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霸途-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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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周瑜口中正在背着古训,每次当他功课不足之时肖元都是如此惩罚,当年肖毅幼时若是犯错可没少挨父亲的戒尺,但对周瑜他却狠不下心来,最多也就是罚站背书了,而肖毅走前是亲自交待就让周瑜住在他的院中。
“周公子,可到时间了,肖令回来了。”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绿裙的丫鬟推门走了进来,见周瑜模样不由掩口一笑言道。
“到了到了,令哥在哪儿?”周瑜闻言立刻面露喜色,肖令回来一定会给他带来肖毅的信件,数月以来哥俩可没少通信,说着话便到了夏荷身边。当然肖元的交待早已完成,虽说年幼可师傅及肖家一家对他的疼爱周瑜是能感受到的。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先去老太太屋里啊。”夏荷笑道,原先肖毅屋里这些丫头对周瑜也是十分喜爱,更不用说还有公子走前的交待。
“走走走,我去看看,夏荷姐姐你来吗?”周瑜闻言是拔腿便跑,等到了院门之处方才回头问道。
“你快去吧,我一会儿就来。”看着周瑜一脸的急切夏荷挥了挥手让他先行,但见白影一闪一会儿便没影了。
“老夫人夫人,公子让肖令代他给老夫人夫人磕头!”此时在老夫人的厢房之中是十分热闹,肖夫人和肖毅六姐肖颖悌及一干丫鬟都在,肖令上前就跪倒在老夫人面前,说着便给二人一人磕了六个响头。
“快起来快起来,来,坐过来给老身说说毅儿的事。”老夫人一见肖令是眉开眼笑,对孙子她是日思夜想,肖毅一月一封信也无法缓解。
“给老夫人道喜,公子在营中升官了,现在已经是队长了,手下管着五六十号人,那满营的新兵都没有这样的。”挨着老夫人坐在软凳之上肖令便说开了,听得众人都是喜笑颜开,当然有关战事肖令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提,那是公子反复交代的,祖母面前万万不可说起此事。说道一半之时周瑜跑了过来,也被老夫人叫去抱在了怀中,很是疼爱。
“还是我孙子有本事,这一去就当官了,以后肯定高升,不会比他爹差的。”听肖令说完老夫人说道,面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奶奶说的是,毅哥有本事,一定当大官。”周瑜认真的接道。
“对了肖令,这些都不是大事,老身问你,毅儿上两个月往春桃哪里去了几次啊?可有什么动静?”老夫人笑着摸了摸周瑜的头却又正色问道,眼中则是一片期待之色,在她心里,孙子就是当上将军也不如传宗接代。
“回老太太的话,这两个月去了六次了,此次肖令前来之时春桃姑娘还说要去镇上找郎中,说不得回去就要给老夫人道喜了。”肖令恭敬的道,两月之前他就回来过一次,那晚之事怎能不报?
“你个糊涂东西,如此大事你不等有了结果再回?”老夫人闻言先是喜上眉梢随即却说了肖令两句,转念想起他也自己催着来的,当下便又对肖夫人说道:“翠屏,此事可是我肖家头等大事,春桃若真的有了身子没人服侍怎么行?肖令肖风都是爷们,也怪我老糊涂了,就没想到此处。
“看老夫人说的,娘做事可比我们仔细妥帖,还是妾身不周,此事却是极重,娘你看我把夏荷秋月再派过去,她们自幼一处,服侍起来也方便,想那镇上也没个好郎中,再请一个去,最多多费些银钱。要是春桃当真有喜明年娘的七十大寿可就四世同堂了。”肖夫人闻言急忙起身说道,听了肖令之言她心中的欢喜不会在老夫人之下,说话间看见夏荷望向自己的期盼眼光也是颔首微笑,这丫头亦是自幼她便放在肖毅房中的。
“好好好,这才周全,还得配上几个粗使的丫鬟婆子,我肖家头等大事谁也说不出什么,不过你们两个丫头去了那里可要受点罪了。”老夫人闻言不住点头笑容更甚,最后那句则是对夏荷秋月所言了。
“老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伺候好公子和春桃姐姐。”夏荷秋月施礼答道,面上亦有喜色,肖令之言令得她们心生羡慕,怎能不想在公子身边?春桃就算有喜也未必就是男丁,说不得……此时要说失望怕就是嫣紫了。
“好了,肖令你也在我这说了半天话了,快去吧,翠屏你也去安排,肖令去完书房再回来给老身说说毅儿的事。”老夫人说完肖令又送上了肖毅用人参和虎骨泡好的药酒,当然还有给周瑜的信,亦是皆大欢喜。
“翠屏,此次所有花费都用老身的体己,不需动官中的。”待肖夫人出门老夫人又想起一事便命嫣紫在箱子里取出一袋钱来交过去。
