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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将门仙妻-第15章

小说: 将门仙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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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一旁骑马闷头走路的墨娘猛的抬起了头,咬着嘴唇,打马就往渭水方向奔了去。

028 妖藤发芽() 
金乌高挂,晨雾早已散去,磅礴的渭水此刻安静的如蚕丝带子,在阳光下九曲蜿蜒碎了一河金光。

    墨娘高高坐在树上,附身就能看见那停坐在渭水河岸的两人,自己的未来夫君白羽跟秦国公主赢果儿。

    赢果儿静坐抚琴,琴声叮咚,一曲相思调,在这渭水河边迤逦悠扬。白羽则斜斜坐在赢果儿身侧,手持酒樽,眼神飘忽,似是沉淀在了琴声中。

    这画面美的让墨娘眼睛直冒火,尤其是一曲终了的时候,赢果儿低头一笑,白羽伸手摸了摸赢果儿的头,那亲昵的动作,自然的好似做过了千百遍。

    “白哥哥,跟果儿合一曲吧。”赢果儿从袖筒子里拿出一管碧萧:“果儿好久没没有听白哥哥吹奏过了。”

    “你还留着这管萧。”白羽伸手接过了萧,笑了出来:“这么多年,果儿竟还跟小时候一样。”

    看着树下两人,墨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阳光刺眼,那阳光下的两人明媚又美好,却只有她自己躲在树冠的阴影中,跟那耀眼处遥不可及。墨娘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身侧的树皮中,豆子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墨娘任由泪水珠子般的低落,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河边的俩人:“他们自小在一起,这感情应该更像是兄妹吧。”

    “是兄妹之情么?“墨娘手指收缩扣下一块树皮来,周延说的话又在脑海中响了起来:“兄妹有谈婚论嫁的么……”

    擦干眼泪,墨娘一个轻身跳下树,朝着远离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墨娘一下树,白羽就听到了动静,抬眼朝那处看了去,只看见一道落寞寂寥的背影。

    “不去追么?”赢果儿轻轻叹了口气。

    风吹着墨娘衣袂翻飞,看着那抹翩然欲仙,却越离越远的背影,白羽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手中的碧萧跌落在地上:“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怎么知道。”赢果儿伸手捡起了落在尘土中的萧,眼中闪现出一丝不悦。

    “你会不知道?”白羽无奈的看了赢果儿一眼:“你是神女的入室弟子,神识可以覆盖整个咸阳城,你会不知道墨娘什么时候来的?”

    赢果儿委屈的拉了拉白羽的衣角,嘴角的笑意也淡下去不少:“你怀疑我?你莫忘了你那墨娘也是修道中人,她能避开我的神识,有什么奇怪的。”

    白羽皱了皱眉头,拿不住赢果儿说的是真是假,只得叹了一口气:“果儿,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去?”赢果儿轻笑出声,美目流转:“那有你想的那般简单,你可知道这次让你回咸阳成亲,是谁的意思?”

    白羽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回咸阳成亲自然是我父亲的意思了。”

    “不。”赢果儿摇了摇头:“不是你父亲的意思,而是我父王的意思。”

    “你父王?是王上的意思?”白羽笑了起来:“王难道是想亲眼看着我成亲么?”

    “你笑什么。”赢果儿翻了个白眼,无力的叹了口气:“白哥哥,你行军打仗是一流,这朝堂政治却一窍不通。”

    白羽听了赢果儿这番话也没生气,反倒笑着看着赢果儿:“十多年前你便这么说我,可像我这样又有什么不好?武官的本职本来就是行军打仗。”

    赢果儿觉得跟白羽说话还是直接点比较好;便竹筒倒豆子的说开了:“白哥哥,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婚约为何取消了?”

    “记得。”白羽伸手摸着一旁摆着的瑶琴,脸上露出一抹讽刺:“因为你被神女看中,要安心修炼,不能俗务缠身。”

    “白哥哥……”赢果儿扯住了白羽的一边袖子:“那只的托词,其实是我父王他是不愿武安君府跟修道之人产生任何联系。”赢果儿顿了顿,见白羽在认真听她说,不禁放下心来,她太了解白羽了,这人看似深沉有城府,实则简单的不得了。

    “白哥哥,本来武安君在军队里的影响力已然够大的了,若是再让武安君府跟修真者沾上关系,你让我父王如何能够心安。”

    “我白家一门忠烈……”白羽刚张嘴说了一句,就被赢果儿挥手止住了。

    “武安君早就功高震主,若不是你们白家一门忠烈,而父王又一门心思想要对外扩张,你当武安君府今日还会存在么?”

    白羽冷哼了一声,甩掉赢果儿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你怎能这么说你的父亲?”

