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剑残阳-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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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倜不由皱眉,心中略感不快,他生怕夏芸一个冲动,率先闯入唐家堡。
好在夏芸行至唐家堡前猛地勒马而停。
不足十里路,转瞬便到了。
熊倜趁此赶紧跟上,不悦道:“你骑那么快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他话未说完,夏芸猛地抬起头,紧咬着唇,却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泪虽然在疾风中被风干了,但红肿的双眼却诉说着她刚刚哭过的事实。
熊倜眉头紧锁,翻身下马,朝夏芸伸出了手。
夏芸望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道:“我不会拖累你,我也不用你帮!”
语毕,左手一撑,一个漂亮的下马,站在了熊倜的身后。
她又道:“我会遵守誓言的,现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熊倜无奈地叹了口气,同一直跟踪幽若和段晨风的谢虎打了声招呼,便叩响了唐家堡红漆大门上的铜环。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咚咚咚!”沉闷的声响传来,良久却是无人问津。
只有门口的那对石狮子冷冷地望着熊倜。
“小熊……你就打算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去?”虽然夏芸心里已经无数次下决心短时间内不同熊倜说话,但见他这般叩门,还是忍不住道。
熊倜点了点头道:“只有这样才安全。”
“吱……”破旧的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他眨着眼睛看了看熊倜,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夏芸道:“你们是谁?来唐家堡做什么?”
“我们是你家二小姐的朋友,前来送信的。”熊倜报以一笑,答道。
男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你认识雪涧姐姐!她在江中好吗?听说江中可大可好玩了!是不是这样的?”
熊倜微微一愣,面对这好似炮弹连发的问题有些踌躇,最终他答道:“唐雪涧在江中出了些事,你家可有大人在?”
男童微微蹙起眉头,望着地上的清亮双眸极快地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他抬头眯起眼笑道:“有啊!你们跟我来!”
他用力拉开门,让熊倜同夏芸进屋。
映入眼帘的一切不由令两人惊呆了。
唐家堡大门内并不似普通庭院,而是一条昏暗的隧道。
四周皆由坚硬的金属打造。
除了两旁壁上的烛火,无一点光亮。
熊倜心中暗道:小二说的没错,唐门真正最大的武器就是这唐家堡,想来内里必定机关重重。
男童似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道:“唐家堡内机关重重,既然你们是雪涧姐姐的好友,我自然会带你们进去,你们跟着我的脚步就行,可千万别乱走!”
熊倜和夏芸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男童年纪虽小,身子却十分灵活,好似跳房子一般一蹦一跳地向隧道里走去。
转眼身后的大门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
一种无力感缓缓浮上熊倜的心头。
而身前的男童却越跑越快,那凌乱的步伐不由令熊倜神经越发紧绷。
男童突然身子一顿,离熊倜已有数米之远。
他回眸嘻嘻笑道:“你们比那些私闯唐家堡的人聪明多了!他们都想的都是从墙外跃进唐家堡,哪想一跃上墙头就被射成了刺猬,真真是好玩!有些武功厉害点的,最后也死在了机关下。其实他们不知道就算他们闯过了屋外所有的机关也进不了唐家堡!真正的唐家堡只有这一条通道!你们能死在这里也应该高兴了!”
熊倜瞳孔猛地一缩,暗叹:糟了!
他立即说道:“其实唐家二小姐已经命丧江中,我等正是来告知此事的。”
熊倜略一思量,便说出了这一事实,希望能以此事态的严重性来搏得眼前男童的信任。
怎料,男童撇撇嘴,没好气道:“编!你再编!雪涧姐姐可是带了我们唐门的圣器出门的!圣器知不知道!佛怒唐莲知不知道!那里面藏得可是黑火药!嘭的一下就能炸死好多人!你竟然说雪涧姐姐死了,谁信你啊!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我还要练习投飞镖呢!”
夏芸眉头轻蹙道:“抓住他!”
熊倜点点头,足尖一点,身子轻灵地跃向男童。
男童甜甜笑道:“你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爷爷,快开门,我要回家吃饭!”
语毕,他脚下的钢板突然闪开,男童顺势落了下去。
待熊倜飞到男童原本站着的位置,钢板却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熊倜不由扑了个空。
他眉头紧锁地蹲在地上,用剑柄奋力地敲了敲,传来闷闷的声响。
他不由惊愕道:“怎么可能!”
夏芸也跃到熊倜身侧,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诧:“实心的?”
