心头一紧。白虎头面具下冷冽闪耀。上淮焉两丸黑亮的眼珠。正狠狠盯在陈家明的身上。陈家明蒙然不晓。还在面红耳赤。心算布局。口述变招。以应对我的咄咄攻势。
再仔细一瞧。不知何时。这位女将军的坐骑已经在我和上淮焉中间钻了进来。把个上淮女将军的战马反而隔到了外面。
我寒。你这第三者插足也太干脆了。难怪上淮焉恼怒。
淳于铸在我们三骑前面数丈。扬鞭赞道:“这就是清河上将军的驻地么?好阵势!”
我抬头一瞧。前方不到一里处。果然一座大营。中央是一座圆形大寨。其外长出五朵较少的圆形支瓣。拱卫围绕着中军主营。
我也是数声没口地称赞:“果然严密!果然精奇!”如果我心怀恶意。想要顺手拔除上淮焉的这位亲卫将领。估计只消不理淳于铸这个茬儿。再跟陈家明多探讨几句围棋地变化。就足够让上淮焉至少考虑是否该辞退陈家明了。
想不到上淮焉这么精明能干地一流智将。居然也会为这等小事公然显露愤怒情绪。
女人。你是那么的不可方物。那么地明艳照人。那么的……不可理喻!
不过眼下我与上淮家敌友难辨。和陈家明无任何私仇国恨。就没法那么歹毒了。
趁着说话工夫。我一提坐下马。疾行数十步。马尾挡住了陈家明的马头。
“此乃池相所授六花阵。飞帅多多指点。”上淮焉微微一笑。催马临前。再度与我并辔而行。
“原来是六花阵!”我眨两下眼。池早果然性情大变。居然把以前从不外传的阵道绝学都随便教人了。再一想。我们俩连时空巡警都抓了用了。其他的废话。便不多说了。就这么着了。走着瞧吧。
行云流水般。淳于铸和陈家明再度相逢。重为同伴。我暗赞一声。淳于铸好眼色!
陈家明听我们谈论上淮焉的军营。抬头一看。霍然惊悟过来。忙传令:“吹号!”
一阵浑厚悠长的牛角号起。前面那座大营正对我们的一瓣花蕊骤然绽开。数十骑急急驰出。为的是一员男性将领。近前认得。鲁上五勇士之一的张庆。
他对再次见到我似乎已见怪不怪。只是垂听聆上淮焉的教导。连声称是。
然后。我便如贵宾般。百迎入了中央营寨的中央大帐中。淳于铸的五百亲骑被安排在张庆的小营内。位置离中军并不太远。
上淮焉摒退了河北一方所有的将领和卫士。我也让成小虎和阿风他们都退到帐外伺候。然后。上淮焉自去后帐。换了身女装。再来见我。当她进帐闭门。卸去紫色披风之后。我不禁大吃一惊。
第二十八章 两美
二十八、两美
上淮焉摒退了河北一方所有的将领和卫士。我也让成小虎和阿风他们都退到帐外伺候。然后,上淮焉自去后帐,整理梳洗了一下,再来见我。
当她进得我的帐门,我不禁暗暗感叹,美丽女,就是魅力非凡。纵然她依旧戴着那个黑色面具。
上淮焉的确很漂亮,虽然这一路行来,我已看出上淮焉在军中行为颇为强势,即使是旁观,也不免会令我这样的大老爷们不自觉地感到些许不舒服。但是认识这几天,她还从没对我显示出丝毫此类的强悍苗头,反而时时有些乞君怜惜的那种纯女性化表现,因此我对她还处于一种带神秘感的观察阶段,好感依然远远压倒不适。
尤其上淮焉一直是一副青春朗朗,畅言定定的模样,并不以自己天生丽质而刻意傲娇,此刻也只是略加修饰,神清气爽。
上淮焉在我身边坐下,和我互相客气一句,以饮蜜水为乐。
聊过几句。上淮焉道:“征战之中,军营清简,无声乐以助兴,小妹特请到一位级琴师,哥哥可愿一同欣赏呢?”
我道:“如此甚好。”
上淮焉冲帐外一笑,道:“皇甫妹妹,飞帅请你进来弹奏呢!”
皇甫妹妹?
我心头一震,急抬头往外边看去。
眼一花之间,一张清丽的面孔骤然出现在帐门前。她背着一具瑶琴,一步一步,潇洒而近。
“吴郡皇甫秋,见过上淮将军,阿飞大将军。”
果然是她。
我心里暗想:“这怎么回事?怎么喝杯蜜水,把江东的凤凰给招出来了?”