“娘,这怎么使得,媳妇不能拿的。”肖夫人连忙推辞。
“拿着吧,这当一大家子的家,其中苦处别人不知老身岂能不知?反正毅儿的大事老身这里已经备好了。”老夫人笑道,外人看起来大世家风光无限,可内中的周转菜米油盐也是繁复至极的。
肖夫人推辞不过只得受了,待得到了回廊之处肖令又是取出了一个包袱交给夫人,接过便是分量颇沉,打开一看却是两块金饼。
“夫人,这是公子与姑爷合作行商的所得,特地交代交给夫人打理,可不敢给主家知道。”肖令笑声言道,若是肖元得知可要说肖毅不务正业。
“哪来的如此多?这孩子。”肖夫人看似责备其实心中也是温暖,那金饼固然价值不菲可作娘的看重的是儿子的心意,五十钱也一般开心。
办完这件事肖令便去书房见过肖元,肖公其实也等的颇为心急,但风度不可失,该端着还得端着,肖令见过礼便把信札递了上去。
“父亲大人见字:儿与军中一切安好,父亲勿忧,唯忆及过往却是夜不能寐,虽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只要持之以恒想必亦能解之,此番北往儿多见寒门学子一心向学奈何无书可读,此情晋阳城中无异。儿便想舍一书馆由我肖家购置书籍供其阅之,军中赏金儿分文未动,正可用之于此,儿之心意望父亲体察。既是用之与寒门似可名为庇寒阁,不知父亲大人意下如何?若有吩咐可让令哥带回,儿无有不遵。书不尽言留待来命,儿肖恒之百拜!”此事在肖毅心中已经筹划良久了,除了那些耳熟能详的三国名人之外他也要开始自己的人才储备,庇寒阁就是第一步,至于那名字自然是来自杜工部的名句。
“嗯,如此为之确是君子之义,吾儿长进了,不过这名字却需斟酌,大丈夫进不求名退不取利,庇寒二字不妥,有自傲之嫌。”肖元见了心中颇为欣慰,夸奖一句之后又给儿子挑起刺来,这个时代严父慈母世之所常。当下沉吟片刻之后方才言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便名之为百川。”
(本章完)
第61章 帅帐宴针锋相对 但有得何惜一败 上()
每日辰时之后乃是边军骑军练习骑术的时间,训练场上是人喊马嘶次序井然。骑兵的操练与步兵有所不同,一般都是以队为单位练习,马场之上亦有各个的区域范围,此时校尉潘凤正在检查着各队的操练。卢中郎到了边军,大汉在今年会对乌桓有一次大规模的征讨,因此分外严格。
这边巡检到了肖毅十三队的场地,潘凤见了场上骑兵确是一愣。狂风谷一战之后潘校尉亲自向卢中郎恳求将肖毅一队调到了自己麾下,那一战虽说是大胜创造奇迹,可也把潘凤吓得够呛,肖毅这小子胆大包天,放在自己身边看着最为稳妥,没想到他在训练之中也搞出了新名堂。
“肖队长!”此乃军营训练之时,潘凤也用上了极为正式的称呼。
“继续操练,无我军令不得停下。”肖毅听了喊交代一句之后便策马奔到潘凤马前双拳一抱行礼道:“潘校尉,十三队正在为马术操练。”
“肖队长,你就是这般操练的?我怎么见兄弟们的战马之上都没有鞍辔?”潘凤微一点头便就问道,却原来十三队士卒骑得全是无鞍马,连马镫都下掉了,如此一来骑士只能依靠双足,若有意外便极为危险。
“回校尉,毅闻乌桓之人平素策骑便皆是如此,长年累月方能有精良骑术,是以来去如风骑射无碍,我军既要与之为敌亦不能输在这基础之术上。”肖毅朗声答道,敌人的长处就是自己该学习的,如此方能战而胜之。
“嗯,你这套应该是向那赤忽儿学来的吧,乌桓人的骑术的确厉害,此法也不是不管用,可你要知道用此法练兵却是极险,为将者当爱惜士卒,这般练下去定会有损伤出现。”潘凤言道,一开始他是出于报恩的心思对肖毅极好,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是真的对之发自内心的欣赏。
吴林镇一战肖毅生擒赤忽部首领赤忽儿,卢中郎刘将军曾想将此人斩杀,却是肖毅进言我军要与乌桓决战除了以武镇之亦要以谋对之,乌桓之中有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倘若能将之分化使之内乱不歇便是上善之道,不如放回此人一来可得数百匹骏马,二来此人以后说不得就有大用,之后的详细潘凤便不知了,反正卢中郎刘将军最后并未动赤忽儿。
这战马来往需要时日,赤忽儿暂时只能押在边军之中,肖毅便起了学习乌桓骑术的心思,那赤忽儿虽然亦有些警觉但怎能敌肖大公子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于是便瘸了,不,便教了肖毅一些骑兵训练之法,恒之闻之深觉可行便立刻用在本队操练之中,这才有无鞍马一事。
“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在这训练场上受伤有医者看着,可要到了战阵之上那就是没命,毅宁愿兄弟们在这里受伤也不愿他们到战场上送命。”肖毅一番言语之后侧过身子靠近潘凤耳边小声道:“兄长,你看看兄弟们身上不是都有护具嘛?”
