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权力:仕途成长记-第8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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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个大项目的成功引进,为江帆在阆诸执政期间成功加分,也是江帆三把火中其中的一把火。这个项目在举行奠基仪式的那天,省政府一位副省长亲临现场并讲了话,内蒙乳企业老总和自治区几位江帆的故交也来到阆诸,为奠基仪式助阵。
这是江帆当选市长后一个最大的亮点,也为江帆城市运营理念打下了坚实基础。
就在江帆在阆诸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远在亢州的彭长宜却不那么顺心。阆诸新引进的刚乳加工企业刚搞完奠基仪式的第二天,彭长宜也接到了一份“胜利公馆”奠基仪式的请柬。
这个请柬是成功拍得政府那块预留地皮的俞老板送到市委来的,当然,不是他亲自送来的,是由俞老板新成立的“鸿发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送到市委办公室的。
就在彭长宜惦着这个异常精美漂亮的请柬,仔细回味着“胜利公馆”的“胜利”两个字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对门秘办公室里,宋知厚在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记屋里的电话是他特意串过来的,他问清来电后说:“我刚进办公室,我去看看彭记在不在。”
说着,他就放下了电话,敲开了记办公室的门,说道:“俞老板电话,您接吗?”
彭长宜看着手里的请柬,嘴角往上弯了一下,说道:“接,干嘛不接。”
宋知厚一听,赶紧回屋放下了话筒。
彭长宜已经接通了俞老板的电话。他热情洋溢地说道:“俞老板啊,恭喜,恭喜,我刚收到您的请柬,不瞒您说,正放在手上看呢,您的电话就来了。”
俞老板在电话里说道:“哈哈,这么巧,我就是为请柬的事才给彭记打电话的。这段跑项目的事,跑得两腿都细了,没有时间登门去请您,就让手下的先送过去请柬,我才抽出时间给您打电话,正式邀请您出席并指导省里公馆的奠基仪式,万物您在百忙之中,抽时间也要亲自参加指导工作,我们还等着您给胜利公馆剪彩呢。”
俞老板的声音很高,话说得尽管客气谦卑,但语气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不知为什么,彭长宜立刻就将“胜利”二字和他的高调对上了号。
彭长宜也客气地说道:“好,俞老板放心,如果可能,我必须出席。希望俞老板给亢州盖一个高质量的商住宅小区,再次表示祝贺。”
俞老板也抑制不住的春风得意,他提高了腔调说道:“还望彭记多多指导我们的工作。”
“没问题,俞老板,我这里还坐着人,正在说事,一听是你的电话,我就打断了我们的事,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彭长宜帮忙的事,俞老板尽管开口。”
俞老板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谢谢彭记,以后少不了给彭记添麻烦。”
“好,再见。”
彭长宜挂了俞老板的电话,又拿起那个请柬,仍然回味着“胜利”两个字,嘴角就有了一丝讥讽的笑意。不知为什么,刚听说俞老板获得政府那块预留地皮的开发权后,彭长宜并不感到吃惊,似乎从上到下的领导都在帮他忙活这件事,但是,当听说俞老板将在那里建成四栋高层住宅并将这个高层住宅区命名“胜利公馆”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总感到有些意味在里面。
两天后,胜利公馆奠基仪式即将举行。
按说,这是亢州第一座高层住宅,也是亢州第一座商业住宅,还是众所瞩目的的政府预留地皮,彭长宜参加剪彩也无可非议,但一想到接下来他将听到和见到“胜利公馆”甚至为他们的胜利剪彩的时候,他打心眼里不开心。