    赢果儿看着白羽冷冷的脸,不禁哑然。

    白羽也觉得自己似乎太凶了些,便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谁都知君心难测,可当今王上有大志,是我明主。”

    赢果儿垂头:“可你不能娶墨娘,她是清水宗的人,你白家沾染不得。”

    “她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那也是武安君跟清水宗合起来摆的道,你以为父王会相信?”

    “你……”白羽有些不耐的挥了挥胳膊,站了起来:“我们还是先进宫面见王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正当赢果儿还要再说什么,那消失半晌的李斯却从林子里转了出来。赢果儿见李斯回来了,只得跺了跺脚,一句话不再多说,又恢复成一派温婉的样子。

    而墨娘离了渭水河边就开始漫无目的的走,因着心神不宁跌倒了好几次,直到太阳落下,墨娘才停下脚步,纵身跳到一颗百尺大树上,在树间寻了舒服的枝桠间躺了下来。

    这一路哭累了,墨娘躺下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大天亮。

    一大早,墨娘迷迷糊糊就听树下有人叫自己,等睁开了眼睛,才看清是东鹊抱着花盆在树下冲着自己喊。

    “师傅?师傅?”东鹊急的不行,叫名字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墨娘被吵得实在是不耐烦,便从茂密的枝桠中翻身跳了下来,落在东鹊面前:“干什么嚎的这么凄凉?”

    还不待东鹊回答,墨娘的视线就落在了东鹊怀中花盆中。

    那青奇的种子,竟然已经冒出了芽,不止冒出了芽,还一日之间长了足足有一指多高,一左一右两片嫩叶迎风招展着。

    “是青奇带我过来的。”东鹊吧手里的花盆往前一推,交到了墨娘手里:“你怎的不回武安君府?你可知白将军找不到你多着急?“

    “怎么青奇到你手中这么快便发芽了?”墨娘不接东鹊的话茬,只抱着花盆,不住的用手把弄着芽上的嫩叶。

    “我给它浇了点自己的血。”东鹊伸出手臂,便看到手婉处被细细包扎过来:“我见它是喝了白羽将军的血才变化种子的,就琢磨,是不是这植物的成长需要的便是血。”

    墨娘看着东鹊手臂上的伤口,一时无言。

    东鹊身上流的是秦王的血,身份之尊贵,不会比白羽差多少。可若真确定自己的契约灵是通过喝血成长的,她就该郁闷了。她又不是魔修,上哪找那么多血给自己的契约兽喝?

    正怔忪间,花盆里的青奇扭了扭腰,两片嫩叶慢慢舒展,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墨娘,你能给老子换个盆么?你从哪里寻的这花盆,盆底下居然是封死的,搞的老子的根都要泡烂长毛毛了!”

    咦?墨娘一脸尴尬,敢情花盆底下那个洞是用来滤水的?

029 初入咸阳() 
听着妖藤青奇的抱怨,墨娘干笑了两声,一脸的尴尬,她是真不知道花盆没有底下的洞会让里面的植物烂根,所以当时挑花盆的时候就没当回事。

    一旁的东鹊听青奇这么说,立马开始冲着师傅墨娘大献殷勤,拍了胸脯说道:“不就个花盆么,去我府里拿,要是府里没有合适的,我就订做个,镶金镶银玉石打造的,保管让师傅的契约灵植茁壮成长。”

    “镶金镶银就免了吧。”青奇的声音懒洋洋的:“给老子找那阴气重的花盆,听说王宫里面的腌?事多,有没有那杀了人将人脑袋埋进花盆里的?给我寻个那样的盆就行。”

    “这简单啊。”东鹊爽朗一笑,从墨娘手中拿过花盆,看着盆里的青奇说道:“我现给你杀呗,找那阴气重的古玉,给你做个盆,再找点血脉高贵,身体纯洁的少女,杀了给你祭盆!”

    “好哇!”青奇大感遇到知音,相见恨晚:“就这么定……”

    青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娘一把从花盆里拽了出来:“你不是要嫌花盆底下没窟窿眼烂根儿么,我看你就别用盆了,找个阳光和煦微风徐徐的地方埋了吧。”

    青奇被墨娘从盆里拽了出来,便开始哀嚎起来,它的茎被墨娘攥着,只得努力抖动自己发白的根须。

    那根须细长,呈放射状。墨娘一看到那根须的样子,脸上严肃的神情就挂不住了。这青奇的大半部分根须全都泡烂了,有的地方还长了白色的毛毛,像是发霉了般。

    “那个……”墨娘小心翼翼的把青奇放回到花盆里:“真对不住,我没养过花……”

    青奇一碰到土,赶紧将根部插了进去,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对墨娘说道:“老子不是花,老子是妖藤!”

