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权力:仕途成长记-第9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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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发言完毕后,佘秀讲话。他首先肯定了政府在近期所做的一切工作,尤其是对治理整顿城市违章建筑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同意江帆提出的下周召开全市专项工作的总结大会的申请,并且肯定了全市党员干部在这次专项整治工作所起到的积极作用和表率作用,特别在这次治理整顿,市领导没有一人为自己的亲戚朋友说情的,这一点很好,较之以往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严厉地说道:
“我们必须看到,在这次整个工作过程,仍然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这似乎是我们以往的惯例,如果不做出点章来,对不起每天来市委工作的八个小时”
佘秀话锋突然转向,而是表情严肃,声音严厉,这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这是在以往会议,他很少有过的激动时候,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出,摒住呼吸听着。
佘秀说道:“在这项这项工作,我们仍然有人唱反调,讲怪话,甚至出些奇奇怪怪的招儿,不跟市委打招呼,擅自做主私下给自己分管的部门布置工作任务,甚至和市委和这次的心工作背道而驰。我就想请问,是什么让你这么大胆?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沉默,会场上寂静得出奇,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佘秀的声音回荡。
江帆专注地听着,这个时候,他很想抬头看看殷家实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没有,只是低头在本上记着市委记的讲话。
佘秀继续说:“我来阆诸也有四年的时间了,我就发现这里有一个很不好的风气,无论谁来这里当官,无论他是怎么来的,统统都会给个下马威,在工作使绊子,好像只有把别人挤兑走了自己就能上位?我就纳闷了,如果他没两下子,能被省委派到这儿来吗?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吗?你说你要是真的闲的没事,与其坐在办公室挖空心思整人,不如勤往省里或者央跑几趟,兴许还有用,靠整人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阆诸的大好形势也不是你这种别有用心的人破坏得了的”
静寂,依然静寂。
佘秀停顿了一下,打量着在场的人,说道:“我在这里正式表明我的一个观点,那就是针对近期出现的一些不和谐的现象,我保留向省委反映班子出现的一些问题的权利,我不再担心领导认为我带不好这个班集体,不再担心领导认为我无能,是有些人实在是不自觉不知羞耻摆不正位置自以为是金子,天天为着被埋没而痛苦不讲组织纪律,不讲党性原则,谁干事就鼓捣谁,谁干事就给谁使绊子,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
他的声音很大,也很有针对性,相信在场的人都能意识到他话的指向。
“聂东出事后,我总想着加强民主生活会的作用,想利用这个形式,开诚布公地在班子成员开着批评与自我批评,但是,开了几次,都没有达到理想作用,为什么?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聂东的事出来后,我反思了很长时间,尤其是后期,我们两位党政一把手在合作上出现了很大矛盾,这些大家也都清楚,主要责任在我,但我今天说的不是我们俩合作的问题,我想说得是,我们合作出现问题,难道与各位就没有责任了吗?直到现在我没有听到过一句肯的建议,反而倒是听到了许多不该听到的话,甚至火上浇油。阳奉阴违,两面三刀我可以这么说:聂东事件本身就是一面镜子,它照见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佘秀显得很激动,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说过这么激烈的话,今天,居然在会上这么大发雷霆。
他平静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市政府早就提出召开治理整顿违章建筑的总结会,这次再次提出来,我认为完全可以召开,到了该进行总结的时候了,刚才江市长讲的今后要实施的几点措施很好,我个人完全同意。我们就是要在治理整顿的基础上,达到全社会的共识,让违章建筑在我们的城市无法存在一天,这就要求我们要建立一个长效机制,要将这项工作纳入规范化、法制化的轨道。希望政府这边在头召开总结大会之前,拟好各项制度和措施,尽快将这项工作日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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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危机并未消除()