第一百零四章 夏芸中毒()
第一百零四章 夏芸中毒
钢板能移开,下方自然是另一条通道。
而沉闷的声响却打破了熊倜的推测,钢板底下是实心的,显然没有通道!
熊倜眉头紧锁,紧握逍遥断剑,运气奋力一刺,磅礴的剑气带起滚滚尘土,断剑仅入地半寸。
他不由皱眉道:“好硬!”
“小熊,试试刺入钢板之间的细缝!”夏芸提醒道。
熊倜点了点头,抚摸着那紧密得几乎不可见的缝隙,举剑便是又一击一剑刺向太阳。
“叮!”
断剑轻吟一声,竟未深入半分,而是被弹了回来。
这一击似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唰唰唰!”紧跟而来的竟是如雨般的飞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熊倜一把拉住夏芸,铿锵的剑意从心底生起,断剑剑身上剑气四溢,一一将飞箭逼开。
一把断剑,浩然剑气。
剑气虽强,却是双拳难敌四手,挡不住四面飞来的羽箭。
“小熊!小心!”夏芸手中长鞭一出,击落了险些刺入熊倜肩头的一支羽箭。
她眉头一皱道:“你放我下来,你一个人抵挡不了那么多箭。”
熊倜心知夏芸所说是事实,他松开了她的柳腰道:“自己小心!”
夏芸应道:“我知道,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说着烈阳鞭猛地向袭来的羽箭挥去。
隧道两侧的火把印出了两人的身影。
剑光鞭影在墙壁上交相辉映,错乱的,好似掌心的纹。
两人身边已有数百支断箭,但羽箭依旧从四面八方不断袭来,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熊倜眉头紧锁道:“夏芸,你先走!”
夏芸眉头一蹙,刚想拒绝,但立刻想到了她和熊倜的约法三章,便应道:“好!你自己小心!”
说着她用力一挥烈阳鞭,破开一道道路,朝来时大门的方向急退。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块球形巨石自门口朝夏芸同熊倜的方向滚来。
夏芸不由惊呼一声:“小熊!”
熊倜瞥了一眼身后,一咬牙,扫开眼前的羽箭,一把拉住夏芸的手道:“走!”
巨石不断着追赶着两人,眼看越来越近,而两人的去路又被两扇石门给堵住了。
当真是向前进不得,向后退不得。
他向四周一看,不知何时金属的四壁已全然变成了石壁。
他一把抱住夏芸的腰,身子一跃,一剑刺入石门顶上,一脚踩在剑柄之上。
两人紧挨着,贴于隧道顶端的角落之中。
夏芸望了一眼神色凝重的熊倜,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搂住了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响,“轰!”
熊倜脚下的剑柄传来一阵轻颤。
巨石重重地砸在了石门上,终于停止了前进。
熊倜不由舒了口气,若是再晚一步,他和夏芸便会变成一滩肉泥。
他心中暗道若是天枢九道练到第五层,也许我可以一拳破开这巨石,不过现在……我还是太弱了……
“轰隆隆!”巨石下的石板突然动了,巨石顺势滚了下去。
眼下已无路可走,那么只能深入!
他抱着夏芸,纵身一跃,顺着巨石落了下去。
“哗!”
水花四溅。
冰冷的潭水猛地涌入了熊倜同夏芸的眼耳口鼻。
熊倜眯着眼,却因四周太过昏暗,难辨方向。
他一脚踏在沉入水底的巨石上,拖着夏芸冲出了水面。
熊倜四下一打量,此处郝然是一方洞穴。
四周石壁上悬着的火把成了照亮洞内唯一的光线。
不远处有一条小径,幽幽的看不清尽头是何方。
当下熊倜也不再多想,将夏芸连拖带拽地拖上了岸。
夏芸始终一语未言,熊倜回眸一看,便知出事了!
夏芸双目紧闭,紧抿的双唇呈绛紫色,微微颤抖的身子证明她还一息尚存。
“夏芸!”熊倜疾呼了一声,可夏芸根本没有反应。
他瞥了一眼身侧的寒潭,心道:潭水有毒!
怎么办!
他眸中突地闪过一道精芒,暗道:既然我没事,那就证明我的血扛得住这种毒,那么也一定能救夏芸!