胜利的意思对谁而言?显然,是俞老板争夺这块地皮开发权的胜利。一想到这里,彭长宜就在心里冷笑。所以,无论的他多心也好,妄自菲薄也好,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参加这个奠基仪式的,为别人的胜利剪彩,就是为自己的失败喝倒彩,他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所以,这天刚上班不久,
彭长宜就带着舒晴前往清平市参观考察创建文明生态村的活动去了。
其实今天刚上班,彭长宜就接到了朱国庆打来了电话,想让他在胜利公馆的奠基仪式上讲几句。
彭长宜一语双关地说道:“哦,你要不提,我都忘记了,对,今天的确是俞老板庆祝胜利开工的日子,不过我昨天已经安排了今天的活动。你去吧,代表我向他表示祝贺,希望他为亢州人民建一座高质量的、不朽的住宅。”
彭长宜没有跟朱国庆说自己今天干嘛,他认为没有必要告诉他。
朱国庆对彭长宜不出席今天的奠基仪式丝毫不感到意外和遗憾,尽管嘴里说了带有遗憾的话,但彭长宜感觉得到,他话里言不由衷的成分居多。
放下电话,彭长宜就开始换衣服,他脱下西装外套,换上了一件小翻领的休闲夹克衫,今天外面阳光明媚,他忽然有了一份难得的心致。
他叫过来宋知厚,对宋知厚说道:“我今天出门去清平,参观他们创建文明生态村,下午回来,你在家盯着,有事给我打电话。告诉老吕,你们没事的话,可以去奠基仪式上去助助威。这毕竟是亢州的一件新鲜事物。”
“明白。老顾还没上班,您自己开车去吗?”宋知厚说道。
彭长宜这才想起老顾昨天感冒发烧,在家输液呢,他就“嗯”了一声。
宋知厚说:“要不让吕秘长跟您去吧,孟记肯定又会让您喝酒。”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这段事情多,老吕还是留家里吧,你去看看舒教授有事吗,没事的话让她跟我去。”
宋知厚了解舒晴曾经是彭长宜和孟客在党校时候的教师,所以对于彭长宜带舒晴去清平一点都不感到过分和意外。
宋知厚走了出去,他来到舒晴的办公室,敲开门,见舒晴正对着电脑敲字。
“小宋,有事吗?”舒晴问道。
宋知厚笑了,来到她的办公桌前,说道:“舒记,彭记说如果你没事的话,跟他去清平。”
“去清平有事吗?”舒晴问道。
“说是去参观文明生态村创建情况。”
舒晴一听,说道:“我们今天已经说好去牛关屯的,他们今天要招标修路。”
“那……”宋知厚为难了。
舒晴说:“这样吧,我跟村里联系一下,在跟下乡工作队联系一下,如果能不去,我就不去了。”
“那好吧。”宋知厚说着就要往出走。
舒晴拿起电话,边拨号码边说道:“小宋,等等。”
正说着,电话就通了,舒晴详细向村主任询问了招标的情况,跟主任说因为有事,今天就不下去了,她的电话不会关机,有情况随时跟她通电话。然后她又拨通了农工部部长的电话,因为农工部部长是牛关屯下乡工作队副队长,舒晴跟他说今天自己有任务,让他参加牛关屯道路招标的活动。农工部部长说他和另外两名机关干部已经在去牛关屯的路上了,他表示将全程参与招标活动,请舒记放心。
舒晴挂了电话后,跟宋知厚说:“好了,你告诉彭记,等我传完这份邮件,马上就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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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第110章绝不为自己失败剪裁()
几分钟后,当舒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风衣,快速走下楼梯的时候,早就开车等在门口的彭长宜,从里面给她推开了副驾驶座位的车门,等舒晴坐稳后,彭长宜驾着车就驶出了大门。
上了高速路,舒晴问道:“你是真心去取经还是想找孟客喝酒去?”
彭长宜扭头看了一眼舒晴,问道:“这有什么不同吗?”
舒晴笑了,说道:“当然。”
彭长宜想了想说道:“干嘛问这么清楚?”
舒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也可能还有第三种解释。”
彭长宜没好气地闷声说道:“女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干嘛?”