佘秀扫视了一下全场,又说道:“说道这里,有件事我想再次重申一遍,那就是新一区商业步行街这个项目。 当初这个项目是前任市长引进的,尽管是前任市长的个人行为,但这个项目却是我们阆诸的土地上进行的,他出事进了监狱,但是遗留下来的工作我们要接着干。有人反映了这个项目是先上车后买票,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假,我毫不隐晦地说,的确是这么回事。但为什么这样做,我记得在会上说过多次,最后一次是前任市长出事后,我们在一次项目进度通报会上我就说过,由于上级审批过程的漫长,有些情况下,采取先上车后买票的方式,可以有效节约项目落地和建设时间,这也是各地政府工作的常态。聂东出事后,这个项目曾经一度停滞不前,甚至出现投资方要撤资的现象。这个烂摊子当时交给谁谁都不愿接手,只能我亲自督导继续进行。我曾经两次去新一区,召开新一区区委、区政府和投资方的协调会议,督促双方继续进行有效的合作,只有双方共同努力,才能达到双赢的目的。你把她挤兑走了,烂摊子给你留下了,你也不好搞了,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在会上说过。现在问题出来了,有人抓住这个项目没有拿到审批手续就开始建设来大做章。那么我想问了,当初开会的时候你干嘛去了?你怎么不提出反对意见?让提不同意见的时候你不提,阳奉阴违,现在借治理整顿违章建筑这个机会你跳出来了,请问,你是什么用意你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说到这里,佘秀用手使劲地敲着桌子,巨大的声响让人听了后心惊肉跳。
“我今天情绪的确很激动,是因为昨天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让我不得不激动。我今天就不点名了,是谁的问题谁清楚。有希望涉及到的同志能私下找我,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跟我、跟江市长私下交流,如果不想搭理我们俩,看见我们俩就生气的话,可以找汝明记交流,也可以让汝明记直接跟省纪委反映,总之,我希望以正当的组织程序解决问题,我不希望你跟市委背道而驰,更不希望你离我们的队伍越来越远。”
佘秀的话很犀利,也很尖刻,这可能是他在阆诸任上绝无仅有的一次。
他环视了众人,目光落在了江帆身上,说道:“江市长,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江帆直起头,看着他,说道:“没了。”
佘秀说道:“那好,今天就到这里,我希望散会后,大家都好好琢磨琢磨我今天说的话。散会”
跟以往不同的事,要散会了,佘秀却没有按照常态征求副记殷家实的意见,只是问了问江帆后就宣布散会,这是以往没有过的。
也可能一段时间以来,阆诸的常委会一直都是波澜不惊、客气有加,冷不丁市委记发火了,大家都有些不适应,不知如何是好。尽管市委记说散会了,但是在座的没有一人站起来离开。会场都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回神时刻。只有一个人率先夹起笔记本,将椅子往后一踢,开开门就走了出去。这个人是市委副记殷家实。
大家看殷家实离席了,这才纷纷起身,相继离开了会议室。
等江帆走出市委大楼的时候,他看见殷家实坐着车走了。
望着殷家实车的背影,江帆在心里思忖着,佘秀今天炮火这么猛,会不会适得其反激化矛盾?殷家实坐车去哪儿了?难道是去省里告状去了?
江帆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没有道理的猜测,居然是事实。
殷家实果然直接到了省里,他找到了沙舟,沙舟在办公室接待了他。
沙舟表现出高级领导的风度,对着贸然闯进来的殷家实,说道:“什么事这么急,风风火火就找来了?”
殷家实说:“我要去省委告他,告他排除异己,听不得不同意见,告他在常委会上,骂海街,泄私愤,有损班长形象……”
沙舟看着他,说道:“就这些?”
殷家实继续说:“告他贪污受贿、乱搞女人……”
沙舟沉静地说道:“你有证据吗?”
殷家实一时语塞,说道:“这个……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乱搞女人有。”
“搞谁了?”
“聂东的情人。”
沙舟说:“他为什么要搞聂东的情人,为什么要嚼别人的剩饭?凭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阆诸没有?”
殷家实说:“那个女人的确不错,性格随和,会来事,人也漂亮,歌唱得也好,带出去十分有面子,堪比宋组英。”
沙舟问道:“是不是阆诸唱歌的那个,在北京得过奖的那个女孩子?”
“是的,您认识她?”殷家实问道。
沙舟说:“谈不上认识,你忘了有一次我去阆诸,还是你把她叫来的,陪我唱歌跳舞的?”
“哦,对对对。”殷家实恍然大悟。
沙舟说:“是不是你也看上她了?”
殷家实赶忙给沙舟作揖,说道:“我一贯严于律己,哪敢惹事生非啊”
沙舟说:“那你凭什么说佘秀跟这个女的有一腿?”
殷家实说:“当然有,他们现在来往密切,我听说佘秀单独去北京听音乐会,音乐会上就有这个女人演唱的曲目。”
沙舟想了想说:“这个好像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吧?”