他举起逍遥断剑,以剑刃割破了自己左手掌心。
掰开夏芸的嘴,让自己温热的血流入夏芸的口中。
此刻的夏芸只觉得冷,很冷。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快死了,突然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流入口鼻,咸涩的味道并不讨人喜欢,但那浓浓的暖意,却让夏芸很是依恋。
夏芸轻咬住了熊倜手上的伤口,吮吸起来。
熊倜眉头一皱,右手顺势搂住她的肩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芸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满足,松开了熊倜的手。
熊倜不由松了口气,瞥了一眼自己左手,伤口微微泛白,却已不在流血,只是无端却多了两排细小的牙印。
他嘴角牵起一丝微笑,以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夏芸嘴边的血迹。
待夏芸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熊倜才意识到冰冷的湿衣黏在身上很是不畅。
他双腿盘膝,立刻运起天枢九道,将衣服烘干。
而他一睁开眼,望见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夏芸,不免又为难起来。
以他现在的内力烘干一件湿衣并不难,但穿在别人身上的湿衣,熊倜显然就无能为力了。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把夏芸的衣服脱下来。
熊倜叹了口气,一手伸向夏芸的腰带,随即,又顿住了。
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夏芸……
熊倜皱起了眉头,喃喃低语道:“非礼勿视!”
语毕便闭上了双眼,动手解夏芸的腰带。
可是看不见,怎么知道哪里是哪里。
入手的一片柔软,不由令熊倜紧锁眉头,他微微睁开眼帘,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夏芸的胸前。
他赶忙缩回手,仓皇道:“对不起!对不起!”
夏芸闭着眼,似乎睡得很沉,根本没有听见熊倜的道歉。
熊倜不禁有些尴尬,一抹潮红浮上了他的脸庞。
他不由心道:似乎闭上眼也不行,这般摸索着替她除去衣服,夏芸岂不是更吃亏?罢了罢了!都是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顾忌!
当下熊倜不再多想,扶起夏芸,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顺势将她的湿衣一件件脱下。
转瞬怀中的佳人只剩一件鲜红的亵衣。
熊倜脸颊滚烫,望着那白如凝脂的玉肌,鼻尖飘过的淡淡芬芳,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毕竟熊倜是一个男人,各方面都很正常的年轻人,而他的怀里正躺着一个美丽的夏芸,难免血涌上脑,思绪如麻。
他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双臂一震,将夏芸衣服上的水气蒸发干,衣服顿时变得干燥温暖起来。
他正欲替夏芸穿上,怀里的人突地嘤咛一声。
夏芸缓缓掀开眼帘,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她惊诧地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亵衣亵裤外,竟然什么都没有。
而自己的衣服竟然在熊倜的手上。
熊倜面色尴尬道:“夏芸,你……你听我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夏芸望着他左手上的牙印,感受着口中残留的血腥味,瞳孔猛地收缩,心里好似跟明镜似的,霎时,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猛地转身,双臂搂住熊倜的脖子道:“小熊,你个混蛋!你个坏人!”
熊倜你个大混蛋,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救我!
你可知道,你越是待我好,我越是痛苦。
我会忍不住想你的好,会奢求更多。
你可知道,比起现在这样的活着,我宁愿死了!
像苏姐姐那样,死在你的怀里,这样我就能永远住进你的心里,而不是这般似朋友胜过朋友,似恋人却未及……
熊倜听着话语中淡淡的哭腔,顿时慌了神,急道:“夏芸,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
话未说完,便被猛然起身的夏芸堵住了嘴。
夏芸的吻很青涩,却很热烈。
熊倜不由瞪大了眼睛,连气也不敢喘一下。
良久,夏芸缓缓睁开眼眸,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熊倜的薄唇。
而熊倜始终保持着惊愕的表情,黑亮的双眸瞪得极大,手臂僵直地伸向前方,双唇微张,仿佛丢了魂一般。
夏芸瞥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过熊倜手中的衣服。
“喂!傻小熊!醒醒!”夏芸着好衣衫,跪在熊倜身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熊倜终于回过神来,刚想继续解释,又想到刚才那一吻,不由红起脸来。
夏芸眉如月,眼如星,如青葱般的玉指轻轻点在熊倜的鼻尖道:“小熊,你脸红了!”
熊倜不知该如何回答,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而他的身后就是寒潭,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翻入水中。
夏芸一把拽住他的衣襟,身子使劲向后一仰。
熊倜便压在夏芸的身上,两人不由同时倒在了地上。
熊倜撑起身子,微红着脸,静静望着身下的夏芸,那灵动的眼眸好似立刻会沁出水来,亮晶晶的,比夜空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