    “是,是妖藤。”墨娘将青奇推给东鹊:“你帮它找个阴气重的花盆,但是别杀人。”

    东鹊嗯啊答应下,又接着说道:“我带了两匹马来,就在林子边儿,咱们回咸阳去吧。”

    “咸阳?”墨娘愣了一下,随即赶快摆了摆手。脑海中闪现出昨日渭水河边的一幕,墨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里哪有我的位置。”

    昨儿的事东鹊听大嘴李丞相说了,墨娘看到白羽将军跟赢果儿相处的画面后受了点刺激,要不也不能一个人在这郊外呆了一晚。

    东鹊有点不能理解,这别说将军跟赢果儿关系纯洁,就算是真有点什么事,这男人三妻四妾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看着墨娘一脸苍白,眼睛肿的像个桃子,脸颊上还有晕成花的泪痕,东鹊只得叹了口气,想找点词安慰安慰墨娘,却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话:“你都被清水宗逐出师门了,再不去武安君府,你能去哪?”

    东鹊这话一出,墨娘的眼睛一红,头一低,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又跟着抽了抽鼻子。

    “停!”东鹊见墨娘似乎是要哭,赶忙开了口:“要不你先去我府上住两天?!”

    “行!”墨娘答应的爽快极了。爽快的让东鹊忍不住认为墨娘早就这么打算了。不过他倒是巴不得墨娘住在自己府上,墨娘答应收自己为徒,也该教自己点真功夫了。

    两人一道行到林子边上,东鹊牵过了马,两人骑上踏着一路晨光往咸阳城飞奔而去。

    一踏入咸阳城,墨娘就被震撼住了。

    她知道咸阳繁华,却没有料到竟然如此繁华。白玉为道辉似梦,琉璃雕瓦筑华楼。宽的能并排行驶八匹马车的大道,路上车马辚辚,人流如织,道路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小贩的吆喝声,远处的马啼声,纵横交织,像是一幅盛世画卷,在墨娘的眼前徐徐展开。

    “这便是咸阳了么?”墨娘抬手挡住头上刺目的阳光,这喧嚣的人群让她有些晃神。

    “对,这便是咸阳了。”东鹊一勒缰绳,胯下的马直立而起,一声马鸣,将身旁的路人吓的让开了一大片。

    墨娘耳朵灵,听见后面人群中低声议论不断。

    “那个混世魔王回来了……”

    “不是说随军走了么,怎么又回了,真真是……”

    “这二世祖……”

    “什么二世祖,是七公子,乱说话小心掉脑袋……”

    “什么七公子,就是个马路杀手罢了……”

    这嘈杂声东鹊恍然未决,只兴高采烈的看着人群让出来的道,回身喊了墨娘跟上,便在这人声鼎沸的路上策马飞奔了起来。

    墨娘瞪着圆眼睛看着越跑越远的东鹊,连忙趁着人群还没有合拢,策马跟了上去。

    “你慢点,小心踩到人!”墨娘在后面喊着,东鹊却只哈哈笑道:“没事,这咸阳的路人,敏捷的很。”

    那些路人的确敏捷的很,让路让的流水般顺畅,想来是平时这种事没少干。

    就在两个人鲜衣怒马,一路奔跑的时候,一顶华盖车辇稳稳停在了路中间,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那车辇圆顶,圆顶四周垂下素白色的丝质帷幔,盖住下面莲花形的辇身,清风拂过,依稀可见辇中有美人拿着桃花扇。

    东鹊在车辇对面停了下来,墨娘也跟在东鹊后面稳住了马。

    按说这路这么宽,就是再排几个车辇,也挡不住马的前行,可坏就坏在这车辇压在路的正中心,而且明摆着是在这挡路的,若是东鹊让开从侧面走,便失了他秦王七公子的面子,这对于咸阳一霸的东鹊来说,无法忍。

    “大姐,你这青天白日的,跟这吓唬谁呢?”东鹊冷笑一声,牵着马缰,一脸嘲讽。

    墨娘骑马立于东鹊身侧,无奈的扭过了头,全当看不见。

    看那车辇里的身影,明明是个风华正茂的俏丽女子,这东鹊开口就叫人大姐,未免太过唐突佳人。

    东鹊的话音一落,那车辇里的女子便出声了:“七弟,本以为你外出历练,好歹会有些进步,没想到到了今日,你居然还在咸阳城里骑着马横冲直闯。”

    东鹊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墨娘则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辇内的女子称呼东鹊为七弟,而东鹊称呼那女子为大姐,按这个逻辑,那车辇里坐着的该是秦王的长公主,赢果儿。

    “是她?”墨娘转头看向东鹊,眼中带着丝丝疑惑。

    东鹊脸色暗了一下,木然的点点头:“是她。”

    是那个在渭水河畔陪着白羽将军煮酒弄琴的秦国长公主赢果儿。

030 迎风痒痒粉() 
赢果儿举起手里的桃花扇将布辇帷幔掀开了一角,露出绝美的半边脸,轻声对着步辇边站立的丫鬟说了几句话,随后又将帷幔放了下去。

    这一套流水动作让她作的雍容华贵,一旁看热闹的路人都被迷去了不少。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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