殷家实说:“他们凑到一起绝不是正常的,不是这个问题就是另外的问题,您放心,只要我用心,就会找到证据。”
沙舟说:“那就等你掌握了证据再说吧。”沙舟一边说着,一边就低头在传阅的件上签字。
殷家实往他跟前坐了坐,说道:“我跟您说吧,自从江帆来了以后,这两个人是狼狈为奸,以前,佘秀知道我跟您的关系,可以说我说句话就管用,最起码他是很认真地对待我的意见,现在倒好,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您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为什么?”沙舟抬起眼睛问道。
“还不是看到您离开了省委,去了政协吗?”殷家实理直气壮地说道。
沙舟看着他,说:“你也是这么看的吗?”
殷家实一愣,赶忙说道:“我当然不是了,我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了您的提携和扶持。我怎么能这样认为呢?那我还是不是人了?”
沙舟半天才说道“小殷啊,不能这么看问题,我离开省委来政协,那是因为年龄问题,这个关是每个人都要过的,你不要这么看这个问题。”
殷家实垂头丧气,暗骂自己不该说这话。
殷家实说:“他不是我要这么看,事实就是如此。还有那个江帆,阆诸搁不下他了,今天拆这儿,明天拆那儿,不管是什么关系,什么背景,一律不放在眼里,就拿这次拆福才的房子来说吧……”
沙舟听到这里,合上件夹,说道:“好了,别提这事了,过去就过去了,你突然打来电话,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哪,原来是找我倒苦水来了,不过的确不凑巧,我午约了个大夫,他只有午有时间,我要去见他。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呆会我让人领你去机关食堂吧?”
殷家实就是一愣,说道:“我这次来,也不光是冲您诉苦,我听说您出版了一本,想帮您消化一部分。”
沙舟笑了,说道:“谢谢你想着我,上次江帆来,我让他拉回去了二百本。”
殷家实微微张着嘴,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沙舟又说:“谢谢你。我就不陪你了,我得走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殷家实只好也站了起来,说道:“那好,有机会你路过,想着去我那儿坐坐。”
沙舟冲他点点头,客气地说:“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殷家实从沙舟办公室出来后,一肚子不高兴,难怪沙舟对自己的热情不如从前了,原来是江帆把他该做的事情做了。这个老混蛋,有奶就是娘啊。他在心里极为不平衡。
不平衡归不平衡,通过佘秀的一通敲打,沙舟对他也不太感冒了,殷家实自此还的确老实了一段时间。
至此,江帆主导的治理整顿城市违章建筑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他在阆诸的地位得到进一步巩固和加强。由于他懂得恰当地结盟,取得佘秀的支持,才粉碎了别人的阴谋。也让殷家实遭到重创,彻底打击了他的嚣张气焰,使佘江联盟得到巩固。
但是江帆也有他自己的担心,市委记佘秀反击虽然凌厉,但有可能是一记昏招,如果反击收不到确实的战果,你就有可能作茧自缚,最后授人以柄,成为自己的陷阱。但江帆又明白,凭佘秀跟聂东的较量,他显然是用足了心机的,他巧妙借助各派之势,推波助澜,甚至故意让自己处于被动局面,凸显聂东的强势,最后让聂东倒在了各派势力的箭下。这在他一开始来的时候,参加了几次常委会上就看出了端倪,阆诸的常委会十分特别,永远的波澜不惊,和谐客气,班子成员甚至相敬如宾,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现象。现在倒好,大反串,佘秀不仅在常委会上大发雷霆,而且语言犀利,火力凶猛,对于那些受到火力扫射的人来说,可能不会公开反抗,毕竟他不是聂东,只是个副职,不具备跟市委记分庭抗争的资本,但人家肯定也会规避自己可能的政治风险,或许被佘秀一通炮轰后隐藏起来,伺机报复,实际上危机并未消除。
这也是江帆担心的理由,他可不希望他来阆诸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阆诸政坛再发生点什么,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阆诸这条船上的一名成员了,这条船遇到何种的风浪,他都不会完好无损,即便伤不到皮肉,也会被风浪打湿衣服的。
的确如江帆所担心的那样,这几天阆诸官场风云莫测,暗流涌动,任何一位稍稍有点政治敏锐感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