“呵,妹妹,你应该称他飞帅是。”上淮焉目含笑意,随意指摘点拨。
“啊,飞帅!”皇甫秋一双秋水般的星目在我面上转了一圈,立刻改口。
“我早听说了皇甫姑娘大名,今日有幸相见,姑娘万勿客套。”实在难以理解,怎么江东大族的领人物,跑到这河北军的大营里做什么?还和上淮焉一道来见我。
皇甫秋款款坐下。现在,我、上淮焉和这位皇甫姑娘,正好形成一个等腰的三角。
“我近谱一曲,江东无人可解。故此携琴北上,欲觅知音。月前偶遇上淮姐姐。方知世间竟有如此绝妙佳人,令我好生拜服。今日又能得见飞帅,亦是意外之喜。”皇甫秋双手冲身前一摊,不知如何背上的瑶琴已被取下,稳稳托住,然后,轻轻放置在面前小几之上。
上淮焉一笑:“妹妹你太客气了,我和飞帅,都是直爽的性,可当不得你如此谬赞。”
我心想:“这俩人的话里,透着机锋。打得什么哑谜?”说道:“谱曲奏乐,那都是高贤雅事,阿飞愚钝,却是不懂了。不过我有一友,雅量高致,精通声乐,足为姑娘知音。”
“曲有误,周郎顾。”皇甫秋还没说话,上淮焉抢先说道,“哥哥说的,莫非是江东小周郎么?”
我对上淮焉的机敏很是惊讶。不过周瑜随我军北上,现在已经有些日了,前些时候又公开亮了相,被对方侦测到也属正常,便点了点头。
皇甫秋明媚双目一转,在我和上淮焉身上扫视一圈,叹了一声:“只可惜,公瑾已非江东周郎。”
上淮焉笑道:“是啊,他现在是襄阳周郎,哥哥的周郎!”
皇甫秋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眉,又叹息一声。
“所以小妹只好上河南来寻访知音。”
我暗思这二人关系也很奇怪,言谈之中时时隐生刀枪,不是单纯无间的贴己闺蜜。忽然一醒,想到皇甫秋乃四大名门之一、江东大族皇甫氏的嫡系,眼下掌握皇甫家的实际权力,上淮焉也出身豪门,是长政权里的席女将军,怎么还能指望他们如同普通美女一般,彼此欣赏嫉妒,小意情深呢!
我道:“呵呵,公瑾是我好友,皇甫姑娘想见公瑾,其实不难,待这两日我与上淮兄比武事了,去我军中便可如愿以偿。”心想过了明日,不是周瑜回来,就是我先撤了,你能不能再进我军营见到我。那就看天意了,我总不会失信便是。
上淮焉道:“周郎在哥哥营中么?哥哥,那我明天也跟你去,看看这名闻天下的大帅哥,你看可好?”
我心头一惊,暗想:“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察觉我和周瑜的计划?”
皇甫秋摇摇头:“今日见着飞帅,心愿已足。小妹只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飞帅,不知飞帅允否?”
“皇甫姑娘有话请讲。”
“我皇甫家不自量力,欲冒不韪,行攀附举,冀与飞帅结为姻亲之谊,飞帅允否?”
“啊?”这一语出,不仅我愣住,连上淮焉也不禁失声惊呼。
皇甫秋神色自若:“鄙族僻居江南数百年,向不晓中原正大礼仪,小妹如有失言,尚祈恕罪。”
“那个……何为姻亲之谊?”我脑微微混乱。本来以为她肯定要责问《赏地令》一事的,心下早已打好主意,或软或硬,根据现场需要,都已想定回辞。全没料到,她居然扯起全然无干的事来。
“小妹有一亲姑姑。性情温婉,相貌胜我十倍,名讳曰镜,尚待字闺中,常言欲觅一英雄郎君,方下嫁。镜姑姑只比我大一岁,与我感情深厚,平日私语,她对飞帅颇多赞叹。这次出行前,家父也有叮嘱。今日能见到飞帅,心中欢喜。为了镜姑姑的终身幸福。小妹冒昧了!”
“皇甫妹妹,你的确冒昧了!”
我还没说什么,上淮焉已经话,声音依然是那么清脆,语气却极其生硬。
皇甫秋深深低头,言道:“姐姐恕罪!”
上淮焉盯着她:“飞帅和阿樱姑娘的故事,天下皆知,皇甫妹妹忽然另提亲事,未免莽撞。”
皇甫秋依然低着头,道:“是,小妹明白。不过,飞帅如此英雄,三妻四妾分数寻常,我镜姑姑亦非一般女,若能得配飞帅,愿居次妻。”
上淮焉怒道:“皇甫妹妹,飞帅是我家贵客,白日和我哥哥比武已甚为疲惫,不堪烦扰。你且请退下,明日再谈吧。”黑色面具下,一双靓眼几乎要喷出火苗来。
真是好姐妹,这是公开翻脸啊!