舒晴尴尬地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也许是彭长宜感觉出了舒晴的尴尬,就说道:“实不相瞒,我的确有躲出来的意思。胜利公馆?哼,我听着就来气,他的胜利,就是我的失败。”
舒晴看了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从彭长宜嘴里说出这些不太积极的话,尽管不积极,但丝毫没有在她的心目中给彭长宜减分,反而觉得彭长宜更加立体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明明是在跟我示威,别说我有事借口出来,就是不出来,我也不去参加他的什么狗屁仪式。谁愿意跟他庆祝胜利谁去。”
舒晴知道彭长宜这段时间一直为这件事犯堵,就说道:“也许,这就是俞老板正常的思维方式吧,这个字眼的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含义。”
彭长宜嘴一撇说道:“哼,我太了解这些暴发户的心理了,他要是达到目的了,是绝对掩藏不住内心的狂喜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一起跟他分享胜利的喜悦,尤其是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因为打败了我才胜利的。所以,这个名称,绝对有他的某种寓意,你不用给他们这种人解释。”
舒晴不再吭声了。
彭长宜继续说道:“他叫胜利公馆,最好今天的剪彩仪式再整个凯旋门出来应景,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舒晴瞪大了眼睛看着彭长宜,心说,他怎么这么聪明,据她所知,今天俞老板的剪彩仪式背景,的确是个凯旋门。
但是舒晴是不能去证实彭长宜的话的,怕他的心里更犯堵。她咳嗽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一切就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彭长宜闷声说道:“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也不正常。正常的是他这这个心态没有错,不正常的是,我们的人为什么没有给他改个更合理的名称。”
舒晴知道彭长宜的话显然是指向了有关领导,她便不好插嘴了。
本来她是下来挂职锻炼的,她不好搀和地方干部之间团结的事。不过政府预留地皮招标的事,她一清二楚。由于上级领导的插手,这块地皮被收废铁的老板夺标,尽管名义上是公开招标,但是谁都知道公开只是表面不得不做的文章,实际上,这块地皮该给谁,政府早就内定了。在这件事上,她十分理解彭长宜的心情。
其实,舒晴对上级市委干预下一级市委的工作很有自己的看法,她认为这很不公正,尤其是跟工程有关的工作,就更不该了。最令她感到不该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建设局局长黄金出事后,市委决定由局党组记临时主持工作,等黄金的问题有了定论后,再考虑局长的人选问题,本来这是官场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惯例,不知为什么,朱国庆却同意让排名靠在最后的一名副局长主持工作。为了这事,岳筱的秘居然还给彭长宜打了电话。
尽管是岳筱的秘,但彭长宜不会这么单纯地认为是秘的个人行为,有可能这背后就是岳筱的主意,其实,他早就听黄金说过,这个副局长跟朱国庆关系不一般。
最后,彭长宜还是本着“顾全大局”的态度,同意了朱国庆的建议。但在彭长宜的心里,从此却埋下了一根刺。
舒晴认为,上级领导插手下级的工作是不明智的举动,容易让下级之间互生缝隙,不利于团结。但显然领导不这样认为,不然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基层的事了。彭长宜今天不出席俞老板的奠基仪式,也好也不好。但凭彭长宜的性格,他是绝不会去的。尽管彭长宜性格里有多面成分,工作中的表现有时亦正亦邪,但他的骨子里还是很倔强的,原则性很强。这也是这个干部身上散发出的独特魅力。
想到这里,舒晴转移了话题,说道:“我目前正在写一篇研究论文。”
“哦?什么内容?”彭长宜似乎很感兴趣。
“论基层干部的成长历程。”
“这个……恐怕我们这些人该惶惶不可终日了。”彭长宜说道。
“为什么会惶惶不可终日?”舒晴有些不解。
彭长宜笑了,说道:“你想,天天跟你在一起,防不胜防,说不定一不留神,我们就变成你的范例出现在你的论文当中了。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别写这类论文,基层有的是问题等着你去研究,干嘛要研究干部?针对人的论文不好。”
舒晴说道:“我知道,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但是我的确感兴趣。”
“感兴趣的题材未必好。”彭长宜说道。
“这个……前些日子回省城,已经做为一个课题报上去了。”舒晴有些为难。
“那就说明你这个人太没有政治素养了”彭长宜坚定地说道。
舒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事实上,她也的确没得可申辩的,彭长宜的确作为一个主要研究对象,出现在她的思想中,她从这个干部身上看到了许多富有阳光、理想色彩的同时,又有着许多实用的价值,彭长宜的许多工作方法,都有着出奇制胜的效果,非常独特,照章办事却不失变通,圆巧却不失原则,有时她觉得,彭长宜这辈子不当干部,就是体制的损失,这恰恰是他们这些搞理论研究的人如获至宝。
彭长宜见她不说话,又说道:“你这样不好,谁都知道你是在亢州挂职锻炼的,地域性和人物的指代性是很强的,尽管你可能不会用真实的姓名和地名,但这也不好。你论文出名了,那些当你范例的人就被你横陈到了展台上,供各路人物参观解读。不好,真的不好。”
“我……我写的不光是亢州的干部,还有其它地区的干部。”舒晴说道。
“你不觉得你的申辩很是苍白无力站不住脚吗?”彭长宜严肃地说道。
舒晴争辩道:“你为什么不带着学术的眼光看待这个问题?”
“你太幼稚了”彭长宜生气了,半天不再说话。
舒晴不明白他话的意思,她眨着眼看着他,说道:“我……我怎么幼稚了?我是从学术角度在看问题,研究问题。”