潘凤闻言仔细一看果然在那些士卒的手足关节之处都有着厚厚的棉套,那皮盔也较寻常厚实的多,刚才光顾着无鞍马了,当下拍了拍肖毅的肩膀小声道:“小心点,别出事。”说完也就不管不顾的去了。
寻常骑兵操练一天三个时辰,到了十三队就是四个,别人晚上睡在营房,十三队从肖毅开始一人一条军毯全部睡在操场上和军马一处。此也是赤忽儿所教,天天与战马一处吃睡,洗刷亲手打理才能做到人马如一,肖毅对此是极为赞赏,打那天开始除了下雨十三队就没睡过营房。
中午时分是就餐之时,庖厨的大锅之前人数众多,此时一名手脚关节带着棉套的年轻士卒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不小心碰了路过的同袍一下,将之手中的汤水撒了一些。
“对不住兄……”“你他娘的瞎啦?”年青士卒正要道歉可那个中年老兵却是破口大骂起来,这在军中倒也不少见,天天尸山血海有几个好脾气?
“你他娘的说啥了?这张臭嘴要是不会说人话老子就给了撕了。”年青士卒闻言面上的微笑立刻消失不见,挺起胸膛傲然言道,一股彪悍的气势油然而发,哪里还有半点方才一瘸一拐的模样?
“你……”老兵闻言面色一变就要爆发,可此时却是有人在身后拉他的衣角,回头一看自己的什长微微摇头,只是指了指年轻士卒的棉套。
老兵看了一眼不说话了,这棉套就是边军左路六军十三队的标记,肖毅特地让春桃找镇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大婶们缝制的,肖大公子现在可是颇为富有,百姓们都能得到丰厚的报酬无人不说他好。
边军之中什么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可人人都会告诉你六军十三队是不能惹得,上次五军十六队的七个人以多欺少打了十三队的一名士卒,这下可翻了天了!肖毅带人打上门去,一队人马硬是揍翻了对方三队人,肖队长和一个叫典韦的家伙简直就不是人,那厉害的没边儿。
后来连五军的游校尉都出来了,可人家肖队长面对上官也不认怂,那句话说的是掷地有声“殴打上官杖责六十,校尉若是不分青红皂白肖某就挨这六十军棍,敢打我十三队的人就要承受肖某之拳!”最后闹到刘将军那里四个队长一人十五军棍,但肖队长第二天就上训练场了,不能骑他趴在马上一样指挥,这样的一个十三队谁敢惹?
见老兵不说话了年青士卒也不多言,自己就去排队,这也是十三队的特点,讲理,从来也不欺负人。除了为属下出头之时嚣张跋扈肖队长平时对人却是极为有礼,求他写个信什么的从来不加拒绝,人家那学问大了去了,不谈武艺就说那一手字边军有一个算一个也没能和他比的。
“小伙子这边来。”庖厨的夏头看见年青士卒排队便招手把他喊到了另一边,盛了满满一碗肉汤给他之后问道:“伤的重不重啊?”
“谢谢夏头,没什么大碍,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被队长踢了两脚。”说是被打可年青士卒不但没有不平之意口气还很是轻松,似乎已经习惯了。
“唉,我说你们肖队长有两张脸,平时一副,训练场上一副,有时都不相信是一个人。”夏头摇摇头笑道。
“夏头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不敢。”年青士卒喝着汤还不忘说道。
“好了,快吃吧,吃完把这罐肉粥带走,你们队长特地交代的,可是够火候。”夏头说着又提出了一罐香气腾腾的肉粥。
“我说夏头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就不怕有人上报说你不公?”此时吃饭的队列之中有一名军侯笑道。
“上报?到卢中郎那儿我也不怕,十三队的兄弟训练完还帮我们垒鸡窝,砌猪圈,人家受伤先吃个饭怎么啦?你当这粥是我送的?那是肖队长自己早起去镇上给受寒的兄弟们买的。”夏头脖子一昂强硬的道,众人听得却是连连点头,怪不得刚才年青士卒提起挨打还一脸笑容,十三队那帮家伙在场上练的像死狗也没有怨言,都是人家这个上司好。
久而久之肖毅在边军之中便给人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你可以说他狂说他傲说他在训练场上拿手下不当人,可你不能不佩服他。人家文武双全又狂傲的资本,而且他只会对不讲理和狂傲的人傲气,说他不拿手下当人你去训练场上看看,他连自己都不当人,一般的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