本来我还打算说上两句,见到如此情景,也不知如何插嘴为好了。而且,我倒现在还没搞清状况呢,多言必失。
“是,姐姐!打扰了,飞帅!”皇甫秋一直低着头,取琴、起身、转身、出去。
上淮焉呆呆看着皇甫秋离去,半晌,不一言。
我喝着蜜,心想:“皇甫秋跟我提亲,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难道她皇甫家想依附我襄阳?可是在河北军的重地,当着上淮焉说这种话,的确甚为冒失。素闻皇甫秋极有世俗之智,为什么要如此得罪上淮焉呢?”
上淮焉终于转过头来,面具下双睛如水。盈盈欲滴。
“哥哥,有时我真羡慕你们男儿之间,有义气!唉,我们女,再好的姐妹,见到心中所爱,便会不顾一切。”
我心道:“男人要见到喜欢的,也不会客气,什么义气?”不过,觉得今晚这事很是莫名其妙,这两位美女无缘无故就打闹起来,怎么说心头都有些不爽。
难道我自从认识周瑜之后,近墨者黑,真的衍生出了那么大的魅力?
简直是扯蛋啊!
上淮焉抹抹眼,道:“哥哥,我去梳洗,片刻便回。”
我心想女人就是麻烦,刚梳洗完一会儿又去。不过知道她心情不太好,可能需要出去缓和一下,便点点头。
上淮焉自去后帐。
当她再度返回,进帐闭门,卸去紫色披风之后,我不禁大吃一惊。
古时女性衣着,西汉时以曲裾深衣为常见,这种服装通身紧窄,长可曳地,下摆一般呈喇叭状,行不露足。衣袖有宽窄两式,袖口大多镶边。到了东汉,由于服饰的改进,出现了有裆的裤,直裾这种在西汉时还不能作为正式礼服的女装开始正式走上舞台并逐渐取代了曲裾深衣,成为主流女服。另外,战国时就已大量普及的襦裙,在东汉时虽非主流衣着,却也时有所见。当然,比起前朝,这个时期的襦裙样式也有所变化,一般上襦极短,只到腰间,而裙很长,下垂至地。
上淮焉巾帼将军,素日里自然是一身高级制式鱼鳞银甲,配上她紫色金线的高贵披风,飒爽风姿实是无双。今天我是第一次见她穿日常女装,却既非直裾,亦不是曲裾。
你说还有襦裙?嗯,“裙”字说对了……
她穿的,竟然是一袭现代的短袖连衣裙。
没错,这时代绝无仅有的连衣裙,看上去还是罕见的棉布织就。
我瞪大双眼。上淮焉身材甚美,素甲戎装时我已深知。现在她换了这么一身现代女孩的夏衣,那种突然而特异冲击下的琦丽景色,简直令我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连衣裙?
上淮焉这次又戴上她那白色的虎头面具,看了我的样,得意地一笑。
“我跟窦姐姐学来的式装束。我想她与池相均与哥哥有旧,哥哥也许会喜欢这样的服饰,果然如此。”
窦姐姐?我愣了一下,随即醒悟,应该是那位本应去接池早返回的时空巡警。
“窦……小姐她……现在也在长么?”我想了半天,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窦红好。
“正是,她现在是池相信任的贴身卫士长,平日里不离池相左右。”上淮焉盈盈走上前。
我愕然。窦红,那是时空局十大巡警之一啊!果然不愧是极有女人缘的池早,手段好厉害,居然能让排名在白风还在之前的时空巡警给他当贴身保镖。
太惭愧了,白风在我这儿,跟我亲娘似的,肆无忌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末了,不但拍拍手走掉,还来一大拐卖,把本来要留在我这儿效力的司马吟顺带给诱去河北了。
“哥哥!”上淮焉站在我身前,叫了一声,语气颇有些轻嗔薄怪的意味。
我定定神,看着她一脚拐过,贴在我身边坐下,竟然跟我坐了一席。然后取过酒勺,为我斟上美酒。
“哥哥,请!”
看着她一身翠绿的现代女装,我眼花花的,心恍恍的,仿佛突然又穿越回去,返回到我已疏远渐忘的那个时代。
我咂咂嘴,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这次旅游而来,时间长久,在汉末呆了已近三年,我的审美习惯不知不觉生了很大的变化。当然,随之而来的是对这时代的美丽,也从初的猎奇、复古,演化为正常欣赏,甚至渐渐有些熟视无睹。
所以,上淮焉的这一变装,无可置疑地、极大地刺激了我的眼球和心理。
我端起酒鼎,与她对饮一杯,方收回三分心思。
“焉妹妹,上淮大将军未至,你我就先喝上,似乎不太好吧?”
“哥哥无忧,家兄尚须处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